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冊 運河垣曲間黃河兩岸之作戰二/三
第六款 蘭封開封一帶之戰鬥
民國二十七年五月十四日至六月一日
參照插圖第十八至第二十插表第十三
第一項 蘭封開封附近地形
開封爲古汴京,乃河南省省會,全省第一大城,北阻黃河,築有國防工事,地位重要。其東方之蘭封,位於黃河轉彎部,亦築有國防工事,爲戰略之要點。隴海路橫貫其間,公路四通八達,惟路面不良,天雨泥濘難行,天晴黃土蔽空,土質鬆軟,易施土工作業。該兩地地形開闊,諸兵種運動容易,但村鎮圍寨星羅棋布,可憑藉爲據點。在本作戰期間,正值夏初,尙無高大農作物,鐵道以南小麥盈野,不妨害展望及運動,鐵道以北則多沙坵,尤以開封以西爲然。
第二項 戰鬥經過
民國二十七年五月中旬,鄆城、荷澤先後棄守,敵第十四師團繼續南下,進迫隴海鐵路,我軍爲確保徐、汴間之連絡,第一戰區由鞏、洛方面抽調第七十一軍星夜向蘭封輸送,該軍之第八十七師,於五月十四日陸續到達蘭封,時由荷澤南下之敵步騎聯合約四千餘人,已到達新興集一帶地區。
我第八十七師到達蘭封後,爲掩護軍主力之集中,卽以先頭之第二五九旅,推進至民權、柳河一帶擔任警戒,師主力以急行軍向考城前進,至二十四時,到達考城東北地區,於宋營、獨角樓、柳園之線,配置警戒部隊。
五月十五日,第八十七師沈發藻師長鑒於荷澤之敵逐次南下,爲確保考城,乃以主力固守各據點,一部機動使用。是日午夜,以第五二一團第一營向靳莊,第五二二團第二營向新興集實施夜襲,與敵激戰三小時,互有傷亡。
五月十六日,第七十一軍宋希濂軍長到達蘭封,其所屬第八十八師正由鐵路輸送中,第一戰區長官部爲增強豫東方面之戰力,令第一九五師、第六十一師,第二十七軍之第四十六師,依鐵路向蘭封輸送五月十七日八時許,第八十八師第二六四旅已通過蘭封,當令擔任野鷄崗、民權一帶之警備,並與原在內黃一帶擔任護路任務之第一零六師確取連繫。惟新興集一帶之敵,於是日一時許,乘夜向儀封方面前進。我宋希濂軍長爲明瞭全般情況,當日前往考城,於獲悉敵軍南下之情況後,卽與駐考城之第二十集團軍商震總司令協定,決向儀封南下之敵攻擊,及宋軍長返回蘭封時,而由新興集南下之敵騎二百餘,步兵四、五百,已在內黃、儀封間地區與我護路之第一零六師部隊發生戰鬥,且儀封、東崗頭一帶地區,已被敵軍一部佔領,隴海鐵路被截斷。 時我由鐵路向東輸送之第八十八師直屬部隊及第五二四團已到達蘭封,且後續部隊第一九五師、第六十一師、第四十六師正在輸運中;第一戰區長官部爲攻擊向儀封一帶前進之敵,特令以上各部隊及擔任護路之第一零六師(欠一旅)與第二百師搜索營,由宋希濂軍長統一指揮。宋軍長基於以上狀況,卽處置如左:
一、第八十八師(欠第二六四旅)速驅逐東崗頭附近之敵,準備對儀封之敵攻擊。
二、民權柳河第八十七師之第二五九旅,着以一團守備曹縣,其餘歸還建制,該師(欠一團)乘夜南進,明(十八)日晨向儀封附近之攻擊。
十五時三十分,第八十八師之第五二四團(欠一營)及師直屬部隊一部,並由第二百師搜索營戰車十輛之支援,展開於西崗頭南北之線,向敵攻擊,至十八時,將當面之敵擊退,進出齊莊、大營之線,敵軍退據楊莊、西毛古寨是時,該師之第五二三團及第一九五師先頭兩營,已到蘭封下車,控置於東崗頭附近。黃昏後,宋軍長奉蔣委員長電令,着速圍殲當面之敵,乃於二十三時下達攻擊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當面之敵與我第一零六師、第八十八師各一部,在內黃及東、西崗頭附近激戰。
二、軍卽向儀封、內黃方面攻擊,包圍敵人於戰場而殲滅之。
三、第八十七師(欠第五一八團)控置一營於考城附近,掩護軍之左側背,主力南下向儀封之敵攻擊,並須以一部協助第二六四旅攻擊內黃方面之敵。
四、第八十八師在民權之第二六四旅,以一部對東北方面之敵警戒,主力向內黃之敵攻擊,並應切實與由考城方面南下之第八十七師取得連絡。
五、第八十八師(欠第二六四旅)配屬第一九五師步兵兩營,第二百師之戰車一隊,沿鐵路兩側向儀封之敵攻擊。
六、第一零六師(欠一旅)應佔領蘭封、杞縣國防工事線各要點,嚴密警戒。
七、攻擊開始時間,爲十八日四時三十分。
八、余現在蘭封城,攻擊時到西崗頭指揮。
此際,荷澤方面之敵,仍繼續不斷沿荷、考大道經新興集南下,以一部牽制我由考城南下之第八十七師,一部增援內黃,主力向儀封前進。
五月十八日,敵我在儀封、內黃及考城以南各附近地區展開戰鬥。
第八十八師在齊莊、大營之線,以第五二四、第五二三兩團向楊莊、西毛古寨之敵攻擊,並以第一九五師之兩營,位置於孫樓附近爲預備隊,以臨時配屬指揮之野砲第十二團第三營之一連,於許樓附近佔領陣地,對敵行攻擊準備射擊,六時三十分開始攻擊,戰鬥達兩小時,敵憑堅固守,且我砲兵居於劣勢,未能充分發揚火力,致步兵未獲預期之進展。
第八十七師(欠第五一八團)於一時許,分兩縱隊南下,在閩樓、何莊附近,遭敵截擊;左側衛之騎兵連被包圍,僅衝出二十餘騎;左縱隊第二六一旅,於四時二十分,進至儀封東北約九公里之後董莊,又遭敵截擊;沈發藻帥長鑒於敵軍沿途截擊,前進困難,乃令右縱隊第二五九旅(欠第五一八團)於前白樓、老君營停止整備。
當時宋軍長鑒於第八十八師對儀封之攻擊進展緩慢,第八十七師被敵抑留於考城以南地區,乃於八時許,親由西崗頭進至孫樓督戰,當令戰車(五輛)、砲兵協力第五二三團向西毛古寨攻擊,十時許,該團突破敵軍陣地,進至耿莊、謝莊之線,惟右翼第五二四團對楊莊久攻不下,而當面之敵仍在蕉莊、水口頑抗,我戰車衝至儀封、水口附近,遭敵平射砲之狙擊,被擊毀砲車一輛、機槍車三輛,因之攻勢頓挫,我第五二三團陷於孤立,敵則乘機向鐵路以南地區迂迴,我乃以第一九五師之兩營掩護右側背,是時,適第一九五師全部到達蘭封車站,宋軍長乃令該帥以一團控置於東崗頭爲軍預備隊,主力向大曹前進,對鐵路南側之敵行包圍攻擊。
內黃方面,十一時許,由新興集方面南下之敵,一部到達高集附近,向我內黃車站襲擊,與我護路之第一零六師第六三一團展開戰鬥,當時在民權、野鷄崗附近第八十八師之第二六四旅聞悉後,卽令第五二八團胡雲飛團長率兵五連前往增援,由內黃以北向敵攻擊,戰鬥竟日,雙方均有傷亡,我胡雲飛團長雖負重傷,乃裹創力戰,卒將頑敵擊退,黃昏後,該團仍返回野鷄崗原防。
是日,輸送中之第六十一、第四十六師,各先頭旅於午後已到達蘭封附近集結。
宋軍長鑒於內黃、考城均受敵之牽制,未能依預期計畫達成任務,儀封附近之第八十八師佔領蕉莊、東、西毛古寨後,敵卽憑堅固守,我軍雖控置有第一九五、第四十六、第六十一師之各一旅,但以編制裝備等關係,難能決勝,應暫守要線,以待後續部隊之到達,再行轉移攻勢,較爲有利,將以上之意見,報請核准後,遂於十八時變更部署爲防禦,其命令要旨如左: 一、第一九五師在儀封附近南北之線佔領陣地,主力控置於鐵路南側附近。
二、第六十一師之第一八三旅佔領東毛古寨(不含)、西二里寨(毛古寨北)亘蔡莊之線,主力控置於紅廟寨附近,第一八三旅卽歸沈發藻師長指揮。
三、第八十八師(欠第二六四旅)將防務交由第一九五師接替後,卽集結於蘭封以東鐵路附近整理待命
四、第四十六師(欠一旅)卽在韓俊(蘭封東北四公里)附近集結,爲軍預備隊。
五、第一零六師任務同前,在東崗頭之砲兵一連,着歸第一九五師指揮。
六、第八十七師(欠第五一八團)卽在現在位置——前白樓、老君營佔領陣地,施行防禦,但左地區須取梯次配備。
至二十三時,第一九五師正擬派隊接防之際,卽奉軍事委員會電示:「着改推進至內黃及守備崗沿河、臼口、薛步口各要點之線,以期確保由蘭封與內黃之連絡」。因此,第八十八師(欠第二六四旅)
仍固守楊莊西北側亘毛古寨之原陣地。
五月十九日,敵由高集先後向內黃及野鷄崗攻擊,因第一九五師甫接內黃防務,地形未熟,突受攻擊,致遭潰敗,內黃陷敵守備內黃車站之第一零六師第六三一團孤軍苦鬥,隨後亦向南撤退;守備野鷄崗附近之第八十八師第五二八團,至十四時,因右翼受敵壓迫,退守野鷄崗,相持至十九時,獲得守備民權之第五二七團增援,戰至二十時,將敵擊退,恢復原有陣地。
儀封以西之第八十八師主力,爲策應內黃之作戰,卽向儀封及水口之敵攻擊,十二時以後,該師傷亡頗重,第五二三團鄧鄧團長身負重傷,生死不明,宋希濂軍長鑒於該師狀況不利,卽令韓俊附近之軍領備隊第四十六師(欠一旅),向蕉莊東毛古寨之敵側擊,第六十一師在西二里寨、紅廟寨之一旅向東搜索,掩護第四十六師左側,並令第八十七師派兵一部游擊賀村集一帶及偵察與威脅敵主力之背後。 迄十四時,第八十八師復遭優勢之敵攻擊,被迫退守大營、和樓之線。此時第四十六師後續之第一八三旅到達,當令該旅展開於東崗頭南北之線,增援第一線戰鬥,戰局漸趨穩定;而韓俊之第四十六師,紅廟寨之第六十一師,亦均停止行動。黃昏後,第八十八師以傷亡過重,奉令將防務交由第四十六師第一三八旅接替,第八十八師移蘭封整理。
二十一時後,後續部隊均已到達蘭封,宋軍長決心明(二十)日繼續攻擊當面之敵,乃乘夜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四十六師附十五榴砲兵一營(欠一連)、野砲一連,爲右翼隊,須於十九日二十四時以前接替第八十八師防務,準備二十日開始攻擊,並應以一部對鐵路以南地區嚴密戒備。
二、第八十七師(欠一團)、第六十一師及山砲一營,爲左翼隊,歸第八十七師沈發藻師長指揮,以一部進出賀村集東南地區,實施游擊,威脅內黃、民權方面之敵後方,並協同第四十六師攻擊儀封方面敵人之左側背,以主力控置於紅廟寨,對東北方面嚴密戒備。
三、兩翼隊之作戰地境,爲西崗頭、東崗頭、毛古寨土堤之線,線上屬右。
四、第八十八師(欠第二六四旅)交防後,集結於蘭封附近爲軍預備隊,並擔任蘭封城之守備。
五、十五榴砲兵營(欠一連)、山砲營、野砲連等統一使用,歸十五榴砲兵營胡營長指揮,以支援儀封方面之攻擊。
六、第一零六師(欠一旅)仍負前任務。
七、第二百師搜索營向儀封東南地區搜索警戒。
五月二十日,各部隊於拂曉開始攻擊。我空軍第五大隊田15機十架凌空助戰,當與敵九六式及九五式機二十餘架遭遇,在蘭封及楊堌集一帶上空發生空戰。九時,第四十六師已越過齊莊、大營之線,向敵攻擊,砲兵在東、西崗頭、韓俊附近陣地,以集中火力向儀封敵砲兵陣地及楊莊、毛古寨一帶敵陣地猛烈射擊,十時,攻佔楊莊、西毛古寨;左翼第六十一師之攻擊,亦頗順利。
此時,儀封一帶之敵,大部向西南方面前進,其先頭已抵蘭封以南之祥符營、楊樓一帶,有繼續西進之勢,第一戰區爲堵擊西進之敵,已增調第二十七軍依鐵路向蘭封迅速輸送;而荷澤方面之敵,繼續南下,野鷄崗以北之楚莊岩一帶,已被敵進佔。
廿二時,軍事委員會電示第七十一軍節開:「第八十八師(欠一旅)、第四十六師、第一零六師、第二百師搜索營、重砲兵第十團第二營、砲兵第十二團之一連,改由第二十七軍桂永清軍長指揮,擔任蘭封以南之戰鬥。第八十七師、第六十一師、砲兵第九團第一營,仍歸第七十一軍宋希濂軍長指揮,準備於本(二十)日二十時攻擊楚莊岩、馬莊一帶之敵」。時儀封、內黃之敵主力,正向蘭封以南前進。
二十三時,宋希濂軍長又接商震總司令轉達軍事委員會急電:「着第六十一師明(二十一)日拂曉前到達蘭封,歸桂永清軍長指揮」。於是,第六十一師乘夜向蘭封前進,第八十七師於紅廟寨附近集結,並派出一部至賀村集一帶游擊。
同(二十)日,軍事委員會電令:「第二十七軍桂永清軍長指揮所部(第八十八師——欠一旅、第三十六師——主力尚未到達戰場、第四十六師、第一零六師、第二百師搜索營及砲兵部隊)固守現地,相機轉移攻勢」。又命第十七軍團胡宗南軍團長率領第一軍向開封以東增援,並令該軍之第七十八師向楊堌集前進,歸桂軍長指揮。
當時桂軍長奉命後,對蘭封一帶之作戰,卽作如左之部署:
一、第一零六師確保蘭封車站以南,自楊塹集、陳斗寨亘許樓(不含)間之國防工事線(第七十八師到達楊塹集時,卽將孟寨以南之工事交代)。
二、第四十六師固守大曹、大營間陣地,並須特別注意左側黃河故道及友軍空隙,且與蘭封東北角之重砲及在蘭封車站閘口之鐵甲車隊密切協調。
三、第一零六師與第四十六師之作戰地境,爲楊莊、趙莊、許樓、郭莊、何寨、小學寺之線,線上屬第一零六師。
四、第三十六師已到達之第一零八旅第二一五團(欠一營),除以一營控置於師爺附近爲軍預備隊外,其餘一營歸第四十六師指揮,確保蘭封車站。
五、第八十八師固守蘭封城。
六、重砲兵營(欠一連)仍在蘭封東北角附近陣地,以主火力指向毛古寨附近,阻擊沿鐵路西進之敵,並支援第四十六師之作戰。
七、第二百師之戰車隊,支援第一零六師之作戰。
五月二十一日(參照插圖第十九),由祥符營西竄之敵,於六時到孟皎集、馬集一帶。此時,第六十一師由韓俊陸續到達黃樓附近,卽向該敵攻擊,九時克復孟皎集,十一時與敵激戰於馬道府、和寨、胡寨。是時楊樓附近之敵,進至楊塹集以南之白塔附近,適第七十八師第二三二旅到達楊塹集,桂永清軍長除令第六十一師以有力一部向柿園方向攻擊前進外,並令甫行到達楊塹集之第二三二旅協同攻擊,同時又令大營之第四十六師向當面之敵攻擊。十二時以後,各部隊與當面之敵展開戰鬥,迄十五時,白塔附近之敵千餘人,又進至馬道府、和寨,與第六十一師主力戰鬥至烈,十七時,敵集中兵力及火力向馬集突擊,該地被敵佔領,且擊毀我第二百師戰車七輛。
敵軍自佔領馬集後,卽以一部續經孟皎集以南向西挺進,到達羅王車站以西地區,截斷隴海鐵路,我由鐵路運輸之第三十六師及第七十八師後續部隊,被迫在曲興集以西地區集結。
大營攻擊之第四十六師,因傷亡過重,退守東崗頭附近,和樓陷於敵手。
五月二十二日,敵主力到達孟皎集附近,向第六十一師展開猛烈之攻擊,該師陣地被敵突破;第三十六師第二一六團甫到孟皎集南端,亦被敵衝散;而在東崗頭之第四十六師,在優勢之敵攻擊下,傷亡甚重。桂永清軍長鑒於戰況失利,爲避免全軍覆滅,卽調整部署:以第八十八師守備蘭封,與蘭封東之第八十七師連繫,其餘主力向楊堌集、杞縣轉移;第四十六師、第六十一師及第三十六師之一團向杞縣撤退;第七十八師第二三二旅固守楊堌集;第一零六師固守柿園,相機策應第七十八師第二三二旅之作戰。同時派員與由商邱向民權方面轉進之豫東兵團薛岳總司令切取連絡。
是時,宋希濂軍長所率領之第八十七師,乘儀封之敵西進,卽協同內黃部隊攻克儀封,隨卽令內黃附近之第二六四旅及第五一八團歸還建制。
同日,豫東兵團薛岳總司令以敵佔據羅王寨附近地區,卽調碭山方面之第七十四軍,商邱方面之第六十四軍(欠第一八七師)到達內黃附近,鄭洛一帶之第十七軍團(留步兵一團擔任鄭州警備)到達開封以東地區,於二十二時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第七十一軍由儀封沿鐵路兩側向蘭封、孫莊之線前進,該軍第八十八師之第五二八團於民權、野鷄崗、高集、內黃、儀封各要點,掩護鐵路之運輸。
二、第七十四軍之第五十八師由內黃經祥符營向孫莊、固寨(在孫莊北)之線前進;第五十一師以一部於楚莊砦、石樓、賀村集,對東北施行搜索與警戒,主力控置於申集、馬莊一帶;第五十八師由二十三日起,歸第六十四軍指揮。
三、第六十四軍(欠第一八七師)由內黃經雙塔集向楊堌集、固寨之線前進。
四、以上各部隊,均限明二十三日三時開始行動。
五月二十三日(參照插圖第二十),守備蘭封之第八十八師,擅向該城之東北韓俊撤退,敵人乘機佔領蘭封。
第六十四軍到達楊堌集附近地區,與第二十七軍取得連絡,乃積極準備向三義寨(在蘭封口東南)
、羅王寨、曲興集一帶之敵展開攻勢。第七十一軍(第八十八師於此時歸建)之第八十八師經大曹、蘭封沿鐵路北側,第八十七師留置一部圍攻東崗頭之敵,主力沿鐵路南側向羅王寨前進。第七十四軍除第五十八師調歸第六十四軍指揮外,第五十一師會同第八十七師之一部攻擊大營、東崗頭之敵,至二十三時,將該敵大部擊退,少數之敵仍被我圍攻中。
第十七軍團之第一軍及配屬之第三十六師主力到達興隆集以東地區,得悉羅王寨南北地區被敵佔領,該敵並續以一部攻曲興集、馬莊、陳留口等地我第三十四師及獨立騎兵第十四旅之陣地,胡宗南軍團長乃以第七十八師之第二三四旅向馬太府、梁山莊之線前進,第三十六師向張司茅、順河集、曲興集之線前進,攻擊當面之敵,第一師主力控置於掃街附近,第三十四師及獨立騎兵第十四旅守備陳留口、馬莊之線。惟第三十六師於前進途中,復奉程潛司令長官電令:「兵力不詳之敵,於是(二十三)日七時進至陳留口以南之馬莊附近,着該師以一團連絡第七十八師固守曲興集,監視羅王寨之敵,應迅卽抽調兵力一團,沿黃河堤東進,協同第三十四師先行殲滅馬莊附近之敵,確保陳留口渡口之安全,爾後轉向南進,攻擊羅王寨附近之敵」。該師卽抽兵一團協力攻擊陳留口,而羅王寨之敵,復集中主力向該師攻擊,至十四時,曲興集失陷,十七時,第三十四師守備之陳留口、馬莊,又被敵佔領,損失頗重。第一戰區長官部鑒於當時各部隊之攻擊,鮮有進展,且羅王寨、曲興集一帶之敵,逐漸增至五、六千人,絕非零星攻擊能以奏功,乃令第十七軍團主力,在八里灣、招討營、掃街之線轉行防禦,待薛岳總司令所部越過蘭封、孟皎集之線,再行整頓,待機反攻。同時令曲興集以北守備黃河之第三十九軍,仍固守河防,以一部在北岸游擊,牽制貫臺附近敵軍渡河行動;另由該軍開封以西部隊,抽調兵力一團協同第三十六師肅清馬莊附近之敵,並令速將興隆集以東之鐵路儘量破壞。 五月二十四日,羅王寨東南地區第六十四軍正向鐵路線前進,第二十七軍(第七十八師第二三二旅及第三十六師第二一六團歸還建制)已推進至羅王車站南端,第七十一軍正向蘭封之敵攻擊,第七十四軍之第五十一師圍攻東崗頭之敵,羅王寨以西之第十七軍團,仍在八里灣、招討營、掃街之線。十八時,薛岳總司令爲對羅王寨一帶之敵攻擊,遂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考城之第三十二軍,以兵力一旅,由曹莊向蘭封口、三義寨之敵攻擊。
二、第七十四軍(欠第五十八師)配屬第三集團軍之第二十師,由儀封向三義寨、蘭封之敵攻擊。
三、第七十一軍攻略蘭封後,向韓莊、五里堡、河渠、三義寨以東地區攻擊。
四、第二十七軍(欠一團)配屬第六十一師、第一零六師,向朱莊、丁寨之線攻擊。
五、第六十四軍(欠第一八七師)配屬第五十八師,向後伊王、洪山廟、楊寨以西地區攻擊。
六、第十七軍團以一部攻擊曲興集正面之敵,主力由右翼迂迴敵之側背。
七、攻擊時間,定於二十五日十八時三十分開始,並於二十四日夜驅逐當面少數之敵軍,完成攻擊準備。
八、總司令部於二十五日七時進駐楊塹集。
各部隊奉令後,卽積極作攻擊之準備。
第七十四軍不待第二十師之到達,卽以第五十一師之一部先行奪取梁莊,以一旅佔領豆腐營、二里寨亘鐵路以南許樓(不含)之線,並協力第七十一軍圍攻蘭封城;另以一部位於小張莊,王爺廟附近,向三義寨嚴密搜索警戒;第二十師到達時,先行集結於韓俊、工樓附近地區,爾後向三義寨攻擊前進。 第七十一軍乃令第八十七師、第八十八師在鐵路以南展開,爾後左旋奪取蘭封。
第二十七軍於韓莊、黃樓、前伊王之線部署完畢。
第六十四軍已展開於東黑村、胡毛寨、朱寨之線。
第十七軍團以第七十八師之一團佔領代莊、順河集之線,第三十六師附第七十八師之一團,於幾寨、段寨、譚寨之線,第三十四師佔領第三十六師左翼迄黃河右岸之線,第三十九軍主力仍守備黃河右岸。
黃河左岸之敵,經陳留口源源南渡,且曲興集之敵向梁寨進攻,第一戰區乃令考城方面第三十二軍,抽調第一四一師第四旅及騎兵團與新編第三十五師南下,騎兵團及新編第三十五師於二十四日到達三義寨以東之蔡樓、薛樓附近。
五月二十五日,各軍向敵展開攻勢,軍事委員會特指示如次:「此次作戰,關係整個戰局,胡、李、俞、宋、桂各軍,應遵照薛總司令之命令向敵攻擊,務於明(二十六)日拂曉,將蘭封、三義寨、蘭封口、陳留口、曲興集、羅王寨之敵殲滅,如有畏縮不前,攻戰不力者,按律嚴懲,於戰役中建有殊勳或俘虜特多者,當優予獎勵」。
第七十四軍奉薛岳總司令命令:「着新編第三十五師、騎兵第十四旅及第三十二軍第一四一師之第四旅,均歸俞濟時軍長指揮,並着該軍先以第五十一師向蘭封口、三義集之線推進,截斷蘭封一帶敵軍退路,務殲滅敵軍於黃河右岸地區」後,卽調整部署,準備向蘭封口、三義寨一帶前進。
第七十一軍向蘭封城攻擊,於四時三十分,先以砲兵向蘭封附近敵據點射擊,五時,第八十七、第八十八兩師開始攻擊;十時,第八十八師先後攻佔郭莊、趙莊各要點,十五時,第八十七師攻克大營、東西崗頭之敵向蘭封城潰退。十六時,該軍調整部署,以第八十七師由梁莊、高邵鎮、向豆付營、蘭封東門攻擊前進;第八十八師由杜寨、鄧寨以北地區,向蘭封車站、蘭封城西南角及南門攻擊前進;十九時開始攻擊,二十時,第八十七師迫近許樓,第八十八師進攻蘭封車站,至二十二時佔領車站,並協同第八十七師直撲蘭封城,宋希濂軍長及沈發藻、龍慕韓兩師長均親臨督戰,我官兵奮勇多次攀登城垣,終因敵方火網濃密,未克奏功。二十三時三十分,第八十七師、第八十八師在許樓以東及花園、趙莊、李莊之線、與據許樓、蘭封城垣之敵對峙。 第二十七軍於十四時許攻至十八寨、張樓、范潭莊、洪山廟之線,遂調整部署,各師於十八時三十分開始向三義寨攻擊,其第四十六師已推進五里堡、吳樓中間地區,迄二十三時,仍續向敵猛攻中。
第六十四軍於十二時二十分向羅王車站一帶之敵攻擊,而敵在石寨、羅王車站、羅王寨構築堅固之據點;其在羅王車站方面,則將多數車輛接連,堆積沙袋,內開槍眼,復利用路基構築工事,成爲堅固圍寨;石寨爲一堅固土城,沿城有深闊丈餘之水壕環繞,因此我攻擊部隊傷亡甚重,十四時,薛岳總司令令該軍於是日二十一時以前克復羅王車站及羅王寨,當時第一五五師因受敵重火器之制壓,正面無法進展,乃由右翼出擊,一部攻佔黃樓,其左翼無進展。第五十八師方面,因敵據有工事,火力猛烈,故進展亦難,在此苦鬥中,我官兵傷亡更大,敵軍被我整日猛攻,傷亡亦重,迭由敵後增援,以圖固守,當時李漢魂軍長鑒於隴海東段之敵已迫近商邱,倘不急當將面之敵擊破,必爲所牽制,乃令砲兵推進至距離羅王車站一千二百公尺處選擇陣地,以支援我攻擊部隊,在最短期內克復羅王車站及羅王寨。
第十七軍團及第三十九軍分向羅王寨、曲興集攻擊,是日拂曉,第七十八師向羅王寨,第三十六師向曲興集,第三十四師向大小王莊之敵展開攻擊,七時頃,第七十八師攻佔郭李寨,第三十六師攻佔甜苦寨,而敵仍據守羅王寨、曲興集兩大據點頑抗。但左翼第三十九軍方面,則自八時起,遭敵步兵千餘人、戰車七輛、飛機三架聯合進攻,迄十二時,馬莊失守,激戰至黃昏,賈寨亦被攻陷。十九時,第一戰區長官部爲防敵繼續西進,乃令控置於開封附近新編騎兵第一師第二旅之一團,暫歸第三十九軍指揮,向東留口、黑崗口黃河堤兩側地區搜索警戒,該騎兵第二旅(欠一團)卽由開封附近推進至大營、羅王寨之線,構成搜索網,並與開封城防部隊第一零九師第三二七旅及第十七軍團切取連絡。胡宗南軍團長以右翼略有進展,而左翼馬莊、賈寨失陷,乃於二十時開始變更部署,準備明二十六日拂曉繼續攻擊當面之敵,當時之變更部署如左: 一、第七十八、第三十六兩師,二十六日拂曉開始攻擊,以牽制當面之敵。
二、第三十九軍附第七十八師第四六三團及戰車一排,以主力於二十六日四時四十分先向馬莊、賈寨攻擊,爾後續向劉莊、歐潭攻擊前進。
五月二十六日,各軍繼續圍攻當面之敵。
第七十四軍奉命將進攻蘭封之任務,交由第七十一軍接替後,以全力向蘭封口、三義寨之敵進攻,卽令第二十師於南北莊、二壩寨之線佔領陣地,第五十一師佔領二壩寨、四七九二高地之線,新編第三十五師控置於雷集附近,第一四一師第四旅及騎兵團控置於劉花舖附近嚴密警戒,以防蘭封之敵突竄,並定於二十七日向蘭封口、三義寨之敵進攻。
第七十一軍繼續圍攻蘭封,以第八十七師向二里寨,第八十八師(欠第五二八團)向蘭封南關攻擊,第五二八團控置於東崗頭附近爲軍預備隊,該兩師向敵展開猛烈之攻勢,迄二十一時,敵軍向我反攻,但均被擊退,二十二時三十分,我先後佔領許樓、蘭封車站附近各要點,繼向蘭封東門、南門、花園攻擊。
第二十七軍,於一時先以砲兵向三義寨之敵轟擊,繼以步兵攻擊前進,第四十六師(附第三十六師第二一五團)向五里堡攻擊,第一零六師第六三一團沿十八寨向三義寨東北攻擊,四時三十分,白永祿營長率部衝上河堤,其餘進至三義寨之東端,敵火猛烈,我陣亡團長一員,團附二員,營長一員,官兵幾全數壯烈犧牲,僅餘官兵數十固守河渠待援,拂曉,第六十一師攻至三義寨南之丁寨、蔡莊之線,續向三義寨、管寨之敵攻擊,管寨寨外之敵被我殲滅,惟寨內之敵仍據寨牆頑抗。桂永清軍長當將戰況報告薛岳總司令,並請轉令在三義寨東北之騎兵第十四旅及新編第三十五師向三義寨之敵攻擊,以策應我軍之作戰,同時因第一零六師、第六十一師之傷亡過重,進展遲緩,並令第三十六師第二一五團向鞍章附近推進,歸第一零六師指揮,繼續攻擊。
第六十四軍先以砲兵向敵據點工事行破壞射擊,步兵前進至衝鋒鉅離,以手榴彈及刺刀與敵肉搏,經三小時之劇戰,始將羅王車站克復;其第一五五師乃以一部掃蕩殘敵,主力協同第五十八師向石寨、羅王寨之敵攻擊,敵雖由三義寨、曲興集抽集大量砲兵支援其步兵反攻,但均被擊退。
第十七軍團以第七十八師攻擊羅王寨,第三十六師攻擊曲興集,均無進展。
第三十九軍於四時許向敵攻擊,六時三十分,我機四架凌空助戰,並轟炸貫臺、三義寨之敵渡河部隊,及黃河左岸敵軍需品,是時配屬該軍之第七十八師第四六三團,以隨伴戰車三輛及砲兵猛烈射擊掩護下,向劉莊攻擊前進,敵不支向王莊潰退,我戰車及步兵續向陳留口方向攻擊,九時,我步兵佔領大小王莊之線,騎兵推進陳留口附近,截斷陳留口敵之交通,敵傷亡甚重,遺棄火砲、輜重行李甚多;惟我戰車於向後方集結之途中,因迷失方向,竟向敵陣前進,被敵擊毀二輛,被俘一輛,且敵乘勢以戰車五輛,支援步兵,由三義寨向大、小王莊陣地猛烈反攻,黃昏後,小王莊復被敵攻佔,我軍退守大王莊與敵對峙。
五月二十七日,對蘭封、羅王寨、三義寨之敵緊縮包圍圈,加以圍殲。
第七十四軍,於九時,與第二十師攻佔查莊,第五十一師攻佔蔡樓、薛樓,敵遂向三義寨撤退,該兩師乘勢攻擊,十四時,第二十師復攻佔丁圪墻,十九時再襲佔楊圪墻,是時第五十一師亦攻佔柴樓、寶王寺,與第二十師左翼取得連絡。
第七十一軍,於二時許,其第八十七師攻佔二里寨後,直迫蘭封東門,第八十八師佔領花園、李莊,開始攻擊蘭封城垣,我砲兵亦集中火力向蘭封城內射擊,城內多處起火,敵軍陷於混亂,三時許,城內之敵向三義寨方向潰退,我第八十八師乘勢自南門攀城而入,掃清殘敵。六時,宋希濂軍長卽令第八十八師守備蘭封城,第八十七師在蘭封城東側附近集結待命。
第二十七軍,於七時許,其第六十一師向管寨之敵繼續圍攻,第四十六師超越第一零六師向三義寨攻擊前進,十三時二十分,第四十六師進至河渠以東地區,三義寨東南之敵退入寨內,我軍乘勢迫近圍寨,第六十一師因第六十四軍右翼方面被青龍集之敵迂迴背後,以致左側背感受嚴重威脅,桂永清軍長一面報告薛岳總司令,一面令第一零六師向西南方向展開,掩護左側之安全,並令第六十一師以有力一部,由洪山廟側擊,將第一五五師正面之敵擊退。
第六十四軍,以第一五五師、五十八師、第七十八師之第四六八團(暫歸指揮)由東、南、西三面向羅王寨圍攻,嗣敵由曲興集增調兵力,向上、下皮寨附近行猛烈之反攻,第一五五師第九二八團一部全部壯烈犧牲,皮寨被敵佔領,該師卽以預備隊逆襲,十二時復將皮寨奪回,敵復向羅王車站反攻,我守該地第一五五師第九二六團一部與敵發生激烈戰鬥,幾經爭奪,敵卒未逞;第五十八師及第七十八師第四六八團由羅王寨西南向敵攻擊,敵憑圍寨頑抗,十二時許,敵砲及飛機向我猛烈轟擊,並敵以一部向後伊王方向迂迴。十三時許,李漢魂軍長令第五十八師卽向右翼延伸與第一五五師連繫,並派兵一營至吳樓歸第一五五師指揮,另將師預備隊移於東黑村、吳樓、孫寨。 第十七軍團,除第七十八師攻佔劉寨,第一師向歐潭圍攻外,其餘各部隊,均在原線與敵對峙,積極整頓,準備二十八日拂曉,續向曲興集之敵攻擊。
五月二十八日,各軍分途向敵圍攻。
三義寨方面第七十四軍與第二十七軍協力向三義寨之敵攻擊。第七十四軍之第二十師,一時三十分,由楊圪墻向加河灘攻擊,至三時許,殲敵四百餘,佔領雪菴、加河灘;第五十一師與第二十七軍之第四十六師協力由柴樓、河渠向三義寨攻擊,第六十一師由管寨攻擊前進,自一時開始攻擊,在我強烈砲火支援下,攻入三義寨東郊,因協同不良,遭敵逆襲,被迫撤至河渠東西之線與敵對峙,嗣經整頓態勢,集結三師之主力再興攻擊,卒將敵軍擊退,先後攻佔柴樓及河渠以西各據點。但三義寨之敵,一面阻止我第六十一、第四十六、第五十一各師之攻擊,一面抽集兵力千餘人、戰車八輛、裝甲汽車十五輛,在其砲火掩護下,向楊圪墻反攻,我守備該地之第二十師第一一九團第三營,利用村落圍寨輒强抵抗,激戰至十二時,敵戰車將楊圪墻陣地突破,我第一一九團以第一營增援逆襲,卒楊圪墻陣地恢復,十四時,敵軍再度向我全線反攻,先以轟炸機四架向楊圪墻,六架向第五十一師陣地上空施行轟炸,繼以戰砲支援,向我展開激烈之戰鬥,在柴樓、河渠兩據點反復爭奪五次,當酣戰之際,適我戰車到達,立即參加戰鬥,敵之攻勢漸形頓挫,我第五十一師紀鴻儒團長乘機率部出擊,與敵搏鬥至烈,十七時,紀團長督戰堤畔不幸中彈殉國,全團官兵益覺悲憤,奮勇向敵衝殺,僅柴樓陣地受敵火瞰制自動放棄,其餘陣地均得確保,該師經此整日之苦鬥,官兵傷亡過半,至晚,復奉薛兵總司令指示:「薛樓、鞍章、河渠等地區防務,交由第四十六師接替,俾集中兵力向三義寨進攻」。俞濟時軍長奉令後,卽令第五十一師將防務交替後,集結於蔡樓、樓柴附近待命。在楊圪墻方面,敵步砲兵約六、七百人,向我攻擊,我以第一一九團在正面堵擊,第一一五團向敵側擊,該團劉泮水團長率部奮勇直前,身先士卒,戰鬥激烈進行之際,中彈殉職,我官兵悲憤之餘,前仆後繼,向敵反復衝殺,楊圪墻失而復得者四次,至十七時,敵不支狼狽潰退,該地仍爲我確實佔領。入夜後,我軍再向加河灘之敵行猛烈之奇襲,敵軍倉惶失措,大部就殲,加河灘遂爲我佔領。二十四時,第五十一師以奮勇隊五百名攻擊三義寨,該隊先將柴樓西端之殘敵殲滅,並將三義寨外圍之警戒部隊驅逐,衝抵該寨之東南角,寨外雖環繞五公尺寬深之外壕,然該隊一部隨敗退之敵迫近寨門,卽奮勇攀登寨牆,但爲據有圍牆及碉堡之敵,以熾盛火力猛烈射擊,我奮勇隊傷亡甚大,被迫退至柴樓、河渠之線,與敵對戰。是時,俞濟時軍長探知貫臺與蘭封口兩岸敵架有浮橋,以汽船來往行駛兩岸,運輸車輛甚多,乃決心集中全力,於二十九日拂曉繼續向敵攻擊,以期捕捉殘敵於黃河右岸而殲滅之。 羅王寨、曲興集方面:五月二十八日三時許,第六十四軍發現羅王寨內人馬嘈雜及車輛音響,判斷敵軍已在撤退,李漢魂軍長卽令各師向羅王寨猛攻,未幾,佔領羅王寨,並乘勢將應城府、張寨相繼克復,敵軍向曲興集敗退。十時二十分,第五十八師向何寨攻擊,經戰鬥後,敵向范店退却,該師佔領何寨,爾後卽策應靑龍集之戰鬥。
第十七軍團,於四時許,以第七十八師爲右翼隊,第三十六師爲中央隊,第一師爲左翼隊,向當面之敵猛攻。當時徐店、東莊、大小王莊一帶地區,有敵大部集結,拂曉後,正當我軍攻擊前進時,適有敵機五架飛臨我軍上空,以致我攻擊部隊及砲兵火力均未能發揚威力,隨之敵機遠颺,我軍繼續攻擊,第七十八師之第二三四旅於十二時進至靑龍集以南地區,遭敵頑強抵抗,迄晚仍對峙中,其中央及左翼方面均無進展。
五月二十九日,各軍繼續圍攻當面之敵。
第七十四軍,於四時三十分,開始向三義寨之敵攻擊,迄至拂曉,迫近三義寨之外壕,適敵機四架臨空偵炸,敵砲火亦異常濃密,致攻勢受阻,暫撤回原陣地。至十時,敵步兵在其戰車、砲兵支援下,實施反攻,我加河灘陣地三面受敵包圍,雖經數度爭奪,卒告不守。十三時,敵續以步砲兵約八、九百人、戰車八輛,向我楊圪墻一帶陣地猛攻,經我官兵沉着應戰,將敵擊退。
第七十一軍仍守蘭封縣城及其附近地區。
第二十七軍全力向管寨攻擊,傷亡極重,第三十六師第二一五團傷亡殆盡,第四十六師第二七二團僅殘餘三百餘人,第二七五團僅殘餘百餘人,李昌齡旅長、彭月翔團長、周石泉營長、工兵營葉在青營長均負重傷,桂永清軍長鑒於傷亡過大,卽令暫停攻擊,固守張樓、范潭莊、蔡莊之線,監視管寨之敵第六十四軍,三時許,續向范店攻擊,敵利用牆壁屋頂樹木向我瞰射,實施頑抗,時我第五十八師之第三四二團第三營張仲輔營長奮不顧身,率領該營衝入村內與敵搏鬥,終將該村佔領,但該營傷亡甚重,僅餘兵力約一連,七時許,敵復集中砲火向范店射擊一小時之內,卽射彈千餘發,張仲輔營長中彈陣亡,十一時,敵砲兵向羅王寨射擊,敵機亦不斷向羅王寨、范店偵炸,我攻勢頓挫。
第十七軍團,左翼第七十八師在青龍集與敵激戰,中央方面第三十六師,續向曲興集攻擊,敵憑堅固工事及熾盛火力頑抗,迄晚仍在對峙中,左翼第一師及第三十九軍與歐潭之敵對峙中。
是日晚,豫東兵團薛岳總司令綜合全般戰況,鑒於我各軍連日來圍攻三義寨、羅王寨、曲興集一帶之敵,經克復據點多處,緊縮包圍圈,然敵在黃河貫臺架設浮橋,不斷由左岸增援,且敵機異常活躍,因此未能圍殲敵軍,時隴海路東段之商邱被敵佔領,敵繼續西進,企圖解羅王寨之圍,其先頭已抵小壩車站附近,遂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七十四軍。
(一)第二十師於二十九日二十時三十分,以一部守備楊圪墻、新莊戶之線,主力接替柴樓、寶王寺、河渠、東西堤灣、鞍章(含)等地區之第五十一師任務。
(二)第五十一師於二十九日二十時三十分,以一部留置陣地交防外,主力卽移東西堤灣(不含)、朱莊、何寨、吳樓(含)等地區,接替第二十七軍第四十六師之任務。
(三)新編第三十五師接替第七十一軍固守蘭封城及附近國防工事之任務,對東南嚴密警戒。
(四)第一四一師第四旅及騎兵團卽歸還建制。
二、第二十七軍。
(一)第六十一師於二十九日二十時三十分,待接防部隊接替防務後,於二十二時三十分先在孟皎集附近集結待命。
(二)第四十六師、第一零六師、第三十六師之第二一五團於二十九日二十時三十分,各以一部留置原陣地交防,主力卽移吳樓、洪山廟,接替第六十一師及第六十四軍之第一五五師任務。
三、第六十四軍將羅王寨一帶防務交由第二十七軍派隊接替後,向杞縣轉移,阻敵西進。
四、第七十一軍將蘭封城防交由新編第三十五師接替後,卽於二十九日夜向太康前進,迎擊由商邱西進之敵。
五、重砲兵營卽至開封東南之滿州莊附近補充待命。
五月三十日,第二十七軍及第七十四軍各師於拂曉前到達指定地區,交替任務,加强工事;第六十四軍、第七十一軍各向指定地區轉移;第二十集團軍之第三十二軍亦奉令由考城向蘭封附近轉移。十一時五十分,薛岳總司令電示桂永清軍長:「第二十師及新編第三十五師歸第二十七軍指揮,但新編第三十五師於商震總司令到達後,卽歸還建制」。同時又電令第七十四軍俞濟時軍長:「爲防三義寨、曲興集之敵向西南突圍,第五十一師陣地,應於十二時三十分交由第二十師接替後,乘夜兼程由鐵路以南移至苗軍營構築陣地,準備拒敵西進」。 五月三十一日,第五十一師在苗軍營一帶構築陣地,拒敵西進,第十七軍團於十四時奉命向鄭州轉進。
六月一日,第二十七軍之范潭莊陣地,曾一度被敵襲擊,被我擊退,該軍旋奉薛岳總司令電令:「曾商請第二十集團軍商震總司令,派第一四一師接替第二十師,第一四二師接替第二十七軍各防務,統限於一日二十二時以前接替完畢,第二十師交防後卽晚到達開封接替第一零九師城防,第二十七軍卽赴開封附近集結,爾後移洛陽整理」。但是項電令未下達之前,第二十集團軍之第三十二軍已先期西移,迄至二十二時,薛總司令乃令第二十七軍第七十四軍向西轉進,於是桂永清軍長卽率部向平漢路以西移動,俞濟時軍長率第五十一師向泌陽轉移,本戰鬥至此遂告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