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冊　豫中會戰一／四

第三十一章 豫中會戰

概述

敵自民國三十三年一月起，先後由東北、華北抽調步兵八個師團，戰車一個師團，與僞軍等共約二十餘萬，以主力集結於開封、新鄉間，各以一部配置於晉南之垣曲、平陸，豫南之信陽，與皖西之壽縣等地區，並積極修築黃河鐵橋。

我判斷敵有打通平漢路企圖，乃策定「於嵩山地區與敵決戰」之指導方案，先依扶溝、汜水、陝州間河防阻敵進犯，而於密縣、汜水間爲守勢地區，葉縣、禹縣、密縣間爲攻勢地區，若敵渡河成功，則憑許昌、長葛、洧川、新鄭、鄭州、榮陽一帶據點，消耗其攻擊威力，爾後轉取攻勢以擊破之。

會戰自四月中旬開始，敵由中牟及黃河橋附近渡河進攻，迄下旬，陷鄭縣、新鄭、密縣、榮陽，續向許昌、虎牢關進攻，五月上旬，許昌失陷，同時信陽敵亦北進，雖經我第五戰區左集團阻擊，而平漢路終被敵打通，敵進而圍攻洛陽、垣曲之敵南渡黃河，夾擊洛陽、宜陽、新安地區之我軍，我軍大部逐逐次西移，以一部守備洛陽。與敵血戰兩週，並展開敵後游擊。迄六月下旬，敵先後陷洛寧、盧氏、靈京、閩鄉，而消耗甚大，兵力不足，終被迫後退於陝縣、洛寧、嵩縣之線與我對峙。

本會戰歷時兩月，敵挾其裝甲部隊，模仿閃擊戰，其鋒甚銳，陷我三十餘縣鎮，並打通平漢鐵路，但豫中平漢路已澈底破壞，修復需時，且鐵路兩側地區，我之強大游擊部隊，及有力空軍隨時予以襲擊，敵終未能有效利用。

第一節 會戰前狀況

（參照插圖第一）

第一款 敵軍

（參照插表第一）

敵軍自中途島與瓜島海戰艦船損失過鉅，海洋交通日趨困窘，其在我國之長江水運，復受中美空軍之威脅，敵爲應付當前危局，乃與蘇俄密約互不侵犯，得抽調東北部隊入關，企圖打通大陸交通線，以補救海運之困難，遂於民國三十三年一月起擴建邙山頭據點，修理黃河鐵橋，及引黃入衛，並敷設小冀支線八條，至黃河北岸，積集糧秣，修信、確公路及信長、鐵路，擴展石家莊、安陽、新鄉、信陽等地之飛機場。自三月初旬以來，敵軍調動頻繁，積極集結兵力，並準備渡河器材，其打通平漢路打擊我野戰軍之企圖，已昭然若揭。茲將其兵力集結及移動情形分述如次：

一、豫北及豫東方面：

(一)原駐開封、新鄉一帶之敵第三十五師團，於三月他調後，遣防由獨立第四、第五兩旅團接替，獨立第四旅團，原駐原武、詹店、武陟一帶，獨立第五旅團駐開封、中牟一帶。

(二)第十二軍以第三十七師團及獨立混成第七旅團，於開始會戰前集結於開封及其北方附近，以第一一零師團，及第六十二師團，集結於黃河鐵橋北岸鐵路兩側地區，獨立步兵第九旅團集結於汲縣附近，第二十七師團集結於博愛、沁陽附近，戰車第三師團及獨立第二戰車聯隊集結於汲縣北之平、漢沿線，騎兵第四旅團於四月上旬，先後自商邱、柘城、淮陽、太康一帶，向開封、通許一帶集結，其搶修之黃河鐵橋，已於四月初竣工，並於河泛一帶，運儲渡河器材及補給品甚多。

(三)第一軍以步兵第五十九旅團，獨立混成第三旅團，歸第六十九師團長指揮，集結於垣曲、白浪渡附近。 四僞第二集團軍張嵐峯部，分駐豫東各縣，總司令部駐商邱，僞第二方面軍孫良誠部，分駐東明、考城、陳留、通許一帶，總司令部駐開封，僞第二十四集團軍龐炳勛部，駐冀豫邊區，僞第十一軍孫殿英部駐新鄉附近，以上僞軍，於四月十日前後各抽調一部，向開封、新鄉一帶集結。

二、豫南方面：

(一)原駐信陽附近各據點之敵，第三師團第三十四聯隊，共約二千餘名，於二月中旬，由武漢增來敵

五、六千名，嗣又開回武漢，爾後則利用信、漢段鐵路，時來時往，增減無定，以爲眩惑。

(二)僞軍第十一師李寶蓮部，駐信陽、五里店一帶，第十二師張啓璜部，於三月中旬由漢口調至信陽、應山一帶。

三、皖北地區：

(一)敵第六十五師團太田米雄部，主力駐徐州、宿縣、蚌埠、田家庵附近，共集結敵六千餘，迄四月二十日，其一部三千餘駐守鳳台，先後竄抵壽縣。

(二)僞軍第四師，駐台肥，另一僞軍花其望部，駐懷遠西南常家墳、五岔路一帶，不時出擾。

綜上所述，進攻豫中之敵，大部係於三月底由晉、綏、魯、冀及由東北調來，已於四月上旬，其主力分別在小冀、朱仙鎮地區集結完畢。

第四篇第三十一章第一節插表第一

豫中會戰敵軍指揮系統表

（民國三十三年四月初旬）

第二十七師團第三十七師團第六十二師團第六十三師團晉南方面第六十九師團第一一零師團豫南方面獨立步兵第十一旅團戰車第三師團森澤光白（山路秀男）

淮河方面第六十五師團之一部太田米雄獨立步兵第九旅團長嶺喜一獨立混成第七旅團多賀哲四郎獨立混成第三旅團小原一明騎兵第四旅團藤田茂獨立山砲兵第十一聯隊山砲兵第二十七聯隊獨立砲兵第一大隊獨立子戰回兵第一大隊竹下義晴長野祐一郎本鄉義夫野副昌德三浦忠次郎林芳太郎宮下文夫獨立山砲兵第十一聯隊山砲兵第二十七聯隊獨立砲兵第一大隊獨立子戰回兵第一大隊藤田茂

第二款 我軍

（參照插表第二第三第四）

會戰前我第一戰區各兵團部署如左：

一、湯兵團：

(一)周家口及其以東汎防：

1. 第十九集團軍：

暫編第九軍之第一一一師、第一一二師、暫編第三十師，位於太和、渦陽間地區。

第三十三師及獨立第六旅均散佈游擊區，擔任敵後游擊。

1. 第十五集團軍：

騎兵第二軍附暫編第十四師，位於阜陽附近。

騎兵第三軍，位於汝南附近。

騎兵第八師，位於蒙城南馬店附近。

(二)第二十八集團軍，守備畢口迄汜水河防：

1. 泛東挺進軍，含第五縱隊、第三縱隊、第二縱隊、暫編第二旅、暫編第三旅，擔任畢口迄柴橋泛防。

2. 暫編第十五軍之暫編第二十七師，擔任柴橋迄后陳泛防。

3. 第八十五軍之第一一零師附暫編第一旅，其主力擔任包河橋至邙山頭河防，一部在榮陽爲預備隊，預備第十一師任邙山頭、監圍迄牛口峪河防，第二十三師控置於密縣附近。

(三)控制部隊：

1. 第八十九軍之新編第一師，位於遂平，第二十師，位於郾城，暫編第十五軍之新編第二十九師，位於許昌附近。

2. 第七十八軍之新編第四十二師之一部，位於新鄭，主力位於禹縣，新編第四十二師，位於方城，新編第四十四師在鎮平。

3. 第二十九軍之第九十一師、第一九三師及暫編第十六師，位於舞陽以南地區。

4. 第十二軍之第二十二師，位於襄城，第八十一師，位於葉縣，暫編第五十五師，位於臨泉。

5. 第十三軍之第八十九師、第一一七師，位於臨汝附近，第四師位於登封附近。

二、第四集團軍：

第九十六軍之新編第十四師，及挺進第四縱隊，擔任牛口峪迄馬義溝河防，第一七七師，任褚嶺迄金溝防務，第三十八軍之第十七師、新編第三十五師，任老飯溝、褚嶺陣地之守備。

三、第十四集團軍：

第十五軍之第六十四師、第六十五師，擔任馬義溝迄平莊河防。

四、第三十六集團軍：

第四十七軍之第一零四師、第一七八師擔任平莊迄楊家河防。

五、第三十九集團軍：

新編第八軍之暫編第二十九師，及河北民軍之一個支隊，及一個大隊，擔任楊家迄史家灘河防。

新編第六師、挺進第二十一縱隊，主力控置於滬池附近。

六、第四十軍：

第一零六師，配屬會閱區砲兵，擔任七里溝迄北村之防區，第三十九師，擔任北村迄閔底鎮河防。

七、第十四軍（屬第三十六集團軍）：

第八十三師、第八十五師、第九十四師、在洛陽附近。

八、暫編第四軍（屬第十四集團軍）：

第四十七師、暫編第四師，在宜陽、龍門附近。

九、黃河北岸有力之各游擊部隊：

(一) 汎東挺進軍：第六縱隊在考城，獨立第一支隊在蘭封，獨立第三支隊在開封，獨立第四支隊在睢縣各附近。

(二)冀、魯、豫邊區挺進軍：第二挺進縱隊及第一支隊在長垣附近。

(三)豫北挺進軍：第十三縱隊在武陟，第二十二縱隊在孟縣，第二十四縱隊在滑縣，獨立第八支隊及暫編第一支隊在獲嘉，第十一支隊在新鄉，暫編第二支隊在濬縣各附近。

四中條區：河北民軍一個支隊、兩個大隊及第二十一縱隊之一個支隊在垣曲附近，第二十六縱隊及獨立第十支隊在聞喜以東地區。

(五)晉、豫邊區：第二十五縱隊在陽城、壺關一帶，獨立第十二支隊在陵川附近。

豫中會戰第一戰區泛東挺進軍總指揮部指揮系統表

民國三十四年四月上旬

附記

一暫編第一旅於三月二十九日奉調鄭州擔任河防，歸第八十五軍指揮。

二獨立第一挺進縱隊於五月十六日奉命歸第十二軍倪副軍長祖耀指揮。

三四月二十一日成立第四挺進縱隊，以暫三旅第六團團長曹志生調升，團長缺由該旅副旅長吳翊邦調充。

四四月二十三日成立獨立第七支隊，派吳化孚爲支隊長。五月二日成立獨立第五支隊，派張一農爲支隊長、於六月六日將該兩支隊擴編爲挺進十七及十五兩縱隊，以各支隊長升充。

五五月二日成立挺進第八縱隊，以第四支隊長耿海瀾調升爲該縱隊司令。

六第三縱隊之第八支隊及獨立第一支隊，於五月十四日擴編爲挺進第十三、第十四兩縱隊，以各該支隊長升充司令。

七四月二十七日成立挺進第九縱隊，派陳秀峯爲司令。五月二十八日成立挺進第十一縱隊，派高藍田爲司令。

八獨立第一團原爲僞第二方面軍國防工兵隊第二團，被迫由豫東開來許昌修築飛機場，因不堪敵寇虐待，經我方派員策動，於五月十一日反正後收編。

第三款 兵誌概要

（參照插圖第二）

豫中位於江淮平原之西部，黃氾斜灌，河流交錯，而淮、穎間諸河上流水淺，障礙力不大，且水利未修，平漢路兩側概屬旱田，適於機械化部隊之運動及展開。淮南七縣，則爲邱陵水田地帶，其南境大別與桐柏山脈爲龐大地障，乃豫中我軍南面之依托。自民國二十七年十月，敵侵佔信陽，取得北進之據點，形成一大破綻。黃氾與黃河爲我軍東北面與敵對峙之鴻溝，自民國三十年十月，敵侵佔中牟及邙山頭橋頭堡，控制黃河橋，豫中我軍之地位，顯然不利。豫西羣山蟠結，地勢險峻，伏牛山、嶠山西接秦嶺，分由洛水南北，向東蜿蜒爲嵩山與邙山，至鞏縣復相連接，中夾洛陽盆地。洛陽關河四塞，形勢雄固，而公、鐵路四通八達，乃戰略之要地，自三十年六月，我軍退出中條山，敵進佔黃河北岸，逼迫肘腋，且後方運輸幹線——隴海路與洛、盧公路側面向敵，乃最大之缺憾。一般地勢，西高而東低，儼如建瓴，尤以豫陝邊區，關山險固，利於防守，爲陝西之屏障。

省內交通便利，一般道路，對馬騾車輛，到處可通；尤便於機械化部隊之使用。鐵路：有平漢、隴海兩路，縱橫省境，尤以平漢路與粵漢路，僅一江之隔，形成中國大陸之縱貫線，具戰略之要機。全省公路達三千餘公里，以開封、許昌、洛陽爲三大中心，遍通境內城邑，且通皖、鄂、秦諸省。水運以淮水最利航運，次爲衛河、唐河、白河、丹江，舟楫均可暢通；惟唐河兩岸多絕壁，在賒旗鎮下游，僅水漲時可以通航，與南陽下游之果河支流相似。黃河則流急少多，潼關、陝縣間，可通民船，陝縣以東，僅能以方舟東運，不能回航，黃汎區漲水時一片汪洋，河槽無定，水落時支汊紛歧，間可通行民船，邙山頭以西，黃河兩岸多斷崖，除少數渡口以外，渡河不易。

全省氣候爲大陸性，寒暑懸殊，北部冬令嚴寒，漸南則漸和煦，雨量則北部較少，南部較多，每年五、六月間，時降大雨，每際大風，塵土飛揚，有礙展望，降雨則泥濘沒脛，行軍作戰均感困難。

第二節 我軍會戰指導

（參照插圖第三）

第一戰區長官部，於三月四日，奉軍事委員會元字第二七八一號代電指示平漢路會戰指導如左：

第一 方針

國軍以打破敵人打通平漢路之目的，擬以主力於密縣、禹縣以東地區，擊破由北南犯之敵；以一部先於遂平、泌陽以南，遲滯由南北犯之敵，再復轉用主力而擊破之。

第二 指導要領

一、以內線作戰要領，區分爲南、北兩地區作戰。

二、北地區於邙山頭外圍，極力消耗敵人，不得已時，依托嵩山，退守氾水、密縣，而留一師潛伏原地，襲敵後尾。

三、另以一軍固守許昌、禹縣爲據點，而以湯兵團主力（第十三軍、第十三軍、第二十九軍），祕匿於密縣、臨汝以西，適時出動，側擊敵人而殲滅之，並乘機收復邙山頭。

旋我長官部，復奉軍事委員會寅支令一元甲電：指示如左：

茲特策定，敵如以主力由豫南北犯，一部由北南犯，並由汎區策應企圖打擊我豫西野戰軍，或乘機打通平漢路時，我軍作戰指導方案如次：

一、以內線作戰要領，區分爲南、北兩地區作戰。

二、我軍預計使用作戰之總兵力，爲第一、第五兩戰區，現控制之機動兵團，共計二十六個師，及東陽、信陽、阜陽沿黃汎、邙山頭附近，原第一線守備兵力十七個師，合計四十三個師。

三、集結機動兵團主力十四個師，蔭蔽於臨汝、登封、禹縣、襄城、寶豐、葉縣地區，並特派有力之一部，確保北地區右翼支撐點之許昌，及左翼氾水連接嵩山東南麓密縣、登封之線，協同第一線部隊，以側擊包圍侵入嵩山南麓之敵而殲滅之，並乘機收復邙山頭。 四、使用機動兵團之一部七個師於南地區，在遂平、泌陽、棗陽一帶，先行持久抵抗；並另以一部固守遂平要點及確保桐柏山地，於擊破由豫北南犯之敵，乘機收復信陽。

五、汎區方面，應固守扶溝以南汎防，並指定一個集團軍總司令，統一指揮臨泉以西汎區，第一線部隊及敵後各挺進部隊，牽制當面之敵，並破壞敵後交通，其餘第一戰區河防部隊，及第五戰區第一線部隊，應各派有力一部，襲擊當面之敵，以資策應大別山李品仙集團，應以一個軍及桐柏山方面之劉尙志軍（第三十九軍，共五個師），以鑽隙行動向漢口挺進，協同第六、第九兩戰區策應部隊，乘機襲攻武漢。

六、如敵由南北兩方面及汎區深入豫西地區時，我應立即調整態勢，集結主力於臨汝、禹縣、襄城、葉縣、寶豐、方城一帶，側擊迎擊合圍敵人，與敵決戰，而包圍殲滅之，並繼向武漢追擊。

七、上述時機，我空軍須準備充分協助作戰，第二、三、六、九各戰區，應指派有力部隊，準備策應作戰。

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蔣鼎文，基於軍事委員會上項元字電及一元甲電之指示，策定於「嵩山附近與敵決戰」之作戰指導方案，並於三月十四日，以指導要領下達各部隊：

一、扶溝、氾水間河防部隊，應拒敵渡河。

一、如敵渡河成功，河防部隊應於許昌、長葛、洧川、新鄭、鄭縣、榮陽一帶據點遲滯並消耗敵人，湯一兵團及第四集團軍，應於密縣、登封北側山地迄氾水間，採取守勢，於襄城、葉縣、臨汝、登封、密縣、禹縣地區，採取攻勢。如敵向我守勢地區進攻，該地區部隊卽堅強抵抗，攻勢部隊卽向左旋迴，側擊敵人。如敵向我攻勢地區進攻，攻勢部隊卽與敵決戰，守勢部隊卽轉移攻勢，向右旋迴，側擊敵人。 三、湯兵團以第十二軍、第十三軍、第七十八軍、新編第一師、第二十師，配置於登封、臨汝、禹縣、襄城、寶豐、葉縣攻勢地帶，並抽集一個師固守許昌，臨泉附近部隊應向西移，參加平漢路以西作戰之準備。

四、第四集團軍除固守原河防外，應以一個軍固守老飯溝迄金溝主陣地；並以一部佔領鐵山、高山寨之前進陣地，並確保虎牢關據點。

第一戰區於三月十七日，復奉蔣委員長寅銑令一元手啓電：

關於平漢路豫西方面之作戰指導方案，茲再指示如左：

一、應令桐柏山方面之曹福林第五十五軍，準備於敵進犯時，向應山、套口方面深入敵後方。大別山方面李品仙集團軍，準備以一部向廣水、花園間挺進，佔領陣地，截斷敵後交通。並另派一部奇襲漢口。

二、許昌、遂平兩城，應各派兩個師之軍固守確保據點。其餘第十二、第十三、第二十九各軍由湯副長官直接控制，於戰鬥開始時，卽祕匿於密縣、臨汝以西地區機動使用。又禹縣、漯河、舞陽亦應各派一個師固守無失，以使我主力向該方面出擊容易，指定專守以上各要點之軍師長，除參照作戰教令第十七號規定，應構築多數小據點，以拱衛若干較大據點，形成據點羣防守外，應以必死之決心確保之，無令不得撤退。

三、禹縣、密縣、臨汝一帶地形多窪溝，應利用地形在窪溝內，擇要分派小部隊，構築窟洞式據點工事，以阻擊、伏擊等方法，抵抗敵軍，阻滯其前進。此事最應注意，須徹底實施。

四、邙山頭方面，無論敵對我陣地突破之程度如何，吳紹周第八十五軍須留一個師固守監圍陣地。斷敵渡河點，氾水陣地，尤應固守勿失，其餘均照前令要旨實施。

第一戰區旋又奉軍事委員會寅銑令一元甲電補充指示如左：

一、第七十八軍、第八十九軍應固守許昌、漯河、遂平、舞陽四個據點。

二、第十二、第十三、第二十九各軍，限三月底集結葉縣、寶豐、禹縣、登封、臨汝，仍由湯副長官直接指揮。

三、泛區預定向汝南附近前進之各部隊，希飭切實準備行動，並依狀況增強其兵力。

湯副長官遵奉委員長上述各電，及戰區作戰指導方案，即策定作戰指導如左：

一、敵如以主力由北南下，一部由南行牽制時，卽以象河關、遂平附近兵團，與第五戰區協力將敵拒止於洪河南北地區，主力於襄城、禹縣、許昌附近地區，與南下之敵決戰。

二、敵如以主力由南北上，一部對鄭州、新鄭、密縣一帶牽制時，卽以河防各軍，拒敵於扶溝、長葛、密縣以北地區，主力於澧河、沙河附近地區，與敵決戰。

三、敵如分由南、北同時向平漢路之沙河地區夾攻時，卽依漯河、許昌、舞陽、襄城、葉縣固守之，以主力由臨汝、登封、禹縣、密縣方面，向敵之右側背反攻，而於穎、汝、沙河地區擊破之。

四、如敵南、北兩方面均非主力，而行局部竄擾時，卽依當時情況，於各第一線守備地帶附近，將敵擊破之。

湯副長官於策定上述作戰指導之同時，令第八十九軍以第二十師固守漯河、郾城，新編第一師固守遂平，第十二軍第八十一師固守葉縣，均限三月二十一日前到達。另飭第十五、第十九兩集團軍，準備騎兵一師，步兵兩師，山砲一營，待命進出於汝南，參加平漢線作戰，限三月二十五日前準備完畢。 第一戰區長官部認爲湯兵團之作戰指導，與軍事委員會及戰區之指示均不符合，於三月三十一日核復如次：

一、如敵以主力由北南下，一部由南方牽制時，貴兵團應以主力在襄城、禹縣、許昌附近地區與敵決戰，惟爲期與第四集團軍密切協同，並利用嵩山山地有利地形起見，應將登封、密縣地區亦劃入決戰地區，期收夾擊側擊之效。

二、如敵以主力由南北對進，而一部竄擾鄭州、新鄭、密縣一帶牽制時，爲排除我主力側背之威脅，使爾後之決戰有利計，應先集中必要兵力，將北方渡河之敵擊退，並收復邙山頭、中牟，再轉兵南下，協力該地區之決戰。

第一戰區並依據於嵩山附近與敵決戰之作戰指導，積極行如左之準備：

一、作戰部隊彈藥器材之補充，及糧秣之集積。

二、派道路破壞技術班，歸湯兵團指揮，並發動民衆對預想戰場主決戰方面道路之破壞，免爲敵利用及地形改造，以阻塞敵之前進。

三、調整兵站設施，整理交通及通信。

四、令地方機關作動員民衆參戰準備。

五、飭各機關及部隊，嚴防空降部隊及敵奸之活動。

六、疏散洛陽各機關學校及民衆。

七、令第四十軍接替第二十九軍靈寶、陝州一帶河防，第二十九軍向葉縣前進，歸湯副長官指揮。

八、加緊對華北各僞軍策反工作，嚴密保持聯繫，並指示必要時之行動。

九、動員豫西各縣民衆，並統計民槍武裝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