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史

第四十二冊 南昌會戰三/五

第二項 戰鬥經過(續)

羅卓英前敵總司令綜研近日戰況,料敵之士氣戰力日見頹喪,爲迅速破敵奏功,對第七十四軍(附第四十九軍)特作指示如下:「以預備第九師爲挺進隊,除以一部續攻生米街掃蕩沿贛江左岸之敵外,主力迅由赤塘舖附近通過公路後,分向牛行、樂化、慈姑間鐵路挺進,限三十日進出牛行,該師第三十五團卽應前進歸還建制,所遺錦江各要點之守備及對錦江封鎖責任由劉軍長另派隊接替;第五十七師第一六九旅仍應積極攻擊西山萬壽宮之敵,並破壞大城附近之交通通信,餘主力繼續攻擊當面之敵」。俞軍長當卽轉飭遵照,並令第五十一師撥戰車防禦砲二門,歸第五十七師指揮。

羅總司令二十九日得悉第三十二軍抵宜春,第四十九軍第一九零師抵分宜附近,當令第三十二軍以一師開泗溪(上高東北)附近及水北街(上高東南)以北地區,構預備陣地,以一師開凌江口(上高西)附近集結。

四月三十日,生米街以東至德觀之敵增援反攻,藉三架飛機掩護,分乘汽艇在曾家港、生米街以東之紅毛洲等處强行登陸,激戰至二十四時,我以傷亡過重,且砲彈已盡,乃留一部與敵保持接觸,主力移至港口橋、九渡喻家之線,稍事休整後,再相機向牛行方面挺進。第一零五師三十日調整部署,加强沿錦江南岸各據點之守備及對贛江方面之封鎖。第五十七師主力繼續攻擊當面之敵,七時三十分,第三四零團佔領赤土崗、牛角坑之線,十五時許,敵藉砲火之掩護,一再發起反攻,反復爭奪至爲激烈,該團第二營之排長張福祥、高沂昌、黃金岩等戰死,二營營長負傷,然仍裹創指揮,將敵擊退;第三四二團仍在羅村亘張谷睦之線。第五十八師以第三四七團第二、第三兩營於十時將皂里、小嶺之敵驅逐後,十六時攻佔赤土街,敗敵向東逃去。第五十七師炎光支隊第三三九團(欠第三營)受阻於南山、陽羅村一帶,刻無進展;第三三七團(欠第一營)三十日自四時迄十時,先後攻佔長山、陳插笏及來龍山一部之線,至十一時與敵成對峙之勢。

第七十四軍(附第四十九軍)兼軍長俞濟時應乎情況,於三十日十九時將陣地予以調整,並指示各部隊行動如下:「第五十一師確佔菴前渡口、楊家坊亘蓮花山之陣地,重點保持於左;第五十八師以一團向大城方面之敵攻擊,策應第五十七師之作戰,主力推進劉卜山、上坑、水牛山亘驢子石、米峯之線構築陣地,重點保持於猪婆大坵方面;兩師陣地前後方附近各要點,須構成堅固據點。第五十七師(欠第一六九旅、附砲兵第八團第一連)以一部由祥符觀以東地區攻擊,主力由張谷睦以北地區向沙園胡村、鼓樓舖方面之敵側背攻擊,協力將敵包圍殲滅,攻擊奏效後,卽向大城方面之敵攻擊」。

羅總司令爲配合全面攻勢,對俞兼軍長特予指示如下:「奉新、南昌一帶之敵,經我旬日來之猛擊,已形崩潰,我爲一舉殲滅敵人,決於明一日拂曉再興總攻。第七十四軍應於明一日拂曉全線再興攻擊,限二日進出於西山萬壽宮、白石嶺、上良港、虬嶺、赤田張之線,並確實佔領各要點。第四十九軍(欠預備第九師)應改任錦江右岸,右起贛江(含)左至高郵市(含)各要點之守備,並以一部限二日攻佔石頭崗,預備第九師仍向指定地點挺進,確實達成任務」。

五月一日,預備第九師卽由港口橋附近向生米街挺進,該師第三十五團是日由石頭崗南之河防歸還建制,原任防務由第一零五師第三一五旅接替。第一零五師除加强高安、高郵市一帶工事外,並派兵一營繼續圍攻石頭崗之敵。是日敵大舉向高郵市反攻未逞,十時許,獅子睦之敵約四、五百人,藉飛機大砲之掩護,向我第五十七師第三四零團赤土崗、牛角坑陣地猛攻,並施放毒氣;至十二時許,一部陣地被敵突破,經增援肉搏,始得恢復。另有敵約四、五百名,附有砲四門、戰車兩輛,向第五十七師第三四二團陣地反攻未逞。

俞兼軍長當時令第五十七師第一六九旅旅長率兵一團夾擊古樓崗、大城之敵,(該旅另一團仍在羅村、南山陽附近與敵激戰,其第三三七團第三營於二十一時開往司公山,爲師預備隊)第五十八師第三四七團、第三四八團各一部,是日同時向當面之敵夾擊,至二十四時,將王村及一三四點高地線之敵驅逐,敵退據龍山、陳村之線,俞兼軍長斯時令該師以一團向古樓崗之敵攻擊,協力第五十七師儘先攻佔大城,其餘主力於二日與第一集團軍協力攻佔虬嶺。 五日二日,第五十七師當面之敵增至二千八百餘名,自晨起向該師陣地砲擊二千餘發後,遂以步兵在飛機及毒氣之掩護下猛烈反攻,沙園胡村之陣地得而復失者兩次,迄至黃昏,我乃退守斜交陣地待機反攻;該師第一六九旅第三三九團仍於羅村、南山陽一帶,與八、九百之敵對峙中,該旅旅長率第三三七團(欠第三營)及第三三九團第三營由磨子山東北攻擊古樓崗、獅子塍敵之後背,旋受金崗嶺、來龍山、來烏山等處之敵包圍,損失甚重,且彈盡糧絕,乃遵軍長命令,於十五時許轉經司公山歸建。第五十八師二日七時三十分,向當面之敵攻擊,敵藉飛機大砲頑抗,我無進展,第三四八團第一營營長萬曉峯於激戰中負傷。第一零五師第六三零團第二營是(二)日十二時自松湖街渡河後,卽分兩縱隊向石頭崗之敵攻擊前進,右縱隊於西城裏、一四四點七高地之線與百餘之敵接觸激戰,左縱隊並於鵝背、大路劉之線,與約二百之敵對峙不下。

羅總司令奉蔣委員長五月一日十九時電令,限期五月五日以前攻下南昌,仍對俞副總司令作如下之指示:「俞部(欠預備第九師)第一零五師任務同前。第七十四軍應以全力進出西山萬壽宮,向仙嶺、赤田張之線後,以一部佔領各要點,主力迅向生米街、牛行前進,協力第三十二集團軍攻佔南昌。預備第九師限四日進出牛行、樂化一帶。第三十二軍以一師推進高安及其以西地區,一師推進村前街附近,軍部率一師推進東港、泗溪一帶,均限於四日到達」。

第一集團軍方面(參照插圖第二十):敵於四月二十七日拂曉至十時間,先後增有步騎兵二千餘、戰車五輛、砲十餘門,繼向第一八四師大路王、蠻崗嶺、鵝鳩嶺、里通山王等處陣地猛攻,經該師第五五一團之迎頭痛擊,敵勢稍挫,十三時,敵再度增援猛攻,里通山王之陣地悉遭摧毀,鴉鳩嶺方面亦感極大威脅,各部乃逐次轉移,入晚、全師轉入大路王、蠻崗嶺、港南鄧、沿溪李之線陣地,惟第五五零團尙兩連在廣福寺附近,被敵包圍苦戰,此次敵我傷亡甚重,戰況之烈,爲該集團軍進攻開始以來所僅有第一八三師將竄入柏樹下之敵擊退,至五時後,敵又集中各種砲約四五十門、戰車十二輛,掩護騎步兵千餘,向該師全線攻擊,扼守龍形山之第五四九團與敵混戰,肉搏多次,激戰至十四時,始轉沉寂,旋奉令撤至上江陳西南之甘竹涂休整;第五四七團繼續佔領石子堠、子家鄧之線;第五四八團在上下瞿方面與敵血戰,十一時許,敵增五百餘,攜輕重機槍三十餘挺,由騎馬山附近地區向該團之左翼包圍攻擊,彈如雨下,勢甚危急,該團團長段家珍親率預備隊兩連繞襲敵之左側背,第五四九團亦乘機夾擊,戰至薄暮,始將敵擊退,仍在獅子石、上下瞿之線與敵對峙。新編第十師一部展開於下梅胡、白塔徐之線,右與第一八三師左與新編第十一師連繫。新編第十一師續向奉新城附近之敵攻擊。 集團軍代總司令高蔭槐二十七日奉羅總司令二十六日十九時電令,要旨如左:

一、第三十二集團軍方面:預備第五師便衣隊已於二十四日拂曉潛入南昌市城內;第七十九師於二十五日晚在謝埠市、武陽渡一帶渡過撫河,二十六日已進至崗下胡村、佛頭塔之線,先頭挺進隊進至南昌附近地區及新龍機場附近,南昌城內到處起火;預備第十師、第十六師已迫近蓮塘市,並編有奮勇隊多組,乘隙向南昌挺進中,敵大部已向南昌撤退,足證已無鬥志。

二、第七十四軍方面:於二十五日晚掃蕩高安殘敵後,全部向大城、赤田張一帶挺進;第五十七師之一旅已向牛行推進。

三、第一集團軍應卽速向奉新及其以北地區挺進,以竟全力。

同日,又奉羅總司令電令,以第五十八軍主力由白塔徐附近積極側擊由奉新向西南進犯之敵,該軍與第七十四軍之作戰地境,改爲界埠、楊公墟、米峯、赤田張、高嶺上之線,線上屬第七十四軍。 四月二十八日拂曉,第一八四師數度擊退進攻之敵,其第五五零團在廣福寺附近被敵包圍之兩連,已突圍歸隊。第一八三師於十二時以砲兵第一團第三連向匿集於柏樹下東北端森林內之敵步兵約五、六

百、騎兵百餘、戰車三輛轟擊,斃傷甚衆,敵大部向麻下、竹山崗逃竄。入夜,敵向我第五四七團石子堠陣地攻擊,被我伏兵柏樹下附近之部隊夾擊,受創甚劇,旋由胡村附近增兵千餘反攻,遂成對峙。新編第十師除以第二十八團接替白塔徐以南陣地外,不時派遣小部隊向敵進襲;第二十九團奉令爲第一集團軍總預備隊,位置於白鷺橋附近。新編第十一師本晚向奉新附近之敵攻擊時,敵由靖安增兵四、五百名,攻擊師之左側背,五步城之敵亦自正面進攻,但均未得逞。

薛代司令長官二十八日電令,各軍於三十日全線積極反攻。對第一集團軍之任務特予指示:「該集團軍之第六十軍攻擊奉新西南部之敵,第五十八軍仍自奉新西北攻擊奉新敵之右側,其左側支隊應加强兵力向靖安、乾州街積極進攻,並須另派便衣支隊向灘溪市挺進,截斷敵之交通通信」。

第一八四師當面之敵,二十九日零時至拂曉間,不斷發起猛攻,於港南鄧、沿溪李陣地前之各凹地被我阻擊,傷亡甚衆,至十八時許,該師各團派出游擊隊向敵活動。第一八三師第五四七團當面之敵約二百餘,分據胡村、樟下李各村內頑抗,該師副師長乃督飭第五四七團衝入該村內,進行激烈之巷戰,敵不支向龍形山退去。新編第十師第二十九團是日奉令於翌(三)日五時接替新編第十一師白塔徐至李公腔之線陣地,並派出小部隊向奉新搜索。新編第十一師未交防前,仍固守白塔徐至李公腔之線,敵雖一再進犯,均被擊退;第三十一團於十八時許派兵一排於蔣家坪東公路側設伏,曾擊毀敵大小汽車六輛,斃敵數十名。

集團軍高代總司令二十九日十五時電示第五十八軍:「新編第十一師第三十二團如被優勢之敵壓迫,卽轉移至長江李及船下洲丁附近河之西岸,警戒我左翼,新編第十師應協同新編第十一師第三十一師團拒止由五步城進攻之敵。 羅總司令亦有電話指示該集團軍之作戰,務飭第五十八軍最後須確保車坪,故縣街、船下洲丁之線,並對靖安切實警戒。

四月三十日,第一八四師當面之敵約六十人,又進攻港南鄧未逞;七時許,敵又以砲四門於鴉鳩嶺北側地區,集中轟擊我雲陽席南方陣地,繼以步騎百餘名發起攻擊,激戰一小時,敵不支退去。第一八三師方面,敵於三時許分隊進犯第五四七、第五四八團之陣地,該兩團分頭迎擊,並派兵二連由柏樹下附近出擊,戰至拂曉,敵不支向東北方逃去,我追至龍形山附近。新編第十一師於五時前將陣地交新編第十師接替完畢,該師師長卽令第三十一團在會埠以北地區集結,第三十二團向船下洲丁西岸及東山鄒附近集結,左側支隊歸還建制,在船下洲丁(其一部仍在曾家坳)附近警戒,並準備向靖安以北地區挺進。

高代總司令三十日奉羅總司令二十九日十七時電令,飭以新編第十一師速向安義、灘溪、萬家埠一帶地區挺進,並派一部進出慈姑、涂家埠間鐵道線,限五月一日前通過安義,其餘主力仍攻擊當面之敵,但左側支隊改由新編第十師派出。高代總司令當卽轉飭知照。五月一日,又接奉羅總司令三十日十九時之電令,要旨如左:

一、南昌、奉新之敵,經我軍猛擊,已形崩潰,我預備第九師已攻克生米街,第五十八師亦攻克赤土街。

二、我爲一舉殲敵,决於一日拂曉再興總攻擊。

三、第一集團軍(欠新編第十一師)一日拂曉應由大路王、石子堎、上下瞿、白塔徐之線再興攻擊,限二日進出黃埠閘、天尖嶺、奉新城之線,並確實攻佔各要點,保持重點在中央。

四、新編第十一師挺進隊,務遵限向指定地區挺進,確實達成任務。

高代總司令遵卽於一日一時轉電各軍師,並作如左之指示:

一、第一八三、第一八四師作戰地境,改爲定山李、寶道廟、港頭鄧、鑽石之線,線上屬第一八四師。

惟里通山王最初由第一八四師擔任攻擊,俟該師攻佔鳳凰山後,與杜崗上一併交由第一八三師佔領。第一八三師與新編第十師之作戰地境仍舊。

二、第一八三師重點仍保持在右,第一八四師重點應保持在左。

第一八四師於一日十一時開始攻擊,至薄暮,先後收復源家邊陳、里通山王、土浮張各地,二十三時,第五五二團乘勝繼向古峯、胡村、鳳凰山之線攻擊前進。第一八三師以第五四七、第五四八團各一部,向奉新攻擊,十一時許佔領龍形山、冷水坑、騎馬山之線,入夜又乘勝跟進,連克若頭堠、麻下、續向竹山崗、青嶺攻擊前進。新編第十師茶園、下梅湖、白塔徐、新頭趙之線陣地,敵數度進犯,均被擊退。新編第十一師在會埠附近集結,準備向萬家埠挺進。

五月二日,第一八四師第五五二團於八時攻佔胡村、古峯之線,十四時進抵上堡龔、瞿村一帶,第五五零團於八時攻克廣福寺、杜崗上等處後,十時又進攻鴉鳩嶺之最高峯,敵憑險固守,且放毒氣阻我攻擊,該團乃留一部封鎖該敵,餘卽進攻鳳凰山,十五時攻佔,入夜敵增援反攻,激戰澈夜,該團傷亡較重,乃轉移廣福寺附近,惟鴉鳩嶺之敵仍在我包圍之中。第一八三師第五四七團是日拂曉前攻克竹崗,繼向青嶺之敵進攻,因敵援至反攻,乃退據竹山崗對戰;該師第五四八團團長於拂曉親率所部,冒敵飛機砲火之轟擊,由騎馬山節節向敵進攻,十二時許,佔領南歷余高地,殘敵逃入村內頑抗,當以一部圍攻之,主力協力第五四七團之作戰,入暮後,戰況較爲沉寂,惟二十一時至二十三時間,敵數向竹山崗、南歷余等地攻擊,均被擊退。新編第十師第二十八團由茶園、白塔徐之線,第二十九團由白塔徐、白馬廟之線,均於拂曉前開始攻擊,先後擊退松山余、白塔徐東端之警戒部隊,卽向八里舖、五步城攻擊前進;第二十九團開始攻擊之後,曾有敵約三百餘人,由獅子山南下側擊其左翼未逞,向東退去,八時後,敵增至約五百名,砲兩門,復向該團猛攻,經我派隊繞羅村擊敵側背,激戰至十四時,敵不支向東北退去,敵我傷亡均重。新編第十一師是日續向萬家埠挺進。 第三十集團軍方面(參照插圖第二十一):四月二十七日,第七十二軍新編第十四、第十五師之挺進支隊,自晨至午,向茶皮坳、厚竹尖之敵進攻數次,因敵憑險頑抗,未能奏功,乃退至三賢殿、蕭家祠、北大崗各附近與敵相持。

王總司令二十八日九時電令第七十八軍,飭派一旅長率兵一團或兩營,使用新編第十三師五瓦特電台,尅日向張公渡挺進,原派之新編第十六師第三團,並歸所派旅長指揮,積極破壞交通,並擾亂敵後方,必須達成任務。

第七十八軍軍長以新編第十三師之兩旅長因故均不能行,乃派該師資深團長李長彬率兵兩營,於二十九日取道朱家山、孫家埠、瓜源、小陽坳、眞如寺向張公渡挺進,並着該團統一指揮迭次派出之各支隊,以專責成。

陳司令長官於二十九日二十一時電示王總司令,武寧方面仍以攻擊牽制敵人,積極擴大游擊,以斷敵後方交通通信,妨害其運輸,並設法佔領張公渡。

第七十二軍新編第十五師之挺進支隊,三十日以兩排兵力向大馬坑、新開嶺附近游擊,獲敵間謀兩名,斃敵數名。是日先派出之張公渡挺進支隊新編第十六師第三團已到瓜源,其先頭部隊已到張公渡南岸後山之雲居山。

五月一日,第七十二軍各挺進支隊除新編第十五師第二團之唐營仍在結極山一帶活動外,其餘兩支隊奉令當日五時回原陣地加强工事。第七十八軍新編第十六師第三團其先頭部隊到達雲居山後,正向張公渡之敵襲擊;其新編第十三師第二團第二營已向瓜源前進,策應新編第十六師第三團,並指派兵力扼守洞口、羅坪、楊州街、朱家山各交通要隘。 王總司令二日接奉薛代司令長官電示,張公渡挺進支隊務於三日夜確實佔領張公渡,斷敵歸路及增援,對公路、橋樑、電報、電話務澈底破壞。

王總司令除本此旨趣轉令遵照外,並於二十三時變更部署如左:

一、第七十二軍新編第十四師以第二團團長艾一心率兵三營,新編第十五師以第二團團長陳國賓率兵四營,分別迂迴敵之翼側及後方,向武寧之敵積極攻擊,其詳細部署由軍指示之,至其餘部隊仍在正面積極箝制敵人,以收夾擊之效。

二、第七十八軍積極督飭張公渡挺進支隊,務於三日夜達成任務,正面仍須相機進攻,與北岸連繫作戰,以收協同之效。

三、限五月三日十六時開始攻擊,五日達成任務。

四、開始攻擊後,各級長官不問隣接部隊如何,須各本任務奮勇殺敵,共建殊勛,凡有功者重賞,作戰不力者重罰。

截至五月二日,敵我全般態勢如左:

一、第三十二集團軍方面,一部攻佔南昌以東之洪門下附近地區,一部攻佔樊家山、西涼山、向塘、市汊街一帶陣地,預備第五師之便衣隊,除潛入南昌市區發動民衆外,並向牛行、樂化之敵襲擊。

二、第七十四軍(附第四十九軍)方面,一部克復生米街、高郵市,其餘各部正向當面之敵攻擊中。

三、第一集團軍方面,敵我仍激戰於鴉鳩嶺、鳳凰山、五步城、獅子山、蔣家坪之線,新編第十一師正向萬家埠方向攻擊前進。 四、第三十集團軍方面,除第七十八軍所派之挺進支隊續向張公渡方向前進外,其餘與敵相持於野猪崗、球場、長崙上、茶皮坳、厚竹尖之線。

三、五月三日至十二日間之戰鬥經過

第三十二集團軍方面(參照插圖第二十二):五月三日,第二十六師奉第二十九軍軍長電話指示:「攻擊劍霞墟之部隊,就現勢停止,師另有任務,將防務交由第七十九師接替後,卽渡河待命」。第二十六師師長卽轉令劍霞墟之部隊知照,並於十七時許,令第七十八、第七十六兩旅及師部分別在辟邪伍村、朱莊兩處渡河。

上官總司令是日對第一零二、第十六兩師之作戰特電指示,第一零二師之第三零四團攻佔璜溪市,第十六師以第四十六團攻佔西涼山,第四十八團攻佔劍霞墟,統限於三日十二時確實佔領。第一零二師第三零四團於十一時攻佔七里崗,十二時一部渡過撫河支流,旋奉令仍固守向塘原陣地;該師第三零五、第三零六團各一部,於十五時起,先後攻佔天王渡、廠下誥、西洛羅等處。第十六師奉令後,卽令在向塘北之第四十六團渡撫河支流,向西涼山攻擊前進,師長則進駐新村墟督戰;其原已奉令向沙埠潭攻擊之第四十八團,集結渡河之際,遭敵由公路鐵路兩側之攻擊,該團以一部與敵激戰於山背趙、南門趙、岡上趙之線,大部於河下袁附近强行渡河至沙埠潭南岸,進至上城湖,其第四十六團已進抵雄田渡。

預備第十師於七時三十分令第三十九團(附第三十七團第一、第三及第二營第四連)對當面之敵攻擊,並以砲兵第六連向樊家山、禪師嶺一帶敵陣地射擊,以作支援,迄十二時,右翼攻擊部隊將樊家山高地突破,續向梁家渡西岸車站挺進,旋有紅門樓襲南端村落之敵數百餘名向該團反攻,至十四時許,樊家山高地又陷敵手。

上官總司令鑒於三日各部隊之攻擊,無大進展,難以遵卽攻略南昌,乃重新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二十九軍軍長指揮第二十六師、預備第五師及第七十九師之第二三七團,於四日黃昏後開始向南昌攻擊,奏功後,以一部守備南昌,主力速卽進出吳城、涂家埠之線。攻擊開始前,軍長應渡河指揮,親臨督戰。

二、第十六師師長指揮第十六師、預備第十師及第一零二師第三零四團,對沙埠潭、西涼山一帶之敵繼續圍攻,務能牽制抑留之。

三、第七十九師(欠第二三七團)卽接替第二十六師原撫河東岸之守備任務。第一零二師(欠第三零四團)擔任天王渡、市汊街之線守備。

各部隊卽於四日分別遵命行動。預備第五師除擔任一部河防,派遣便衣隊、游擊隊於南昌近郊,與沿贛江東西兩岸活動外,並抽調第十三團之第二、第三營,第十四團之第一、第二營及直屬隊之一部,於黃昏前在瑤湖東岸地區集結待機。第二十六師係以主力進出鐵路線以西,一部進出鐵路東側地區,向南昌挺進,並先以第七十八旅之第一五五、第一五六團各一部,分別佔領李家、敷林街、何家、籍溪一帶,掩護師主力之渡河;十二時,掩護部隊均受當面之敵進攻,且傷亡甚重;十三時二十分,第二十六師師長令第七十六旅第一五二團之一營馳往增援,陣地始臻穩定。預備第十師以第三十九團(附第三十七團第一營、第三營)主力固守葉子山、王虎山、王家山、石門盧迄崗前嶺間主陣地,一部於萬家山、宋家港北端高地及主陣地前方諸要點佔領前進陣地,不斷以小部隊襲擊當面之敵;第三十七團(欠第一、第三營)位置於徐家園附近保持機動。第十六師仍以第四十六、第四十八團撤回撫河支流西岸;第四十六團佔領堯岡傅、蓮溪趙一帶,預定於五日拂曉前掃蕩朝溪以南之敵;第四十八團佔領石公廟、河下袁、大熊村一帶,利用村落河堤構成據點。第一零二師第三零六團原已攻佔西洛羅之一部,是(四)日受璜溪市以南渡河增援之敵步兵二百餘、砲三門反攻,致西洛羅以南諸村落復相繼陷於敵手,該部遂移至浹溪余固守。 五月五日六時三十分,預備第五師先頭挺進部隊先後佔領路北羅村、大神廟、李家巷之線,與敵警戒部隊接觸,左翼之第二三七團亦同時與敵遭遇於祖師壇附近高地,戰至七時三十分,始得佔領蕭家橋、次壩橋秦之線,與崗上陳村、排樓秦村一帶之敵對峙;派向沈口攻擊之右側支隊,曾一度進佔該市街,惟敵據堅頑抗,該支隊經縱火無效,且傷亡約二十餘員名,乃於拂曉前撤回北梅胡村,該師師長卽令第十三團派兵一連監視沈口之敵,又令右側支隊襲佔七里街,威脅敵之側背。是日六時後,卽有數架敵機更番在上空盤旋轟炸,故我部隊之運動多感困難,十二時,該師兩翼部隊始到達江門橋、大神廟之線,二十一時開始攻擊前進;右翼隊之第十三、第十四團各一部,連同便衣隊,分向彭家橋、紅門橋、謝村之敵攻擊,至二十四時,逼近城防;第十三團之一營於二十四時二十分將紅門橋搶架完成,且以一部攻佔平安第四堡,便衣隊由彭家橋攻佔城防外壕,破壞鐵絲網,敵以輕重機槍密集射擊,該隊死傷甚重,乃沿謝村及外壕邊構成據點與敵對峙;左翼隊第二三七團第二營及第二十六師第七十八旅亦到達城防鐵絲網附近,至二十四時許,敵退守城內,遂成膠着狀態。第二十六師右縱隊之第一五二團攻擊前進,其第一營於五日拂曉將新飛機場攻佔一部,並炸毀敵機三架,敵旋藉飛機六架之掩護增援反攻,機場附近遂起激戰,迄十時許,第一營營長負重傷,旋卽成仁,其餘官兵死傷亦衆,遂與敵膠着於新橋溪、東嶽廟之線;第一五五團九時許攻佔劉家盤上及塔子橋,十時許,該團第三營被敵阻於謝村附近,第一營已接近李家莊,且迫火車站附近,十二時,謝村及火車站方面戰鬥激烈,第一五五團死傷奇重,仍與敵堅持不下。至十三時,有三四百人之敵,由佛頭塔向第二十六師右縱隊之左側背進襲,第七十八旅旅長卽令第一五六團迎擊,敵未得逞;該師左縱隊在若渚附近渡河,因船隻太少,本(五)日拂曉僅將前衛部隊渡過,其餘部隊俟入夜再渡。第一零二師第三零五團第一營於五日三時開始沿河北岸向新基胡攻擊前進,第三零六團第二營向阮子壠、西洛羅攻擊前進,至十二時,第三零五團第一營先後佔領王家、胡家,且逼近新基胡附近,以敵頑抗,遂成膠着;第三零六團第二營亦攻佔阮子隴,迄黃昏,逼近西洛羅;斯時第三零四團所派之一連,正沿鐵道向窯湖側擊,該營乃乘勢力攻,遂進佔西洛羅,大部與敵相持入夜,向塘附近各村落之殘敵,迄仍死守要點未退。是(五)日,我軍事委員會據報敵駐滬海軍陸戰隊五千名,並攜有毒彈,分乘五運輸艦開九江轉南昌方面增援,近日南昌市內有敵憲兵粤田部及海軍陸戰隊共約千餘,敵之援軍似以開到南昌。 預備第五師方面之敵,先憑城防工事頑強抵抗,六日八時許,分數路向該師及第二十六師第七十八旅突擊,並以飛機濫肆轟炸,十一時,李家巷處發現敵二百餘,在機砲之掩護下,向大陸橋方向前進;

祖師壇南側有敵三百餘,附砲兩門,向第二三七團第七連祖師壇之前進陣地猛攻,十三時,第二三七團第二營被迫轉進至大陸橋之線,十四時,右翼隊第十三、第十四團感側背受敵,且遭敵機砲之猛烈轟擊,傷亡慘重,亦相繼後撤至黃家港、桃竹筒之線,十五時許,該師師長以部隊傷亡過重,勢難挽回戰局,乃決心退守廣陽橋、黃城寺、大陸橋、白馬廟、岡上羅村迄陳莊之線,俟軍主力到達後繼續攻擊。第二十六師之右縱隊一部(第一五二團及一五六團之一部)在新飛機場附近,八時許,遭敵圍攻,激戰數小時之久,始得突出,然傷亡甚大;師之左縱隊於五日二十三時渡過撫河支流,原擬經謀家、沙窩章村、蓮塘以西地區,直撲南昌,太日二時許先頭甫過鐵路、公路,卽遭敵襲擊,前衛部隊力戰,以謀驅逐當面之敵,使主力挺進容易,詎料有敵數百人由南昌方面沿公路迅速增援,向我行軍縱隊側擊,遂起激戰,三時許,第一五一團與敵膠着於桐樹廟西北高地。斯時無線電、軍師行李及後續部隊第二三五、第五六團均未趕到,直至四時始取得連絡。高坊之敵曾以砲火阻撓進路,經繞道到達沙窩章村附近,第二十九軍軍長令第七十九師第二三五團驅逐高坊之敵,令原先頭部隊繼卽向北突進,然均少進展。迄四時三十分,敵我於高坊北端夏莊、吳莊、沙窩章村及其西北高地山裏姚、龍裏張等處成膠着狀態。七時許,敵機五架、砲六門不斷轟炸,其步兵千餘由南昌、蓮塘方面繼續增援,戰況尤見激烈,我因所佔地形暴露,地域狹小,傷亡慘重,十三時許,敵在高坊方面逐次增加兵力,與第二三五團第一、第二營激戰於高坊及夏莊各附近,第一營營長柴毅在率部衝鋒中負傷,十六時許,桐樹廟西北高地失而復得,十七時小藍羅村及鄧家舖之敵四百餘、附裝甲車四輛,向第一五一團及奮勇大隊進攻,該大隊大隊長及第三連連長均負重傷,士兵亦傷亡過半,與第一五二團亦失去連絡。敵之主力斯時卽向吳莊、夏莊附近之第二三五團陣地不斷猛攻,該團第一營發生搖動,當時第二十九軍軍長及第二十六師師長分率僅有之特務排向敵反攻,雖將失地幾經奪回,而第二十六師劉雨卿師長左腿負傷,官兵亦多傷亡。十七時十分間,左翼龍裏張方面又告吃緊,陳安寶軍長乃親臨該處督戰,惟預備隊經已用盡,部隊且傷亡過重,遂成混戰狀態,沙窩章村東南方面亦陷混亂。此際敵之飛機、大砲轟炸愈烈,陳安寶軍長督戰於姚莊(沙窩章村南端)中彈於腹部殉國,劉師長斯時雖忍傷支持,但已無濟於事,且與第七十六旅及第二三五團均失連絡,乃與軍部同謀突圍,由軍徐志勗參謀長率領軍部殘餘官兵,向蓮塘西南地區突圍,撤回市汊街,劉雨卿師長率相隨官兵二十餘人,向蓮塘以東地區突圍,至漆下湖、漆莊,十九時許,第二三五團團長亦率同官兵一部突圍至漆下湖附近。入夜,第二十六師師長率餘部官兵六十餘員名,繞道沿撫河支流至中洲尾附近待命。七日拂曉,第一五二團團長收容官兵百餘,到達棠墅港,劉師長着其就地待命。第一五一團於六日十七時三十分受敵步砲空之聯合攻擊,傷亡慘重,該團團長於是(六)日二十三時率餘部自北港王以南西渡,七日四時到達市汊街,奉命歸建。後衛第一五六團(第一五六團步兵五連欠一排,機槍兩連,迫擊砲一連,第一五一團第二營及第一五二團第二營)於六日二時許在沙窩章村附近遭敵截擊,除其第三營與師取得連絡,加入沙窩章村方面之戰鬥外,其主力則被敵壓迫於岡前西北地區,戰況至烈,敵我傷亡均重,九時三十分,第一五一團第二營營長負傷,爭奪得失愈烈,至十時,第一五六團謝北亭團長在督戰中陣亡,遂成混戰狀態,十一時許,由該團團附蔡大爲中校收集餘部官兵百人,經南山轉進,於七日十二時到達市汊街奉命歸建。時第十六師師長奉到上官總司令六日九時電令,飭以第四十八團控制沙埠譚南北之公路,盡力襲擊牽制,破壞交通通信,斷敵補給及增援,以策應第二十六師、預備第五師對南昌之作戰。該師當令第四十八團對沙埠潭以北及瓜山附近,第四十六團對瓜山、丁坊間之公路,分別努力控制,並編成數組便衣隊,向指定地區之敵襲擊,統限於十三時出動。第一零二師於六日拂曉後,卽與由運塘方面南下增援之敵激戰於向塘以北附近,迄十時,敵終未逞。是(六)日十一時,蔣委員長電令第三戰區顧司令長官及第九戰區薛代司令長官要旨如下:「查鄱陽湖爲通南昌水道,乃贛北方面敵主要連絡線,希盡諸種手段,妨害其交通,使敵利用困難爲要」。 五月七日六時,預備第五師第十三團第七連協同轉進至北湖梅村之第二十六師第一五六團第一連,攻佔沈口,殘敵換着便衣乘汽艇向南昌竄去。十二時許,敵進攻白馬廟、岡上羅村,與第七十九師第二三七團對峙,十七時許,敵步兵百餘附砲二門,復由李家巷、城南、史村分三路向黃城寺、大陸橋等陣地猛攻,並向漢王廟一帶猛烈砲擊,激戰至十九時許,白馬廟陣地被敵佔領。時預備第五師師長接奉上官總司令電示,該師不必向南昌攻擊,着確保瑤湖東岸迄武溪市之線,並部署鄱陽湖南岸之守備,繼又奉轉令第二十六師、第七十九師,飭分別開赴武陽渡、梁家渡以東地區。預備第五師遂於二十一時開始撤向瑤湖東岸地區集結。

上官總司令七日間先後接奉兩通電令,要旨如左:

一、薛代司令長官電令:撫河東岸部隊應扼守武溪市、謝埠市、武陽渡、荏港、梁家渡東岸各要點,從速收容整理,撫河、贛江間部隊,仍應不斷攻擊,牽制敵軍,並應按照既定計畫積極進攻,攻擊目標可逐次更換。 二、羅總司令十一時電令:至今晚仍不能奏功時,卽留一部於蓮塘市東北地區擾擊敵人,主力可轉移至沈口、麻坵、羅舍渡、撫河東、梁家渡、天王渡、市汊街之線佔領陣地,堅固守備,但沙埠潭以南地區之敵,應盡力圍殲之。

上官總司令基於以上兩電之旨趣,變更部署,於十七時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本集團軍此次攻擊南昌,已達成威脅牽制敵人之目的,應卽重新部署,以鞏固鄱陽湖南岸、沿撫河東岸梁家渡亘市汊街之線之守備。

二、第二十九軍(轄第七十九師、第二十六師、預備第五師)配屬砲兵第三團第二、第六兩連,擔任鄱陽湖東南岸、沿撫河東岸亘梁家渡之線守備;預備第五師須先保持瑤湖至謝埠市、武陽渡之線,非不得已時,不得退至撫河東岸,該師便衣第一、第二兩大隊,應以一部留沈口附近,主力在瑤湖及謝埠市以西、蓮塘東北地區活動。

三、預備第十師擔任梁家渡西岸亘歷山熊至內河(撫河支流)東岸之線之守備,並須不斷以小部隊向敵襲擊。

四、第一零二師以主力守備天王渡、新村墟亘吳家渡之線守備,須確保新村墟之要點,以一部箝制擾亂向塘,監視沙埠潭以南地區之敵,每團須組織突擊隊(每隊兵力一排至一連)兩三隊及便衣隊,不斷向後方襲擊,破壞其交通通信。

五、第十六師守備吳家渡迄龍王廟、市汊街之線陣地,對贛江方面須嚴密警戒,並隨時派小部隊及便衣隊向丁坊、萬舍街一帶之敵後方襲擊。

六、戰鬥地境:第二十九軍右與第三十二集團軍爲新橋、茅田板、洋塘、馬澗橋、西牛舖至都昌之線,左與預備第十師爲撫河之線。第一零二師右與預備第十師爲三江口、崗前嶺西端、沿撫河支流西岸至沙埠潭之線,左與第十六師爲大臣嶺、廣福墟東端、吳家渡、丁坊東端、蓮塘之線。第十六師與第九戰區爲贛江東岸,線上屬右。

五月八日,上官總司令奉顧司令長官是日十一時電令要旨如左:

一、着第四十師卽歸貴總司令指揮,接替第七十九師、第二十六師之防務。

二、預備第五師着暫歸第四十師師長指揮。

三、第七十九師、第二十六師交防後,卽開溫家圳以北、佳港、梁家渡以東地區整補。

該集團軍乃本此趣旨重新部署,對南昌之攻擊暫告停止。

第七十四軍方面(附第四十九軍)(參照插圖第二十三):預備第九師已遵令分三縱隊於五月三日向牛行挺進。第一零五師第六三零團第二營於三日四時向一四四點七高地及西城裏以西高地之敵三百餘人攻擊,敵憑險難下,戰至十二時成對峙之勢;第五十七師第三四零團及第三三七團第三營在牛角坑及一二零點二高地,自二日晚起卽與敵鏖戰竟夜,一二零點二高地一度失守,經第三三九團第三營協力恢復;

仍由第三四零團守備;第五十七師派往左翼之迂迴部隊,三日拂曉前與曾莊、楊村之敵約二百餘名激戰,奮勇將敵擊退,於十時許佔領楊村以東高地;該師第一六九旅在羅村、南山陽一帶之第三三九團(欠第三營),因所攜糧彈俱盡,奉命於三日夜歸建。第五十八師正面敵,以步兵百餘,戰車五輛,在飛機三架之掩護下,自三日七時起,卽向我第三四七團赤土街西側陣地襲擊,另以主力(約兩聯隊)向該師與第一集團軍第一八四師之接合部第三四四團陣地攻擊,戰至十二時,第三四七團當面之敵,因陣前之公路破壞,戰車行駛困難,自行退去;第三四三團當面之敵,先以飛機大砲向黃埇、水牛山轟擊,繼以步騎兵二百餘名向水牛山猛撲,戰況至烈,該團第七連連長姚寄生,第八連連長劉晉,在激戰中未能切實掌握部隊,致水牛山陣地一部被敵突破,第五十八師師長卽將該二連長就陣前槍決,入暮後,仍由該團第三營於第三四四團之協力下將原陣地恢復,敵退大堡王附近與我對峙。是(三)日,俞兼軍長爲求迅速達成向敵後挺進之任務計,乃向層峯具申意見,請以補充完整之一師接替高安東北陣地及要點之防守,另以有力之一部由松湖街渡河襲擊敵之側背,俾該軍得以集中兵力向敵方挺進。 五月四日至六日間,敵我均疲憊,互無進展。我第七十四軍以兵力單薄,陣地遼闊,乃連日從事調整部署,加强工事。預備第九師派出之三個縱隊,五日拂曉已由璜溪、西山、萬壽宮間越過公路,到達黃源,六日續向樂化、牛行一帶挺進。其餘各處僅有小部隊戰鬥。

第三十二軍第一三九師之一營,於四日晚接防高安,其餘位置於高安西南村前街、泗溪等處。

探悉第七十四軍當面之敵,多於各要點留一部駐守,主力似已向東北轉移。

俞兼軍長七日奉羅總司令六日之電令,飭督部速向既定任務邁進,限八日前進出於西山萬壽宮、白仙嶺、赤土街、赤田張之線,爾後再以主力向牛行挺進,協攻南昌,當卽決定部署如左:

一、各師以一部守備現陣地。

二、第五十一師主力向鼓樓舖,第五十七師主力向龍口、合同山,第五十八師主力向烏連下、赤土街、山背、梅筱嶺之線攻擊,爾後進出於大城、虬嶺、店上之線。

三、攻擊開始時間八日四時。

各部隊卽依計畫遵時發起總攻。預備第九師自七日晨派兵一連向蛟橋挺進,行至大路富附近,與敵步騎百餘名遭遇,將之擊退;其第三十五團於七日二十三時攻佔瀛上、石頭口之線,續向牛行挺進,八日拂曉前,卽將牛行車站佔領,並進抵沙井附近,旋攻佔之,時敵以汽艇由南昌運兵約七百餘名、砲兩門渡河增援,拂曉後,敵砲三門由南昌猛射,且有裝甲汽車三輛由烏沙橋向東夾擊,同時以飛機三架助戰,故我傷亡甚重,乃退守瀛上、石頭口之線;第三十三團於七日晚進襲李家浦之敵,激戰二時,佔領小腦、象山一帶。八日晚,敵向左右迂迴,預備第九師大部乃轉移至雙嶺附近。第一零五師攻擊石頭崗、京崗嶺之敵,仍無進展。第五十七師第三三七團自八日四時至十七時,先後攻佔車塘、長源、皂里、鵝頭堎等要點。第五十八師八日攻佔烏連下,赤土街、山背、坊前、劉家、大嶺之線。其餘受阻無大進展。 羅前敵總司令爲使第七十四軍全力進出陶仙嶺,虬嶺之線,特於八日十三時電令第三十二軍第一三九師,着卽接替司公山、祥符觀、張谷腔一帶第七十四軍陣地後,歸俞副總司令指揮,並令預備第九師應按照游擊戰術原則,採用埋伏奇襲,時時破壞敵之交通通信,第七十四軍仍應速向任務邁進。

預備第九師派出之游擊隊,分向長頭棱、牛行、蛟橋方面游擊,九日晨與步騎砲兵(係第一零一師團第一零三聯隊之一部及騎兵大島聯隊一中隊)約六百餘、砲三門之敵遭遇,我游擊隊且戰且走,至十三時許,逐漸撤至大腔山、鵝公腦、李家堎、大鹿山、袁莊之線,激戰竟日;十六時,該師派部由大鹿山出擊,至龔家凹馬莊附近與敵對戰。第五十七師及第五十八師當面及熊陂橋東北地區之敵,均無變化,惟車塘東南高地亘鵝頭堎以東之敵,續增至五百餘衆,二時後,卽藉砲火、毒氣之掩護,向第五十七師之陣地反攻數次,均被擊退。

俞副總司令九日午後下達作戰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第一三九師以一加强連守備高安城,以一小部任高郵市至五口橋錦江南岸之警戒,主力限九日黃昏前接替第五十一師陣地完畢。

二、第五十七、第五十八師主力繼續向當面之敵攻擊。

三、第五十一師交防後,以一部控制於猪婆大坵附近,策應第五十八師作戰,主力爲軍預備隊。

十日,第七十四軍方面敵我僅有小部接觸。

第一集團軍方面(參照插圖第二十四):五月三日拂曉,第一八四師續向陶仙嶺、儒里溫村攻擊間,敵以重砲三門、山砲四門、迫擊砲數十門、猛轟大路王、胡村一帶之第五五二團,同時有飛機六架分兩組輪流轟炸,九時後,敵步兵二千餘向大嶺、吳家、一六二點三高地猛攻,並不斷增援,迄十四時許,第五五二團不支,退守大路王、蠻崗嶺之線;在激戰中,第五五二團第六連中尉排長楊遇春率部守一六二點三高地與敵激戰,其附近之一班傷亡殆盡,乃親持輕機槍射擊,阻敵突進,身被四傷堅不中止,十四時敵砲斷其右指,且彈藥已盡,乃忍痛以左手抽出槍筒,攜藏於附近田內,敵衝入時,該排長已無力行動,被敵刀劈頸部,血流泊泊,實仍未死,三天後,該師搜索隊始發現楊排長未死,且紧握槍筒,乃救之歸隊,聞者許爲模範軍人。該師第五五零、第五五一團方面,亦於三日拂曉遭敵飛機、砲火之轟擊,至十二時向鳳凰山、鴉鳩嶺第五五零團反攻,該團被迫轉移山之西麓之線,十八時許,有敵二十餘潛至鴉鳩嶺附近偵察,被我伏兵狙擊,殲滅過半,斃馬十餘匹,內有敵獨立砲兵第二聯隊第二大隊長鈴木孝少佐遺屍,其圖囊內有命令、地圖等證件。第一八三師方面,三日拂曉,敵以砲三十餘門集中射擊,掩護其步兵六七百人向麻下、竹山崗亘南歷余之線陣地突擊,激戰約五小時,十四時許,敵以砲十餘門掩護其步兵約三百人,由八里舖繞攻該師第五四八團左側背騎馬山之陣地,同時又以步兵五百餘人,在砲三十餘門、飛機五架掩護之下,向竹山崗、麻下陣地猛烈反攻,並有戰車十餘輛前驅突進,該師卽以戰車防禦砲及高射砲機槍等猛予狙擊,我砲兵第一團第三連同時向七貫腦、青嶺、竹山崗、麻下等處之敵砲兵陣地及攻擊部隊行制壓射擊,至十八時許,將該敵擊退。新編第十師擊退向獅子山南犯之敵後,續向五步城進攻該處之敵,於三日午後增至步兵千餘、騎兵百餘、砲數門頑抗,對峙入夜。新編第十一師續向指定日標萬家埠方向挺進,是日抵站安西北之崗上、港背、包家一帶宿營。 高代總司令三日八時接奉羅前敵總司令二日十三時電令,要旨如左:

一、我爲澈底殲滅敵人,决一舉攻佔南昌,進出修河。

二、第一集團軍(欠新編第十一師)應先以一部牽制奉新,以主力確實攻佔黃埠崗、儒里溫村、天尖嶺、陶仙嶺、鳳凰山各要點後,以一部向奉新攻擊,以主力進出宋埠、安義一帶地區。

三、限四日前,新編第十一師須進出安義以北地區。

高代總司令卽本右令之旨趣,於當日十一時在官橋街轉令各軍師遵照。

五月四日,第一八四師第五五零團仍固守古峯、鴉鳩嶺之線,第五五一團將杜崗上、里通山王陣地奉令交第一八三師接替後,卽至港南鄧附近集結待命。第一八三師於十四時接替,兩師戰況整日沉寂。新編第十師於拂曉向五步城攻擊前進,敵先以猛烈砲火阻擊,繼以步騎兵數百攻上熊、白塔徐、白馬廟等處,並施放毒氣助戰,狀至激烈,迄十四時,始不支退去,該師追至五步城附近,敵曾以一部沿子山及河北岸迂迴新編第十師左側背,一部在盤山擬行强渡,均遭我游擊部隊狙擊退去。新編第十一師五時三十分由崗上出發,向廟前街前進,沿途擊退敵之小部,入晚,前衛主力到達廟前街,師主力在項家灘、灘下各附近宿營。

羅前敵總司令四日轉蔣委員長一日十九時電令,對行據點攻擊之要領詳予指示:「查據點基本攻略,除在敵所必爭者外,不得力攻據點爲敵所牽制,業經通令飭遵在案。茲並切實規定,以後凡奉令進攻部隊,應一意向目的地挺進,不得爲中途敵之據點所吸引,應由據點兩側之空隙,潛進敵人後方,服行原來任務,如爲敵據點吸引,而不出奇制勝,卽以貪生怕死,退縮不前論罪,又此後攻擊目標,應選擇交通線上要點,主動攻擊爲要」。

五月五日,第一八四師當面之敵,自拂曉卽行集中砲火轟擊第五五零團鴉鳩嶺、古峯一帶陣地,迄午約有二千餘發,陣地悉被摧毀,旋以步兵六百餘向古峯猛攻,我守軍奮勇迎擊,斃敵極衆,然因師之後續增援部隊,爲敵砲火所阻,至十四時,陣內之守兵犧牲殆盡,該師乃退守黃塘、一七六點九高地、廣福寺、撫鄉橋之線,敵續進逼,我且無險可守,俟入夜又轉移於大路王、莊上、雲陽席、源家邊陳之線陣地。第一八三師方面,五日二時許,有敵約數百名向第五四七團竹山崗陣地襲擊,戰至拂曉,敵不支,向七貫腦、祖攻徐逃去。新編第十師第二十九團於是(五)日二時集中全力向五步城、港口游之敵進攻,敵憑工事固守,未能卽下,乃分兵襲取松山余、南歷余等地,十二時許,再以一部向岙下余、胡里鄧攻擊,敵仍憑工事固守。新編第十一師本日繼向灘溪市、萬家埠挺進。

五月六日,第一八四師全線沉寂,惟敵重砲不時向馬奇嶺射擊。第一八三師之當面,一時許,有敵步兵百餘名分向里通山王、竹山崗陣地進援,旋被擊退,十一時許,我砲兵第一團第三連進入子家鄧陣地,卽向鴉鳩嶺、鳳凰山一帶之敵陣射擊,十五時許,敵以煙幕彈掩護步兵百餘名向第四五九團杜崗上陣地攻擊,激戰一小時,敵不支向沙腦方面退去。七日,第六十軍方面,全線沉寂,各師積極完成攻擊準備。新編第十師是六日續向五步城、城下余之敵猛攻,並以一部攻八里舖,因敵據守工事,未克奏功,七日各團除固守原陣地外,並時派小部隊分向八里舖、五步城搜索,與敵小有接觸,迄至十五時,均陷於膠着狀態;該師派出之游擊部隊,向奉新、靖安間地區活動,六日斃傷敵人甚衆。新編第十一師於六日四時將廟前街之敵約四百人驅逐,敵向洋螺岸退去,旋由靖安、乾州增來步兵約三百人、附砲三門反攻,激戰至二十四時,該師將敵包圍於洋螺岸附近,翌(七)日晨將該敵完全殲滅,午後,敵由奉新增援約六百人反攻,激戰二小時,不支退去,新編第十一師乃乘機進襲安義,以一部出左翼迂迴敵第一線,主力由正面猛攻,迄晚逼近敵主陣地杜家、魏家、台山寺之線,相持激戰,敵我傷亡均重。

第一八四師五月八日拂曉全線開始攻擊,至十時許,第五五二團佔領大嶺、吳家、一六二點三高地之線,第五五零團佔領古峯、一七六點九高地之線,第五五一團於十二時開始攻擊陶仙嶺以南之二八四點零高地,因敵據工固守,未克卽下,入暮後,該師派游擊部隊六組,分向黃埠崗、儒里溫村間地區進出,對敵襲擾,並破壞其交通通信,九日拂曉前,敵百餘襲擊該師翟村西北高地未逞,翌(十一)日間戰況沉寂,十六時,敵乘天暗大雨,不斷向古峯、源家邊陳之地進襲,經迎擊退去。第一八三師八至九日間,除不時派小部隊向敵行箝制外,無大變化,十日十六時間,敵祖墳徐東北端之砲兵,向該師南歷余、騎馬山陣地射擊,十七時許,乘大雨之際,以步兵五百餘分向源家邊陳、里通山王、南歷余高地之線襲擊,激戰至二十四時,敵不支遁去。新編第十師方面,八日至十日間,僅有搜索部隊之接觸。

新編第十一師當而之敵,八日由乾州、萬家埠馳來步騎兵數百、戰車十餘輛、大砲數門增援反攻,該師當以一部迎戰,主力則繞至帥家村附近封鎖隘路,同時靖安之敵,亦向太子街進攻,其右側支隊迎擊,相持入夜,九日拂曉,敵以步騎兵約六百餘人、附砲六門,又向太子街附近陣地猛攻,至十四時,且以密集部隊由竹篙亭向徐家鎮方而前進,顯圖向太子街側背迂迴,新編第十一師師長乃親率工兵營及所派游擊隊趕至迎擊,敵不支退回,翌(十)晨,敵又增兵向太子街進犯,且將駐安義之敵第一零六師團指揮所移仁首街附近督戰,戰況至爲激烈,九時許,太子街西端、陶家嶺第三十一團陣地被敵包圍,激戰至十二時失守,該師卽於毛家山、黃村、太子街及其東北高地之線與敵相持近暮,戰況漸緩,敵我傷亡均重。

羅前敵總司令對第一集團軍方面之作戰頓予指示,八日電令「應多派破壞隊,破壞奉新、虬間嶺交通及通信,以策應第七十四軍向白仙嶺、虬嶺之線攻擊」。十日,高代總司令又奉到羅前敵總司令九日十一時電令,要旨如左:

一、預備第九師八日已襲佔牛行車站,正向樂化、慈姑一帶進襲。

二、該部新編第十一師應遵前令(四月三十日羅總司令電令)要旨,以敏速果敢行動,詳偵敵人虛實,多施奇襲,多取小勝,並對敵後方交通盡量破壞,若徒集中反爲敵制。

三、對預備第九師及進出張公渡附近之第七十八軍部隊,應派員連絡互通情報。

五月十二日,第一八四師全齋沉寂,乃趕築工事加强守備。十二時許,敵砲向馬奇嶺、里通山王一帶村莊射擊,經我砲兵還擊後停止。是日三時許,敵步兵七百餘,在砲火掩護下,由祖墳徐向第一八三師第五四七團、第五四八團接合部之若頭堎、堎上王間突入,直向龍形山,勢在進襲里通山王、麻下、竹山崗線我陣地之側背,幸第五四七團第二營控置於龍形山之預備隊步兵一連(附重機槍一挺),迅卽利用通往第一線之縱深交通壕,佔領向敵之側面陣地,猛予狙擊;又經第五四八團以步兵第三連由騎馬山、南歷余高地分頭攻擊敵之右側背,激戰至拂曉,敵受創不支,向祖墳徐方向退去,殘留之敵至九時許始告肅清。新編第十一師當面之敵,十二日拂曉前,卽向黃村附近第三十一團猛攻,黃村內被圍之敵,亦乘勢向外突擊,均被擊退,十二時,敵一面以飛機五架助戰,一面以一部由陶家嶺、竹林內竄下强,該處守軍被迫轉至焦區南端高地,黃村殘敵乃乘機突圍逃去;第三十二團於十一日晚派隊向萬家埠灘溪市及公路各處前進設伏,今(十二)日九時,有敵汽車三十餘輛滿載人員南下,經該團伏兵狙擊,斃敵甚衆。時新編第十一師師長以師之作戰正面過大,毛家山、洋螺崖兩地感受威脅,遂轉移至南洞、廟前街、棋盤尖之線陣地與敵對峙。

第三十集團軍方面(參照插圖第二十五):五月三日,修河右岸之敵約三百餘人,向第七十八軍新編第十六師源口陣地攻擊,激戰三小時,敵不支退去。入夜,新編第十三師第十三團派兵兩連,出敵不意,將球場當面之敵擊退,繼分兩路,一由山腰裏,一由長峯上西北,於夜半迫近長峯上。向張公渡挺進之新編第十六師第三團譚營長率兵兩連,是(三)日進至張公渡北岸,並將該處敵數十名擊退,焚毁其浮橋渡船,繼續進行破壞擾亂工作。第七十二軍軍長三日下令新編第十四、第十五師派兵攻擊武寧附近之敵,幷限於當日入暮後開始移動,五日達成任務新。編第十四師派出之支隊,於三日拂曉推進至風水下,十三時許將老鴉山、毛狗山相繼攻佔,迫近茶皮坳附近。新編第十五師派出之支隊,三日晚繞道橫路攻敵側翼,挺進至棺材山附近與敵遭遇,激戰甚久。 王總司令五日奉蔣委員長四日十七時電令,指示對敵戰法如下:「查敵軍對我戰法,用包圍迂迴,使我軍因感側背威脅而撤退,我全軍將士所蒙教訓既深且大。今後對策,應以迂迴鑽隙戰術轉制敵人,切勿假連繫之名,追隨友軍撤退。又我軍往往昧於服從之眞意,事事仰賴命令方敢行動,貽誤戰機莫此爲甚,此皆缺乏獨斷專行能力之故,以後尤應注意」。當卽轉知各軍師長知照。

五月五日至七日間,武寧之敵續有增加,並在大嶺上、跑馬嶺、萬家窩、厚竹尖、馬家山各據點積極加强工事。第七十八軍派往張公渡之挺進支隊,連日向張公渡猛攻,將果樹朱、作雷山、崗上熊等地佔領,並破壞公路橋樑電線多處,敵甚惶恐。

王總司令七日奉戰區薛代司令長官電令:「以張公渡挺進支隊克奏初功,特發給獎金及活動費,飭於確實佔領張公渡後,將修河南北兩岸各二十公里內公路橋樑及電報電話等澈底破壞,並積極襲擊該敵。第七十二軍各部冒敵砲火日夜進攻,然每至接近敵陣,卽遭敵放毒氣阻礙,無能衝入。新編第十五師挺進支隊(第二團),以第二營於小洞口、大馬坑附近一帶,向武寧附近之敵襲擊,另派兵四連分兩組,一向大橋河、合掌街襲擊,一向結極山、棺材山襲擊,七日到達張公林、港田附近,進行破壞各地之公路及電線,翌(八)日分向眉眼山、大橋河、龍口橋,三港源張、港田、河家邊、龍盤港及武寧城各附近之敵襲擊,當佔領眉眼山南端敵陣地,焚燬龍盤港附近之攪橋,並迫近武寧城東門外。至該軍攻擊當面厚竹尖,茶皮坳之部隊,迄無進展。 張公渡之敵,於七日增援後,八日以四百餘人分由黃韶、羅神殿、張公渡等地包圍我扼守眞如寺之兩連,該兩連奮勇抵抗,激戰終日,因衆寡懸殊,傷亡過半,乃突圍轉至沙家田、青石戴之線與敵相持。十日,敵復由南昌方而以汽車二十餘輛載敵約五百名增加於張公渡附近,我挺進支隊於十一日重新部署,準備當晚恢復眞如寺。入暮,新編第十三師第二團各以一部進佔狹坪、風木林等地。十二日晨,張公渡挺進支隊克復眞如寺,殘敵向張公渡撤退,是晚,該隊又派隊襲擊羅神殿、焦家、風林寺等處之敵,敵不支分向公路以東竄去,當將該地之木橋兩座及車站等予以破壞。

王總司令十一日十三時電示第七十八軍挺進支隊:「挺進支隊行動,以常立於主動地位爲主,宜多派偵探查明敵人弱點所在,乘虛伏擊襲擊或邀擊,以妨礙其行動,破壞其交通,使敵顧此失彼,處處設防,牽制其兵力愈多愈好,須知敵後方之連絡線愈長,供我攻擊之點愈多,萬勿長久攻擊一點,長駐一處,尤勿攻堅,反爲敵制,右側友軍有我新編第十一師,可與連絡」。

薛代司令長官十一轉蔣委員長八日十七時電令:「張公渡之破壞目的達成後,應卽深入,破壞擾亂敵之反攻,使敵處於被動」。

王總司令十二日十三時又電令第七十八軍,指示「張公渡至仁首街公路,係靖安、奉新、高安方面敵人後方唯一重要交通線,宜時予襲擊破壞,以妨礙其作戰,牽制其兵力,俾我浙贛路方面友軍作戰容易,故挺進支隊可暫勿調回,不過該支隊行動務須常立主動地位,擇其交通線上弱點,扼險乘隙伏擊、襲擊或邀擊、破壞,一經奏功,卽行移動,使敵處處設防,處處薄弱,故行動須極迅速敏捷勇猛,萬不可專攻一點與敵膠着,反爲敵制,至該支隊後方交通,應確予保持爲要」。蓋我軍事委員會經已下達對南昌攻擊停止之命令。

先是,軍事委員會桂林行營白崇禧主任、第九戰區陳誠司令長官、均於五日向蔣委員長電陳對南昌攻略意見,各電要義如左:

一、桂林行營白崇禧主任五日十五時電:「竊維我軍對敵軍之攻擊,必須出其不意始能奏效,今南昌之敵,既已有備,且我軍兼旬攻擊,亦已盡其努力,爲顧慮士氣與我最高戰略原則計,擬請此後於南昌方面,以兵力三分之一繼續圍攻,三分之二分別整理,對外則仍宣傳積極攻略,而實際則變換攻擊目標,另以有力約二師之兵力,並配合輕裝之砲工兵,用最密速之行動,由渣津附近進出襲擊蒲圻兩側,切斷粵漢北段公路、鐵路,武長正面同時亦猛烈攻擊,該方面敵僅一師,正面尤廣,且不預期我行有力之進攻,出其不意,必可獲相當成績,如果武漢或贛北方面之敵前來增援,則我牽制目的可達,如贛北敵兵力調動或防備鬆懈,則我以整理休養之新銳再襲南昌,善用聲東擊西之法,使敵疲於奔命,則我能確保主動地位矣。荔蕩之見,是否有當,伏乞鈞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