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冊 武漢會戰五/六
第二目戰鬥經過
一瑞昌以東及其以北之戰鬥(八月六日至同月二十四日)
敵爲掩護其西進,曾以第一零六師團及波田旅團之各一部,沿南澤鐵路南進,八月上旬,被我阻於十里山以北,乃轉用其波田旅團及第一零六師團之大部,與自江北調來第九師團(原駐平津之山下兵團)之三個聯隊,暨長江海軍之第三艦隊、第二飛行旅團等全部兵力五萬餘,與江北西進之敵遙相策應,沿九瑞公路及長江航線水陸併進,向瑞昌進攻,企圖越陽新、趨咸寧,以截斷粵漢鐵路,迂迴武昌;同時以第一零一師團自湖口循鄱陽湖水道直指星子,以策應瑞昌之攻擊(參照插圖第五十六)。
沿南澤鐵路南進之敵,爲我第一兵團阻遏後,第九戰區長官部綜合各方情報,判斷敵軍將待其增援部隊集中完畢,以一部對南澤方面取守勢;以主力對九瑞公路取攻勢,先奪取瑞昌,再進攻富池口、田家鎮要塞,然後沿江西侵,進窺武漢。我爲鞏固瑞昌,確保田家鎮、富池口,阻敵西進,乃於八月五日令第一兵團扼守牛頭山、鷄公嶺之線,第三十集團軍第七十二軍,第七十八軍控置於車輪中間山、青龍坂地區,以應援南溥、瑞昌之作戰,第三集團軍第二十、第二十二、第八十一各師主力,於瑞昌以東,茨花山北至大樹下以西地區,對九瑞公路及沿江方面嚴密戒備,一部於瑞昌以西地區爲機動部隊,第五十四軍第十四、第十八兩師佔領倪灣舖(含)、碼頭鎮、富池口阻止敵軍登陸,第三十二軍團第五十二、第九十二兩軍,控置於陽新附近爲第二線兵團(參照插圖第五十六)。 第九戰區長官部復指示瑞昌方面第三集團軍作如下之部署(參照插圖第五十七):「以第二十二師之一旅,構築瑞昌東北天子山、牯牛嶺線之陣地,及丁家山、望夫山線之前進陣地;以一旅守備瑞昌東南膏梁舖、胡家嶺、茨花山之線,及白馬腦、大石山、九坡、九窪之線;以第八十一師守備沿江大樹下至倪灣舖(不含)之線,並控置有力部隊於栗子腦、木魚山附近;以第二十師位於大山山、拱山巖之線,構築預備陣地,並將官湖港、郭家墩、老渡口、青龍寺、洗脚橋各附近江堤及九瑞公路沿線各要點,均行徹底破壞,並引江水灌入楊柳、大溪諸湖,造成瑞昌東南一帶氾濫,以阻礙敵軍之活動」。同時令「第五十四軍第十四師、第十八師,右接第三集團軍之第八十一師,佔領倪灣舖亘富池沿江之線」。迄八月九日,敵不斷以少數兵力試行登陸,並以軍艦多艘破壞我徐家灣江面之水雷封鎖線,其汽艇數十隻,四出活動,敵機亦不斷偵察,進攻跡象乃益顯著。第九戰區長官部乃再令第三集團將第二十二師之第六十四旅全部推進至丁家山、望夫山,加强前進陣地之兵力,令第二十師推進一旅於天子山亘赤湖南岸之線,並迅調陽新附近之第九十二軍第二十一、第九十五師,及第五十二軍之第二師等部前往增援,詎部署未定,敵已開始進攻,醞釀日久之瑞昌戰鬥於以展開。
八月十日,敵艦七八艘,汽艇多隻,載波田旅團之先頭部隊四百餘人,由青龍寺決口處駛入官湖,十四時許,迫近港口,於飛機艦砲掩護下强行登陸,第二十一師守兵兩排力戰不支,乃退守望夫山、平頂山之線,敵軍既佔領港口之登陸據點,其後續部隊不斷增加,迄十八時許,已達六百餘人,續向平頂山之線進攻,經戰鬥兩小時,陣地又被突破,望夫山、平頂山兩要點爲瑞昌東北瀕濱湖之高地,不僅瞰制江湖,亦且屏障內線,關係重大,第三集團軍遵奉第九戰區長官部電令,命第二十二師之第六十四旅以全力由安成橋陳家山地區,連夜向敵反攻,並令第五十四軍派兵一團,向大橋下、南山、栗子腦、木魚山之線推進,以資支援。 同日十五時十分,我空軍志願隊奉令率S B機五架,由漢口出發,經英山、宿松,轟炸馬當、湖口間敵艦,十六時三十五分到達馬當上空,發現敵大型艦六艘,中型艦十艘,我以八千公尺高度投彈,命中敵艦數艘,皆着火冒煙。
第二十二師之第六十四旅,於十日夜向望夫山、平頂山之敵反攻,經徹夜激戰,至十一日三時許,將敵擊破,並向港口追擊,嗣敵藉機砲掩護反撲,兩高地又告不守,自是,彼此爭奪,戰鬥慘烈,該旅終以傷亡過重,後援不繼,在敵優勢陸海空軍之壓迫下,致使望夫山高地再陷敵手,而轉移至丁家山、馬鞍山之線整頓。第三集團軍爲阻止敵軍前進,復令控置於瑞昌以西之第二十師,推進一團於陳家山東側地區,支援該方面之作戰。十四時許,另敵一部約四百餘名,向第六十四旅右翼八里舖方面迂迴,被我擊退。十七時許,該敵分兩路向丁家山進攻,雖經第二十師之一部協力及守兵兩連之拚死抵抗,終於二十一時被迫放棄。此時,平頂山陣地亦爲敵軍迂迴攻陷,馬鞍山陣地遂呈突出,兩翼受敵,不堪重壓,亦被敵佔領。第八十一師當面有敵艦一艘,掩護汽艇十餘隻,敵兵百餘人,自徐家灣上駛,九時許駛近大樹下江岸强行登陸,被我擊退,至二十四時,復駛至朱莊附近,再圖登陸,我以猛烈火力襲擊,敵艇多隻中彈沉沒,餘卽倉皇向徐家灣方面逃遁。
同日,我空軍志願隊S B機五架自漢口出發,於七時零八分到達九江上空,發現長江右岸,泊有敵艦三十餘艘,當自五千八百公尺高空投彈,命中敵艦八艘,三艘着火下沉,五艘受重創,各機於八時二十分安返防地。 八月十二日拂曉,第二十二師增援反攻,先後將丁家山、馬鞍山兩要點克復,旋敵增援千餘反撲,將我丁家山之工兵營包圍,該營激戰徹夜,始克突圍;同時敵另部則向馬鞍山之第一一九團攻擊,激戰竟日,守兵受創甚重,入夜後,向馬家壠、蜈蚣山之線轉移。
同日我空軍志願隊S B機五架,轟炸九江、湖口間敵艦,命中九艘,下沉者六艘,餘三艘均受重傷,並擊落敵機七架,我毀第三僚機一架,另有四架受傷,傷六人,殉職者九人。
八月十三日,第二十二師丁家山南北之線被敵攻佔後,威脅甚大,斯時,自陽新方面馳援之第九十二軍第二十一師,第九十五師及第五十二軍之第二師均已進入戰場。
第九戰區長官部乃從新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九十二軍附第二師,以第九十五師佔領冷山、夏家窪、管山、九坡、九窪間陣地,並佔領茨花山、鯉魚山、筆架山之線對湖警戒以第二十一師之一部在破塘山、郎君山、鷄爪山、許家腦之線構預備陣地;主力則集結於大腦、上筆架山、拱山巖地區爲機動部隊。
以第二師之一團任大橋下、岱山、南山至黃土嶺間陣地之構築,主力任拱山巖(不含)、曹家壠、十八坡、富山一帶預備陣地之構築。
二、第三集團軍以第二十二師(欠第六十六旅)附第一一九團,任馬家壠、蜈蚣山一帶之守備,對當面之敵努力襲擊。
以第二十師(欠第一一九團)附第六十六旅,任瑞昌城沿楊柳湖西北岸經大僕山、天子山、陳家山、草山、牯牛嶺、連山、武山、白水渡間之守備。
以第八十一師主力任大樹下、朱莊、倪灣舖(不含)線沿江之守備;一部任大橋下、木魚山間赤湖西岸之守備。
三、第五十四軍以第十四師任倪灣舖(含)至驪山(不含)間沿江守備。
以第十八師任驪山(含)至富池口沿江守備,並於三眼橋、鷄冠石、甑箪山一帶構築領備陣地。
四、游動砲兵第一羣(砲兵第十團第一營——欠一連第八團第三營——欠一連,第四十二團之一連,第四十一團之一排),在通江嶺以西地區佔領陣地,對赤湖及新洲方面構成火網,並以重砲一門推進至上壩,阻擊大樹下江面敵艦。
右令下達後,各部遵卽行動;同時第二十二師以後方增援部隊到達,士氣爲之一振,復於二十二時許,分向丁家山、馬鞍山之敵猛襲,予敵重創。
八月十四日二時許,第二十二師反攻部隊已近迫丁家山、馬鞍山主峯,與敵爲制高點之爭奪,敵因火力不能阻止我軍之前進,乃使用窒息性毒氣,我官兵中毒者甚多,迄天明,敵機亦飛臨助戰,該部傷亡劇增,不得已,仍退回馬家壠、蜈蚣山之線。
八月十五日,第二十二師據守馬家壠、蜈蚣山之線與敵對峙。敵艦九艘,飛機六架,掩護步兵四百餘人,在第八十一師防守之大樹下附近强行登陸;同時敵艦數艘,復沿江上駛,企圖於朱莊附近登陸,而該師增援部隊,又因敵機及艦砲之阻擊不能前進,大樹下守兵遂被迫轉守朱莊以東地區,敵則跟踪追躡,入夜後,該師援兵一營進抵朱莊,乃於二十三時許開始反攻。
八月十六日,第二十二師仍扼守原線與敵相持,惟大溪湖一帶敵艇,往來極形活躍,第八十一師反攻部隊與敵激戰三小時左右,已將敵驅逐至大樹下附近;惟該地介於江湖之間,兩面均受敵艦威脅,不易立足,天明後,仍撤回朱莊附近。同時朱莊附近敵艦十餘艘,時以猛烈砲火向城子鎮、大屋何一帶轟擊,赤湖敵艇十餘隻,載運敵兵企圖登陸,終未得逞。 八月十七至十九日間,八里舖、望夫山、平頂山之敵續有增加,大溪湖一帶敵艇尤爲活躍。十八日拂曉,大樹下之敵再度向朱莊以東第八十一師陣地進攻未逞,同時敵機數架,竟日在沿江附近及朱莊。
周易灣一帶低飛偵察轟炸,敵艦十餘艘,亦集中砲火對城子鎮及赤湖南岸梁家嘴地區猛擊,經我第五十四軍白水渡砲兵還擊,砲戰兩小時,敵艦始向東逸去。同(十八)日六時十五分,我空軍志願隊S B機七架,自吉安出發,於九時到達馬當上空,發現敵艦一羣,由八千公尺高度投彈,命中敵大型艦兩艘,中型艦三艘,小型艦四、五艘。
第三集團軍綜合敵軍連日情況,判斷敵似在積極準備大舉進攻,除飭各部加强天子山、卓山、連山、武山一帶陣地,嚴密戒備外,並爲制敵先機,摧破其攻擊企圖起見,乃令第二十二師派有力之一部,於十九日夜分兩路向丁家山之敵襲擊。
八月二十日,第二十二師奉命後,當卽派出有力之一團,自胡家蕩,分由西南西北兩面突入丁家山,激戰至四時許,斃敵頗衆,連克兩峯,黎明,敵軍百餘由丁家山東南向西繞襲,又被該師工兵營擊退,敵迂迴不逞,乃積極增援二百餘人,於十時許在機砲掩護下,向我攻擊部隊突襲,遂成膠着,至十六時許,該師乃另派一部由左翼向敵佯攻,我被阻於丁家山之攻擊部隊,始克乘機撤回胡家蕩原陣地。第八十一師當面之敵,仍不斷向朱莊以東進攻。
八月二十一日五時,第二十二師當面之敵分三路攻擊,其自丁家山及其以南前進之兩路,分向右翼之馬家壠、胡家蕩陣地攻擊,另一路自馬鞍山向左翼蜈蚣山陣地進攻,戰鬥至烈,迄十一時許,敵續增援千餘,在飛機二十餘架掩護下,傾全力向胡家蕩及蜈蚣山陣地猛攻,同時敵艇數隻,滿載敵兵駛入楊柳湖,至右後之安城橋一帶擾亂,至十四時,陣地被敵突破,不得已轉移至戴家壠、鑽天山、曹家山之線,敵機砲仍追躡轟擊,其步兵亦增加至三千餘人,續向戴家壠、曹家山之線猛攻,該師溶血苦戰,雖斃敵衆多,奈陣地盡毀,傷亡劇增,被迫再度後撤天子山、陳家山、卓山、牯牛嶺之線,與第二十師合力拒敵。旋敵八百餘人,分向右翼天子山及左翼卓山、陳家山繼續進攻,激戰至十九時許,右翼之敵轉向東北方面移動。第八十一師在朱莊以東陣地與敵徹夜激戰,天明後,敵增援益衆,其艦砲向朱莊集中射擊,陣地全毀,當被突破,守軍轉守大屋何附近陣地。此時彭家畈附近江面敵艦十艘,敵機二十餘架,復向大屋何、城子鎮地區猛烈轟擊,掩護其步兵攻擊,經我守兵一營堅苦奮戰,往返衝殺,敵終未逞,至十二時許,該敵憤而施放催淚性毒氣,我官兵中毒者甚衆,陣地遂陷,嗣該師增援兩營逆襲,二十三時,將大屋何陣地恢復。 八月二十二日,第二兵團以第二十二師苦戰兼旬,死傷頗重,戰力銳減,爲確保瑞昌,必須加强第一線兵力,乃令第九十二軍之第二十一師向瑞東推進,接替瑞昌大僕山、天子山至田家之線陣地,縮短該兩師原有防線,另重砲一門,野彈二門推進至大橋下協力作戰,瑞昌西北之第二師,暫移一旅於郎君山、鷄爪山、臘燭尖、許家腦、大腦上之線,繼第二十一師構築預備陣地,第九十五師仍在楊柳湖南岸茨花山、鯉魚山一帶警戒,並令自陽新馳援之第二十五師,務於二十三日前到達郎君山、亭子舖一帶集結。是日晨,敵乘我第二十二、第二十兩師部署未定,卽以其自九江增援之二千餘人,在飛機三十餘架,砲數十門之掩護下,分向天子山、卓山、陳家山陣地迭次猛攻,均被擊退,惟以機砲之輪番轟擊,至數里之內,盡成焦土,該兩師傷亡甚鉅。當晚,第二十一師已到達戰地接防。第八十一師當面之敵,於四時許,先則施放大量窒息性毒氣,繼則水陸併攻,守兵第四八一團之第二營及第四八五團之第二營,除排長一員、士兵兩名中毒稍輕得以生還外,餘均壯烈殉國,敵遂佔領大屋何陣地。十一時,敵步兵七八百名,復沿白馬湖南端向沈村老屋場之線進攻,右翼又被突破,該師殘餘約七八百人,乃退守朱湖村烏龜山之線,十六時許,優勢之敵,復跟踪壓迫,該師陷於苦戰,嗣第五十四軍第十四師之一營馳援,陣地始克穩定。 八月二十三日拂曉,敵砲二十餘門對陳家山、牯牛嶺陣地集中射擊後,繼以飛機三十餘架更番轟炸,並施放催淚性瓦斯,以掩護其步兵三千餘向卓山警戒陣地及陳家山、田家主陣地猛攻,經守軍沉着應戰,予敵重創,攻田家之敵被我第二十一師擊退後,乃轉向左翼協力攻奪卓山、陳家山,適第二十師牯牛嶺以東守兵後撤,敵一部七百餘人遂乘隙竄入,繞至陳家山後方,致該地陷入重圍,守軍犧牲殆盡,兩山遂相繼失守。旋敵倾力繼續挺進,向牯牛嶺陣地圍攻,右翼第二十一師聞訊馳援,未及到達,陣地又告失陷。敵佔據牯牛嶺後,卽轉兵南向,圍攻第十一師田家陣地,守兵一營拚死抵抗,除生還三十六人外,餘均壯烈成仁。
同日晨,敵軍續由白馬湖方面西犯,經第八十一師及第十四師各一部之迎擊,敵始後退,我乘勝追擊,將火龍山恢復。午後敵軍增援反撲,第八十一師一部犧牲殆盡,第十四師亦傷亡約二百人,不得已仍退回烏龜山之線與敵相持。
自天子山、牯牛嶺失陷後,瑞東藩籬盡失,第三集團軍之精銳,大部遭受摧折,而第二十五師又因排市渡河困難,不能如期到達,瑞昌情勢乃陷於岌岌可危。
第二兵團爲遲滯敵軍前進,遵奉第九戰區長官部指示,當於二十三日晚,變更部署如左:
一、第三十二軍團主力,在瑞昌城、大腦上、筆架山、大壠之線佔領陣地,並於郎君山、鷄爪山、許家腦之線佔領預備陣地。
二、第五十四軍應以有力部隊,於本(二十三)夜佔領謝家嘴、大橋下、上壩、黃土嶺之線,其餘仍任沿江守備。
三、第三集團軍,除以第八十一師歸第五十四軍指揮,仍任赤湖西岸警戒,第二十、第二十二兩師併編一營,歸第九十二軍指揮,擔任瑞昌城守備外,其餘由第三集團軍率領,赴仙女池一帶整理,並對瑞昌方面警戒。
上項命令下達後,各部遵卽行動,第三十二軍團之第二十一師,以主力佔領大僕山、八字山、牛皮陳一帶阻敵西進,一部佔領郎君山、臘燭尖之預備陣地;第二師以主力右接臘燭尖佔領塔上山、許家腦、大腦上、筆架山巨大壠之線,並以一團固守連山、望人腦、乳房山各要點。第九十五師當卽抽調第二八五旅(第五七零第五六六—欠一營兩團)馳赴瑞昌西南,協力該方面之防守,第五十四軍亦積極加强部署嚴密警戒,第三集團軍(欠第八十一師又一營)亦向仙女池附近轉移,迨至八月杪,復奉調至武寧附近整補。
八月二十四日晨,瑞東之敵三千餘人,向第二十一師陣地全線猛攻,經守兵堅强抵抗,激戰至十時許,陣地悉被摧毀,且敵續有增加,守備該線之第一二五團團長苗瑞體,爲挽救危局,親率所部出擊,與敵肉搏,不幸身負重傷,士氣爲之一挫,致大僕山、八字山之線陣地被敵突破,敵乘勢直薄城郊,對瑞昌城形成包圍之勢。十三時許,敵攻城益烈,其先頭之原田部隊,乘東門傾塌,衝入城內,此時敵後續之中島、平田、松田等部,亦相繼到達,守軍無力阻擊,瑞昌遂告失陷,我所恃以連絡長江南北,控制贛鄂交通之要鎮,至是被敵完全佔領。第五十四軍方面,敵爲策應其對瑞昌之攻擊,自同日晨起,卽不斷以海空軍掩護,連續攻擊,激戰竟日,終未得逞,仍與該軍第十四對峙於烏龜山南北之線。
二瑞昌以南之戰鬥(八月二十六日至九月十七日)
當瑞昌失陷前夕,第九戰區長官部以守備瑞南之第九十五師轉用於瑞西,以控置青壚坂一帶之第三十集團軍第七十二軍新編第十三、第十四兩師,第七十八軍新編第十五及第十六師之第二旅向北推進,接替瑞南方面之守備,該集團軍遵以新編第十四師主力接替冷山、九坡、九窪、茨花山、笛竹窪一帶第九十五師陣地,一部構築皇天腦亘茨花山對東南正面之預備陣地;以新編第十三師主力控置於馬港、童子嶺附近地區,並派出一團佔領鯉魚山、筆架山至大嶺山之線,特別警戒瑞武公路;新編第十五師及新編第十六師之第二旅仍控置於車輪中間山至陳家壠線之原陣地。同時限令接防各師,務於八月二十四日接替完畢。惟自鷄公嶺以西至大嶺山正面,長達五十餘公里,且因山道崎嶇,交通不便,故遲至次日十八時,新編第十四師及新編第十三師之一團,始逐次接替第九十五師守備之線(參照插圖第五十八)。 八月二十六日三時許,新編第十三師之一團接替鯉魚山、筆架山防務,部署尙未完畢,瑞昌敵波四旅團二千餘人,乘機向該線猛攻,守兵奮勇迎擊,激戰竟日,陣地失而復得者再,卒因敵機砲轟擊猛烈,筆架山工事一部被毀,其北部陣地乃被敵突破。斯時,由車輪中間山馳援集結於石嘴灣附近之新編第十六師第二旅,已奉令撥歸該師指揮,乃令其派兵一團推進至范家大屋附近,支援鯉魚山之線作戰,其餘在東坑、孫家窪趕築預備陣地。同時第三十集團軍總司令部,復以新編第十四師之一團,協助該師反攻,並馳調傳公山新編第十五師之一旅,兼程前往新塘埠,策應該師之作戰,該師獲得支援後,當即派有力部隊乘夜襲擊,惟因敵頑強抵抗,迄未奏功。
八月二十七日五時許,新編第十三師當面之敵,已增至四千餘人,附戰車二輛,於砲兵掩護下,續向鯉魚山及筆架山南部之線陣地猛攻,九時許,敵機八架,復飛臨助戰,更番轟炸,我因傷亡奇重,情勢危急,乃以新編第十六師第二旅之一團,由長嶺向鯉魚山西端公路附近增加,敵攻擊勢稍挫,但其機砲轟擊愈烈,迄十四時許,陣地爲敵突破,乃轉守鷄嘴山、長嶺、黃牛嶺、藥山之線,敵復乘勢突進,並以一部向姚家嶺迂迴,陣地左側備受威脅,十六時許,鷄嘴山、黃牛巷線續告不守,該師當以第一旅附新編第十六師之一團佔領團樹山東西之第二線陣地,掩護其第一線部向九渡源附近撤退。此時新編第十四師奉派協助反攻之一團,亦被迫後撤,致敵軍先頭部隊,得沿公路進至新塘埠附近,入夜,該地復陷敵手。第三十集團軍總司令部鑒於正面過廣,兵力分散,殊難阻敵深入,乃於當晚轉移陣地,並變更部署,令新編第十四師主力佔領右自夏家窪、皇天腦至王家洲之線爲主陣地,令新編第十五師(欠留傅公山之第一旅)集結於岷山、大屋附近,策應第一線部隊之作戰,並以一部右接新編第十四師佔領童子嶺、北極峯及瑞德公路各隘口、施行破壞工作。令新編第十三師附新編第十六師之第二旅,右接新編第十五師佔領牛金山,團樹山,臥龍池至李家山之線爲主陣地,以洞山、黃絲洞、大塘堰、姚家嶺、仙女池、饒家嶺、嶺山各要點爲警戒陣地。同時第九戰區長官部以第三十集團軍當第一二兩兵團之中軸,關係重大,爲求穩定戰局,恢復原來態勢起見,除令第三十集團軍固守前進諸要點,確保皇天腦、北極峯、李家山之線阻敵南進外,並馳調永修方面之十八軍迅速向馮家舖(范家舖以西)兼程急進,以備反攻。 八月二十八日晨,步騎砲聯合之敵約一聯隊以上,於飛機掩護下,分三路進攻,其攻我新編第十五師(欠一旅)當面之敵二千餘人,以一部攻擊童子嶺正面,大部向該師左翼之石頭山,雖經守兵猛烈阻擊,但敵壓力頻加,致該師陣線岌岌可危。其向新編第十四師皇天腦陣地進攻之一路,則已被阻止於陣地前方。向新編第十三師團樹山進攻之一路,其勢尤烈,該線陣地失而復得者數次,至晚敵又增加千餘,攻勢益猛。斯時,第三十集團軍總部擬集結主力於岷山山腹,予敵打擊,藉求穩定戰局,乃令第一線部隊死力抗抵,不許再退,一面馳調新編第十五師留守傅公山之第一旅、及新編第十四師位於冷山附近之第一旅,迅取捷徑經高家山、岷山山腹左移,會同各該師原在第一線部隊,側擊敵之左側背,同時,令新編第十六師之第二旅固守刀背堎、方家大墻、簡家山之線,令新編第十三師佔領戴家山、代腦山、竹山之線,構成側面陣地,並各派有力部隊向敵右側背襲擊。
先是新編第十四、第十五兩師之各一旅,奉第九戰區長官命令歸第九集團軍指揮,迄二十八日,又奉第三十集團軍命令馳援各該原屬部隊之作戰。二十九日,該兩旅由原駐地出發,不及二里,爲鷄公嶺第九集團軍第四軍之第九十師攔阻,並令仍各守原防,以掩護其左翼,不得移動,第三十集團軍總部獲悉後以正面危急,如被突破,不僅第九集團之左側背受威脅,且將牽動戰區全局,乃與第九集團軍吳總司令協調,並報告第九戰區長官部請求將該兩旅歸還建制以挽頹勢,文電交馳,迄無結果,致計畫不能實現。同日,新編第十五師石頭山方面,敵攻勢益烈,守兵一連全體犧牲,因之童子嶺陣地左翼大受威脅,經守軍艱苦撐持,至十六時,以援兵不繼,乃轉取攻勢,率爾出擊,致翼側空虛,敵遂乘隙由王家洲、礪石街方面突入,該地左右受敵,不克支持,陣地乃告不守,敵復乘勢追擊,該部被迫向岷山撤退,隨之北極峯要點爲敵佔領,天師凹、楊坪山、岷山附近亦發現敵人,右翼扼守皇天腦、王家洲線之新編第十四師第二旅,不堪優勢敵軍之壓迫,亦轉守高嶺、岷山之線,其一團因協力童子嶺方面出擊,傷亡過重,撤至小陽舖附近收容整理。斯時,左翼之敵,繼續向石龍菴亘團樹山之線猛攻,新編第十六師之第二旅,以疲兵再戰,傷亡激增,入夜,部隊卽呈混亂狀態,不得已放棄陣地後撤,敵乃進至石嘴灣附近,經新編第十三師由毛栗尖方面向敵側擊,將其阻止,戰況始趨穩定。第九戰區長官部鑒於敵軍節節進迫,卽將威脅南澤正面之左側背,若不作有效之阻止,則影響至鉅,爰令第一兵團之第四軍派兵一部,協同新編第十四、第十五兩師撥歸該軍指揮之各一旅,由陳家壠山,高家山,傅公山之線,沿鷄公嶺,新塘埠公路向西側擊,令德安附近第七十四軍之第五十一師向北挺進,歸第三十集團軍指揮,卽佔領鵝公包、高嶺、岷山之線,並扼守洪家山、郭家坑、岷山坑諸要點,努力掃蕩皇天腦、楊坪山、北極峯一帶之敵。 八月三十日晨,第三十集團軍右翼友軍第四軍向西側擊,進展順利,已次第克復螺山、七里冲各要點,扼守岷山東西線之新編第十四師第一旅(欠一團)及新編第十五師之第二旅,以挫敗之餘,復遭敵飛機大砲不斷轟擊及步兵之猛猛烈迫攻,傷亡奇重,陣地當被突破。敵於佔領岷山陣地後,乘勢除以飛機追縱轟炸外,並派步兵千餘附迫擊砲二十餘門、山砲二門,續行追擊。斯時,調歸該集團軍指揮之第七十四軍第五十一師,其先頭部隊第一五一旅之一團,已越小陽舖進抵岷山脚下附近,與該敵遭遇,激戰至十一時許,岷山腳下一度爲該團佔領,旋敵自岷山方面增援反撲,該部被迫撤至小陽舖附近佔領陣地,十五時許,第一五一旅全部到達,乃於右接花菓山第四指揮之新編第十五師第一旅,左沿項家嶺、饒家山、童子嶺之線佔領陣地,並對金龍埂、作雲嶺、蛇子埂、岷山脚下、大木尖線之敵攻擊,經澈夜激戰,未能奏功。至該集團軍左翼方面,新編第十三師於側擊石嘴灣前進之敵後,復乘勢向團樹山之敵襲擊,於二十三時許,將該地佔領。 三十一日七時三十分,敵在强大空軍掩護下,向第五十一師第一五一旅陣地猛撲,經守兵奮勇迎擊,激戰至午,將敵擊退,該旅當卽派兵一營由花菓山東端向北挺進,相繼佔領鵝公包、高嶺、洪家山諸要點,嗣復以少數部隊留置原陣地;以主力集中於右翼,自花菓山以南向敵左側背猛襲,激戰整夜。新編第十三師當面情況無變化,惟岷山敵一部已竄至小岷山附近,至新編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等師之各一旅,被敵擊破後,復受敵機跟踪轟炸,秩序混亂,損失亦重,乃分別就夏家舖、樟樹下桂各地整理。
九月一日拂曉前,第五十一師之第一五一旅相繼克復金龍埂、作雲嶺、蛇子埂諸地,拂曉後,第五十一師後續之一旅,亦已進至東嶺、大窪山附近。斯時、張家山、岷山脚下、大木尖等處之敵,已增援達兩個聯隊,於十一時許,在機砲掩護下向第一五一旅正面猛撲,並以一部自陳家腦方面向我攻擊,經一度激戰後,花菓山陣地被敵突破,守軍循王家坂之線向東南撤退,敵卽跟踪追擊,該旅推進至鵝公包之一營遂被截斷。同時,正面之敵,亦向全線總攻,追黃昏時,攻勢益烈,該旅以陣地被敵砲火摧毀殆盡,官兵傷亡復重,不得已,分向長門山、張家坪、王家嶺亘童子嶺之線撤退,河裏余村、小陽舖乃相繼被敵侵據。同日午後,當第一五一旅陷於苦戰之際,第五十一師進至東嶺附近之另一旅,亦因遭受敵空軍之威脅,未能及時趕往增援,旋派出一團佔領北背後山、張家坪、螺絲山、毛家山之線,以掩護第一五一旅之轉進,並以兩營控置於東嶺、西嶺間任翼側之警戒,另以一營繼老屋鄧、山裏羅村向王家山、王村、小岷山,泰山之線搜索前進,以期進出於大木尖、岷山脚下之敵側背,協力正面部隊對河裏余村之攻擊,詎該營進至王家山,王村以南,卽與敵二百餘遭遇,激戰至暮,不能進展乃撤回。敵於佔領河裏余村後,卽停止前進,集結主力,轉向東南循和尙窪之線,分向南澤鐵路之黃老門、馬迴嶺兩要點挺進,企圖截斷南澤鐵路,第一兵團總司令部乃以第五十八師自馬迴嶺向西北地區攻擊,協同第五十一師驅逐竄入該地區之敵,以解除其側背威脅。新編第十三師進佔坑頭坳後,分向觀音庵、牛金山之敵攻擊,詎料敵挾其優勢反撲,該師陣線幾瀕於動搖,適自永修方面馳援之第十八軍(第六十師、第十一師)已進至李家山(余家橋東南)、馮家舖間地區(葉家舖西南),第九戰區長官部爰卽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五十一師改歸第九集團軍總司令指揮,竭力阻止小陽舖方面之敵發展,並掩護南澤路之左側背,相機向岷山方面攻擊前進。
二、第四軍之一部及新編第十四、第十五師之各一部,仍由東向西猛力側擊岷山脚下之敵。
三、第十八軍以第六十師於本(一)日晚,由余家橋、葉家舖、范家舖之線,分三路向小陽舖、岷山脚下、岷山大屋之敵側背攻擊。
第十一師以一旅接替第三十集團軍方家大墻、代腦山、圍樹山、竹山一帶防務,以一旅控置於臥龍池及其以南地區,策應第六十師之攻擊。
四、第三十集團軍除新編第十五師之一部及新編第十四師之一團仍歸第四軍指揮外,其餘各部於防務確實交替後,卽撤至楊坊街、白水街集結整訓。
五、第十八軍與左翼第十三軍之作戰地境,爲石頭嘴、仙女池、亘瑞昌相連之線,線上屬第十三軍。
右令下達後,各部遵卽行動。是晚,敵繼續增兵一個聯隊,並進至王家坂附近,第三十集團軍除守備代腦山、團樹山一帶之新編第十三師積極準備交防再行轉移外,其餘新編第十四師(欠一團)第十五師(欠一旅)及新編第十六師之第二旅等部,均向指定地區轉移。
九月一日,第十八軍於奉到第九戰區之攻擊命令後,當卽策定攻擊部署,令第六十師於一日晚,由余家橋、葉家舖之線出發,向小陽舖,岷山脚下,岷山之線前進,側擊由新塘埠南下之敵,限於二日拂曉前,須先進出於賀山壠、壩上張之線,以主力指向岷山脚下及其以北地區,令第十一師附步兵砲營,於一日晚,先以一旅推進代腦山、臥龍池以南地區,於二日晚,開始接替第三十集團軍方家大壩、代腦山、團樹山、竹山之線陣地,並準備爾後向新塘埠、瑞昌之線進出,以側擊敵軍,各師奉命後,遵卽行動(參照插圖第五十九)。
第六十師九月二日推進至賀山壠之線後,以第一八零旅爲右縱隊,一團經五臺嶺,老虎埂向小陽舖攻擊前進,先佔領大屋朱家西南側高地及童子嶺,向小陽舖之敵攻擊,並另派一部爲右側衛,牽制王家坂之敵,另一團位於磨坊周莊附爲師預備隊,以第一七八旅爲左縱隊,派出有力一部佔領戴家山、刀背塹觀音菴諸要點,拒止東北之敵,並向岷山大屋佯攻,使主力進攻容易,主力卽經陶莊、金盆古刹、小岷山、嶺上王之線前進,先佔領六零零高地及大木尖兩要點,向岷山脚下之敵進擊,師部位於山脚下陳。該師各部於午夜前後,均已到達攻擊發起線,並積極作攻擊準備。三日,右縱隊於擊退口頭羅敵警戒部隊後,卽乘勢攻佔門山、童子嶺、墈下陳各要點,續向毛家山、袁山、廟前王村之敵猛烈進攻,左縱隊之主力第三五六團,將小岷山之敵警戒部隊驅逐後,卽分征王家山、王村、及嶺上之線跟蹤追躡,向六零零高地夾擊,遂予佔領,敵退據大木尖頑抗。該縱隊之一部第三五五團(欠一營)自左挺進,佔領刀背堎要點後,卽向岷山西端及觀音菴之敵猛烈攻擊,以策應大木尖方面主力之戰鬥,經一度激戰,復佔領觀音菴及其西南數高地,隨卽向岷山西部五五六、二高地攻擊,敵二百餘退據岷山東部高地之堅固工事內頑抗。斯時,第三五六團遂乘機自六零零高地,向大木尖之敵猛攻,各以一部向敵兩側迂迴,取包圍之勢,迄十時許,右側之一部,已進至屏風坳與敵相持,左側之一部則已攻佔陳莊,繞至大木尖側背,該團乃乘勢自正面突擊,當將大木尖西部佔領,該敵急由岷山脚下增援三百餘人,向陳莊及大木尖西端反撲,均被擊退。入夜,右側部隊乘敵頓挫之際,奮勇突入,卽將該地佔領,並續向大木尖敵之左側襲擊,該團同時以全力猛攻,反復搏鬥,於二十四時許,卒將大木尖完全佔領,迫敵退至岷山脚下及其以東高地一帶。四日,右縱隊於一時許,繼續向袁家山、廟前王村之敵攻擊,敵向小陽舖、饒家山方面撤退,該縱隊一面跟蹤追擊,一面向袁家山之敵迂迴,該敵經我夾擊,乃向馬鞍坪撤退,二時左右,復乘勝攻克小陽舖。拂曉,敵又自饒家山、馬鞍坪兩處併力反攻,同時以山砲集中轟擊,我以小陽舖無險可守,乃撤回童子嶺、袁家山、廟前王村之線與敵對峙。左縱隊亦於拂曉前,分由大木尖、陳莊兩處,向岷山脚下之敵夾擊,同時以一部自屏風坳方面向敵側背迂迴,敵雖憑藉工事頑強抵抗,終因受創不支,向蛇子埂方面退去,岷山脚下當卽被我佔領。天明後,敵增援二百餘,在猛烈砲火掩護下旬岷山脚下反撲,因該地受張家山、蛇子埂之瞰制,旋卽移至大木尖、陳莊之線與敵對峙。五日晨,右縱隊復向小陽舖之敵攻擊,先以一部自小陽舖以南佯攻,主力自廟前王村迂迴至余莊東南,向敵之右側背攻擊,敵遭我南北夾擊,死傷頗重,其殘餘約三百名,乃退據饒家山高地憑險扼守,十時左右,我再克復小陽舖,左縱隊於同日二時左右,乘夜分向大木尖南麓及陳莊、岷山脚下之敵襲擊,敵倉卒應戰,死傷數十名,遂退據張家山一帶,四時左右,我復佔領岷山脚下,乃一面加强工事防敵逆襲;一面以大部兵力向張家山以北黄莊之敵襲擊,十六時許,敵向黃家腦方面撤退,黃莊遂爲該部佔領。 第十一師於九月二日奉到軍部一日攻擊命令後,卽以師部推進至文家,並下達命令,以第三十一旅沿通岷山大屋之道路兩側高地,向岷山大屋、北極峯、牛金山之敵攻擊,保持重點於左,奏功後卽向東擴張戰果,進而封鎖岷山坑、王先墳兩隘路,以第三十三旅之一團接替方家大墻亘竹山之線陣地,其餘一團爲師預備隊,位置於郭家山。三日拂曉前,第三十三旅將方家大墻、代腦山亘團樹山、竹山之線防務接替完畢。拂曉時,第三十一旅卽向岷山大屋、北極峯、牛金山之線猛烈攻擊,敵被迫後退,六時許,卽將北極峯、石龍菴、牛金山諸地確實佔領。十時許,敵復增援向北極峯、石龍菴反攻,被我擊退。
十八時許,我復攻佔岷山大屋。四日,第三十三旅當面孫家窪之敵,於八時許向毛栗尖以北之古山警戒陣地攻擊,經戰鬥後,古山西部爲敵佔領,守兵轉至東部與敵對峙,同時第三十一旅當面之敵,亦分別向岷山大屋北極峯諸要點反撲,並以一部由岷山大屋以南,向右翼蘆竹墻迂迴,經該旅奮勇迎擊,將進攻之敵先後擊退,惟北極峯附近敵繼續增加至八九百人,並由石頭山、王先墳,及其以南地區分三路進攻,我守兵一營,以該地爲瑞南要點,縮穀瑞德公路,乃誓死抵抗,激戰一晝夜,肉搏六七次,屢將進攻之敵擊退,最後僅餘守兵十餘名,復以手榴彈斃敵三百餘人,確保陣地。五日三時許,第三十三旅續對古山西部之敵三面包圍,官兵前仆後繼,奮勇攻擊,敵傷亡奇重,當卽後退,六時三十分,將古山一帶高地完全克復。第三十一旅右翼之敵,因岷山大屋及其以南諸高地爲我軍佔領,對於瑞德公路之威脅甚鉅,遂於十五時許,自岷山大屋東南地區向朱家沖以南高地之線襲擊,被我擊退,該旅乘勢挺進至瑞德公路線上,將敵南北交通遮斷。
第十八軍所部,連日來攻擊頗爲得手,正擬策定爾後行動之際,適瑞西戰況急,第九戰區長官部爲適應該方面之作戰,並加强瑞武公路正面之防禦起見,乃於五日電令該軍調整陣線,並以第十三軍之新編第三十五師歸其指揮,連接該軍左翼,位於瑞武公路以北地區。 第十八軍奉到上項電令後,遵於當晚變更部署如左:
一、瑞昌以西之敵,除以一部攻擊友軍陣地及磨山、蝦蟆洞我第二師陣地外,其主力似由瑞昌西北進攻長江右岸我友軍左翼。
我左翼之第二十三師奉命他調,由本軍接替其陣地。
二、本軍擬自金家塘王以西高地、老虎埂、藥康坑、秦山、方家大墻、毛栗尖、代腦山、望明山、臥龍池、女人橋、嶺山、牛角泉、及其以北高地之線佔領主陣地,施行防禦,以準備爾後之攻勢移轉。
警戒陣地爲門山西北高地、六零零高地、小岷山、刀背堎、蘆竹墻、牛金山、孫家窪以南高地、團樹山、竹山大屋、呂香山、項家堡、聽家壠、樓下朱之線,但蘆竹墻、牛金山、竹山應兼爲前進陣地。
以袁家山、大木尖、岷山、岷山大屋以南高地、北極峯、石龍菴、黃絲洞山、仙女池各要點爲前進陣地。
並於鷄公嶺、紅花尖、五臺嶺、長埂、六九一四高地、辣里坑、堆下文西南高地、仰心墻之線,及自女人橋、雷家瓜山、牛角泉之線,構築預備陣地。
三、各師作戰地境如左:
第一兵團與第六十師間爲鷄公嶺金家塘王楊莊相連之線,線上屬第六十師。
第六十師與第十一師間爲石屋李、辣里坡、戴莊北端、方家大墻、柏樹窪、楊坪窪相連之線,線上屬第十一師。
第十一師與新編第三十五師間,爲下堡壠、土壠坑、大嶺山、項家堡、陳姓相連之線,線上屬第十一師。
新編第三十五師與第二師間,爲石仙菴,牛角泉以北高地,樓下朱相連之線,線上屬新編第三十五師。
四、各師對其作戰地境內之主陣地須堅固守備,對警戒陣地須構築據點工事,對前進陣地應作如左配備:
(一)袁家山、岷山、應各配置一連,大木尖應配置二連,均由第六十師擔任之。
(二)岷山大屋以南高地、北極峯、石龍菴應配置兵力約四連,但北極峯應配置二連,並特別加强其工事。
黃絲洞山、及仙女池應配置一營,保持重點於仙女池。
以上均由第十一師派遣之。
前進陣地非有軍命令不得放棄。
各師應以師預備隊構築各作戰地境內之預備陣地。
五、各師於本(五)日黃昏後開始行動,於明(六)日拂曉前佔領陣地完畢。
六、軍部於六日晚,由柩上李移駐烏塘、況雷附近(橫港街東約三公里)。
九月六日至九日該軍自奉命向左翼延伸,變更其部署後,各部均積極從事調整,敵以傷亡過重,亦在增調整補,數日間,戰況轉趨沉寂,惟瑞西方面,敵攻勢猛烈。第九戰區長官部爲應付該方面戰況,復於九日將撥歸該軍指揮之新編第三十五師調往增援,該軍鑒於敵人慣沿公路線進攻,且第十一師自彭澤戰後,缺額補充未齊,戰力不足,近經旬日激戰,復有傷亡,爲適應地形,乃變更部署,加重沿瑞武公路之配備,以第十一師縮短右翼,向左接新編第三十五師陣地,與瑞西方面之第二師連繫,第六十師則向左延伸,與第十一師連繫,並重行劃分兩師間之作戰地境,爲老虎腦、李家山、黃姓、仙女池之線 (不含),線上屬第六十師。
連日,敵自沙河方面增援之山下兵團三個聯隊,已集結於新塘埠、桂林橋地區,積極準備發動攻勢第六十師方面,十日,敵六百餘人,繼砲兵轟擊後,復以煙幕掩護,向黃絲洞山陣地攻擊,並分別由左右兩翼迂迴,同時洞山、力山兩處敵砲轟擊尤烈,陣地多被損毀,守兵一連,與敵搏鬥後,連排陣亡三人,士兵死傷尤重,十二時許,黃絲洞山陣地失陷,該師卽由團樹山、竹山兩地派隊逆襲,迨黃昏前,敵軍不支,退據洞山、力山與我對峙。十一日,該師爲策應第十一師之作戰,並求加强黃絲洞山之防禦,於是夜向洞山之敵襲擊,十二日一時三十分,我襲擊部隊迫近敵陣猛攻,敵雖迭有傷亡,但仍繼續增援頑抗,激戰至十六時許,未克奏功。左翼之敵,自進佔第十一師仙女池陣地後,卽以砲兵向黃絲洞山、團樹山、竹山、仰心墻一帶猛轟,掩護其步兵向黃絲洞山攻擊,經我守兵沉着應戰,迄十四時許仍成對峙狀態。是日二十四時,該師爲掃蕩北極峯東端之敵經派隊襲擊,敵倉皇向東潰退,遂將北極峯克復。
第十一師當面,十日攻仙女池之敵無進展後,憤而施放毒氣,並以八九百人分由獅子口及陳姓以東兩翼包圍,經該師分頭迎擊,激戰至暮,仙女池陣地始告穩定。十一日八時許,敵以輕重砲火向仙女池陣地集中射擊,敵機六七架亦輪番轟炸,迨十二時許,陣地被毀,敵乘勢以一部由姚家嶺正面,以主力由吳家、陳姓、沿仙女池西邊凹部同時攻擊,該處東北陣地突出部份,曾一度被敵突破,旋援軍到達,將敵擊退,黃昏時,該敵再興攻擊,經守兵艱苦支撐,敵仍未得逞,但徹夜於陣地前與守兵相持。十二日拂曉,敵復以重砲向仙女池後方陣地猛擊,同時敵機十餘架,亦在仙女池陣地南端及雲車嶺一帶濫炸,掩護其步兵之攻擊,守兵浴血苦戰,死傷相繼,激戰至九時許,因營長一員頭部重傷,指揮頓失重心,敵遂乘機佔據仙女池,該部以衆寡懸殊,無力逆袭,乃轉守雲車嶺、胡家嶺、大嶺山、大屋孫家之線。 九月十三、十四兩日,第十八軍當面戰況轉趨沉寂,惟瑞西之敵,對太陽寨以北之線攻擊頗烈,桂橋至烏石街間之公路線上,敵兵活動頻繁,並有少數便衣進至瓜坑附近,企圖由該軍與第十三軍之接合部突進,以策應瑞西之攻擊,並威脅瑞武公路之側背。
第九戰區長官部鑒於瑞西方面情勢漸趨嚴重,爲穩定該方面戰況,及加强瑞武公路之防禦,以阻敵軍竄入起見,愛將由第一兵團調來之第一一零師撥歸第十八軍指揮,位於牛峯室以東一帶地區,與第十三軍右翼連繫,並令該軍派隊向北襲敵側背,以策應第十三軍方面之出擊。
第十八軍黃軍長遂遵指示調整部署,令第六十師仍守備原陣地,除北極峯、臥龍池兩地守兵不變外,卽抽派步兵兩營,由一團長指揮,於十五日拂曉前到達葉家舖附近爲軍預備隊,令第十一師主力轉移於二峯尖、石頭嘴、長嶺、斗崗山、烏龍包、楓樹坳預備陣地,於雲車嶺、胡家嶺、大嶺山、大屋孫家迄牛角泉線陣地各要點,分別配置前進部隊,左與第一一零師作戰地境,爲烏龍包、楓樹坳、鹿砦、門口山(含)相連之線,令第一一零師佔領黃家經苦竹嶺,枯柴嶺至牛峯室線之陣地,並將竄至龍家灣瓜坑間沿公路之敵,予以掃蕩。
第十八軍十五日十二時奉到第九戰區長官部十四日二十二時電令:「着該軍卽抽出有力之一旅由大嶺山、牛角泉附近分向桂林橋、烏石街、犁頭山間地區側擊西進之敵,並令以第一一零師迅速攻取瓜坑,爾後確實佔領苦竹嶺、枯柴嶺、牛峯室、老虎頭(含)一帶」。遵於烏塘汎雷軍司令部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經烏石橋以北地區之敵,現自老虎頭、馬鞍山一帶西進,向我左翼第十三軍進攻。
本(十五)日拂曉,第十三軍於老虎頭以西高地亘紗帽嶺之線對敵施行攻擊。
二、第一一零師除依前令仍固守黃家、苦竹嶺、枯柴嶺、瓜坑、牛峯室一帶陣地,並派有力之一部向老虎頭攻擊外,本(十五)晚,應另以有力部隊向太陽寨,犂頭山方向出擊,確實佔領該地,以協助第十三軍方面之攻擊。
三、第十一師至少應以一旅兵力於本(十五)晚由大嶺山、牛角泉之線向蝦蟆洞、烏石街一帶側擊西進之敵,協助第一一零師及第十三軍之攻擊,但對仙女池方面,須有應付敵攻擊之準備。
四、第六十師本(十五)晚至少應以一營之兵力,由黃絲洞方面攻擊仙女池附近之敵,以協助第十一師之攻擊。
右令下達後,各師均積極準備。
第六十師右翼,因第一兵團接防之第一零二師已到,遂遵照第九戰區長官部九月十日十五時之電令,將金家塘王迄五臺嶺一帶陣地交其接替,並以下挂、五臺嶺、小陽舖(不含)相連之線爲作戰地境線。十五日二十二時許,遵派有力之一營向仙女池附近之敵進襲,其主力由左翼大屋呂經占姓、獅子坡之線,一部由右翼黃絲洞山經沈村、獅子口北端之線攻擊前進,迄十六時許,已分別進至沈家河邊及獅子坡附近與敵激戰,敵憑藉河川及堅固工事頑強抵抗,相持至拂曉,攻擊未能奏效。斯時左翼第十一師正受敵軍之猛烈攻擊,戰況危殆,敵乃藉其優勢,乘機以五百餘人在重砲掩護下,自長豐坂向大屋呂、王村一帶進攻,另股約百餘人,由力山、獅子口間向黃絲洞山攻擊,七時三十分,敵復三路增援,倾力對大屋呂迄王村之線猛攻,並以飛機砲火不斷轟擊,該線工事全毀,守兵傷亡殆盡,激戰移時,卽被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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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該敵復乘勢分向臥龍池以北王家、李家山突進,經守兵猛烈阻擊,敵攻勢頓挫。九時許,該敵爲挽回其頹勢,竟向王家山施放毒氣,守兵全部中毒犧牲,陣地續陷,旋值該師增援部隊到達,乃扼守第二線陣地阻敵前進,激戰至十六時許,復另以一部自竹山方面側擊,敵不支潰退,我遂恢復第一線陣地,並向潰退之敵追擊。
第十一師遵奉軍部十五日十二時命令,於同日二十一時許,派兵一旅分別進入大嶺山、大屋孫家、牛角泉各附近之攻擊準備位置,二十三時,各部分向冷水澗、蔣樓、下菴、前灣、金仙洞、烏石街諸要點同時出擊,敵軍倉皇應戰,不克支持,紛向後撤,該旅於十六日四時,遂將上述各要點佔領,迨拂曉後,敵以飛機重砲向各線陣地集中轟擊,第一線陣地工事全毀,乃以一部千餘人,分向雲車嶺、大嶺山猛撲,另一部餘自瑞昌方面向蝦蟆洞、毒家壠之線攻擊,全線戰鬥激烈,反復衝鋒,迄九時許,大嶺山爲敵突破,陣線錯綜交雜,陷入混戰狀態,該師乃退守二峯尖、石頭嘴、楊家窪、長嶺、瓜山亘牛角泉之線。十一時許,敵復分向石頭嘴及楊家窪兩陣地猛攻,其機砲亦竟日轟擊,並屢向我施放毒瓦斯彈,守軍雖傷亡奇重,情勢危殆,但官兵誓死抵抗,同具決心,迄黃昏時,仍與敵艱苦相持。
第一一零師十五日十六時許,於佔領黃家亘牛峯室線之陣地後,卽派出有力之一部,向雷打石、老虎頭一帶攻擊,十九時,將雷打石、老虎頭兩地完全佔領,並與第十三軍之新編第三十五師取得連絡,二十時左右,該師偵悉太陽寨有敵二百餘名,正積極構築工事,遂派兵由雷打石經犂頭山以南向太陽寨迂迴,惟以該線山地陡峻,行進困難,迄十六日拂曉,始達太陽寨敵軍陣地,奮勇突襲,將敵擊退,七時許,佔領犂頭山、太陽寨兩陣地,隨卽加强工事,以作瑞西方面之支撐。
第十八軍軍部鑑於第十一師方面整日受敵猛攻,傷亡奇重,戰力難以持續,有被敵沿瑞武公路中央突破之虞,爲有效扼守公路,保持作戰之主動計,愛經請准第九戰區長官部之許可,向後轉移陣線,當於同(十六)日十六時許,轉移部署,以長埂、秦山、獅牯山、白石岩、大灣山、茶園嶺、斗笠山、康仙菴、雷打石亘老虎頭之線爲主陣地,以藥康坡、小岷山、戴家山、西林埂、亘轎頂山、石馬山、河北彭、謝莊、八都畈迄鹿山壠、堰山、犂頭山之線爲警戒陣地,以方家大墻、代腦山、臥龍池、二峯尖、斗崗山、亮月朗、烏龍包,鹿窠亘太陽寨之線爲前進陣地,以遲滯敵之前進。各師遵於二十二時許分別向新陣地線轉移,該軍指揮所亦隨卽移駐洞口張(小坳東約四公里),瑞南之戰,至此乃告結束。 三、瑞昌以西之戰鬥民國二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至九月十九日參照插圖第六十至第六十五第三十二軍團方面(參照插圖第六十):
當瑞東激戰正酣之際,第九戰區長官部,鑒於敵勢猖獗,爲鞏固瑞西防務,於八月二十四日,令第九十二軍(第二十一,第九十五兩師)守備瑞南鯉魚山、筆架山一帶之第九十五師,將該線陣地交由第三十集團軍接替,轉用於瑞西方面,令第五十二軍(第二、第二十五兩師)之第二十五師,迅自陽新方面兼程增援,上述兩軍統歸第三十二軍團指揮,負責瑞西方面之作戰。迨瑞昌失陷,原在瑞東作戰部隊,除第三集團軍(欠第八十一師)因傷亡重大,已後調整訓外,僅留第九十二軍之第二十一師轉守大路口(瑞昌西約一公里)亘鷄爪山之線。斯時,第九十五師已接該師右翼,佔領鄧家舖、破塘山之線,第五十二軍之第二師,接第二十一師左翼,佔領臘燭、尖塔上山、許家腦上、大腦上、筆架山、大壠之線,並於毛嶺、禁門腦及望人腦、武山等處高地,佔領警戒陣地,第五十四軍(第十四第十八第八十一等各師)右接第三十二軍團,以第八十一師於赤湖西岸東山廟、山腦兩半島之武樵林、金鷄嘴、梁家嘴、陳元寺諸要點佔領陣地,拒敵登陸,第十四師主力,於謝家嘴橋下、上壩、黃土嶺,倪灣舖、迄碼頭鎮之線佔領陣地,一部則於倪灣舖以東,朱湖村、烏龜山之線與敵對峙,第十八師右接第十四師,佔領下雲口、下曹湖亘富池口之線,守備沿江一帶,第一游擊砲兵羣,於黃土嶺以西附近地區進入陣地,以主火力準備於東北江面一帶,第三十二軍團與第五十四軍間之作戰地境,爲鴉頭山、謝家嘴亘大橋下(含)之線,線上屬第五十四軍,。 八月二十四日,敵於攻佔瑞昌後,挾其兩個師團(第九師團第一零六師團及波田旅團)之衆,在機砲掩護下,以一部千餘人,於攻佔第二師警戒陣地毛嶺後,續向臘燭尖、塔上山陣地猛攻,當被擊退。
同時向破塘山、郎君山一帶砲擊,一部向丁家舖附近行威力搜索。二十五日九時許,敵繼機砲之轟擊後,以三千人分向第九十二軍第九十五師之破塘山及第二十一師之大路口陣地同時進攻,並各以小部分向鄧家舖、郎君山北側迂迴,經我軍迎擊,敵受創引退,嗣復增援,再興攻擊,破塘山東端高地失而復得者再,敵終未得逞,惟大路口守軍以劣勢應戰,傷亡奇重,於十五時許,被迫向何家坂撤退,該地遂爲敵軍佔領。第五十二軍第二師當面之敵步兵二千餘,自晨起,在敵機數架之掩護下,向臘燭尖、塔上山陣地全力猛攻,經守兵堅强阻擊,反復格鬥,激戰至烈,迄午,敵傷亡慘重,負創退去。
八月二十六日一時許,大路口敵六百餘,沿公路向第九十二軍第九十五師郎君山陣地北端迂迴襲擊,守兵兩連爲優勢之敵所迫,轉移於王村、周村、一六零高地之線,旋派隊出擊,奪回郎君山西南小高地,始與右翼破塘山方面腳接。敵於佔領郎君山後,復以主力轉用於其左翼,協力該方面敵軍對鄧家舖之攻擊,迨十三時許,敵陸續增加達二千餘人,幸守兵兩營奮勇迎擊,得保陣地。十八時、援軍一營到達,乃乘雨反攻,將敵擊退,惟據守鄧家舖河右岸之加强連,於溶血戰保全其陣地後,多數均捐軀殉職,僅餘士兵六名,遂撤守河左岸之線。同日晨起,敵另一路二千餘人,向第二師臘燭尖、塔上山、許家腦一帶陣地迭次進攻,戰鬥慘烈,塔上山陣地一度失守,旋經逆襲恢復,斯時,自陽新增援第五十二軍之第二十五師,業已進至亭子舖附近地區。
第三十二軍團以第九十二軍之第二十一師自瑞東作戰以來,傷亡重大,亟須整理,第二師佔領之塔上山附近諸陣地,過於突出,受敵側射,損傷頗重,爰卽調整部署,以第九十二軍之第九十五師守備桂林橋、董村、君山、一六零高地之線,在鄧家坪亘郎君山西南高地之線佔領警戒陣地,以破塘山爲前進陣地,第二十一師至烏石街附近集結整理,以一部任蝦蟆洞附近預備陣地之構築,以第五十二軍之第二十五師接替第二十一師任務,於磨山、洪山、後海、馬鞍泉、安家灣、龍泉之線佔領主陣地,在范村、何家坂、鷄爪山、蟠龍山之線佔領警戒陣地,以第二師於白龍泉北山、寒食嶺、大腦上、拱山巖、將軍廟之線佔領主陣地,在臘燭尖、塔上山、許家腦、禁門腦、筆架山之線佔領警戒陣地,於望人腦、武山各處佔領前進陣地,第九十二軍與第二十五師之作戰地境,爲磨石菴、何專壠陳、范村、鄧家灣之線,第二十五師與第二師之地境線,爲嚴家坂、螞蟻山、夏家坳、白龍泉、北山、臘燭尖、金鷄嶺周之線,線上均屬左,入夜,各部均遵照部署完畢。
八月二十七日七時許,敵軍六百人,在機砲掩護下分向第九十二軍第九十五師破塘山、一六零高地與君山等處進攻,均被擊退,十四時許,敵另股四百餘,由郎君山向破塘山陣地側擊,守兵退守破塘山及鄧家坪高地之線。十六時許,敵千餘人又由郎君山向南攻擊,戰至十八時,陷董村,時桂林橋東南方面敵軍突增至千餘,右翼友軍兵力薄弱,該師爲鞏固中央,掩護右翼,除以兩連死守一六零高地及君山兩據點以作支撐外,爰卽轉移主陣地於桂林橋亘董村以西高地、何家壠陳及其以北高地之線,並將鄧家坪守兵撤至寶林寺附近整理,以作增強右翼之配置。第五十二軍當面之敵,亦於同(二十七)日七時許,在機砲掩護下向第二師警戒陣地臘燭尖、塔上山猛烈攻擊,迄十四時許,敵一部二千餘人,於突破第二師之警戒陣地後,續向馬鞍泉、白龍泉一帶陣地進攻,敵連日進攻以來,遭受堅強阻擊,爲加强攻擊力量,乃自九江方面增援。同日午後,約一聯隊之敵,由瑞昌向馬鞍泉方面運動,並不斷向該軍團右翼攻擊,似有其右側背迂迴之模樣,該軍團乃令第二十師所構築之預備陣地向右延伸至角泉以備迎擊。 八月廿八日一時許,第九十二軍之第九十五師當面之敵,自董村及以北之線向何家壠陳繼續猛攻,激戰至五時許,何家壠陣地失陷,營長李夢秋殉職。九時許,該敵先後以主力千餘,向張村、二六三、三高地進攻,以一部五百餘向桂林橋攻擊,均被擊退,十五時,敵增援約三千人,復向該師全線猛攻,尤以二六三、三高地正面戰鬥爲烈,至十七時許,二六三、三高地守兵傷亡殆盡,張村方面損失亦鉅,時陣線瀕於動搖,幸援隊適時增加,始將敵擊退。第五十二軍第二十五師當面之敵約九百人,於何家壠陳後分向洪山圍陣地及馬鞍泉方面攻擊,均被擊退。天明後,兩處之敵,各增加七八百人,再興攻擊,馬鞍泉方面之敵攻擊受挫,被迫退出陳村,轉移主力於其左翼,僅以少數部隊留置後海以東附近,洪山圍方面激戰至十二時許,敵更增兵千餘,在砲兵掩護下,突破洪山圍續向磨山攻擊,衝鋒凡七次,均被阻止,敵死傷五六百人,該師乃乘此時機,以有力之兩連攻敵側背,敵受創不支,向後引退,同時敵另一部向該師左翼平湖腦陣地進攻,守該處之連長徐若萍,堅強拒敵,經三度負傷不退,敵見其固難摧滅,乃率隊逸去。第二師方面,情況較爲沉寂。斯時,第十三軍(第二十三師、新編第三十五師欠第八十九師)
已抵九山、白門樓間地區,第二兵團總司令部鑒於第三十集團軍方面戰況不利,爲策右翼安全,乃將該軍撥歸第三十二軍團指揮,令其向右延伸至臥龍池、李家山、石頭嘴、大嶺山、大屋孫家、牛角泉之線佔領主陣地,以一部於姚家嶺、仙女池佔領前進陣地,於饒家嶺、胡家嶺各地佔領警戒陣地,左與第九十五師,右與第三十集團軍方面連絡,以主力保持於中央,隨時準備出擊,並限二十九日拂曉前配備完畢。該軍奉令後,卽以第二十三師在右,新編第三十五師在左,分別馳往,並規定兩師間作戰地境線,爲鳳凰坡、身坩壠、占姓、黃絲洞山之線,線上屬新編第三十五師,該軍軍部設牛角泉附近從事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