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冊 桂南會戰一/四
第四節 重要戰鬥
第一款 欽州灣之戰鬥
(民國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至同月二十一日)
(參照插圖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插表第十第十一)
敵軍對南寧之攻略,主在遮斷我西南國際交通線,進而攻略柳州、宜山,間接威脅滇、黔,而打擊我之抵抗。以第二十一軍(第五師團,及臺灣旅團爲基幹),附飛機七十餘架,艦艇七十餘艘,由華南方面軍司令官安縠利吉指揮,於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自東京灣向我欽、防奇襲登陸,繼續北進。
第一項 欽州灣附近地形
欽州灣位於欽縣之南,東京灣之北,龍門港在其中,國父曾擬建軍港於此,乃東、西兩江之總匯,欽縣出口之門戶,爲我國南部重要港口之一。
欽州灣向欽縣南端突入,由青苔墩(亦名青萊頭)起至沙井止,約長二十八公里。灣中最寬部份約五公里,最狹部份寬約一公里,龍門卽在其最狹部份之西岸。由青苔墩至龍門水深約十公尺至三十公尺,由龍門至沙井水深約二十餘公尺至兩公尺。海底在龍門南多石,北多沙泥。近欽縣之海汊,則盡爲沙灘。兩岸有碼頭可登陸者,爲沙井、犂頭嘴、金雞塘、茅嶺、龍門等處,餘均沙灘,舟艇不能靠岸,然港內淺水艦可以航行。此次敵攻欽縣,其小型兵艦,卽駛入港內掩護敵兵登陸。
灣內每月最高潮漲兩次,約兩公尺,欽州附近漲至數十公分,黃屋屯附近漲至一公尺,潮漲最大時,可至平吉與大寺附近,水漲約五、六十公分。其高潮日期,爲農曆一、七兩月之初七、二十一兩日,
二、八兩月之初五、十九兩日,三、九兩月之初一、十五、二十九、三日,四、十兩月之初十、二十七兩日,五、十一兩月之十一、二十五兩日,八、十二兩月之初九、二十三兩日。
自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二十日止,天雨連綿,且適值農曆十月海潮起漲(欽廉海潮、每年五十兩月最大),各江水深均增數尺,敵之汽艇,乃能溯江上駛至適當地點登陸。
第二項 戰鬥經過
敵軍在未登陸前,一切均有充分準備與週密計畫。其在戰術上及技術上所作之準備,概略如左:
一、敵對水位測量,登陸地點勘察,海上封鎖,交通遮斷,登陸作戰訓練等,遠在數月以前,卽已分別實施。
二、自二十八年十一月上旬起,敵艦常往來於北海一帶,時增時減,迄十四日止,泊企沙海面敵艦約十二艘,北海附近約十一艘,似有隨時登陸之模樣。
三、海陸協同方面,敵以第五艦隊主力,及第四艦隊之一部,集中東京灣及南海一帶海面,約有大小艦艇七十餘艘,其登陸使用之小艇,計有裝甲艇,高速艇、特發艇、大發艇、小發艇等若干艘,其各艇之性能如左:
裝甲艇:裝有大砲,係用以制壓我陸上砲與機槍,掩護其步兵强行登陸。
高速艇:有甲、乙兩種,用於偵察與施放烟幕,構成煙幕網,掩護敵軍奇襲登陸。
特發艇:係搭載戰車及其他車輛者。
大發艇:係搭載重砲兵等用者,每艇可容五十人至七十人。
小發艇:搭載步兵之用,每艇可容三十五人至四十人。
四、陸空協同方面,先期集中各種飛機近百架,除在瓊州島修築基地飛機場,瀾州島築前進飛機場外,並使用「加賀」航空母艦「千代」「田神」「威雄壯」等三水機母艦,直接與登陸部隊作戰術上之協同,並對欽縣、防城、南寧等要地,實施戰略轟炸。
五、此外對編製裝備,皆以適合當時情況而特別編組之(如有騎馬步兵,溯江舟艇隊,增強步兵連之火器等)。並釐定登陸作戰計畫(參照附錄第一)。
敵軍於登陸直前,祕密將原駐青島附近之第五師團、廣州之臺灣旅團,及第五艦隊主力、第四艦隊一部、飛機七、八十架,集結於東京灣,於十一月十五日晨,分爲及川與中村兩支隊,並鹽田兵團,藉海空軍之掩護,先後分由欽州灣附近之企沙、龍門、挈頭嘴等處强行登陸。
我軍在桂省兵力(參照插表第十一),除地方團隊及獨立團,原有第三十一軍及第四十六軍兩個軍,後第三十一軍又移駐西江,當時在桂南僅有第四十六軍及兩個獨立團與若干地方團隊而已,其原態勢如次:
南地區兵團,以掩護桂越國際交通線,拒止敵由西江右岸地區侵入之目的,以第四十六軍(欠第一七零師)附獨立第一、第二團、南寧、龍州、鬱林各區民團、粤第八區地方團隊,爲右地區軍,以第三十一軍(欠第一三一師)附獨立第三、第四團、梧州區民團、粤第五區游擊部隊、第七區地方團隊,爲左地區軍,兩地區軍之作戰地境,爲白沙、北流、陸清墟、茂名、水東相連之線,右地區軍以有力一部於防城、合浦、廉江、至海康各地區間守備要點,主力控制於小董、靈山、鬱林各附近地區,左地區軍主力位置於鶴山、高明地區,以有力一部,守備新會、江門、三水等處,另以一部配合地方團隊,扼要守備水東、電白、陽江、沿海各地區,第一三一師位置於容縣,第一七零師位置於興業附近,爲兵團預備隊。
右地區軍,以兩個師及獨立第一、第二兩團,配合少數地方團隊,防守千餘華里之海岸線,兵力單薄,其防禦計畫,係利用南寧、貴縣以南亘北海岸間地區既設陣地,逐次抵抗登陸之敵,以一部及地方團隊,直接任海岸之守備,主力配置欽縣、舊州及新塘各附近之陣地線上,如情況不得已時,則固守邕江左岸南寧、橫縣、貴縣各據點,本此方針,遂以新編第十九師任欽、防之守備,爲第一守備區,第一七五師任北海之守備,爲第二守備區、獨立第一、第二團,任博白、新塘之守備,爲特別守備區,南寧地方團隊爲預備隊,位置於武鳴、南寧間地區。 是時,第四十六軍軍長何宣,先後據報,判斷敵確有在欽防登陸,進攻邕寧,切斷我國際交通線之企圖,當卽令第一守備區(新編第十九師),竭力拒止敵之登陸,主力配置於第二線陣地,迎擊敵人,令第二守備區(第一七五師)及特別守備區,對沿海一帶敵艦,嚴密戒備。同時電請第十六集團軍總部,速令駐橫縣之第一七零師,歸還建制(當時歸總部指揮),尅日向南寧集結,爲軍預備隊。駐龍州之教導總隊,速集結上思附近,俾收夾擊之效。是時南地區兵團處置如左:
一、新編第十九師在欽縣、防城附近,第一七五師在北海、武利附近,爲第一線部隊。
二、第一七零師向南寧以南之吳村墟移動,第一三一師向陸川、博白附近,第一八八師回容縣待命,第一三五師向貴縣移動,爲第二線部隊。
三、龍州教導總隊向上思移動。
新編第十九師,轄步兵團三,補充團一,其指揮系統如插表第十一,擔任防守右自東興市起,左至烏家止,約四百華里之海岸,其部署乃以第五十六團守備防城,第五十五團守備欽縣,補充團守備烏家以東沿岸,以第五十七團爲預備隊,位置小董附近,兵力甚感薄弱,其防禦計畫要旨如左:
第一方針
一、本守備區依據右地區軍之防禦計畫,利用地形,構成縱深陣地,逐次阻止上陸之敵,以一部直接擔任沿海岸之守備,極力拒止敵之登陸;主力配置於防城、欽縣附近,配合地方武力,相機轉移攻勢,以粉碎侵入之敵而殲滅之。
二、不得已時,逐次抵抗,遲滯敵之前進,盡力消耗其兵力,最後須固守永淳亘南寧各據點,以地方武力分置於十萬大山,擔任掩護並襲擊敵之側背。
第二指導要領
一、各地區隊以一部扼守沿海各要點,極力拒止敵之登陸,並利用既設陣地各據點,逐次阻止登陸之敵,特須節約第一線之兵力,控置强大預備隊,力取主動,隨時捕捉好機,轉移攻勢摧破敵人於我有利地帶內。
二、在敵初次登陸,無論以主力或一部,由暗埠口、江貓尾海大觀港中間地區侵入時,則將其各個擊破之。
三、無論敵由本地區何處登陸,侵入時,擔任該正面之部隊,須憑既設工事,竭力抵抗,逐次耗消敵之兵力,其餘部隊,務密切協同,充分機動,夾擊、側擊敵人,並配合當地民衆,以擾亂襲擊之手段,遮斷敵之後方,使主力作戰容易。
四、各陣地如被敵突破一部時,則依逆襲以圖恢復。
五、如敵以主力由我第二守備區侵入時,本地區應協力友軍,驅逐或殲滅之。
當我正從新調整部署,各部隊開始移動之際,敵突於十一月十五日晨,由防城附近之企沙,强行登陸。
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六時(參照插圖第二十三),新編第十九師師長,接第五十六團團長報稱:昨晚泊企沙之敵艦十二艘,向我企沙守軍砲擊,企沙海面又陸續增來敵艦四十餘艘,敵機十二架,不斷在企沙上空盤旋轟炸,迄九時,企沙方面,卽聞機鎗步鎗聲甚密,該師乃令第五十六團,務於敵登陸立足未穩之際,將敵殲滅於海濱,以摧破敵之登陸企圖,十五時,敵艦十艘,汽艇十二艘,駛泊龍門南岸,向龍門砲擊,汽艇載兵百餘名,逕向龍門登陸,與我守兵激戰。同時該師長因黃屋屯、大寺之線,均甚空虛,爲防敵軍由黃屋屯附近登陸,乘隙逕趨南寧,或威脅我師之側背,乃令第五十七團急派兵一營,進駐黃屋屯,並令第五十五團,迅赴金雞塘決海堤使之氾濫,拒敵前進。二十時,龍門、先坡、覃公車,均發現敵人,敵機二或三架,終日在防城一帶竄擾。迄二十三時,敵由覃公車登陸後,以一部迂迴企沙之側背,主力向沙潭江推進,與我軍激戰,敵機三十餘架,亦終日轟炸我守備陣地。該師乃電飭第五十六團,速運用地方團隊,迂迴敵之側背,以收夾擊之效。 同日,敵艦乘沿海多霧之際,於六時五分,向北海附近之冠頭嶺、地角一帶砲擊,但未實行登陸。
十六日,敵除由企沙登陸之一部(步騎砲聯合約千餘),續向防城我新編第十九師第五十六團陣地進逼外,復以主力於十九時五十分,在欽縣屬犂頭嘴及沙井各附近登陸,我犂頭嘴、沙井警戒部隊,僅新編第十九師第五十五團之一部,與敵發生激戰後,以衆寡不敵,逐次向欽縣以南第二線陣地轉進。敵另一部乘連日大雨漲潮之際,以汽艇沿漁洪江直趨黃屋屯,在五十七團之一營尚未趕到前,黃屋屯已被敵佔領。
是時、第四十六軍軍長鑒於情況危急,令新編第十九師速派隊堵截,並竭力固守平旺、欽縣、那彭各附近第二線陣地,予敵重大打擊,非有命令,不得撤退。復令第一七零師兼程趕赴吳村墟附近,教導總隊限二十一日前到達上思,南寧及龍州兩區團隊,迅將十萬大山通粤各要隘嚴密封鎖。又防城方面,於十九時頃,戰況甚爲激烈,敵我傷亡俱重,我第五十六團受敵飛機大砲轟炸,陣地全燬,無險可守,不得已放棄防城,逐次向平旺附近轉移。
十一月十七日九時,由犂頭嘴沙井登陸之敵籍飛機掩護,以主力猛攻欽縣,另一部利用漢奸引路,乘汽艇潛至欽縣大碼頭登陸,衝入城內,與我守軍第五十五團發生激烈巷戰,雙方傷亡慘重,我因腹背受敵,逐次沿邕欽公路經小封門向稔子坪亘久隆一帶陣地撤退。同時,我新編第十九師第五十七團之一部,已進入稔子坪,野補團已進入久隆各附近陣地迎擊,敵佔據欽縣後,續以主力追躡我第五十五團,以一部向平銀渡進攻,與我野補團之一部隔河對峙。 防城方面之敵,其先頭部隊於十一時已抵大直墟,第四十六軍乃令在平旺之第五十六團兼程赴黃臺墟集結整理,並對大寺、大直墟方面警戒,側擊、尾擊該敵。又令新編第十九師,應在大峒、欽縣間地區,竭力拒止敵之北進,務使敵在二十四日以前,不得通過大崗以北地區,以掩護我後續兵團之集結;
但該師連日損失甚大,恐難達成任務,而第一七零師來到無期,事機急迫,該軍乃請示行營林參謀長,准令調第一七五師主力(其一團配合地方武力,仍擔任北海、安舖、水東間沿海守備),兼程開赴小董東北之長灘、新塘、那香、板城附近地區,準備迎擊北進之敵,期與我上思,吳村墟方面教導總隊,同收夾擊之效。軍戰鬥指揮所決於明(十八)日推進至大塘。
同日、北海方面之敵,乘汽艇十二艘,於飛機大砲掩護下,企圖在地角附近登陸,均被我守軍擊退。
是時,我南地區兵團總部,以欽防失守,敵軍繼續北竄,戰況漸趨惡劣,於是從新擬定作戰指導方案如左:
一、集團軍以掩護桂越國際交通線及確保南寧之目的,以有力一部依托上思附近山地,主力自靈山以西、邕江右岸地區,對北犯之敵,相機側擊或包圍而殲滅之。
二、第四十六軍及第一七零師之部署不變。
三、第三十一軍之第一三一師,卽經博白、靈山向舊州附近集結,第一三五師到貴縣後,續經橫縣向太平附近集結,獨立步兵第一及第二兩團,以一部守備梅菉、水東、電白(以上三地均在廣東茂名縣以南沿海岸一帶)沿海岸,主力向陸川方面挺進,駐梧州之獨立步兵第三及第四兩團,則開鬱林待命,旋奉桂林行營指示如左:
一、第一七零師改向百濟附近集結。
二、第一三五師改向南寧前進,擔任南寧城防之守備。
三、廣西學生軍(三個團)應從速分發至各部隊,從事空室清野,道路破壞及國民公約等工作之指導與監察。
十一月十八日晨二時,大塘附近,突發現敵便衣隊及漢奸騷擾,大直墟方面敵之挺進隊約三、四百,以飛機掩護,亦經那曉向大塘挺進,第四十六軍據報後,卽令該軍特務營及憲兵、工兵各一排,迅速佔領吳村墟,那馬,那連之線,對大塘方面警戒。同時並徵集南寧市車輛,將駐龍州之教導總隊第一聯隊及駐隘口第一七零師之第一營來吳村墟接防,復於四時,令新編第十九師以師預備隊之一部,速對由那曉向大塘前進敵之挺進隊側背、猛烈襲擊,以與在吳村墟附近之軍特務營等夾擊該敵。七時,敵機分批在南寧、小董、稔子坪、大寺一帶,輪流轟炸,低飛掃射。是時,欽縣方面之敵,復以全力向我稔子坪猛攻,另一部乘汽艇直趨九隆,與我新編第十九師野補團之一部發生激戰,九時許,久隆失陷,敵復分股竄平吉、廣平一帶騷擾。此際,我稔子坪方面守軍,因左翼受敵威脅,不得已撤至水溶塘佔領陣地,拒止敵人。
黃屋屯方面之敵,以陸空聯合經那蒙過吉水灘(小董西南約二千公尺)抄襲小董,我新編第十九師直屬隊極力抵抗,終以衆寡不敵,且敵機分批輪流轟炸,傷亡過大,迄十三時,遂向板城轉移,小董遂告失守。我水溶塘方面之守軍,因腹背受敵,亦向板城以東地區轉進。十六時許,教導總隊之第一聯隊已到吳村墟接替第四十六軍特務營防務。
此時,南地區兵團總部,以敵軍進展甚速,深以南寧空虛爲慮,於是乃徵集汽車數十輛,將第一三五師到達貴縣之第四零五及第四零四兩團,星夜向南寧輸送,其餘兩團則徒步向南寧急進。同時,桂林行營,亦將第五軍第二百師由鐵道輸送至桂林之第五九九及第六百兩團轉用汽敵向南寧輸送(因湘桂鐵路僅通永福)。 是(十八)日晚,第十六集團軍副總司令韋雲淞,率所要幕僚乘車赴南寧設立指揮所。
同時、我桂林行營主任白崇禧鑒於連日情勢急迫,遂電令第十六集團軍韋副總司令作如左之處置:
一、敵軍竄入南路,因地形交通困難,故我戰法,尤應澈底實施運動戰,多分支隊,到處予敵以襲擊、側擊,使敵受到嚴重之打擊,挫折其企圖,對於地方團隊之配合,尤須注意。
二、敎導總隊,利用邕欽公路之高地帶,作廣範圍邀襲、側擊、尾擊敵之北進。
三、第一七五師應卽向西北百濟附近,側擊、邀擊、阻敵北進。
四、第一七零師於第一三五師未全部到達前,應暫負守備南寧之責,以有力之一部,從邕江右岸前進,對輕進少數之敵,予以打擊,掩護南寧之外圍。
十九日晨,我新編第十九師第五十六團主力,在貴台墟附近與步騎砲空聯合約千餘之敵遭遇,我軍反復衝殺,戰鬥至爲激烈。十時許,敵以一部由大寺向我實施包圍,該團腹背受敵,損失頗重,不得已乃向上思方面轉進。此際小董方面敵軍情況不明,我第四十六軍乃令甫由龍州調回來邕之第一七零師文得卿營,卽向大塘方面搜索前進,以迎擊敵挺進隊,並對大寺方向之警戒。
是時、敵軍續向百濟及那陳挺進,我軍除第一三五師之第四零五團已到南寧外,餘均在急進中,於是、第十六集團軍指揮所,乃令該團在邕江左岸火油廠至津頭村間構築陣地,爾後則在西鄉塘亘青山塔之線擔任守備,掩護我後續部隊之集結。
十一月二十日,第四十六軍奉到第十六集團軍總司令夏威電令,指示該軍新任務如左:
一、第四十六軍(欠第一七五師)附敎導總隊南寧、武鳴、龍州各區團,以一部配合團隊確保十萬大山。
二、新編第十九師,利用既設陣地,逐次抵抗,遲滯敵之前進。
三、主力應集結於吳村墟、上思間地區,軍部則推進至綏涤。
該軍奉令後,除派員馳赴滄綏迅速構成通信網及調查交通狀況外,並令敎導總隊(欠一聯隊)附南龍區團隊,以主力位置於上思,準備協同軍預備隊夾擊敵人。新編第十九師,對欽縣北進之敵,逐次抵抗,以遲滯其前進。第一七零師附敎導總隊第一聯隊及軍特務營爲軍預備隊,以一部佔領吳村墟北端東西之線及那馬附近,拒止敵人;主力控置於蘇墟、山墟附近地區,準備協同友軍夾擊敵人。該軍軍部亦準備於二十一日晨向綏涤推進。
此時桂林行營,以南寧情勢緊急,乃令第一七零師迅速由蒲廟、剪刀墟附近渡過邕江左岸,在南寧以東剪刀墟及二塘間地區集結待命,並擔任思沿堂亘蒲廟沿江之警戒。另派步兵一團,尅日由蒲廟沿良慶向南寧西進,肅清邕江右岸之土匪漢奸,如遇少數敵人則擊破之,不得已時由南寧西側渡過邕江歸還建制。
第一七零師奉命後,乃令自小黎墟向那樓前進之第五零八團,與自太平向那樓前進之第五零九團、及已到達那樓之第五一零團,均限二十一日夜到達蒲廟渡河,又令野戰補充團於二十一日晨自劉墟出發,經蒲廟、良慶、向亭子墟前進,擔任沿途漢奸土匪之掃蕩。
十一月二十一日拂曉,敵軍步騎兵約五百,在那馬及那連附近與第四十六軍派出警戒之特務營一部及憲兵、工兵各一排接觸,激戰數小時,因敵軍兵力續增及敵機助戰,乃被迫向亭子墟附近撤退,至十八時,第一七零師補充團之先頭營由劉墟至良慶當卽向當面之敵反擊,佔領那馬亘那連之線,掩護該團主力向西進出,本日、敵機數十架在邕江兩岸不斷轟炸。
當日黃昏,敵先頭部隊已有一部出現邕江右岸,與第四零五團第八連在羅菊村附近隔江對峙;惟此時第四零四團已有步兵四連由貴縣乘車趕到,當卽加入羅菊村方面增強守備,而第一七零師之主力,是時亦在蒲廟附近陸續渡河中。 此時第十六集團軍副總司令韋雲淞,爲防敵乘隙偷渡邕江計,乃令第一三五師第四零五團團長、指揮該團與第四零四團先到之一部及東平鄉團隊,擔任邕江左岸大坑口、津頭村、青山塔亘良慶地區之守備,至大坑口上游,則由武鳴團隊擔任。同時令沿河一帶大小船艇,悉開左岸,免資敵用,而南寧附近之民衆,亦限三日內疏散完畢。
由於情況急劇轉變,邕江大戰,迫在眉睫,時桂林行營主任白崇禧,爲使爾後之作戰能形成絕對有利之態勢起見,乃令第四十六軍無須再去綏涤,應卽向那樓轉移,進出敵軍之左側背,指揮新編第十九師之殘部及第一七五師,擔任邕欽路東側之作戰,南寧防務則交第一三五師負責。第四十六軍軍長何宣奉命後,卽令第一七五師開赴太平、那樓間地區,相機側擊、尾擊、北進之敵,新編第十九師在那樓、劉墟附近收容整理。該軍軍部星夜離開南寧向那樓前進,於是欽州灣附近阻止敵之登陸戰鬥,至此告一段落。
此次戰鬥,我軍參戰官兵共一萬零六百七十八員名,傷亡生死不明者約一千一百五十名,消耗步機彈共約四十八萬發,迫砲彈約五百發,手榴彈六千零五十發,手槍彈四萬三千發。敵軍參戰部隊爲第五師團、臺灣旅團、及第五艦隊主力、第四艦隊一部,飛機七八十架,其死傷數字不詳。
第二款 邕江沿岸之戰鬥
(民國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至同月二十五日)
(參照插圖第二十四至第三十一插表第十二第十三)
敵由欽州灣奇襲登陸,先後進佔防城及欽縣,續以步騎砲聯合部隊,在其優勢空軍掩護下,將我新編第十九師擊破後,分向大塘附近集結,進迫南寧。
第一項 邕江沿岸(南寧附近)之地形
邕江(卽鬱江俗稱邕江)、東西橫貫,河幅約三百公尺,水深二乃至十餘公尺不等,汽船四季可以通航,上游分左、右二江,水漲時、汽船可上航至百色及龍州。
桂越公路,由南寧越邕江而入安南,我國自抗戰後,因海外交通皆爲敵軍封鎖,國際物資,大部均仰賴此一孔道輸入,當時不失爲我國西南交通之大動脈。
南寧爲歷代用兵必爭之地;蓋地當要衝,勢所必然,乃越桂公路及桂境各公路之樞紐,位於邕江左岸附近地形甚平坦,惟東南七公里有鳳山,矗立邕江左岸,地勢險要,爲攻防必爭之要點。城北附近有鎮寧砲台,俯瞰邕賓及邕武兩路,惜砲台及火砲已殘舊不堪,北面有高峯隘,東北有崐崙關,形成南寧外圍天然之屏障。邕江右岸有十萬大山,橫臥粵桂邊境,邕欽公路自吳村墟向東南蜿蜒曲折,穿過十萬大山而達欽縣,沿途地勢險峻,大山綿亙,儼然形成一堅固之天然防線。加之邕欽路自經我軍破壞後,機械化部隊及砲兵業已不能通行。
第二項 戰鬥經過
十一月二十一日,敵軍先頭部隊已越過十萬大山,到達那馬、那連之線,續向邕江前進,而我部隊則甫到南寧,部署尚未就緒,敵主力卽已迫近邕江右岸。我軍因部隊分散,一時集中困難,遂分別利用車船輸送,晝夜兼程向南寧集結,冀利用邕江天然障礙,阻敵前進。在我各部隊尚未全部趕到前,邕江沿岸戰鬥,卽已發生。
十一月二十二日拂曉,第一七零師之野戰補充團在邕江右岸亭子墟百良慶南方一帶地區,與敵先頭部隊激戰甚烈,形成混戰狀態,該團以不顧一切犧牲,奮力迎擊當面之敵,戰鬥至爲慘烈,後因敵軍不斷增加,遂致情況不明,九時許,那連敵軍三、四百向蒲廟進攻,與第一七零師掩護渡河之第五零九團第二營,在蒲廟西南端展開激戰,敵軍被擊退,其後復增援猛撲,並突入蒲廟與該營演成激烈巷戰,該營營長馮剛及其以下大部官兵均壯烈殉職;惟此時第一七零師之主力,均已全部渡河,並陸續到達南寧附近之葛麻村、剪刀墟、西北之楊屋及那造附近集結。
是日正午,羅菊村對岸之敵軍步兵二、三十名,藉空軍之掩護,開始强渡邕江,當被我第一三五師第四零五團第八連之守兵擊退。同時該連守兵並以機槍擊落敵機兩架,一架落對岸,一架落該連陣地附近,機身着地起火,駕駛員安田中尉倒斃機旁,在其身上搜出地圖及文件一紙,內云:「(2D)(4D
(5D)歸安田中尉指揮,偵察剪刀墟,(2D)思沿堂,(4D)津蒲,(5D)各渡河點附近及軍隊之有無」等語,該團遂將此文件轉呈章副總司令,曾使我軍一時誤認敵軍之兵力有三個師團之衆;但經軍事委員會研判後,認爲敵軍絕無此兵力(參照附錄第十二)。未幾、敵軍增援分在羅菊村上下游一再强渡,並以猛烈砲火向我守軍射擊,我守備該陣地之第八連幾全部犧牲殆盡,由是敵軍遂得於十五時許,渡過五、六十人,並在羅菊村附近佔領陣地,掩護其後續部隊繼續渡河,迄十六時,敵已渡過百餘人,此時第四零五團團長對此戰況,正感焦急,幸該師第四零四團之第三營,適由貴縣車運到達,當卽令向羅菊村方面攻擊,擬將渡過左岸之敵軍壓迫於河岸而殲滅之;惟受敵空軍猛烈轟炸及其對岸砲火之有力支援,屢攻未逞,並蒙重大損失,而演成相持之局。 同(二十二)日,第十六集團軍韋副總司令,以邕江沿岸情況緊急,乃令甫到南寧之第一七零師,於本晚二十時前,以一團擔任竹坑(南寧東郊)至蒲廟沿河之守備,以一團佔領南寧東及東北高地要點;另派一營暫任大坑口(南寧西郊)至西鄉塘間之守備。
二十一時,第二百師之第五九九團,已有兩營由桂林以汽車輸送至南寧,時韋副總司令以南寧部隊太少,且情況漸趨緊急(關於敵軍由羅菊村渡過邕江之情報,此時該副總司令尙未得悉,直至二十二時,該指揮所派參謀巡視囘報始知。又十九時後,第四零五團與指揮所之電話已發生故障不能通話),於是遂令該團擔任白沙橋(南寧東郊及津頭村間)亘思沿堂間沿江之守備,並限二十三日拂曉前與第四零五團交接完畢,又在該師師長未到前,該團暫歸第四零五團團長指揮。該團到達第四零五團團部後,得悉羅菊村方面於十六時已有百餘敵軍渡過邕江,因情況變化(該團受命時未悉此情況),時間迫促,且地形生疏,夜間接防,極感困難,於是堅請延至二十三日夜始能接防完畢,遂向韋副總司令申述意見;
但電話不通,適第四零四團團長率該團主力由貴縣車運到達,經會商結果,遂決議以四零四團擔任第五九九團之防務,而第五九九團則控置於大、小麻村及葛麻嶺一帶爲預備隊,是項決定,於當夜二十四時奉韋副總司令核准。
是(二十二)日下午,韋副總司令奉桂林行營二十一日十七時參電指示:「第一七零師於第一三五師全部未到前,暫負守備南寧之責」,乃派第一三五師師長蘇祖馨爲邕江北岸守備司令,第一七零師師長黎行恕爲副守備司令,指揮第一三五師、第一七零師及駐邕各部隊、南寧區團隊,在第一三五師師長未到前,由第一七零師師長負責指揮,至二十三時,復接到第一七零師繳來靈山民衆拾獲敵軍五十萬分一地圖一張,(敵軍未竄達靈山,該地圖於何地拾獲未詳),上標明進攻路線如左: 一、防城——天成墟,上思——那通——蘇墟——龍頭墟——安平墟,(箭頭寫有20字樣)。
二、防城——大直——貴台——那陳——唐報——吳村(箭頭寫有20字樣)。
三、欽縣——大寺——那間——大塘——那馬(箭頭寫有19字樣)。
四、欽縣——大寺——那間——小董——百濟——那樓——蒲廟(箭頭寫有19字樣)。
該副總司令參照此一地圖,詳加研判,再證諸連日情況,認爲敵軍確係分第二、第三、第四各路向我進攻,而第一路因我有守軍扼十萬大山之天險而未實現,至箭頭所寫之20等字樣,似係預定到達吳村墟、那馬、蒲廟之日期,以此情形判斷,敵主力將由南寧以東附近地區渡過邕江,先截斷邕賓路之交通,然後再圍攻南寧,似有最大之可能性,其理由爲:
一、思沿堂及蒲廟附近之河川,多向敵方灣曲,適合渡河點選定之條件。
二、敵由南寧以東地區渡河,可截斷邕賓路我軍後方連絡線,使我後續部隊之增援及補給均發生困難。
根據右述判斷,遂令邕江北岸副守備司令調整部署,幷策定邕江北岸守備計畫。
先是、第一七零師師長黎行恕奉命爲邕江北岸副守備司令並在蘇師長未到前,負責守備南寧之責時,對命令發生兩點疑問如左:
一、第一三五師有無部隊到達南寧,究於何時可到。
二、駐邕各部隊係指何部隊。
於是遂派該師參謀長陳俊明,卽乘車馳赴南寧請示。迄二十三日一時,該參謀長囘至崗村司令部,將所獲情況報告如左:
一、有約三聯隊之敵及漢奸土匪數百,企圖分四路向南寧進攻,以截斷我桂越國際交通線爲目的,其先頭部隊已到亭子墟、良慶亘蒲廟之線,正與本師野戰補充團激戰中。
二、昨(二十二)日十八時,在亭子墟發現兵力未詳之敵,企圖於亭子墟亘思沿堂間偷渡邕江,被我第一三五師之工兵連(編者按:實際係第四零五團八連)及第五九九團之一營(編者按:實際係第四零四團第三營)擊退(編者按:實際並未擊退,僅在羅菊村附近形成對峙狀態)。
三、我第一三五師之第四零五、第四零四兩團已到達南寧,在大坑口(南寧西郊)亘良慶對河間擔任沿江之守備。
四、第二百師第五九九團之主力已到葛麻嶺附近集結,其後續部隊,不日亦將到達南寧。
該副守備司令據報後,以部隊複雜,情況混亂,且邕江大戰,又迫在眉睫,於是乃本革副總司令之指示,卽時着手調整部署,並草擬邕江北岸守備計畫,以求指揮統一,其守備計畫如左:
第一方針
一、軍以拒止敵北渡邕江之目的,應於行禮渡、老口渡、西鄉塘、邕寧城、思沿堂、剪刀墟、蒲津間左岸地區之線,扼要縱深部署,乘敵半渡而擊滅之。
第二指導要領
一、戰鬥初期,各地區隊應竭力阻止敵之渡河,以能直接擊破敵北渡邕江之企圖爲主,如敵一小部渡過我岸,應利用縱深配備,以各地區隊之預備隊,乘敵立足未穩而撲滅之。
二、如敵大部主力渡河奏效,軍應逐次佔領第二、第三線陣地,以守備部預備隊側擊撲滅之。
三、不得已時,亦必死守高峯隘兩側高地之既設陣地,掩護我第二線兵團之行動。
第三兵力部署
(參照插圖第二十六)
一、軍隊區分:
右地區隊長黎式穀(伍宗駿代)
第一三五師南寧憲警部隊左地區隊長黎行恕(韓鍊成代)
第一七零師(欠補充團及第五零九團之第二營第五一零團之第一第二兩營)
石埠獨立守備隊長第五九九團之一營營長第五九九團之一營武鳴特編大隊地方團隊守備部預備隊長戴安瀾第二百師(欠第五九九團之一營)
二、部隊行動概要:
(一)右地區隊應佔領西鄉塘、邕寧城、凌鐵村、思沿堂之線,竭力阻止敵之渡河,特於凌鐵村、思沿堂構築數線陣地,並於邕寧城北高地鎮寗砲台、長崗嶺、及其以東高地佔領陣地,星夜構築王事及加强既設工事,戰鬥初期,務必確保第一線陣地,不得已退守第二線陣地時,應在邕寧城留置少數部隊固守之。 左地區隊應佔領思沿堂以東高地亘剪刀墟、蒲津北岸各沿江要點,竭力拒止敵之渡河,特於良慶墟對岸剪刀墟、蒲津等處,構築數線陣地,並於砦岩、那李、黃村之線星夜構築第二線陣地。
石埠墟守備隊,應在石埠墟西南各要點佔領陣地。
守備部預備隊控置於三塘、四塘間地區,如敵主力由剪刀墟、蒲津渡河時,應以主力壓迫敵於邕寧城以東之邕江左岸而殲滅之,敵如以有力之一部於邕寧城以西地區先行渡河時,應以一部迎頭擊滅之。
爾後如因戰況推移佔領高峯隘附近時,應以守備部預備隊佔領之,左右兩地區隊應各轉進至石埠墟及四塘、五塘間以北山地,反擊敵之側背包圍夾擊之。
(六)防止敵之迂迴,應於行禮渡、老口渡派遣有力部隊竭力據守,如敵以優勢兵力於該方面渡河時,應轉進佔領登悅、言尾一帶高地側擊敵人,爾後如敵我對峙於高峯隘附近,仍須固守石埠墟經涤曉、那香間之隘路,並相機側擊敵人。
三、戰鬥地境線:
右地區隊左地區隊間爲:那曉、那安、歐村、那齊、思沿堂、宋相之線,線上屬右地區隊。
第四通信連絡(通信綱整理設施計畫另定之)。
一、兩地區隊長與上級指揮官之連絡,應以有線電話爲主,無線電爲副。
二、兩地區隊相互間及對上級指揮官應派遣軍官隨帶傳令,以備通信中斷時之傳遞命令及通報。
第五補給及衛生
一、補給設施:
(一)彈藥糧秣交付所。
右地區隊——邕武路二塘附近。
左地區隊——邕賓路蒙村。
(二)兵站末地:
-
推進邕賓路五塘附近,補給第一七零及第二百師。
-
推進邕武路米花坪附近,補給第一三五師及地方團隊。
二、衛生設施:
(一)傷病收容所。
右地區隊在新墟、大王墳各設一所。
左地區隊在紫岩、那龍各設一所。
(二)野戰醫院。
右地區隊在邕武路三塘附近開設。
左地區隊在邕賓路四塘附近開設。
(三)兵站醫院:
-
設武鳴附近。
-
設思隴附近。
三、守備部預備隊關於傷病收容及後送,以其參戰區域而定。
迄三時,守備計畫及命令業經草擬完成,此時第一三五師師長蘇祖馨亦率幕僚數人由貴縣趕至南寧,從韋副總司令處得悉當前之情況,及受命爲邕江北岸守備司令之職後,卽轉赴崗村第一七零師司令部與黎副守備司令晤商,對該副守備司令所擬之計畫及命令,尙表同意,惟其司令部之人員,此時迄未到達南寧,對職權之行使,諸多困難,於是乃堅請副守備司令再代行職務至是(二十三)日二十二時,始行交接。 十二時,副守備司令遂代守備司令照計畫所示下達命令幷限各部隊於本(二十三)日二十四時前部署完畢,其作命第一號命令如左:
邕江北岸守備部命令
(單作命第一號民國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十六時於降橋村臨時指揮所)
一、有約三個聯隊之敵並漢奸土匪數百人,企圖分四路進攻邕寧,遮斷我越桂國際交通線,二十二日午後,其先頭漢奸土匪已到達亭子墟、良慶墟、剪刀墟、蒲津之線。
我第一七零師之第五一零團第一營暨第五零九團第二營均在吳村墟、塘報、良慶各地區及蒲津附近與敵激戰中。
二、守備軍以拒止敵北渡邕江之目的,擬卽佔領行禮渡亘蒲津北岸間地區之線。
三、軍隊區分
(參照防禦計畫)
四、各部之行動及任務。
(一)石埠墟獨立守備隊,應於石埠墟以南地區擇要扼守,特須於行禮渡、老口渡之線,配置有力之守備部隊(老口渡至少一個加强步兵連,行禮渡約一排兵力),阻止敵之渡江,並掩護右地區隊右翼之安全。
(二)右地區隊應於西鄉塘、陳村、定堯村、邕寧城、凌鐵村、羅菊村、思沿堂之線(青山塔及鳳山在內),阻止敵之渡江,乘敵半渡而擊滅之,並於凌鐵村、思沿堂兩要點陣地採取縱深配備。
(三)左地區隊應於思沿堂以東附近高地亘剪刀墟、蒲津北岸間地區之線,於良慶墟、剪刀墟、蒲津左岸各點採用縱深配備,阻止敵之渡江,乘敵半渡而擊滅之。
四守備部預備隊以一部位置於邕武路公塘以北之老口、水口一帶,主力位置於邕賓路三塘以北那陀附近地區,隨時準備出擊。
五、兩地區隊之戰鬥地境:
右地區隊左地區隊間爲:那曉、那安、歐村、那齊、思沿堂、宋相之線,線上屬右地區隊。
六、各部隊應於本(二十三)日十六時就所示之位置開始進入陣地,二十四時前部署完畢。
七、余現在降橋村(土名崗村邕賓路二塘西北約二公里)第一七零師司令部,爾後在邕武路三塘附近。
是(二十三)日拂曉(參照插圖第二十七),敵機數十架,在邕江沿岸大肆活動,並掩護其先頭部隊在思沿堂、剪刀墟、及上、下洲附近分別渡河,企圖眩惑我軍耳目,但均被擊退,惟羅菊村方面之敵軍,則不斷增援向第四零五團進逼,致該方面情況漸呈危急。此時在南寧附近之我軍,因正在極度疲勞中調整部署,頗感時間促迫,而通訊網亦未架設完成,更陷於不明瞭全般戰局之苦境。
司令蘇祖馨迄十六時,第四零五團副團長至崗村司令部報告戰況如下:
一、第四零五團守備地區內之青山塔附近陣地,因敵軍不斷增加兵力,已有一部陣地被迫放棄。
二、第四零四及第四零五兩團擔任守備之地區,如不增加兵力,恐陣地難以保持。
是時守備司令蘇祖馨,以戰況危急,如不迅速將青山塔及羅菊村附近敵軍撲滅,則必影響今後之作戰,於是乃令第二百師第五九九團,速派一營兵力歸第四零四團團長指揮,卽夜向青山塔及羅菊村之敵逆襲,務乘其立足未穩時殲滅之。
命令發出不久,時近黃昏,守備司令乃赴前線視察戰況,行抵邕賓路二塘附近,得悉已有千餘敵軍渡過邕江,第四零五團青山塔附近陣地已被迫完全放棄,於是乃急赴南寧,到達陸公祠(南寧北門外邕賓路及邕武路之交會點)附近,適遇第四零四及第四零五兩團長在該處集合所部,據稱:「敵軍在青山塔方面確已渡過千餘人,而凌鐵村(南寧東郊)附近亦有一部敵軍渡過,目下我軍已被迫放棄青山塔陣地」,守備司令據報後,認爲恢復青山塔陣地旣不可能,不得不着眼全局,改變決心,當卽予該兩團長指示如下:「着第四零五團固守南寧及陸公祠附近,第四零四團固守大王墳亘長崗嶺之線」,旋卽赴邕武路三塘該師指揮所,爾後則返第一七零師司令部。
同(二十三)日下午,副守備司令黎行恕以蒲廟下游邕江兩岸地區兵力空虛爲可慮,遂向韋副總司令及守備司令建議,應以我軍後續隊增強該方面之守備。時因後續部隊迄未到達,而情況又極混亂,故此建議未能實現。
午夜二十四時,第一三五師之第四零四及第四零五兩團士兵自青山塔撤退後,因掌握困難,紛紛向邕武路三塘轉進,致使南寧之守備空虛,情況更爲危殆,幸此時第一七零師之第五零八團業已在鳳山進入陣地,且已與敵軍一部接觸,而予敵軍側翼以莫大之威脅,故敵軍終未敢冒黑夜向南寧輕進;但第一七零師受此影響,該師師部及直屬部隊,卽夜向三塘附近之那況轉移,以便掌握部隊及籌劃必要時之處置。
十一月二十四日,韋副總司令得悉情況後,當卽趕至邕賓路之三塘,令蘇司令卽乘汽車轉赴邕武路三塘,親往截回第四零四及第四零五兩團官兵,務恢復原陣地,固守南寧城及大王墳亘長崗嶺陣地。三時許,我軍正對南寧方面情況深感憂慮之際,適第二百師師長率該師第六百團乘車到達,而第一七零師師長亦自二塘巡視歸來,於是韋副總司令遂令甫到之第六百團卽赴陸公祠(卽鎮寧砲台)附近佔領陣地,同時令第一七零師保持原陣地,並加派第二百師師長戴安瀾爲副守備司令,四時,守備司令在邕武路三塘補下軍作命第二號要旨命令如下: 邕江北岸守備司令部命令軍作命第二號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四時於邕武路三塘指揮部
一、第四零五團配屬南寧憲警部隊,守備南寧城及鎮寧砲台(即陸公祠)既設陣地,第四零四團卽佔領大王墳亘長崗嶺陣地,並歸第四零五團團長指揮。
二、着第二百師新到之一團(卽第六百團)爲出擊隊,由二塘向鳳山及其以西地區攻擊,將渡河之敵撲滅之。
三、第二百師之第五九九團,位置於二塘附近爲守備部預備隊,並對石埠墟方面擔任警戒。
四、第一七零師保持原陣地,並協助出擊隊之戰鬥。
司令蘇祖馨第一三五師之第四零四團及第四零五兩團長奉命後,卽於三時由邕武路之三塘向南寧迅速轉回,迄拂曉前到達陸公祠附近,探悉大坑口、津頭村、大小麻村之線尙無敵踪,遂就該線部署部隊,以第四零五團在右,第四零四團在左,分別進入陣地,準備迎擊青山塔方面之敵軍,而第二百師之第五九九團,因未接獲守備司令之命令(邕武路第一三五師司令部與邕賓路第一七零師及第二百師之通信網迄未架設完成),除第三營在石埠墟擔任邕江左岸守備外,其餘兩營則開返邕賓路之三塘歸還建制。
是夜,敵軍後續部隊繼續在思沿堂附近渡過邕江,並以一部向鳳山攻擊,掩護其右側背之安全,以百餘在剪刀墟及上下洲附近偷渡邕江,被第一七零師第五零九團擊退,但由蒲廟附近渡過之敵軍二三百,則佔領莫村,與該團之一部在邕江左岸對峙,時第一七零師師長,乃令第五一零團(欠第二營)
及已渡過邕江左岸之補充團第二營,統歸第五零九團團長指揮,向莫村之敵攻擊。
十一月二十四日拂曉(參照插圖第二十八),青山塔方面之敵軍已渡過約二千,並在大隊飛機掩護下,分三路向南寧城、邕賓路之二塘及鳳山之我軍猛撲,其向南寧進攻之一部,於拂曉時在浪西村及王屋一帶與第一三五師之警戒部隊接觸,至六時頃,乃展開其主力向津頭村及麻村之線攻擊,當即與第一三五師之第四零五團主力發生激戰。此時西鄉塘方面亦有敵軍千餘開始强渡邕江,與第一七零師第五一零團第二營一部及武鳴地方團隊發生戰鬥,因衆寡懸殊,未能將西鄉塘之敵軍擊退,該敵遂向南寧東竄。迄午,在津頭村亘大麻村之線與敵軍激戰之第四零五團,因傷亡重大,一部退守公園亘軍校之線,一部退守官塘村及鎮寧砲台附近,戰況仍激烈異常。此時西鄉塘之敵軍一部,已竄抵南寧西北郊,威脅該團之背後,一部則向大王墳第四零四團陣地攻擊,我軍苦戰至十四時,鎮寧砲台(即陸公祠)遂爲敵軍攻陷,於是守備南寧城之第四零五團第一營及守備公園與軍校之該團第三營乃陷入敵軍之重圍中,但該兩營官兵仍不屈不撓,一面抵抗敵軍之攻擊;一面向北奮勇衝出重圍,與第四零四團向邕武路之三塘撤退,由是南寧乃告失守。
至邕賓路二塘方面第二百師第六百團於(二十四)日三時許,奉革副總司令命令趕往陸公祠附近佔領陣地,當卽由三塘下車向南寧急進,行抵長崗嶺附近,得悉第一三五師部隊已佔領陸公祠一帶陣地,該團長正在考慮,突聞西南方傳來濃密槍砲聲,判斷南寧城郊業已發生戰鬥,時該團長因甫到戰場,敵情地形及我軍之狀況,均欠明瞭,經研判結果,遂決心轉回茆江橋亘二塘間佔領陣地,對南寧方面嚴密警戒。至九時頃,敵軍步兵五、六百、砲數門,開始向第六百團陣地攻擊,兩軍遂展開激戰,敵軍雖一再猛撲,但均被擊退。迄十五時,敵軍增至一千二、三百,在飛機二十餘架掩護下,又再向該團繼續猛攻,賴該團官兵沉着應戰,并以熾盛之火力制壓敵軍,雙方搏戰激烈,結果敵軍死傷過半,攻勢頓挫,而我軍亦因傷亡重大,未予出擊,兩軍對峙,以迄翌晨。
左地區隊第一七零師方面,二十三日夜第一三五師一度向邕武路轉進後,該師之第五零八團遂在鳳山附近與青山塔之敵軍發生混戰,該團移防部隊之一部,曾被敵軍截斷,同時鳳山右側背亦受威脅,後經該團奮勇反擊,始將陣地奪回。至二十四日拂曉,敵軍數百;復向該團一再猛攻,但均被擊退,惡戰至夜,該團陣地仍屹立不動。蒲廟方面,二十三日夜渡過之敵軍二、三百,二十四日拂曉,其兵力略有增加,惟經第五零九團不斷向莫村攻擊後,迄十五時,敵軍死傷約二百,殘部被迫退回右岸。
是(二十四)日,剪刀墟對岸良慶附近之敵軍,未見有渡河模樣,惟至黃昏時,敵軍集結步騎砲聯合一部約千餘,祕密向蒲廟下游移動,企圖利用夜暗,偷渡邕江,向邕賓路四塘我軍背後進出,以完成其前後夾擊及包圍我軍之計畫。此部敵軍之行動極爲祕密,直至翌日晨我軍迄未發覺。
該日戰鬥,因第一三五師與第一七零師兩司令部之通信中斷,故兩地區間之戰況亦全被隔絕。時第一七零師及第二百師兩師長,關於戰鬥指導事項之請示甚多,遂聯名請守備司令親臨指示,迄十八時,守備司令自邕武路三塘蒞臨第一七零師司令部,當卽告知南寧尙未失守(該守備司令於十三時頃離開邕武路三塘),並在南寧東北一帶與敵激戰中,又該守備司令以第一三五師缺乏預備隊,擬請第二百師派兵一營至邕武路二塘爲守備部預備隊,經第一七零師師長轉告後,第二百師師長乃令第五九九團派兵一營至二塘歸蘇司令指揮。是夜守備司令因急於回邕武路三塘指揮該師作戰,故未及與第一七零師及二百師兩師長密切連繫,卽逕向邕武路轉回。
迄午夜二十四時,第六百團及第一七零師之陣地無甚變化,而第一七零師在邕江右岸作戰之野戰補充團第一營,亦於此時到達邕賓路三塘歸還建制。
十一月二十五日拂曉(參照插圖第二十九),佔領南寧之敵軍,除以一部向邕武路追擊第一三五師部隊外,主力則向邕賓路二塘方面增加,自八時起,藉飛機大砲之掩護,向我第六百團陣地一再猛攻,該團官兵浴血奮戰,均抱與陣地共存亡之決心,反復肉搏,戰鬥極形慘烈,該團團長邵一之及團附相繼陣亡,副團長亦負重傷,營長以下官兵傷亡約三分之一以上,但仍前仆後繼,奮勇抵抗,卒能堅守陣地而挫敵鋒。至鳳山方面,敵軍亦以其陸續北渡邕江之兵力增援猛撲,與第一七零師之第五零八團進行極慘烈之戰鬥,該團雖仍能將來犯之敵擊退,但因敵兵力不斷增加,陣地亦在艱苦支持中。同時剪刀墟對岸及蒲廟附近之敵,亦有積極渡河模樣。 迄九時,正當我軍處此危殆局勢之際,復據報另有步騎聯合之敵約四、五百,刻已竄抵四塘附近,並將第一三五師沿邕賓路前進之後續部隊兩連擊退。時第一七零及第二百兩師長,以我後方交通線已被截斷,今後戰局更陷困境,遂決心以第五九九團(欠兩營)前往驅逐。該團奉令後,卽馳赴四塘向敵猛烈攻擊,惟迭經戰鬥,均未奏效,遂與敵在四塘附近對峙。
迄午,二塘及鳳山方面之敵,仍繼續猛攻不已,我軍雖仍能勉強固守陣地,但態勢已極不利,尤以南寧方面第一三五師之戰況不明爲可慮。迄十四時十分,第二百師師長由第五九九團第二營營長之報告中,始悉蘇司令已至武鳴,右地區隊之第四零四及第四零五兩團已於昨日向邕武路三塘撤退,該營現在邕武路二塘與敵激戰中,幷聞邕武路三塘亦已發現敵踪,時第一七零師師長黎行恕及第二百師師長戴安瀾,以守備司令自二十四日夜卽失聯絡,目前戰況又極危急,而邕賓路四塘及邕武路三塘均被敵佔領,且敵軍仍繼續增加,我軍實有瞬卽被敵包圍之虞,處此極惡劣之情況下,該兩師師長迫不得已,遂獨斷專行。先是、第二百師師長,以該師原來任務爲掩護第五軍在賓陽集中,如八塘(南寧東北四十餘公里)爲敵佔領,則該師不能達成掩護集中之任務,擬利用夜暗,以第六百團及第五九九團,舉全力衝破四塘之敵包圍線,而向八塘撤退。
時第一七零師師長,以第二百師如向八塘撤退,困難殊多,遂提出兩點意見以供參考:
一、本晨以來,第五九九團以一營以上之兵力攻擊四塘未能奏效,足見敵兵力最少亦在一營以上,且其有四塘爲據點,若其一部據守四塘,主力乘虛向五、六、七、八塘進擾而佔領時,則貴師向八塘轉進之行動,恐不易實現,且敵佔領四塘後,其目的不僅在包圍我軍(指第一七零師及第二百師),必更積極向七塘深入,以阻我後續部隊之進出,因此目下五、六、七塘是否有敵佔領,殊難逆料。
二、貴師轉進八塘,爲橫方向之側背行動,且節節遭敵阻撓,本夜若不能如意通過四、五、六、七塘,則明晨必首尾及腹背皆受敵攻擊,危險殊甚。
第二百師師長對第一七零師師長所提供之意見,認爲確有值得考慮之處,兩師長經縝密籌畫後,决定兩師協力乘夜暗向邕武路之山地突圍,遂擬定突圍之方案如下:
一、抽調有力一部,於本日黃昏時向邕武路三塘之敵攻擊,佔領三塘及其附近高地,掩護兩師主力對隘路之通過。
二、兩師主力於十六時開始向邕武路三塘轉進,爾後則在三塘亘高峯隘間之高地佔領陣地,阻止敵之前進。
根據右述方針,兩師於十四時三十分遂作如左之部署:
一、第一七零師野戰補充團第一營(歸第五一零團團長指揮)經官塘、留宵、對邕武路三塘東南端小高地之敵攻擊,由東南向西北將敵驅逐,掩護我軍主力之轉進。
二、第一七零師第五一零團(欠兩營)經官塘、那曉、對三塘(邕武路)東南端小高地之敵攻擊,由西北向東南將敵驅逐,掩護我軍主力之轉進。
三、第二百師第五九九團第二營佔領邕武路二塘附近陣地,掩護我主力右側背之安全。
四、第二百師第五九九團(欠兩個營)在四塘附近佔領陣地,掩護我軍主力右側背之安全,爾後則在主力軍後方跟進爲後衛。 五、第六百團、第五零八團,第五零九團、均應派出掩護部隊,掩護該團主力之轉進。
十六時,各部隊分別開始行動,至夜已進入山地,十九時三十分,第一七零師野戰補充團第一營及第二百師第五九九團第二營於三塘亘二塘之線與敵戰鬥,至二十時,第五一零團(欠兩營)趕到增援,經慘烈之激戰後,二十四時始將三塘攻下。
是(二十五)日夜,我軍突圍,因夜暗及山地崎嶇,沿途復受少數敵軍截擊,午夜後,道路更因雨泥濘,部隊行進,備極艱難,遂致落伍及失散官兵不少,直至翌(二十六)日上午始陸續到達高峯隘附近,計第一三五師僅能編成步兵兩營,重機槍及迫擊砲各一連,第一七零師約千餘人,第二百師之實力亦不過一個團而已。
先是第一三五師之第四零五及第四零四兩團,於二十四日下午,由南寧向邕武路三塘突圍後,守備司令蘇祖馨以戰局逆轉,而邕賓路又連絡中斷,第一七零師及二百師情況不明,於是遂決心先以該兩團兵力守備高峯隘之線,幷派員赴邕賓路向第一七零及第二百兩師連絡,並偵查該方面之情況,至二十五日拂曉,無線電仍未能與該兩師取得連絡,直至十一時許,據派往邕賓路之連絡軍官報稱:「第一七零師及第二百師於八時許到達邕賓路三塘附近,因該處有敵軍佔領,不能通行前尙在三塘東北之那村所報不確並聞四塘方面有槍砲聲云云。
時因該師司令部與騰翔總部指揮所之電話不通,遂派傳令軍官將情況及處置向韋副總司令報告,韋副總司令據報後,鑒於當前情況惡劣,判斷第一七零及第二百兩師亦必陷入困境,爲拒止敵軍繼續向邕賓及邕武兩路進犯,遂決心守備崐崙關及高峯隘一帶山地,以掩護我後續兵團之集中,待機再向敵轉移攻勢。
基於上述決心,遂令第一三五師固守甘墟以南高地亘高峯隘伏梁(葛墟西南)北方至邕賓路五塘西北一帶山地之線,第一七零師卽向邕武路轉移,擔任第一三五師正面之守備,而第一三五師交防後,集結於米花坪以北地區收容整理。第二百師以有力一部於五塘、六塘佔領陣地,主力集結於七塘、八塘一帶地區,擔任崐崙關工事之構築。至甘墟以西亘三江口一帶陣地,則由武鳴地方團隊擔任守備。
右述命令完成後,遂派員赴邕賓路四塘送達第一七零師及第二百師兩司令部,迄二十六日上午,命令尚未送到,因該兩師已突圍向高峯隘轉移,由是韋副總司令遂於是(二十六)日下午,令第一三五師師長赴邕賓路八塘指揮該師後續部隊之作戰。同時派第一七零師師長黎行恕爲高峯山脈守備司令,第二百師師長戴安瀾爲副守備司令,並從新調整部署如左(參照插圖第三十):
一、第二百師擔任甘墟南方山地亘安吉北方山地之線守備,並相機自甘墟方面對敵施行側擊。
二、第一七零及第一三五兩師擔任安吉北方亘邕賓路五塘北方山地之線守備,確實拒止敵之北犯。
三、武鳴特編大隊分別擔任兩地區隊側翼之掩護,並對老口渡河面確實封鎖。
四、守備軍預備隊,由第一七零及第一三五兩師各酌派一部,位置於騰翔以南地區。
各部隊奉命後,卽開始進入陣地,至翌(二十七)日拂曉,均已完成部署,本戰鬥至此乃告結束,其戰鬥一般經過如插圖第三十一。此後敵軍仍繼續分向高峯隘及崐崙關進攻,惟此時我軍一部業已進入邕欽路敵之側背地區矣。
綜計本戰鬥;我軍參戰官兵約一萬四千餘人,死傷約四千餘人,生死不明約二千六百餘人,消耗步機彈約一百五十餘萬發,砲彈約二千餘發,敵軍參戰官兵約六千餘,死傷約一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