第八十冊 豫中會戰三／六
第三十四集團軍總司令部命令（續）
牛莊當面敵砲兵，於九日晨一時以砲火向該莊射擊，其步兵千餘隨戰車二十餘輛，向該村猛衝，戰況益形緊張，張團長急令第三營副營長段凱山率該營一部另附迫砲二門增援，戰況稍緩。八時許，敵戰車二十餘輛，由牛莊以北、畲里以南地區衝入我陣地內，其隨伴步兵八百餘，蜂湧而入，其戰車衝入後，乃橫列陣地前施行砲擊，遮斷我縱橫交通，雖被我戰防砲擊毀二輛，難仍予以遏止。九時三十分，第六連右翼及第四連左翼陣地傷亡甚重，牛莊、喬里形成被包圍狀態，曾團令第一線仍死守原陣地，當令第二八九團控制之第四連，佔領第二線陣地。十一時，敵戰車二十餘輛步兵五百餘，向喬里第四連主陣地再度衝入，我損失慘重，聯絡困難，胡師長遂令預備隊第三二九團之第三營，佔領棗樹坡、馬家砦、老虎頭之線陣地，以行支援，戰況方稍穩定，十一時二十分，將以上戰況分報層峯，劉軍長當電令：「相機撤原麓陣地死守」（豫西土民稱山頂上平原爲原）。十二時二十分，調整戰線後，第二九零團第八連之一部官兵十餘名，仍死守牛莊小學校，後以彈盡悉數成仁。是時，第八師第二十四團奉令增援第二九零團，並劃定畢家砦（含）以南歸第二十四團守備，畢家砦以北歸第二九零團守備。十七時許，敵集中砲火向畢家砦附近轟擊，其步兵乘勢衝鋒，爲守兵擊退。二十四時許，原麓戰鬥徹夜，敵鑽隙突進，我逐漸移於原上稜線阻敵，向案里增援之第二八九團第二連，於九日十時趕到，適該處情況緊張，第二九零團第一營牛營長，卽率該連馳援，終因衆寡懸殊，案里、西劉陣地均被敵突破一部，縱橫聯絡困難。十二時許，除令第一連仍守坡頭陣地外，西劉、案里部隊移原麓陣地固守。 八日深夜至九日十五時止，時有敵小部隊向棗樹坡、老虎頭之線竄擾，經我守軍擊退。惟第二九一團第九連正面之白家砦、老虎頭發現敵人三、四百名，自本（九）日一時起，卽發生激戰。十五時四十分，劉軍長給與第二九一團第三營營長李大昭之命令，該營卽推進至山麓陣地，而確保之，畢家砦以南地區，歸第八師第二十四團團長黃孝萱指揮，以北至老虎頭，統歸金副團長指揮。胡師長以該營兵力薄弱，並令搜索連歸其指揮，相機驅逐雷家溝以東地區之敵，原在馬家砦陣地之軍山砲連，亦歸該營長指揮。十六時至二十時，與該營電話不通，十八時，第一軍派來突擊支隊，協同搜索連將老虎頭以北、雷家溝以東之敵三、四百名擊潰。十九時許，第七、九兩連正面發生劇烈戰鬥，第七連陣地被突破，旋經該連連長狄茂喜率部奪回，第九連第七班陣地亦被突破，李大昭營長率兵趕到，二十時全營展開激戰，尤以第七連正面最爲激烈，是時，該連傷亡過重，陣地不保，胡師長乃令第二九零團第三營由第一線撤回之餘部及第二八九團第四連之一部前往增援，經五次猛衝肉搏，卒將陣地恢復。同時，第九連全線與敵肉搏，敵由第七班陣地突入後，該班全數犧牲。李營長所率士兵亦多傷亡，該營即將戰況報告師長，並請派隊增援。旋第一軍之突擊支隊第一零六師接防部隊及師搜索連同時到達，戰況稍緩。二十三時許，第八師王副師長率兵兩連，至畢家砦增援，第一零六師接防部隊，僅任警戒，突擊支隊以地形不適運動，該營又形成獨立作戰。 六月九日上午十時，李總司令以甲作命第四號調整全般配備（見第三節第四款），各軍當卽遵照。旋奉胡副長官轉蔣委員長電話指示，當以己佳申堅青電轉飭各部要旨如次：「奉蔣委員長佳申電話諭：一、號略、靈寶陣地決不撤退，應死守。二、本陣地準備兩面、三面陣地，對內、對東、西、南、北作戰，決不准撤退。三、號略鎮後之焦村砦子、九柏台廟兩據點，特加強固守，則號略可保。四、砲兵及戰防砲應集中號略，通西公路預爲部署，五、屯里附近，應派相當兵力，作堅強工事。各部卽遵諭實施。進攻香爐溝之敵，企圖迂迴陽平鎮側背，當派預備第三師在陽平鎮以南阻擊，待擊破後，再依情況轉用，而號略迄坡頭之線，血戰竟日，我傷亡甚重，胡副長官乃以己佳酉堅青令第一零六師以一團接替五里頭至畢家砦間防務（參照插圖）。該師奉令後，卽以第三一八團調赴南城子附近，待機接替五里頭亘畢家砦間守備。至二十一時，復奉令改歸第五十七軍劉軍長指揮，並將第三一八團改派老虎頭附近，殲滅突入之敵，另以一團接替五里頭亘畢家砦之守備任務。李師長卽令第三一七團團長張心德率所屬接替第八師五里頭亘畢家砦間之陣地守備，阻敵西進；第三一八團卽接替第九十七師畢家砦、老虎頭亘坡頭砦間之陣地守備，阻敵西進；師直屬，特務、工兵、搜索三連爲預備隊，在大閻原附近停止待命。第三一八團第二營，冒敵熾盛火力，將老虎頭之敵擊退，戰況稍趨穩定。馬家砦被突入敵佔領，該團即以第 一、三兩連接替坡頭砦附近防地，以第二營第四連附重機槍一挺迫擊砲一門，以火力掩護第五、六兩連協力驅逐攻陷馬家砦之敵，對戰澈夜，敵冒死頑抗，迄翌日拂曉，尚未停止。
六月十日晨，李總司令，洞察全般狀況，並遵照一蔣委員長電話所示要旨處置如次（參照插圖）
一、焦村砦子、九柏台廟，應由第一軍張卓軍長指定部隊負責，選據點守備之，特注意戰車防禦工事。
二、新到戰防砲第二連，可控置於虢略鎮及其對西公路附近，作爲本部控置部隊。
三、戰防砲，應由各級長官督導作戰，或配於要點，或集結於一地，並按地形敵情遊動使用，但絕不可脫離掌握。
四、靈寶附近之重砲，應遵諭南移，沿公路遊動使用。
五、第九十七師傅家灣前進陣地，應竭力抽減兵力轉用。
六、主陣地之宋區嶺、娘娘山、周家山、漢王廟、時家山、老坡南、楊封砦、南營、大南村、南、北市村、周家溝、焦村砦子、文家嘴、南、北安頭、東村、高家莊、坡頭砦、南北店、槐樹園、王垛、孟村、孟村砦、稠桑溝東及其南、北無名莊等處，應構成據點陣地。
另以電話，責成第一零九師戴慕眞師長，固守娘娘山，待命行動。
由五畝街西進之敵，已進抵青爐溝、鐵佛寺以南一帶地區，第十六軍奉命任周家山以西地區守備，向南警戒，李正先軍長，以確保周家山至蘆靈關高地之線，擬分三地區隊（參照插圖），保持重點於中央，卽令預備第三師第九團爲右地區隊，佔領石寨子、大湖峪后山、黑峪山、松樹凹之線，對南搜索警戒；
預備第三師（欠第九團）爲中央地區隊，佔領五坡寨南方高地亘一三三九九及一五二零四高地之線，並推進一部於崔家山、桂家嶺、香爐溝、劉家山之線，對南搜索警戒；第一零九師（欠一團）爲左地區隊，佔領濟公廟、周家山之線。 同（十）日（參照插圖）
，敵千餘名附砲三門，由香爐溝向夫婦峪、郭家溝進攻，預備第三師陳鞠旅師長，遵命卽令第八團佔領五坡砦亘謝家砦之線；令第七團佔領謝家砦亘王山廟之線，均向南戰鬥推進。
十八時，第八團第一營進佔一三三九九高地時與敵接觸，敵居高臨下，向我射擊，該營遂分組交互前進，以一部施行側翼包圍，適與敵增援部隊遭遇，雙方肉搏，卒將敵壓迫於隘路，殺傷甚多，殘敵紛紛潰退。十九時四十分，一三三九九高地完全被我佔領。同時，該團第二營第六連及第五連兩排，將一五零零零高地北側包圍，激戰至二十一時五十分，將該地敵驅逐並佔領。第七團第二營及第二營一連，將郭家溝、王山廟一帶溝口封鎖，卽與潛伏山中約七百餘附砲二門敵主力發生激戰，往復衝殺十餘次，第敵人火力地形均佔優勢，該營奉令轉移，因與敵成膠着狀態，當令第五連擔任掩護，其餘逐次向新陣地轉移，二十三時，奉軍參謀長指示：「着該師除留少數警戒部隊外，其餘另有任務，卽集結軍部附近。
」陳師長，遵留少數掩護部隊，主力向北城障附近集結，另進攻時家山、南、北鑰渡我第一六七師四以九九團主陣地之敵（參照插圖），十日晨在北鑰渡、楊封砦附近與我激戰，我傷亡千餘，敵傷亡倍之。（同十）日三時，抵化里村之第三二七團，於七時許奉王隆璣師長命，派一營接替南營、北鑰渡之陣地，歸新編第一六七師賀一持團長指揮，並派兵一連擔任王家砦倉庫之守護，其餘着速至大南村，歸該師李朝弼參謀長指揮，先佔時家山之最高峯，於九時佔領，十時許，向時家山之敵攻擊，因連日激戰，官兵頗有傷亡。斯時，李參謀長以時家山、南灘、北鑰渡陣地被敵突破，十二時，仍撤回原山峯待命。十三時許，敵一部向楊封砦右側迂迴，另一部由王家嘴、大、小南村向東村、鄉官包圍第一六七師師部，師直屬部隊分別迎擊，各自爲戰，演成混戰狀態，至九時三十分，漢王廟、周家山之第一六七師部隊，相繼撤至山上，第三二七團撤至娘娘山與第三二六團取得聯繫。十二時許，協同向槐樹轉進，斯時與第三營及第一連未取得聯絡。同（十）日拂曉（參照插圖），第一零六師第三一七團，奉命接替第八師五里頭亘畢家砦南北高地之線陣地，迨全部抵高家莊東待機位置時，畢家砦陣地已被敵四次突入，敵主力四百餘進迫畢家砦之南溝。此時，另敵七、八百砲四門，猛犯牛莊、田村以西第八師陣地，該軍以情況緊張，當令第三一七團主力第三營（欠第八連）附迫擊砲兩門，協力第八師攻擊畢家砦之敵，並以第一營之第二、三兩連，以手榴彈、擲彈筒往復向敵猛攻，卒將佔領該砦之敵擊退，至八時，始大部接防完畢，而砦南溝內之敵繼續進攻，漸侵入該溝北緣，企圖摧毀通信指揮機構。同時，第三一七團第一連及第三一八團第九連附機三連三分之一，原擬先敵佔領東南稜線，並以第一連監視砦南殘敵之兩排，期一舉迫擊於溝內而殲滅之，詎敵由溝內藉地形掩護，大舉增援，雖竭力肉搏，奮勇衝擊，仍屢却屢進。至九時許，第八師部隊交防完畢，開始移動，敵仍乘勢尾躡其後，該師副師長王劍岳，督率所部協同接防友軍，向敵逆襲，壯烈殉國。斯時，敵一部已進抵高家莊第三一七團指揮所東北隅，遂令該團第三營第八連及第五連之一排迎擊西進之敵，並以第四、六兩連由畢家砦夾擊，另抽調第九連馳援高家莊，嗣因突破馬家砦之敵南進，企圖與畢家砦溝內之敵相呼應，潛伏猛撲，戰況益危，胡長青師長，卽令特務、工兵、搜索各連及衛士、傳令等悉數馳援，激戰至午，敵不支，沿溝南向東退去。此時，全線戰況似趨穩定，不意南安頭之敵，亦尾躡撤防部隊，第三一七團指揮所頓受包圍，乃令第三營佔領高家莊以西陣地，掩護該團指揮所撤退。十四時，該團全線緊張，第三營全部被圍，同時，第三一八團第二營亦陷入重圍，該營長李培人，奮不顧身，率部衝殺，比及突圍時受傷殉職，此時被圍第三一七團之第三營，經幾次衝殺，始將敵軍擊退，雙方傷亡均重，尤以迫砲連傷亡過半，血戰至十六時，第一零六師趙天興副師長，親冒彈雨，率第三一七團及第三一八團始突圍至大閻原附近，稍事整理，續抗犯敵。迄十一日一時，奉令經張華公路向安家底附近地區轉進，歸入第四十軍建制，第八師奉命沿隴海路轉進，十三時至閔底鎮附近。 第九十七師方面：自九日夜，時有敵小部鑽入黎灣原，向該師陣地行擾亂射擊，同時，敵砲兵亦時以砲火射擊，迄十日晨，敵乃猛烈進攻，經突擊支隊奮力反擊，敵乃潰退。嗣以該隊及第一零六師第三一八團奉命後撤，而黎灣原陣地更形孤立，胡師長，急率第二九零團之一部三百餘及師直屬隊逆襲，勉將侵入之敵擊退。旋敵便衣隊襲師指揮所，梨灣原戰况，異常緊張，乃令師直屬隊，佔東原掩護，師指揮所，逐次隨軍轉移，至常家灣附近。
同日第七十五參照插圖，李總司令，綜合全日戰况，鑑於敵一再增援，右翼第一六七師方面，與突入陣地之敵，混戰於東村、鄉官附近，左翼敵，則乘第一零六師與第五十七軍換防之際，乃一再向白家砦、畢家砦、坡頭砦、老虎頭各據點猛撲，第一零六師奮力應戰，復經我小戰車之突擊支隊支援，敵雖死傷枕藉，而攻勢仍不稍減，迄十七時，並一再增援，集中主力，源源強行攀登，梨家灣、柴家原第五十七軍軍部及第九十七師師部，均爲敵包圍。靈寶、函谷關方面，聯絡亦告中斷。黃昏時，全線已陷於混戰狀態，入夜，始奉胡副長官轉蔣委員長電諭：「無論何人，不得向西撤退，應確保靈寶、號略各要點，在陣地內與敵決戰，以保持國軍榮譽。」當分飭遵照。同（十）日竄香爐溝、夫婦峪之敵，繼續沿夫婦峪北進，當受預備第三師迎頭痛擊，至午，敵傷亡過半，預備第三師佔領陽平鎮東南之磨嶺山。
第三十四集團軍李延年總司令，爲避免過大損失並誘敵於有利地形而予以殲滅計，乃呈准轉移於東、西長安亘盤豆嶺之線。於午夜十二時，以第五號作戰命令調整部署（原令見第三節第四款），第十六軍李軍長，於北城障奉命後，卽下達命令要旨如左（參照插圖）
一、當面敵繼續向我進撲中。
二、預備第三師爲掩護部隊，本夜以有力之一部佔領五坡寨、老虎溝與南周家灣、八八五高地南、北中王、坡頭之線，擔任東方友軍撤退之掩護，其陣地撤退應待命令。
三、第九團，佔領上記之線，爾後歸還建制。
四、陽平鎮至南姚王間之公路阻絕，已派工兵連（配屬該師）擔任，但破壞開始，應俟友軍機械化部隊通過後，由該師以命令行之。
五、東、西長安、大湖峪口、馬家溝對南警戒部隊，在友軍未撤退前，應嚴密警戒，爾後，相機撤退，特須對該部隊簡單連絡方法之規定。
陳鞠旅師長，當遵令實施，第一軍張卓軍長，基於李總司令第五號命令，卽作如左之處置：
一、第五十七軍，沿洛潼公路以北向閔底鎮以南之東、西雙橋、北砦、南砦附近轉進集結，並以一部於上村原、後城子之線，佔領掩護陣地。
二、第一六七師，沿張華公路以南向馬峯峪附近轉進，並以一部於屈家砦、西張村附近佔領掩護陣地，號略鎮、營田守備部隊，應俟主力轉進五小時後，再轉進集結。
三、各軍師與軍聯絡，利用第一師電話。
四、工兵第三團，卽將西張村至陽平鎮間重要橋樑及要點，澈底破壞。
五、軍指揮所，遵將各項轉進事項處理完畢後，於十一日一時開向代子營（西雙橋西南）轉進（潼關東南十餘里）。
六月十一日一時起，第一軍以一部節節抵抗，其餘各部向指定地點轉進。第十六軍指揮預備第三師，以一部警戒秦嶺隘口，主力掩護第四十軍佔領新陣地後，秘密於夫婦峪、大湖峪、後山、山地佔領側面陣地，由南向北突擊西進之敵；令第五十三師主力集結蘆靈關以東地區，候令行動，突擊西侵之敵；
第一零九師集結朱陽鎮及其以東地區，求敵側背而攻擊之。同時，奉胡副長官電示已令預備第八師向祖師廟、險山廟挺進，以完成圍殲敵人於黃河南岸之計劃，至八時轉進部署完成。斯時，閔鄉以南發現敵步兵六百餘，已佔據北砦及西高地、〔辨识不清〕、北中王、王家嶺及金盆附近，到達之敵步騎兩千，與第三十九師第一一六團第一營警戒部隊接觸中。是日三時，第四十軍馬兼軍長遵照李總司令第五號作命下達命令如左（參照插圖第七十九第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