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冊 冀東及察東作戰一/四
第四章 冀東及察東作戰
(自民國二十二年四月下旬至同年五月三十一日)
概述
民國二十二年三月上旬,敵陷熱河,中旬陷長城各重要關口,我軍扼守長城內各要地,與敵對峙,下旬敵再興攻勢,陷撫寧昌黎。四月下旬陷多倫及南天門,但遭我軍輙強抵抗,傷亡甚衆,乃增加兵力,調整部署,於五月中旬發動總攻,其主力第八、第十六師團,由南天門沿平古大道,與我第十七、第二十六軍激戰於新開嶺、石匣鎮、密雲一帶地區,我軍以重疊配備,持久抵抗,予敵以重大之打擊。迄五月下旬,我第五十九軍在懷柔附近,予以阻止。同時敵第六師團及第十四混成旅團由遷安、喜峯口間強渡灤河,與我第三、第四軍團交戰後,我軍向蘆臺、寧河、石家窩、彩亭橋、燕山口、石門鎮、馬蘭峪之線撤退,最後又向白河線之旣設陣地轉移。迄五月二十三日,敵節節進展,迫近白河,獲得戰術上之小勝,但傷亡甚衆,戰場擴大,兵力已形不足,而我之主力健在,尤以持久消耗戰略,確立於不敗之地位。於是敵向我提議停戰,我軍因共匪肆擾,整建未畢,抗戰五閱月,傷亡尤多,爰本「攘外必先安內」之國策,於五月三十一日簽塘沽停戰協定,戰事遂暫告結束。
第一節 作戰前之狀況
參照插圖第一第二插表第一第二
第一款 敵軍
第一項 冀東方面
民國二十二年四月中旬,灤河以東之敵第十師團第三十三旅團,攻佔抬頭營、撫寧,迫近昌黎;其第六師團於攻佔冷口後,旋下遷安,攻盧龍,進迫灤河左岸。嗣以戰略關係,於四月二十二日自動退至長城各口。四月末,敵第六師團復自冷口、桃林口向西移動,至五月初進抵羅家屯一帶,積極作渡河之準備,並以一部向盧龍、遷安推進,與我隔灤河對峙。 喜峯口方面之敵第十四混成旅團及第八師團之第四旅團,自四月中旬起,向撒河橋及羅文峪之線進攻未逞,適古北口方面戰鬥激烈,乃暫停攻勢,以第八師團之第四旅團向古北口方面馳援,第十四混成旅團仍在原地與我對陣,五月初復向撒河橋附近推近。
古北口方面之敵第八師團主力,自四月下旬攻佔南天門後,因兵力不足,與我成對峙狀態,一面整修道路,構築工事;一面趕調承德之第十六師團增援,以圖再犯。迄五月初旬,該師團亦展開於南天門附近。
第二項 察東方面
民國二十二年三月上旬,察東當面之敵第六師團一部,騎兵第四旅團及張逆海鵬部主力踞赤峯;劉逆桂堂部一部及崔逆新五部二千餘踞經棚;敵小津支隊及崔逆新五部一部踞林西;劉逆桂堂部四千餘及索逆化成部二千餘踞圍場,另敵第八師團之三宅騎兵聯隊及張逆海鵬部之一部踞豐寧。
第二款 我軍
第一項 冀東方面
我軍於民國二十二年三月中旬調整部署後,迄四月底無大變動,僅第六十七軍增援灤東,第三十二軍因在遷安附近作戰傷亡,調至通州附近整理。第四十軍調防羅文峪、馬蘭關;第一零六師調防高臺子、興城鎮;第二十六軍之第四十四師轉進牆子路、九松山;第五十九軍調赴昌平;第五十三軍之第一
九、第一二九、第一三零師增援灤河線;第八十七師之一旅開駐北平及第八十八師之一旅開駐保定;第四十二師開駐通縣,亦均爲此一時期之重要部署。 又第九軍團之第四十一軍,原令其調赴平谷,嗣令開赴湯河溝,均未遵令行動。
第二項 察東方面
民國二十二年一月上旬,榆關事變時,我駐綏遠、大同一帶之第七十三、第六十八師及騎兵第一軍等部,卽奉令動員準備,於二月二十日開始向張垣、多倫一帶集中。並奉令於三月一日將第七十三師改編爲第五十九軍,第六十八師改編爲第六十一軍,與騎兵第一軍合編爲第七軍團,以傅作義爲總指揮。
迄三月八日,該軍團已全部到達張家口附近,而敵已逼近熱西,窺伺察東。於是該軍團乃遵照軍事委員會之指示,在赤城、獨石口、沽源、多倫、寶昌、張北、張家口一帶開始佈防。並以第五十九軍擔任張家口、張北、寶昌、紅城子一帶地區之守備;第六十一軍擔任赤城、獨石口、沽源一帶地區之守備;騎兵第一軍擔任多倫之守備,並以一部向錐子山推進。
第五十五軍湯玉麟部,自三月初旬放棄承德後,經由豐寧於三月中旬到達上黃旗附近。
第四十一軍孫魁元部,因在赤峯作戰失利,已經由圍場、隆化等地,退至大閣鎮附近。
義勇軍馮占海、馬占山、李海青、邵斌山、鄧文等部,共計數萬人,亦由熱境經多倫退集寶昌、沽源一帶整頓,第一二九師之一團,則於到達多倫後經由張北南下歸建。
第三款 兵誌概要(參照插圖第三、第四)
第一項 冀東方面
冀東東臨渤海,北接熱河,長城依山建築,蜿蜒冀熱邊境。沿長城之要口,有冷口、喜峯口、羅文峪、馬蘭關、古北口等諸險要,扼冀、熱之咽喉,爲華北之屏障。
地勢:平榆大道以北爲丘陵,以南則爲平原。
河流:有海河、薊運河、灤河等三大河流,海河又名沽河,其源有五:卽南運河、子牙河、大清河、永定河、北運河是也。五河會於天津,至大沽口而入海,其中除永定河外,均可通航小輪或帆船,海河河道曲折淤淺,海輪乘潮始可出入。薊運河源出塞北,至北塘口入海,其下流與海河通,小輪可航蘆臺,帆船可達薊縣。灤河上源自多倫來,灤高水急,至遷安始瀉於平原,南流入海,可通民船。
海岸線,東北自山海關起,西南至老黃河口止,共八百餘里,自北而南,有秦皇島、灤河口、大清河口、北塘口、大沽口等重要港口。灤河口爲渤海灣中之最深水處,國父擬建北方大港於此,並增築鐵路,運河,以期代替天津而興。北塘口,當薊運河口,藉引河通天津,大沽口瀕海河入海處之南,扼天津咽喉,庚子之役,砲臺被拆後,遂與平、津、塘、榆同駐外兵,塘沽卽在其對岸,爲長蘆產鹽中心,扼海陸運輸之焦點。
交通:水運已如前述,海運東通營口、大連、韓、日,南通烟、青、滬、粵,而集中於天津、秦皇島兩埠。鐵路有北寧、津浦、平漢、平綏幹線。公路僅有平津、津保兩幹線。土路通車,其餘各大車道均易修築通汽車。航空則以平、津爲中心,與國内外各地,均有航線可通。
氣候:沿海小部爲海洋性,內陸大部爲大陸性,每年六至八月酷熱薰蒸,十二至翌年二月,朔風凛冽,河冰數尺,夏秋多雨。每年五至十一月間,常爲海上之東南風,十一至翌年五月間,則以塞外之西北風居多,此其氣候之概略也。 人文:人口之分佈,平原稠密,山地較稀,民性慷慨和易,而缺乏組織。語言以北平官話爲中心,各地均以此爲標準,故頗能統一。
第二項 察東方面
察東東接熱河,南鄰冀省,長城依山建築,蜿蜒其間。要口有龍門關、獨石口、張家口等,張家口爲塞上最大之都會,商業繁盛,地位極爲重要。多倫爲元之上都,扼灤河之上游,羣山繚繞,道路輻輳,當內外蒙古之衝,民國三年,自闢爲商埠。木材、馬、牛、羊等輸出頗多,貿易甚盛,國父擬自此向北方大港、張家口、五原、迪化、恰克圖、克魯倫、漠河、吉林。臨江等地,分築十大鐵路。藉爲開發東北、塞北、新疆之起點,爲塞外之重鎮。
地勢:沿長城一帶爲山地,自靖安堡至獨石口間,地形嶮峻,道路稀少,形成障礙,沽源、寶昌、多倫一帶,則較平坦。
河流:有白河、黑河、上都河等,白河會黑河南流入冀東,爲北運河之上源,上都河則出熱察交界,北流轉東復折而南成一大曲,流經熱西而入冀東,爲灤河之上流。
交通:張家口至多倫大道,可通汽車,此外,均爲騾馬大道,交通不甚方便。
氣候:屬大陸性,溫度最低零下二十八度,晝夜相差十二、三度,冬長夏短,風多雨少,氣候乾燥。
人文:人口以北部沙漠最爲稀少,漢人多住口内外一帶,蒙人以畜牲爲生,其近長城者,鑿井耕地,已與漢人同化,囘人則聚居張家口、多倫及宣化等處。
產業:多倫、沽源等地以產馬著名,質量均推全國第一。此外多倫之製革與鑄像亦甚著名。
第二節 作戰一般經過
第一款 冀東方面(參照插圖第五)
敵自民國二十二年四月下旬在灤東及喜峯口與古北口方面之攻勢頓挫後,卽調整部署,以待其援軍之到達。
古北口方面:敵第八師團自四月二十八日攻佔南天門後卽以兵力不足,與我第十七軍徐庭瑤部對峙。五月六日,其援軍第十六師團經承德到達南天門附近,該地之敵合計共約三萬餘人,火砲六七十門,戰車三十餘輛,轟炸機十餘架,形成敵之主力。
當時,我守備南天門以南大、小新開嶺東西之線之第十七軍,正積極加強工事,準備迎擊敵人。
自五月上旬以來,敵不斷以小部隊行威力搜索,並以砲擊及飛機偵炸我軍陣地。
五月十日拂曉,敵飛機十餘架,砲四十餘門,向我陣地及後方輪番轟擊,迄晚,以步兵向我正面之第八十三師大新開嶺東西之線陣地猛烈夜襲,被我擊退,斃敵甚衆。十一日,敵在其飛機及戰車掩護下續向該師進攻,往返爭奪,激戰甚烈,陣地多處被敵突破,該師傷亡甚重。此時,我第十七軍軍長徐庭瑤,乃令該師將防務交由第二師接替後,於黃昏後撤至兵馬營、不老屯地區整理,改任軍預備隊,是夜,敵卽向我第二師陣地猛攻,但未得逞。
五月十二日拂曉,敵二千餘,在其空軍掩護之下,復向我第二師陣地猛攻,激戰至夜,該師右翼陣地一部被敵突破,撤至瑤亭附近,繼續戰鬥。是日,第二十五師及騎兵第一旅方面,僅有小接觸,無大戰鬥。
五月十三日,敵復藉飛機、大砲及戰車之掩護,全線向我進攻,但第二十五師及騎兵第一旅正面僅有小接觸,而以第二師正面之戰鬥最爲激烈,瑤亭附近之陣地得而復失者凡四次,終以陣地遼闊,兵力薄弱,態勢不利,被迫向後轉移。當令第二十五師佔領石匣至兵馬營之線陣地,第二師之第六旅佔領兵馬營以左之線,其餘部隊集結石匣西南地區,構築工事,阻止敵人。騎兵第一旅則撤至寶玉嶺一帶,繼續抵抗,而敵則於佔領瑤亭東西之線後,乘我後方陣地未及佔領之際,長驅直入,進逼石匣。午後敵已越過石匣向石匣以南之我軍陣地進攻,但我第二十五師主力仍在原陣地繼續抵抗,石匣既陷,該軍已無險可守,且受優勢敵之壓迫,乃於五月十四日夜逐次向密雲附近撤退,爾後該軍復移駐北平附近整理,並擔任北平城防。 斯時,我第二十六軍蕭之楚部,已奉令佔領九松山東西之線陣地,阻敵前進,並掩護第十七軍之轉進,入夜,該軍相繼撤離,敵跟蹤南進。
五月十五日以後,敵除不斷以飛機臨我陣地上空炸射外,其步兵部隊則在石匣、不老屯等地活動。
此時,我爲集結兵力,乃調整部署,以第二十六軍之兩團,擔任九松山東西之線警戒,主力佔領牛欄山、高各莊之線陣地。第五十九軍則由昌平向懷柔集結,佔領懷柔及其西北一帶陣地。第三十二軍以騎兵師擔任將軍關以西地區之警戒,主力佔領營城至牛欄山之線陣地。同時,並規定各該軍之作戰地境如左:
第三十二軍爲東壩鎮、河北村、大胡家營、韓信莊之線,線上屬右。
第二十六軍爲稷山營、王化村之線,線上屬右。
第五十九軍五月十七日,敵先頭部隊,向我第二十六軍警戒陣地進攻未逞。十八日再興攻擊,其飛機亦臨空助戰,我守軍沉着應戰,斃敵甚衆,是晚,該軍擔任九松山警戒之兩團,奉令撤回主陣地帶,敵跟蹤南進,並於五月十九日侵陷密雲,旋卽西向進攻懷柔。迄二十三日,與我第五十九軍傅作義部在該地附近發生激戰,並於是日侵入懷柔。我軍退守城南、城西旣設陣地,與敵對戰。其一部由懷柔西北山地繞攻我軍左側背,被我擊退,旋以雙方進行和議,該軍奉令撤至高麗營附近地區待命,戰鬥遂告停止。 喜峯口方面:敵第六師團於四月中旬攻佔遷安、盧龍,迫近灤河左岸之後,四月底,忽又撤回長城線,當時,我第四軍團之第五十七、第六十七兩軍,曾各以一部向昌黎、撫寧之線前進,追擊該敵。未幾,敵又自長城線向西移動,至五月初復向高臺子、忍子口等處施行威力搜索及偵察河川狀況。敵第十四混成旅團亦於五月九日推進至松嶺及撒河橋附近,敵機更不斷對我施行偵察與轟炸。
第三軍團方面:五月十二日,敵在飛機及砲火掩護下,強渡灤河,向我第一零六師陣地進攻,該師右翼高臺子及忍子口等處陣地被敵突破,預備隊相距甚遠,支援不及,乃逐漸向後轉移。時我北平軍分會,除電令第一三零師由豐潤來援外,並令該師固守新集鎮、興城之線,以確保第三、第四兩軍團翼側之安全。
五月十三日晨,敵千餘復在其飛機、大砲掩護之下,向該師新集鎮至興城鎮之線陣地猛攻,新集鎮失而復得,並曾一度克復忍子口。激戰至十四日晨,我新集鎮守軍三百餘人,傷亡殆盡,被迫後撒。未幾,敵又向該師發動攻擊,激戰至晚,與敵對峙於興城鎮、鐵廠鎮之線。旋又奉令向景忠山一帶轉移。
我第二十九軍正面之敵,自五月八日以來,卽不斷向該軍陣地騷擾,均被擊退。同時,敵並以砲火向撒河橋及關莊等處砲擊。五月十一日三時許,敵千餘由潘家口附近,乘夜架橋強渡灤河,向該軍之第三十八師龍井關南北之線陣地進攻,激戰至十四日拂曉,幸賴陣地堅強,將士用命,敵未得逞。
斯時,該爲兼軍長宋哲元,以該軍右翼之第一零六師,逐次向後撤退,第三十八師方面亦陷於苦戰
狀態,爲集結兵力,縮短戰線,乃令所屬第三十七、第三十八兩師,向景忠山及捨身臺之線轉移。
五月十五日,第一零六師及第二十九軍佔領新陣地後,敵第十四混成旅團亦跟蹤向我進迫,與我在景忠山附近,激戰甚烈,敵未得逞。是時,我第三軍團爲利於爾後之作戰,復行調整部署,乃令暫編第二師及第四十軍佔領燕山口、石門鎮至馬蘭峪之線,另令第一零六師以一團扼守遵化,以掩護該軍團主力向石門鎮附近轉移。第二十九軍及第一零六師主力均於是夜通過遵化,至十六日晨,敵始進抵遵化城郊,與我第一零六師之一團激戰,該團終以傷亡過重,於達成任務後,向三河附近轉進。是日,我第三軍團又奉北平軍分會電令,退守薊縣、上倉鎮之線。十八日,再奉令向西轉進,佔領辛集鎮至三河附近之線,右與第四軍團之作戰地境爲馬頭鎮、前駱駝港、辛集鎮之線,左與第二軍團之作戰地境爲沙窩、朱店、營城、平谷、將軍關之線,線上均屬第三軍團。嗣以三河不守,該軍團乃於五月二十日向白河右岸轉進,佔領旣設陣地,以與敵作最後之決戰。
第四軍團方面:當敵向我第三軍團發動攻擊之際,我第四軍團爲顧慮全般戰局,乃於五月十日令第五十七及第六十七軍之出擊部隊主力,撤回灤河右岸,固守旣設陣地,阻止敵人,而敵亦向後移,並將第一線部隊交由僞軍接替。
五月十一日,該軍團第五十七軍主力佔領任各莊、灤縣,石梯子莊之線。第六十七軍主力佔領石梯子莊(不含)、偏崖子之線。騎兵第三師則任任各莊以南地區之警戒。但第六十七軍又令其所屬第一一七師在遷安之一團撤回灤河右岸,其餘兩團仍留遷安附近游擊,而敵主力亦於是日向遷安以北地區集結,似有大舉向我進攻,以牽制我軍轉用兵力之企圖。此時,我第五十三軍之第一一九師,亦已到達戰場,與第一二九師在沙河驛以西地區構築預備陣地中。
當時,該軍團判斷敵人可能由盧龍附近渡河,乃卽擬定作戰計劃,準備將敵包圍於灤河右岸一舉而殲滅之(參照本章第三節第二款灤西戰鬥)。 五月十二日,敵第六師團主力由第六十七軍左側第三軍團之第一零六師正面強渡灤河,直趨新集鎮,一部並迂迴至楊店子鎮。該軍乃令第一一零師派隊前往堵擊。同時,盧龍之敵,亦向我石梯子莊猛烈砲擊,其飛機更飛臨楊店子鎮上空反復轟炸。斯時,我第六十七軍爲誘敵深入,與之決戰,乃行調整部署,令守備卜官營至忍子口之部隊,退守卜官營、康官莊、大五里、紅門寺之線。此時,北平軍分會電令第五十三軍之一二九師撥歸該軍指揮,進駐榛子鎮東北地區。
是日,我第五十七軍以第六十七軍方面之戰況頗爲激烈,判斷敵之主攻方向,可能在盧龍以北地區,亦行變更部署,決定先以一團兵力實行反攻,另以一師兵力迅就禹山、石佛口鎮之線佔領陣地,以協力第六十七軍之作戰。
五月十三日,我第六十七軍之第一零七師,與敵在麻官營附近激戰,該軍軍長王以哲令第一二九師之一部,佔領沙河驛以北地區陣地,以策應第一零七師之戰鬥。
斯時,我第四軍團以敵人逐次增加向我壓迫,我雖極力抵抗,但均未能奏效,乃決心向唐山、豐潤、龍塘、興城鎮之線以西地區轉移,並以第五十三軍佔領龍王廟、豐潤、團山子之既設陣地,擔任掩護任務。迄五月十五日,該軍團之第五十七、第六十七兩軍始到達指定地點。是晚,敵利用我第三、第四兩軍團間之空隙,乘夜向我第六十七軍之左側威脅,並對左家塢附近之我軍猛攻。至十六日,並已全線與敵發生混戰,陣地遂呈動搖狀態,但仍竭力堅撐苦戰,至第五十七軍正面之敵,則向開平及榛子鎮等地猛攻,均被擊退。旋該軍團奉北平軍分會電令,除以少數部隊在唐山、豐潤之線警戒,並以相當兵力固守開平、豐潤、玉田各城外,主力即撤至寧河、楊家套、燕山口之線既設陣地。遵卽轉令各軍行動,敵第六師團及僞軍跟蹤尾追,當與我掩護部隊發生激戰。十七日,該軍團主力業已佔領新陣地,掩護部隊亦已逐次撤退。旋以第三軍團退守薊縣、上倉鎮之線,又奉令接第三軍團右翼沿薊運河右岸亘寧河、石家窩、新安鎮、雙樹至上倉鎮之線佔領陣地,阻敵西進。此時,敵已進陷唐山,胥各莊附近亦已發現敵人,正與我騎兵及鐵甲車激戰中。迨五月十八日,第三軍團撤至三河南北之線後,該軍團左翼又改於石家窩、三岔口、辛集鎮之線佔領陣地,嗣又轉進至白河右岸佔領陣地,阻止敵人。 自五月二十日我第三軍團主力由三河移至白河之線後,北平軍分會以情勢惡劣,特令全線均向白河右岸轉移,佔領旣設陣地,阻止敵人,藉以挽回頹勢,固守平津,其部署如左:
一、第一軍團指揮第五十一軍、第五十七軍(新隸),擔任右自北塘、漢沽、蘆臺、潘莊、姚家莊、梅廠鎮、四馬莊間陣地之守備,左與第四軍團連絡。
二、第四軍團指揮第五十三軍、第六十七軍,擔任小押虎寨、楊房、麥子店、馬頭鎮間陣地之守備,左與第三軍團連絡。
三、第三軍團指揮第二十九軍、第四十軍及第一零六師,擔任馬頭鎮(不含)、張家灣、通縣、馬各莊間陣地之守備,左與第二軍團之第八十四師連絡。
四、第八十四師、第四十二師、第四十四師,分別擔任右自富豪莊,經李家橋、金盞村、新堡、魯疃左至礪碾間陣地之守備(右地區歸第八十四師、中地區歸第四十二師、左地區歸第四十四師。)
五、第五十九軍擔任礪碾以北經草新莊、後牛房、香堂村間陣地之守備。
六、第三十二軍主力,分別擔任孫河鎮、馬駒橋、豐台一帶之警戒。
七、第十七軍集結於北平附近,擔任北平城郊之警戒。
八、作戰地境。
第一軍團爲武清、大口屯、黑狼口之線,線上屬右。
第四軍團爲新河鎮、馬頭鎮、辛集鎮之線,線上屬右。
第三軍團爲馬各莊、朱店、東馬坊、平谷之線、線上屬右。
第八十四師爲崇各莊、李家橋、小店、大望京之線,線上屬右。
第四十二師爲清河營、新堡、馬家營、仇家莊之線,線上屬右。
第四十四師爲沙河鎮、高麗營、龍王頭之線,線上屬左。
第五十九師五月底,停戰協定簽訂。戰事遂告結束。
第二款 察東方面
我第七軍團傅作義部,自民國二十二年三月上旬到達張家口附近,遵令進入防地後,卽積極構築工事,準備迎擊來犯之敵。四月二十九日,該軍團之第五十九軍,奉令將防務交由第六十一軍接替開赴昌平,以支援冀東方面我軍之作戰。第六十一軍於接防後,積極加強工事,但迄停戰協定簽字,開赴晉北,始終未與敵接觸。該軍團之騎兵第一軍於到達多倫後,卽迭據報敵人有由經棚、圍場進犯多倫之企圖,當令所部積極構築工事,嚴密防守。迄四月下旬,該軍爲遲滯圍場方面敵人之前進,並以騎兵第五團前往迎擊,與敵在高窩舖附近激戰,敵受創甚重,旋以敵增援到達,該團奉令撤回多倫,敵跟蹤進至多倫附近,向我進攻,激戰至四月二十九日晚,以兵力懸殊,多倫卒告不守,該軍向西南轉移,並節節阻擊敵人,迨五月初奉令集結張北,擔任防務。
第六軍團總指揮湯玉麟,自三月上旬放棄承德,率領第五十五軍退至豐寧,國府爲申明法紀,明令將該員免職查辦,輿論復主張嚴懲,該員竟擁兵抗不離職,於三月十九日率領殘部退至上黃旗、花營子一帶,收容熱北殘部。當時,北平軍分會顧全大局,委曲求全,仍期該軍能立功自贖,報效國家,迭令其反攻灤平,收復承德,湯電稱自知悔悟,並親赴各部鼓勵官兵,準備反攻;但至三月下旬,仍未遵令行動,嗣派參議王琦及參事袁佐唐馳赴該軍,曉以大義,始稍就範。是時,該軍受敵僞軍之壓迫,撤至一肯壩草碾溝附近,翌日,與敵僞軍交戰一晝夜後,退向察境沽源附近。時該軍尚有兵力二萬五千人,並於七日接替第七軍團第六十一軍之沽源、獨石口間防務。此後,北平軍分會曾先後令其接替獨石口、赤城、大閣一帶及赤城至靖安堡之線第四十一軍及騎兵第二師之防務。但至五月一日,該軍始終未遵令行動。仍令其固守沽源,並規定其與第六十三軍馮占海部之作戰地境爲高家各山、小廟子、果勒、蘇羅拖羅蓋、白廟灘之線,線上屬第六十三軍,令其注意熱西情況,相機襲擊敵人。迨至五月十九日,多倫之敵進至大梁底時,該軍卽呈動搖,擅自放棄沽源防地,率部東移,更於二十六日電誣第四十一軍有軌外行動。五月底,該軍終爲敵僞利用,與張海鵬、索化成、劉桂堂諸逆部,佔領沽源,並企圖西進,旋以石文華、趙國增等部反正來歸,該軍僅餘步兵數千,砲二十餘門及騎兵一團,徘徊於獨石口南北之線。 我義勇軍馮占海等部,自三月上旬由熱境退集察東寶昌、沽源一帶後,至四月三日,北平分會將其改編爲第六十三軍,與第五十五軍同在沽源附近擔任防務。四月末,多倫戰事發生後,該軍曾以一旅馳援未及到達,而多倫已陷,當時除掩護騎兵第一軍之撤退外,並與敵僞軍二千餘在瓦房營子以南發生激戰,將其擊退,當卽跟蹤追擊。五日,復在哈巴橋店與敵戰鬥,敵向多倫退去,綜計先後斃敵百餘名,該軍亦傷亡官兵四十餘員,是日,並奉令除以一部與敵保持接觸外,主力固守果勒、黑山子、鄭博士,不得勒、刺大烏蘇、庫爾得爾、望明代之線。五月十九日奉令以一旅及教導開赴宣化,擔任沙城、宣化間之鐵道警備,迨停戰協定成立,該軍卽開赴蔚縣整訓。
我第四十一軍孫魁元部,自赤峯戰鬥失利撤至大閣後,四月五日,復自行撤駐察東之赤城、獨石口、雲州堡、寧遠一帶,旋又派兵一部進駐大閣,該軍軍長並於十三日奉令升任第九軍團總指揮,仍兼第四十一軍軍長。
四月十五日,敵一支隊由壽王墳向興隆前進,我北平軍分會,以該方面我軍兵力薄弱,乃令該軍向平谷、興隆集結,擔任該方面之作戰,遺防交由第五十五軍接替,乃該軍長竟藉口馳援大閣,迄未遵令行動。
五月一日,北平軍分會以騎兵第二師他調,另行規定防區,電令該軍仍任靖安堡以北長城各口之防務,並以一部進駐湯河溝與白馬關之第十七軍之騎兵第一旅連絡,主力相機襲擊南天門敵人之後路,其與第五十五軍之作戰地境,劃定爲波羅惱、石家溝、清平樓口、鵬鄭堡、沙城之線,線上屬第四十一軍,乃該軍行動遲緩,至五日,其第一一九旅(補充旅)之一團,始到達湯河口、常哨子一帶,六日,又令其派兵一部扼守獨石口至永安堡間之長城各口,以俟第五十五軍之接防,主力則集結靖安堡,以便遇機出擊,旋更一再令其將第一一九旅進駐湯河口,孫總指揮乃自率一旅進駐安靖堡,一旅扼守獨石等口,十日復向軍分會意見具申,大要如左: 一、靖安堡地方狹小,宿營不便,補給困難,定於十二日移駐羅家堡一帶。
二、獨石至靖安堡間,大小各口六十餘處,兵力單薄,請酌派一師增防,俾連絡張垣、獨石之線,鞏固察北。
三、劉逆桂堂部盤據多倫者約四千餘人,器械不良,兵無鬥志,請抽派主力部隊,由其率領,出其不意,馳往勦除,收復多倫。
當時,我北平軍分會以古北口方面激戰甚烈,傷亡頗重,乃令其應統率主力向湯河口前進,第一九旅應進至司家營、辛店等地,以襲擊敵之側背,並一再電促其迅速行動,迄十五日,始獲其「卽令第一二九旅集中司家營子向古北口、鞍匠屯間挺進」之電報,乃又令其暫在司家營子及湯河口停止,俟敵向密雲進攻時,再行突然前進,襲擊敵人,並應對獨石佈防,以防潰軍。
五月十六日拂曉,該軍第一一九旅主力進抵宋窩舖、馬草溝、黃土梁等地,與古北口、青石梁、鞍匠屯西進之敵,發生接觸其補充第一團進至虎口、哈達子、白旗、綠窩舖一帶,遭敵壓迫,不能前進,同時因地形之不利,該旅乃退守楊樹底下、新馬房及三叉口原陣地,翌日獲悉敵人進攻察省之計畫如左:
一、劉逆桂堂、張逆海鵬各率僞軍萬餘人,分由多倫及豐寧向沽源及獨石進攻。
二、另以兩支隊,分由十九道口及楊木柵子、古字房等地。向龍門所、鎮安堡及大邊口、靖安堡等地進攻。
孫總指揮當卽返回赤城佈防,並奉令仍將第一一九旅集結湯河口附近,五月二十日,又奉令以一部擔任沙城、康莊間之鐵道警備,並以吉星照爲警備司令。至二十三日,該軍丁副軍長率隊進抵南疆、石嘴子一帶時,第五十五軍軍長湯玉麟乃派員阻止其前進,蓋此時湯與張逆海鵬已經妥協,於是,我北平軍分會乃電令第四十一軍主力集中延慶,扼守沽源、獨石,不必東進。二十五日,第四十一軍騎兵進駐沽源、湯已率部東移,迨五月末,塘沽協定成立後,該軍卽移駐懷來、沙城一帶,恢復平時狀態矣。
綜計該軍自赤峯作戰至退守察東,歷時數月,共陣亡官兵一千八百六十八員名,負傷官兵一千五百六十一員名,損失手槍一百一十三枝,各種步槍九百一十三枝,衝鋒槍一挺,迫擊砲一門,另消耗各種彈藥三百零七萬三千餘發,鹵獲步槍六百零八枝,輕機槍十七挺,山砲二門,步槍彈三十四萬三千九百餘發。
我第六十七軍之騎兵第二師,自四月中旬奉令開赴懷來接替第一一二師之防務及延慶、赤城以東長城各口之警戒,並與第七、第八兩軍團切取連絡之任務後,當以騎兵第一團於四月十五日晨進駐永寧城,扼守靖安堡、翟家灣等地,並與左右翼友軍連絡。騎兵第一團駐延慶附近整備,師部駐於懷來縣城,其時該師與第七、第八兩軍團之作戰地境,經劃定如左:
第八軍團爲南口、白馬關沿長城之線,線上屬第八軍團。
騎兵第二師爲盤道口、尙家莊、石頭堡、長安嶺新保安之線,線上屬騎兵第二師。
第七軍團
此時,第七軍團主力已調集張垣附近,遺防已由第九軍團之第四十一軍接替,延慶、赤城均已駐有該軍之步兵各一營,防區錯雜,責任不明。我北平軍分會有鑒及此,乃電第四十一軍派員與騎兵第二師連絡協調,並於四月十六日協定自大邊口起沿頭道梁子、靖安堡、營盤口、北口子南口子間之長城各口爲騎兵第二師之防區,並在靖安堡東北之上德落灣設置前進陣地,沿大邊口以北則爲第四十一軍之防區,並商定由盤道口至長安嶺一帶爲兩單位之作戰地境。
四月二十三日,該師奉命以騎兵第一團由延慶向湯河口、白馬關以北地區前進,擔任游擊,以策應古北口方面之作戰,另以第三團守備靖安堡附近之長城各口。嗣又奉令將防務交由第五十五軍湯玉麟接替後,歸還建制,並向遷安附近轉進,但正在準備行動之際,又奉令收編盤據豐寧之僞軍張海鵬部傅銘勳與永王清支隊,並率同該兩支隊襲取豐寧,向承德挺進。當於五月中旬遵令行動,然以接防部隊尚未到達,爲顧慮後方之安全與連絡計,乃將騎兵第一、第三兩團之徒步部隊及騎砲連留置於原地,擔任後方警備。
當該師與傅、王兩支隊洽妥該師之騎兵第一團定於五月二十六日到達豐寧時,傅支隊卽起而內應,先消滅敵人,然後再會合王支隊向承德挺進,嗣以古北口方面戰事失利,南天門、石匣、密雲、懷柔等地,相繼失守,北平頓受威脅。此時,因雙方正在進行和議,乃於五月二十五日奉令撤至延慶以南之下屯附近集結。二十七日,又奉令暫歸第七軍團傅總指揮指揮,擔任第五十九軍之左翼掩護,進駐西山口、澗頭村及十三陵附近地區,對南口至東山村間施行警戒,並與兩翼友軍切取連絡,直至停戰協定成立,始奉令歸還建制,移駐易縣附近整訓。
此外,由熱境退集察東之義勇軍,自四月上旬以馮占海等部編爲第六十三軍外,其餘各部則編爲騎兵挺進軍,以劉翼飛爲總指揮,轄騎兵第十師、第二十一、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旅,騎兵獨立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旅,步兵教導團及騎兵第四十五、第一零九團,分駐張垣、大清溝、商都、康保等地。至五月上旬,僞軍劉桂堂,崔新五等部,進抵大梁底與第六十三、第五十五軍對峙時,該軍經已整頓完畢,乃於五月七日以一部在康保附近佔領陣地,以掩護第六十三軍之左側安全,並相機轉移攻勢,殲滅敵人,迨停戰協定成立,該軍始終未與敵接觸,仍在原地整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