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冊 平綏鐵路沿線之作戰四/四
第五節 作戰後狀況
參照插圖第二十二
第一欵 敵軍
敵軍自民國二十六年十月十三日攻佔歸綏,十六日續陷包頭、固陽後,十九日,其先頭部隊進抵安北、公廟子附近,有呼應黑沙圖方面僞蒙軍,形成對五原圍攻之勢,包頭、固陽一帶,有敵軍二千人,僞蒙軍約千人,山礮三十餘門,戰車十餘輛,裝甲車二百餘輛,沿孔讀倫河東岸防禦,歸綏有敵軍步騎兵五、六百人,礮六門,裝甲車二十餘輛,載重車二十餘輛,飛機七架,涼城有敵騎兵約七百人、載重車三、四百輛。二十三日,涼城之敵向大同撤去,二十九日歸綏、包頭一帶之敵,亦大部東撤,僅以僞蒙軍一部分別駐守,惟後山一帶之蒙旗兵,仍不時以小股向前山竄擾。
第二欵 我軍
我騎兵第六軍及挺進軍兩部,自十七日由包頭、固陽方面轉進以來,十九日,騎兵第六軍撤至西山嘴、把子補隆一帶集結,分向包頭、固陽方面警戒,挺進軍所屬則於二十日移駐五原附近,該軍司令以綏西聯軍指揮部名義,擬定臨時防守計畫,徵由騎兵第六軍軍長副署,以包五公路爲界,公路以北由騎兵第六軍防守,公路以南由挺進軍負責,而以屯黎軍(約一千五百人)守備五原城,並維持五臨間治安,第以當時集結五原各部內情複雜,無法協調,此項計畫雖經下達,迄未付諸實施。
斯時、我最高統帥鑒於敵軍連陷歸綏、包頭,影響各蒙旗向背甚大,敵如續進,可慮尤多,爰於二十一日調整部署,任命騎兵第六軍軍長爲包西防守司令,負責主持五原、臨河一帶之軍政事宜,竭力阻敵西進,不得再退,而以挺進軍所部向托克托方向東進活動,同時令駐陝北葭縣、神木一帶之第八十六師,仍遵十月十一日電令,向東勝推進,牽制包頭之敵,並令寗夏方面之第十五軍團,仍遵九月下旬電令,以步兵兩旅、騎兵一旅,向臨河推進,以支援該方面之作戰。 上項調整部署之命令,經分別下達後,迄十一月九日,各部隊之狀況如左:
騎兵第六軍於十月二十三日奉令後,迄三十一日完成部署,新編步兵第五旅(約一千人)之一部,守備黃河之馬七渡口、北沿退水渠亘西山嘴之線,主力集結於燕安河橋、西槐木一帶,預備隊騎兵第七師守備自西山嘴南側沿退水渠迄烏拉索海之線,新編騎兵第四師(七個團約三千人)之主力,守備烏拉索海北端沿五家河經烏鎮迄烏布浪口之線,一部於老板旦附近一帶,國民兵(五個團約二千人)之主力,位於北川堡東西一帶要點,分別守備烏吉蒙太口迄狼山口以西之各山口,一部位於臨河,屯禦軍之一部任五原城防,主力分置於五原、臨河間,維持交通與治安,第八十六師自向神木、府谷附近一帶集結以來,當包頭失陷後,曾於十月十九日,以一部進至達拉特旗附近,警戒陝北,防敵渡河南下,迄二十二日,復遵最高統帥電令,向東勝推進,以鎮壓各蒙旗之異動,並牽制敵之西進。
第十五軍團自九月二十日奉令以步兵兩旅、騎兵一旅向臨河推進,十月十六日,包頭緊張,復奉令按照原定計畫,迅卽出發與該方面部隊協同作戰,迄二十日,再奉電令催促前進,該部乃就寗夏境內之聚寶屯一帶佈置防禦,並以騎兵第一、第二兩旅自磴口(寗夏屬)向臨河推進,迄十一月一日抵臨河,與該方面守軍直接連繫。
挺進軍自十月二十三日奉令向東推進,對敵活動以來,經就五原附近整理補充,至十一月九日,分別由同興堂、馬五、馬七各渡口渡黃河,經東勝,托克托一帶東進,向敵後活動。
歸綏失陷前南撤之騎兵第一軍及自井坪西撤之騎兵第二軍於平型關,雁門關一帶,我軍向忻口轉移後,仍於河曲、偏關、義井鎮一帶地區警備長城。
我最高統帥爲統一指揮西北方面各部隊,成立第八戰區,統轄甘肅、寧夏、綏遠三省所有部隊,繼續對敵作戰。
本作戰全戰鬥過程中,我軍人馬傷亡如插表第十三,武器彈藥之損耗如插表第十四,鹵獲如插表第十五。
第六節 檢討
第一欵 敵軍
一、敵以分化蠶食之一貫政策,於進犯平綏線之前,先後成立「僞冀東防共自治政府」,「僞蒙漢回自治政府」,幷使僞蒙軍李守信部進據察北,僞德王竄擾綏西,以爲其軍事侵略之前驅,予我國防上一大威脅,然亦因此予我以警惕,加强我之戰意與戰備,尤以二十五年冬百靈廟之役,我軍一舉擊破僞蒙軍,提高我之民心士氣,卽在本戰役,僞蒙軍號稱九師,不過虛張聲勢,幷無多大作用,而敵缺乏卓越之政策,動人之口號,未能有效運用僞軍,以華制華,乃侵略失敗之主因。
二、敵之作戰方針,原以平漢線爲主作戰,以第一、第二軍向保定平地鉗形攻擊,以求速戰速決,另以關東軍之一部(察綏兵團後改稱蒙疆軍),由察北沿平綏線向西進攻,以策其主力軍側背之安全,嗣發覺我有力兵團進出居庸關,乃以混成第十一旅團及第五師團逐次轉用於該方面,實爲被動的不得已之行動。
三、敵由察北、察南夾攻平綏路東段之我軍,立於外線作戰之地位,雖其兵力並不充分,然能節約次要方面之兵力,澈底集中兵力向張家口及居庸關各西側行執拗之攻擊,遂形成決勝點之局部優勢,取得勝利。
四、敵本其速戰速決之根本方針,在各戰場不顧彼我兵力之對比,均採取斷然之攻擊,深得以寡擊衆之要訣,然其作戰間隔仍嫌過大,不能長驅直入,一氣呵成,例如敵於八月四日佔領北平,八月八日始開始攻擊南口,實屬逸失戰機,蓋因逐次動員集中,兵力不足,而且後勤支援力薄弱,不能一舉施行深遠之作戰,故不能貫澈速戰速決之方針,而終歸失敗。 五、敵之攻擊部署,概係以我之退路爲主攻方向,且兵力之集中極爲澈底,以指導戰場殲滅戰,在察南、察北、晉北、綏東各戰鬥皆然,尤其察南敵第五師團,不顧衛立煌部之威脅,斷然向鎮邊滅、懷來突進,以積極之行動完成任務,乃最標準之戰例。惟其兵力並不充分,祇能錐形突擊(二十七年一月,武昌會議時,我最高統帥蔣委員長批評敵戰術之用語),不能席捲包圍,致我軍突圍而出,不能達成殲滅之目的。
第二欵 我軍
一、我以團結全民全面抗戰,粉碎敵分化蠶食之陰謀,敵雖製造僞滿、蒙政權,編組僞滿、蒙軍,而並無多大作用,乃憬悟我三民主義的民族主義之偉大,惜當時教育、宣傳尚未普及,滿蒙青年之培育尚未成熟,致溥儀、德王輩腐朽分子尙發生傀儡作用,不無遺憾。
二、基於前述,敵以其主力向平漢線鉗形攻擊,以圖速戰速決,我最高統帥蔣委員長洞燭機先,以有力兵團投入察南,憑依險阻予敵一大打擊,並爭取餘裕時間,抽出平漢線我軍之主力轉用山西,使敵之主力撲一大空,在全般作戰指導上,我軍實立於主動之地位,卓越無比。
三、平綏線東段我軍立於內線之地位,故第二戰區集中兵力先向察北之敵攻擊,自屬至當,惟因敵情不明,所用兵力極不充分,致傳作義部忽東、忽西,舉棋不定,於決戰時機,犯游兵之大忌,且劉汝明師兵力單薄而分散,又缺乏平射與高射武器,首先發動對張北之攻擊,當敵主攻之方向,而騎兵軍反前進遲緩,乃攻擊部署上一大錯誤,爲察北作戰失敗過速,影響全戰役之主因。
四、國軍精銳大部集注上海,故華北國軍僅利用山地行有限度之攻擊及防禦,以行戰略持久戰,我第一戰區不由平漢路正面進攻,而抽出精銳三個師,由平西山地迂迴南口乃主動的選定戰場,以期誘致敵人於山地,惜山地之交通及資源等平時無縣密之調查及必要之準備,致行動遲滯,未能捕捉戰機,尤以動員制度尚未建立,戰地之人力物力不能有效運用,甚至交通之修理及破壞,亦不能協助澈底實施,乃開戰初期各戰場普遍之現象,而該地區荒蕪,人煙稀少,交通阻塞等,亦爲不能發揮作戰潛力之主要原因。 五、開戰初期,我軍情報反情報及通信業務,尚未健全,故敵之兵力番號迄不明瞭,我部隊間之連繫亦極不確實,衛立煌部先頭八月二十一日到達青白口,迄二十六日尚未能與湯恩伯部取得通信連絡,而敵則破譯我之密碼,對我軍情況比較明瞭。
六、我保安第一、第二旅,未執行保安任務,領導民衆支援作戰及保障地方政權擔任游擊等,乃令加入第一線直接參戰,甚至隨國軍撤離省境,不合地方保安部隊之本質,且違悖我國地方官吏與部隊守土有責之傳統精神,影響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