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史

第六十九冊 浙贛會戰二/十二

第三節 會戰一般經過

民國三十年五月十五日至同年九月六日

參照插圖第四

會戰開始於民國三十一年五月十五日至同年九月六日,計時三月有餘,依會戰之推演概分爲四個時期,第一時期自五月十五日至二十八日,爲敵進攻金華截斷浙贛鐵路交通線;第二時期自五月二十九日至六月七日,爲敵佔領衢州破壞我空軍基地;第三時期自六月八日至八月十一日,爲敵打通浙贛鐵路全線我軍在信河兩岸展開持久抵抗;第四時期自八月十二日至九月六日,爲我軍反攻及追擊,茲將各時期會戰經過敘述如左。

第一款 第一時期

五月十五日至同月二十八日

參照插圖第五

五月十五日,錢塘江右岸寧波、奉化、紹興、蕭山一帶及左岸杭州、富陽、餘杭等地之敵以廣正面向我發動進攻,鄞(寧波)奉(奉化)之敵千餘於拂曉突破我方門市、徐馬站警戒陣地後續進攻我寧波警察總隊及暫編第三十五師第三團之西墊鎮及眞詔市陣地。上虞、曹娥之敵二千餘經丁石街竄擾章鎮、三界鎮等地。迨至十七時增至四、五千,續向我暫編第三十二師陸家溪、官庄陣地進攻。紹興之敵一部約千餘於五時突破我新編第三十師第九十團董家塔、胡家塔之陣地。十七時,分經宋家店兩路口攻抵王城市及車頭市。另部三千餘進攻新編第二十一師第六十一團新橋頭、離渚市之陣地。蕭山敵五百餘經所前市分由尖山市、臨浦渡、浦陽江向南進攻。富陽、餘杭之敵於十二時許以小部兵力分攻錢塘江左岸軍第一九二師之湖南山、銅嶺橋迄黃家埠之線陣地,十七時約二百餘之敵由富陽渡江攻陷大源鎮。

是日,第十集團軍判斷當面之敵似已開始向我進攻,決依預定計畫誘致敵於金、蘭陣地前殲滅,並在長樂、安華、桐廬之線以前予以嚴重打擊。當令暫編第九軍以主力乘夜轉移於長樂附近佔領陣地,對東對北拒止敵人,一部利用奉(奉化)新(新昌)公路眞詔市、詔周及新昌附近既設陣地,另以有力一部利用曹娥江沿岸、三界及嵊縣各附近既設陣地節節抵抗,疲憊消耗敵人。並命四明山游擊隊乘夜轉移新昌附近,俟奉新公路方面部隊到達後卽開麗水待命。暫編第三十四師仍控置歌山附近,第八十八軍應以第一線部隊與敵保持接觸,主力佔領勾嵊山、安華、王沙溪市之陣地堅強阻擊敵人,各部隊奉令後於是日晚之動態如次:暫編第九軍軍部位置於長樂,暫編第三十五師主力由新昌開長樂,一部在上蔡附近仍沿奉新公路對來攻之敵逐次抵抗。暫編第三十二師主力在三界鎮以南與敵激戰,第二團乘夜由嵊縣以北地區向崇仁鎮附近轉移。暫編第三十四師控置於歌山附近,寧波警察總隊(俞濟民部)在西墊鎮、大堰市一帶與敵激戰。四明山游擊隊(陳天僑部)在唐田、北莊市一帶準備向新昌轉用。第八十八軍位置於浦江附近,新編第三十師及新編第二十一師主力在勾嵊山、安華、王沙溪一帶佔領陣地,各以一部與進攻之敵保持接觸,適時分向外翼轉進側擊破壞敵後交通聯絡。 五月十六日,陸家溪、官莊之敵於拂曉藉飛機五架之掩護繼續猛攻。十四時暫編第三十二師第三團轉守清風、王沙崗、箬嶺墩、裏石門之線,斯時王城市之敵一部約二三百經嶺頭山攻擊裏石門,一部南攻穀來,於黃昏擊破該師第二團十畝嶺陣地復攻崇仁鎮、富潤市。同時王沙崗、裏石門陣地亦被突破,敵旋經仙巖鎮攻嵊縣。我寧波警察總隊當面之敵會攻深圳,該總隊被迫退守山下坪。暫編第三十五師亦以主力控置於東陽附近並以一部佔領巍山市,新編第三十師第九十團一部由山口退守陳蔡東北地區。由紹興分攻新橋頭、灘渚市之敵於是日午後竄陷風橋鎮、阮家店,我新編第二十一師第六十一團退守新店灣、魏家塢之線,逐次抵抗。由蕭山竄尖山市、臨浦鎮渡河之敵一部沿鐵路向諸暨進攻,一部經河鎮攻擊該師第六十三團何盤橋、大章村之線陣地。又由富陽渡江經大源鎮之敵千餘分攻新宮頭、場口鎮。第一九二師當面之敵聯合步、騎、砲數千之衆猛攻該師湖南山、水竹庵、黃家埠之線陣地,激戰至十五時許敵陸續增加,並以飛機大砲不斷轟炸,該師傷亡甚大,第一一八團被迫退守夾嶺塢、歡塢、鐵坑之線。第一一七團亦同時退守屏風山,如家頭之線,而敵仍繼續攻擊,黃昏後攻擊如家頭之敵復轉向高橋進攻。 五月十七日,第三戰區奉軍事委員會銑亥機渝電令:務將王耀武(第七十四軍)、丁治磐(第二十六軍)、王鐵漢(第四十九軍)三軍集結衢州附近,切毋控置於金、蘭一帶被敵逐次消耗,我軍方針決在衢州決戰,不可變更」,戰區遵卽以篠未惟捷電令各部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十集團軍

(一)第八十八軍主力迅就安華附近旣設陣地予敵打擊,爾後轉移浙贛鐵路兩側地區努力截擊敵後。

(二)第七十九師利用孝順、金華各旣設陣地予敵打擊,對金華務竭力固守,挺進第一縱隊應卽調孝順鎮附迅屬該師長(段霖茂)統一指揮。

(三)第六十三師應利用浦江、墩頭市及蘭谿各旣設陣地予敵打擊,對蘭谿務竭力固守。

四暫編第九軍應利用長樂、東陽、義烏各旣設陣地予敵打擊,爾後控置東陽通永康道路,並切斷敵後策應金華方面之作戰。

(五)錢塘江左岸軍,應利用沿富春江各旣設陣地打擊敵人,但預備第五師主力應卽轉至建德固守之,第四十師應控置建德以西之白沙、茶園一帶,第一四六師仍控置壽昌附近,保持機動,該軍對新登、分水、淳安道應特加注意。

(六)第四十九軍除以暫編第十三師開龍游歸第八十六軍軍長莫與碩指揮外,餘卽轉至衢州西北石梁市、源口一帶地區,準備歸本部直轄,對杜澤鎮、上方鎮方面應特別注意搜索警戒。

(七)第七十四軍卽以主力控置大洲鎮附近,以一師控置靈山鎮附近。

(八)配屬該集團軍之砲兵,除留十五公分重迫擊砲六門,戰防砲十二門餘均調衢州歸本部直轄。

(九)配屬該集團軍之工兵,除獨立工兵第九營外,餘均調衢州歸本部直轄。

以上九項本十七日黃昏卽開始行動。

二、第二十六軍控置衢州、江山、常山間加緊訓練。

三、第八十六軍(欠第七十九師)並指揮暫編第十三師主力,卽就衢州陣地配備。

四、第三十二集團軍總司令上官雲相,應率必要人員移常山指揮。

五、第二十五軍軍長張文清,率第一零八師開淳安待命,第一四五師開茶園鎮附近,爾後歸第二十五軍指揮。

六、第一四七師開貴溪,爾後歸第一百軍指揮。

各部奉令後均遵照實施,是日深訓之敵分股向小蔣市進攻,眞詔市之敵向新昌進攻,斯時暫編第三十五師第三團向梓字方向轉移。四明山游擊隊(陳天僑部)則向黃婆亭轉進,新昌遂陷敵手。同日廉縣亦被攻佔,暫編第三十二師向南轉移。敵攻陷廉縣後,復經兩頭門、大王廟與由富潤市南下敵會攻長樂鎮。楓橋敵一部會合由阮家店之敵攻破新店灣、魏家塢西攻諸暨另一部竄擾澧浦市。由河鎮、新官頭南犯之敵攻破新編第二十一師第六十三團何婆橋、大樟村之線陣地後復經十二都南進,該團被迫向楊岡尖方向轉進。由大源鎮沿富春江右岸西進之敵,仍沿富春江向下航埠進攻,我預備第五師節節阻擊,予敵以重大打擊後向竹山下方向轉進。是晚諸暨陷敵,我新編第二十一師向南轉進,而敵仍沿鐵路進攻。

富陽方面,據富陽敵於是日沿富春江左岸向桐廬方向進攻,第一九二師第一一一八團夾嶺塢、歡塢之線陣地被突破,敵卽轉向新登進攻。另如家頭向高橋進攻之敵經山口,一部約八百餘經何埠殿邊南攻新登。一部約一千五百餘西攻三溪口,企圖包圍新登。鐵塘江北岸軍當令第一九二師派兵側擊、尾擊,

三朝全出該師奉令後當令敵後之各團遵照。同日,錢塘江北岸軍接奉第三十二集團軍銑午戒瑞電令:「一、第一游擊區將孝平以北第六十二師之守備交由忠義救國軍接替,並限於二十二日拂曉前接替完畢。二、第六十二師欠第一八三團配屬工兵一部,爆破班學員二至三組,並指揮第二分區,第一九二師之第一二一九團及挺進南溥、平望之忠義救國軍,一部與游擊部隊編爲杭北挺進軍,切實遮斷滬杭交通,並伺機攻佔杭州。該軍奉令後,當以辰篠未慰貞電令第六十二、第一九二師兩師遵照。

五月十八日,小蔣市之敵分向天台、儒岙市、大聚市進犯,我四朋山游擊隊(陳天僑部)與由大聚市進攻之敵於黃婆亭血戰後,旋向尖山市方向轉移。由長樂鎮攻擊暫編第三十五師石山、尤家、右陽村之線陣地之敵仍猛攻未已,該師奮力抵抗,敵未能得逞。竄陳蔡市、澧浦市之敵仍向嶺北周方向進攻。

由諸暨沿鐵路南犯敵猛攻我新編第三十師第八十九團及新編第二十一師第六十一團牌頭鎮東西之線陣地。是日敵圍攻新登甚急,八時新登棄守,第一九二師師部移三溪口,惟各團大部仍於敵後截擊。同時錢塘江北岸軍指揮官陶柳令獨立第三十三旅卽由於潛出發,向范氏鎮、文村莊之線前進,擊破佔據三溪口附近之敵,爾後則向新登以北附近之敵側擊,並令第一游擊縱隊(缺一支隊)卽由於潛出發星夜開駐分水附近向三溪口方向警戒竭力堵擊西攻之敵,各部奉令後卽遵照實施。

先是第三戰區長官部,鑒於第十集團軍正面,自五月十五日以來均已發生戰鬥,綜計來攻之敵步、騎兵約一萬五千,附砲三十餘門,判斷主力似在紹興、蕭山方面有由廣正面分攻金、蘭之模樣,曾於十七日以篠未惟捷電令第十集團軍變更決戰地區於衢州附近,該集團軍於是日晨奉令後當以和巧午勳一電令各部調整部署如左:

一、暫編第九軍以一部於長樂附近與敵保持接觸消耗遲滯敵人,主力於十八日晚以前轉移至郭宅市、東陽、義烏間地區佔領陣地,阻擊進攻之敵,爾後應控置東陽通永康道路並截擊義烏、金華間敵後交通、補給,策應金華方面之作戰。 二、第八十八軍以小部與諸暨方面之敵保持接觸,遲滯其前進,並對陳蔡市方面警戒,主力於巧晚轉至安華附近佔領旣設陣地,予進攻之敵以打擊,爾後以新編第三十師主力轉進於蘇溪以北浙贛鐵路東側高地,努力截擊敵後,新編第二十一師主力轉移至傅宅市以北浙贛鐵路西側山地努力截擊敵後,各該師並各以一部沿浙贛鐵路東西兩側地區逐次抵抗至義烏附近後,脫離敵人歸還主力,該軍軍部應隨新編第二十一師行動。

三、錢塘江北岸軍,利用沿富春江各旣設陣地打擊敵人,但預備第五師主力應轉進至建德固守,第四十師控置於白沙、茶園一帶,第一四六師仍控置壽昌附近保持機動,該軍對於新登、分水、綠渚間通敵道路務特別注意。

四、第七十九師以一部固守金華,主力控置金華東北地區側擊沿浙贛鐵路進犯之敵,挺進第一縱隊於十八日晚開孝順附近,派有力一部於義烏附近佔領陣地,歸第七十九師師長段霖茂指揮,利用孝順、金華間旣設陣地打擊敵人。

五、第六十三師以主力固守蘭谿,一部利用浦江、墩頭市至蘭谿間旣設陣地予敵打擊。

六、暫編第九軍與第七十九師之作戰地境爲雅畈、澧浦市東陽江、長樂、嵊縣、曹娥江之線,線上屬左。第七十九師與第六十三師之作戰地境爲太子橋、大盤山、后塘面、烏蜀山、百墩土山之線,線上屬左。第八十八軍與第六十三、第七十七兩師之作戰地境爲三河埠、白周、桃花嶺、浦江、東河市、江灣市之線,線上屬右。第八十八軍與錢塘江北岸軍之作戰地境爲蘭江之左岸桐廬及富春江右岸之線,線上屬右。

七、第七十四軍卽以主力控置於大洲鎮附近地區,以一個師控置於大洲鎮附近地區,以一個師控置靈山鎮附近,並推進一個團守備龍游。 八、第四十九軍卽轉至衢州西北石梁市、源口一帶地區,準備歸長官部直轄。

九、配屬集團軍之砲兵,除留戰防砲三連分別配屬第七十九師及第六十三師外,其餘均開衢州附近歸長官部直轄。

十、獨立工兵第十四營,仍留一個連歸第七十九師指揮,工兵第一團第三營以一個連留麗水構築工事,獨立工兵第九營卽在白龍橋附近待命,歸本部直轄外,其餘工兵均卽開衢州歸長官部直轄。

十一、溫州守備區,(暫編第三十三師及該區地方武力)應以步兵一團控置青田附近,確實掩護麗水,主力稍向後撤,縱深結集,扼要固守。

十二、台州守備區,(浙保安第二團,浙海外水警三個大隊及該區地方武力)應以小部扼守沿海要點,主力控置於臨海附近,必要時擔任仙居游擊區游擊。

十三、三象地區,(浙保安暫編總隊及該區地方武力)應固守寧海必要時擔任天台山游擊區游擊。

十四、寧波警察總隊,(俞濟民部)應努力截擊奉新公路敵後。

十五、淞滬游擊隊,(薛天白部)應努力截擊曹娥江敵後。

十六、四明山游擊隊,(陳天僑部)應控置嵊縣經尖山市通緝雲、麗水大道掩護暫編第九軍右側背,爾後卽以尖山市爲核心擔任游擊。

各部奉令後均遵照實施。

五月十九日,由小蔣市分攻儒香市、大聚市之敵於十三時進抵尖山市,續向安文鎮方向進攻,同日七時,長樂鎮之敵突破暫編第三十五師石山迄扁擔崗陣地後沿嵊東公路流竄,該師被迫退守巍山鎮以南地區,敵仍跟蹤追躡,暫編第三十二師於是日奉暫編第九軍令由嵊縣敵後向南馬市以北地區轉移。是日向嶺北周方向進攻之敵約千餘附砲五、六門猛攻李宅市、東陽,二十一時李宅市被佔,我暫編第三十四師退守李宅市以南繼續抵抗。由諸暨沿鐵路及十二都南進之敵約步騎兵八、九千附砲三十餘門在飛機十餘架掩護下攻擊新編第三十師及第二十一師牌頭鎮、楊岡尖之陣地,兩師浴血抵抗,傷亡甚重。二十時陣地被敵攻破,乃分別退守義烏以北及浦江以南地區。沿富春江右岸向下航埠進攻之敵,於同日五時陷下航埠、上航埠,並以一部南竄。另部乘汽艇五艘會合由富春江左岸及由新登南竄敵猛攻桐廬,我守城預備第五師以衆寡懸殊乃退守城南元通市附近地區。十八時,敵由桐廬北強渡分水河,同時三溪口南進敵經浪石埠攻龍伏,該師乘夜轉移佔領俞趙、大青山迄衣關之線陣地。同日第八十八軍奉第十集團軍和巧戍勳電令駐孝順附近之挺進第一縱隊撥歸該軍指揮,迅卽進入蘇溪、安華市以東山地,擔任游擊,並努力截斷義烏、諸暨間敵後交通,並接收新編第三十師保管之屯糧、屯彈。新編第三十師在安華市附近與新編第二十一師努力予敵打擊後卽沿鐵路線節節抵抗,逐次向義烏轉移,佔領義烏與暫編第九軍極力阻止進攻之敵。又同時奉王總司令電話命令其要旨如次:「一、新編第三十師應以一個團在義烏以北,浙贛鐵路以東地區游擊敵後,主力在義烏東北地區佔領旣設陣地,予敵打擊後,逐次沿浙贛鐵路向金華轉進。二、新編第二十一師應以一團留置浦江以北浙贛鐵路以西地區游擊敵後,主力逐次抵抗向金華、蘭谿間山地轉進。三、挺進第一縱隊應在義烏以東連接新編第三十師右翼佔領陣地予敵打擊後,逐次抵抗向金華轉移。各部隊奉令後,均卽遵照實施。錢塘江北岸軍亦於同日以皓已慰貞電指示各部隊行動如次:「一、第一九二師以有力一部側擊、尾擊桐廬、新登間敵,另以一部截斷威脅富春江敵之交通補給。二、第一游擊縱隊卽向桐廬、新登間挺進,側擊、尾擊敵人。三、獨立第三十三旅卽開分水集結待命。各部奉令後亦遵照實施。 五月二十日,暫編第九軍方面由長樂鎮、嶺北周南犯之敵於三時起竟日之猛攻,我暫編第三十五、暫編第三十四師兩師傷亡均甚重大,致歌山尖、橫山市、李宅市以南各處陣地均被突破,戰至十七時許,兩師奉令分別退守棺村、南烏市之線。 第八十八軍方面:由諸暨沿鐵路及由十二都南進之敵,於十五日攻破新編第三十師及新編第二十一師牌頭銜、楊岡尖等地後,向義烏、浦江方面進攻。是日,該軍奉第十集團軍總司令王敬久電話命令:

「挺進第一縱隊俟新編第三十師到達義烏後,卽轉進至金華北郊大盤山,並與新編第二十一師連繫,歸第七十九師師長段霖茂指揮」,軍奉令後卽飭遵照。

錢塘江左岸軍方面:由桐廬強渡分水河之敵,於是日除一部沿富春江兩岸向建德方向流竄,其主力猛攻我預備第五師俞趙迄衣關陣地,該師經節節抵抗以傷亡重大乃轉守安仁迄謝田陣地,第一九二師是日仍於桐廬敵後截擊南進之敵後續部隊。同日錢塘江左岸軍陶指揮官指示各部隊之行動如次:「一、獨立第三十三旅到達分水後卽以有力一部向桐廬附近之敵側擊,協力預備第五師之作戰。二、第一九二師第一一一八團卽將窄溪、場口間敵之交通補給確實截斷。三、第一游擊縱隊固守分水阻敵西進」。獨立第三十三旅奉令後於當晚十一時到達分水東北北山塢附近,第一四六師由浮梁開貴溪轉壽昌途中於接奉陶指揮電令飭派兵一團擔任蘭谿至建德間之蘭江左岸守備,並確實掌握蘭江各渡河點以便爾後之進出,其餘部隊集結壽昌以東,該師遵派第四三八團附工兵連擔任蘭江左岸之線防務。

五月二十一日,暫編第九軍方面:敵擊破歌山尖、李宅市陣地後,續向棺村、南馬市之線攻擊,我暫編第三十五,暫編第三十四師兩師,以傷亡重大乃分向方岩以南及桐琴市方向轉移,敵卽以一部尾擊,暫編第三十五師一部順東陽江西攻義烏,其主力於攻陷東陽後經南馬市南下會合由四路口市西進之敵於當晚進據永康。

第八十八軍方面:敵於二十一日攻破牌頭鎮、楊岡尖陣地,卽分部南攻義烏、浦江,西攻建德,十二時義烏被佔,新編第三十師向義亭鎮轉移,同時敵攻陷浦江,復南侵新編第二十一師樓宅、石塔下、前吳陣地,敵於攻破該線陣地後,分向曹宅市、馬澗市進攻,該師被迫向北山轉移。 錢塘江左岸軍方面:沿富春江兩岸進攻之敵,其江右之敵亦於二十一日連續擊破我竹山下、蘆次埠,經茅坪莊、下梓州會合浦江西進之敵向翁村街進犯。江左之敵,沿七里灌南下,擊破俞趙、衣關分攻安仁、謝田,激戰至十一時,我預備第五師被迫向溪口、乾潭鎮、程頭、莊台塢、大塢之線轉進。是日,陶指揮官,(錢塘江北岸軍)爲策應友軍之作戰特指示各部隊行動如次:「一、獨立第三十三旅第一游擊縱隊(欠第三支隊)卽向建德、桐廬間之敵努力側擊,二、第一游擊縱隊第三支隊,卽由於潛開分水固守,阻敵西竄。三、第一九二師以有效方法將富春江窄溪、場口間敵之交通線切實截斷,該師側擊敵之一部亦應努力確切實施。第一九二師奉令後,卽令第一一八團在新登東南地區截擊,向富春江岸推進,截斷敵後補給,交通。第一一七團一部側擊、尾擊新登、桐廬間之敵。同時,獨立第三十三旅亦令第六九八團以一部佔領赤竹山高地,掩護主力於十七時經烏口、金竹嶺向芝廈鎮方向推進,該旅主力於當晚進出金竹嶺。第一四六師於是日奉第三戰區轉奉蔣委員長手啓效酉機渝電令:「此次戰鬥壽昌得失實關全局之成敗,務須督飭所部共同一致誓與陣地共存亡,並重申連座法整飭紀律,團結精神,完成重大使命,望以此旨轉達全體官兵切實遵行,有厚望馬,該師奉令後遵將此意旨向全體官兵宣達。

五月二十二日,我暫編第三十四師自南馬市轉移後,在桐琴市以南山地收容。暫編第九軍軍部及暫編第三十五師亦均於是日夜轉移北山村,旋移馬飛嶺(壺鎮南)東南地區。暫編第三十二師於同日轉移縉雲,並奉令指揮浙江保安第一、第二兩團,及暫編第三十三師第二團,任該城之守備。二十一日攻佔永康之敵於本日八時亦以一部通過小界鎮,另一部竄抵桐琴市,當晚佔領武義後,向金華進攻。

錢塘江左岸軍方面:我獨立第三十三旅第六九八團於同月十四日向謝田、芝廈鎮之敵攻擊,嗣因天雨未獲戰果,仍折回隴西附近地區。由安仁、謝田南進之敵仍猛攻乾潭鎮,迄王台塢之線陣地,我預備第五師除十五團守建德城外,其餘第十四、第十三兩團,在該線猛力抵抗。是日,該軍奉第三十二集團軍總司令上官雲相辰馬酉戒瑞電令:「一、第六十二師之守備任務交忠義救國軍接替,該師交防後卽開於潛,限二十四日到達,二、第一游擊區與忠義救國軍之作戰地境爲湯口、統里莊、古城、高村交界村、上柏之線,線上屬右,」該軍奉令後卽分飭遵照。 同日,第九戰區長官部奉軍事委員會辰馬申令一亭調電令:「據顧長官咎電稱,敵卽有攻鷹潭企圖,恐夏楚中軍(第七十九軍)不能適時到達清江,請第九戰區迅調一個師兵力開豐城策應,應准照辦,仰飭第五十八軍軍長孫渡卽率得力之一師速開豐城,」第九戰區長官部遵令派第五十八軍率新編第十一師限二十五日晚進至豐城待機,並令贛保安縱隊司令黃新富率控置豐城附近之保安第五團、第九團,於二十四日晚移至張家巷附近集結,歸第五十八軍軍長孫渡指揮。

五月二十三日,金華方面:由義烏、小界嶺及武義向金華前進之敵,竄抵下朱,及嶺下劉以東地區,武義敵亦以一部西向湯溪進攻,企圖迂迴金、蘭右側背。鐵塘江左岸軍方面於是日拂曉突破乾頭、程頤、大塢陣地,我預備第五師除第十三團一部於岩後竭力抵抗外,其餘轉移楊村橋。五時許敵由外源塢兩側湧進,且在敵機掩護下猛攻建德。十二時遵令以一部守城,主力突出重圍。十七時許,由浦口西進及由下梓州南攻翁村街敵約千餘向東關強渡圍攻建德城,守城預備第五師第十五團以兵少力單,於夜半突圍,建德遂陷敵手。該師突圍後,其第十四、第十五兩團在白沙附近集結,第十三團轉進至洋溪鎮西北地區。第四十師第一二零團於是日奉令歸第一四六師指揮,獨立第三十三旅第六九八團於十二時推進至大岩山。

先是,第三戰區於五月中旬,成立第二十五集團軍總部,以李覺任總司令,並規定設集團軍之任務,部隊及作戰地境如下:「一、任務:擔任浙東沿海守備及富春江以左之敵後游擊。二、指揮部隊:浙東沿海各指揮部,四明山游擊區,暫編第九軍,第八十八軍,惟在金、蘭作戰期間第八十八軍仍歸第十集團軍總司令王敬久指揮。三、作戰地境:(一)在金、蘭作戰期間與第十集團軍爲龍泉、松陽、宣平、武義、諸暨、沿浦陽江之線,線上屬右。(二)如演進至衢州會戰,則改爲龍泉、松陽、宣平、武義、金華、蘭谿之線,線上屬右,總部設縉雲,自五月二十七日起負責指揮。同日,第十集團軍層奉軍事委員會皓機渝電令:「此次敵攻金、衢之行動與其步驟應特別注意預防者,一、敵先攻佔金、蘭以後暫就地整補,不卽攻衢州待其補充完畢再向衢州進攻。二、敵前進時,步步爲營,對於其後方預備隊兵力區分爲部署等,逐次演進,此二種行動應竭力打破之,使之無效。我軍在新安江兩岸山地,及由諸暨至衢州鐵路兩側山地,務須集結多數兵力,分爲六個地區,每一地區之正面約五十華里,須各備山砲一至二門專爲阻止其後續部隊之前進,敵東我西,敵西我東,使其無法向其目的地集中。但每一地區必須預定其目標、範圍、及截擊之道路。又對富春江之各碼頭及其險灘所在地,更應視爲重要目標,如其輪船航行時,我山砲隨時予以擊沉,但不可固定一地,只要在一地被我射擊奏效後,則立即變換方向與地點。砲兵前後出擊地點,每地總須離一日以上行程爲宜,鐵路兩側山地之砲兵游動使用,亦應如此。至於前方各部隊撤退以後,務必使之向諸暨至龍游、桐廬至蘭谿以及建德至淳安一帶山地轉移集結,且須明定各部隊之集結地點與其出擊任務,應再配無線電機,預約密碼地名之代名詞。凡浙東、浙西前方各部隊皆應令其對此次之轉移以應付敵軍後續部隊,粉碎其狡謀也,希卽照此設計,分區、分路,現在卽分定目標下令實施,但各鄰接部隊必須確實聯繫,互相協助之爲要」。該集團軍奉令後遵卽區分各部隊集結地與出擊目標如左: 一、暫編第三十五師,留置東(東陽)、永(永康)公路以東山地以該段公路爲主出擊目標。

二、暫編第三十四師,留置東永公路以西山地,以永(永康)、金(金華)及東陽江爲主出擊目標。

三、新編第三十師,俟金蘭作戰完畢後,進入義烏以北,浙贛鐵路東側山地,以浦陽江、義烏江、浙贛鐵路爲主出擊目標。

四、新編第二十一師及挺進第一縱隊,俟金、蘭作戰完畢後,進入金華以北浙贛鐵路西側地區,以浙贛鐵路及富陽至建德水道爲主出擊目標。

五、預備第五師,留置新安江左岸山地,以富陽至建德水道爲主出擊目標。

六、第一四六師留置龍游以東,衢江北岸地區,以衢江、蘭江爲主出擊目標。

七、各師未配屬山砲者,卽以戰車上集砲或迫擊砲代用,但現配屬第六十三、第七十九兩師之山砲各二門,應卽在金蘭會戰後配交新編第三十師及新編第二十一師使用。

五月二十四日,暫編第九軍接奉第三戰區長官部電令其要旨如次:「由永康西竄之敵企圖迂迴金、蘭右側背,影響整個戰局甚大,該軍應卽將現已收容之部隊不顧一切積極向永康、武義方面尾擊敵人,與金、蘭部隊合力圍擊,掩護金華右側之安全。如奉行不力,或藉故失却連絡、觀望不前,定當予以嚴懲。該軍當於十二時命令各部如次:「一、暫編第三十四師應卽將現已收容之部隊不顧一切向武義、金華之敵尾擊,策應金華方面部隊之作戰。二、暫編第三十五師,著卽經岱石、錢倉、武義以南地區,向金華方面急進,策應金華方面部隊之作戰」。是晚,該軍軍部至岱石,暫編第三十五師至深渡。同日,錢塘江左岸軍陶指揮官指示各部隊行動如次:「一、獨立第三十三旅卽以一團接替臨安附近之第一九二師第一一一七團防務,主力接替分水附近第一游擊縱隊第三支隊防務,並對畢浦方面嚴密警戒。二、第六十二師集結於潛、羅宅橋附近保持機動。三、第一游擊縱隊第三支隊卽由分水向建德附近歸還該縱隊建制。四、第一游擊縱隊向茶園鎮急進,阻敵西進。各部奉令後均遵實施。是日,錢塘江左岸軍方面:晨起,富陽迄桐廬桐江江面敵軍航運頻繁,我第一九二師第一一一七團迭予截擊,一日間擊沉敵大小汽艇、民船十餘艘,並斃敵百餘名。獨立第三十三旅第六九八團亦於晨起猛烈截擊大岩山附近之敵,十時許該團奉令開臨安接替第一九二師防務。其時新安江左岸建德迄洋溪鎮之敵分數次強行渡河南犯,第一四六師奉命以主力扼守沿蘭江左岸亘新安江右岸保蘭谿側背之安全,師部於晚移更樓鎮。該師奉令後當令第四三八團任蘭江左岸之守備,第四三七、第四三六兩團任新安江右岸外徐、桑園之線守備,師部於十七時到達更樓鎮附近。旋又奉陶指揮官敬酉熙雲電令:「一、對於洋溪鎮附近渡河之敵,應乘其立足未隱迅予撲滅,爾後佔領馬目埠、朱家埠間新安江右岸山地構築工事,與第四三七團聯絡拒止敵人。二、更樓鎮經甘橋亭、桑園至馬目埠方向應派兵搜索。三、第四十師第一二零團暫歸該師長指揮。 」是夜該師主力兼程移龍游歸第十集團軍總司令王敬久直接指揮。是日金、蘭方面之敵,在橫店構築砲兵陣地向金華城郊砲擊,由義烏竄孝順鎮,由浦江竄曹宅市、馬間市之敵亦分向金華及蘭谿進犯。踞蘭江右岸翁村街附近之敵,沿江南竄洲上埠,自是金蘭情勢急劇緊張。

第三戰區長官部以敬未惟捷電令第三十二、第十兩集團軍指導金、蘭作戰機宜其電令要旨如左:

一、第十集團軍除指揮金、蘭作戰外,應一面準備衢州會戰,第三十二集團軍應長期掌握壽昌要點,以掩護衢州側翼之安全。如敵自蘭江左岸迂迴蘭谿側背時,並應努力策應作戰,爾後兩集團軍分任衢江左右之作戰,協同擊滅攻衢之敵。

二、第三十二集團軍方面,爲使爾後作戰有利,得適時令錢塘江北岸軍轉進新安江以左歸陶廣(第二十八軍軍長兼錢塘江左岸軍總指揮)指揮,新安江以右歸第二十五軍軍長張文清負責,第六十二師迅開分水、淳安間掩護淳安要點,第一零八師卽開茶園鎮,第一四五師卽開淳安,策應新安江方面之作戰。

三、莫與碩(第八十六軍),王耀武(第七十四軍)兩軍,卽歸第十集團軍總司令王敬久指揮。

四、丁治磐(第二十六軍)錢塘江左岸軍歸第三十二集團軍總司令上官雲相指揮。

五、第十、第三十二集團軍之作戰地境,自五月二十五日起,改爲長清山、坳頭、上溪、大陳、新塘、胡家嶺、蘇州堂、三官嶺、分水嶺、萬川陳、再沿衢江、蘭江、七里灑、桐江、富春江、錢塘江左岸迄杭川灣口之線,線上自長清山至萬川陳屬第三十二集團軍,自萬川陳至杭州灣口屬第十集團軍,但衢江左岸,衢州之守備陣地仍屬第十集團軍。

五月二十五日,經永康西南向武義轉移中之暫編第九軍暫編第三十四師進抵洋龍山,軍部及暫編第三十五師於十時抵靜鶴村,旋奉第二十五集團軍總司令李覺電令:「暫編第三十五師應向東(陽)、永

(康)公路以西地區側擊敵人,暫編第三十四師應向永康、武義、金華間側擊敵人,如敵攻金華應不顧一切尾擊之,軍部應卽停止於仙岩舖村附近。」同日,第三十二集團軍以辰迴末電令各部規定指揮系統其要旨如次:「一、預備第五師、第一四六師,鍾縱隊(游擊第一縱隊)第四十師、第一二零團統歸錢塘江左岸軍指揮官陶柳指揮。二、陶柳指揮官歸總指揮陶廣指揮。三、第一九二師、第六十二師,獨立第三十三旅統由陶總指揮直接指揮之。」總指揮陶廣當以辰有己慰貞電轉飭各部遵照並卽部署如次:「第六十二師迅由於潛開淳安十五都附近保持機動。第一九二師第一一一七團將防務於二十六日前交由獨立第三十三旅接替完畢後迅速集結使用向桐廬、新登間挺進,確實遮斷桐江、富春江敵之交通、補給,並另以一部相機進佔新登城以策應錢塘江右岸軍之作戰,第一游擊縱隊以第三支隊迅向茶園鎮急進固守茶園鎮,其餘仍向建德西北附近地區尾擊」。

新安江左岸建德迄洋溪鎮之敵仍紛紛強渡,由洋溪鎮南渡之敵,經我第四十師第一二零團痛擊被阻於山下,迄白沙之線。竄洲上埠敵一部擊破焦石,匯頭陣地竄女埠鎮,復北犯甘溪,企圖包圍我第四三八團,另部南攻蘭谿。由建德十里埠強渡之敵猛攻我第四三七第四三六團外徐、桑園等處陣地。該師鑒於陣地廣達三百餘里,形成處處薄弱,力量分散,乃卽調整部署,第四三八團除以一部於太平橋、金山頭一帶山地遲滯敵之前進外,主力轉移張宅塢、八福塔山、獅子山之線扼守,重點置於左翼公路附近。 第四三六團附第四三七團一個營除以一部留置馬目嶺活動外,應守備太平山迄三四六、六高地之線阻敵南下。第一二零團重點仍應保持白沙方面,第四三七團欠一營分置於甘溪及更樓鎮爲師預備隊,各部奉令後卽遵照實施。同日晨,桐江下游敵航運較前數日更爲頻繁,我第一九二師到處予敵截擊,自晨起先後擊沉敵汽艇十餘艘,敵兵數百名,戰果豐碩。二十五日,由武義北進,孝順鎮西進,曹宅市南下之敵,三面圍攻金華,且以一部進攻湯溪,企圖威脅我金、蘭右側背,經遭我暫編第十三師阻止於瑯琊徐附近,但敵仍猛攻未已。第三戰區以金華戰事已至決戰階段,除令金、蘭兩城守軍嚴陣固守,外圍部隊努力截擊阻擊外,並特以有亥惟捷電第九戰區協商作戰機宜,其電令要旨如次:「判斷浙東之敵在金、蘭、衢一帶地區與我主力決戰時南昌方面之敵有向撫河以東進犯之可能,已令第一百軍固守鷹潭要點,嚴整戰備。如敵主力沿浙贛鐵路深入鷹潭時,夏楚中軍(第七十九軍)及孫渡軍(第五十八軍)之一個師若進出臨川向鷹潭、東鄉方向側擊殲滅敵人較爲有利。如敵主力向撫河西岸進犯時,本戰區擬令第一百軍派一師兵力適時進出撫河,側擊敵人。現金蘭戰况趨緊,南昌方面之敵備戰甚急,隨時可發動攻勢,特電協定俾資準備」。第九戰區長官部卽行覆電如南昌敵主力進攻鷹潭時,當令第七十九軍適機東進夾擊之。

五月二十六日,自晨起敵在飛機掩護下,猛烈圍攻金華,尤以金華山方面之戰鬥激烈空前,第七十九師浴血抵抗,終以傷亡重大於十時許金華山棄守。同時我暫編第十三師瑯琊徐亘開化之線陣地,及第四十師後徐、上鏡、洋石塘之線陣地亦相繼被敵攻破,湯溪遂陷敵手,兩師被迫向龍游轉進。蘭谿方面之敵,亦於晨起在飛機三十餘架掩護下,向城東北高聖尖、黃土嶺等地猛撲,經我第六十三師奮勇抵抗,再以砲兵集中火力向敵猛射,攻勢稍挫。正當金、蘭方面酣戰之際,我暫編第三十四師則將武義攻佔,敵不支向金華流竄。暫編第三十五師及暫編第九軍軍部分抵夏家畈,及河陽市。同日,壽昌方面,我第一四六師第四三六團,及第四十師之第十二零團,當面之敵,約二千餘,在飛機兩架五架不等掩護下,及大小砲十餘門之支援,分股向我猛烈攻擊。另白沙敵數百,在飛機掩護下四次強渡均被第一二零團擊退,戰鬥至午,敵機砲同時投發毒氣彈,我守軍多中毒,敵遂得強渡。同時,第四三八團方面之敵,已由朱家村竄太平橋、甘溪與由蘭江渡河之敵會合,我甘溪附近之後方機關均遭破壞,該團陷於包圍。第一四六師鑒於該團在蘭江附近被敵隔斷,第四三七團亦被圍困於建德右岸之山地,失去連絡,第四三六團,第四十師之第一二零團傷亡甚重,戰力銳減新安江之河防無力守備,乃集結部隊守備壽昌附近陣地,於上桂令各團變更部署如次:「第四三六團應以一部位置於壽昌附近爲師預備隊,另以一部與第一二零團協力逐次抵抗,不得已時,轉守杭豆村以東之黃山尖亘鼠尾尖、岩山、金姑山之線。第一二零團應極力抵抗敵之前進,不得已時轉守七里山沿小河至白沙、朱家埠之線,主力置於石馬豆附近。」同日,我第一九二師於桐廬迄富陽間截擊敵桐江航運頗有斬獲,錢塘江左岸軍奉第三十二集團軍辰有戊戒電令:「第六十三師到達分水後,火速向茶園鎮前進。歸陶指揮官指揮。」當以辰感午慰貞電飭遵照。 五月二十七日,陷湯溪之敵繼續西進,拂曉起猛攻龍游,同時衢江左岸之敵於龍游之西渡河,戰至十二時左右,外圍陣地均陷,龍游遂陷敵手,我第四十師及暫編第十三師向大洲鎮撤退。同日拂曉金華方面之敵分向東關及城北陣地猛犯,午後敵復藉飛機二三十架之掩護進攻,我第七十九師喋血抵抗,雖外圍陣地陷落多處,敵仍未能侵入。蘭谿之敵因雨霧濛濺無大活動,而我第六十三師則利用此天候發動反攻,高聖尖、百坎尖等地戰況激烈空前。是日,第十集團軍電令暫編第九軍規定其任務行動如:「該軍(缺暫編第十三師)以暫編第三十四、暫編第三十五兩師已收容之部隊沿金華江左岸向武義、金華方面之敵努力截擊、尾擊。另暫編第三十二師收容之部隊另派一團長率領挺進東陽、永康間公路附近截斷敵後補給,並襲擊其輜重,以策應金華方面之作戰」。該軍奉令後卽飭遵照。當日,軍部進駐麻田,暫編第三十四師進出青塘、下店之線。暫編第三十五師進出沈店、陸店。第一四六師於二十七日奉錢塘江北岸軍指揮官陶廣電令:「該師應確保壽昌,並佔領東竹林亘鼠尾尖、金姑山之線,第一二零團應佔領七里山亘三四三·五高地之線,仍歸該師長指揮。」該師奉令後於四時三十分移駐壽昌以西之游家附近,指揮所設於棗園附近,此時大雨傾盆,艾溪河突告泛漲,交通完全隔絕,至八時與兩團仍未能連絡,師卽改令直屬隊守備壽昌,十時許敵大部已進抵壽昌東岸高地,情勢危急,幸河水泛漲,敵雖屢行強渡,然未得逞。第二十五軍於是日奉命率領第一零八師由上饒開淳安後旋又奉命開大同鎮(壽昌西南) 該師第三二四團於抵達李家附近歸錢塘江左岸軍指揮,於二十一時三十分佔領烏嶺廟迄東村陣地,同時攻壽昌之敵一部由杭豆村南竄。

五月二十八日,武義方面之暫編第三十四師進出嶺下劉,暫編第三十五師進出西白殿、仙里之線,軍部推進至古竹,向金華、湯溪之敵奮力截擊。第一四六師第四三六團於是日三時接替壽昌城防,晨,師並奉錢塘江左岸軍指揮官陶廣第一號作戰命令其要旨如次:「軍以確保壽昌阻敵南下之目的,決於壽昌西北地區阻擊該敵,該師應以一部固守壽昌城,其餘佔領張宅塢、福塔山、黃嶺上之線阻擊敵人,第四十師第一二零團爲左側支隊,於七里山過雨嶺之線嚴密警戒,掩護軍之左側背,並歸本軍直轄。午後,又奉軍第二號作戰命令其要旨如次:「軍爲解除龍游之威脅,使主力軍作戰容易,決於壽昌東南地區分途截擊南竄之敵,該師應以一部固守壽昌,主力速撲滅城郊之敵,爾後由壽昌東南地區隨敵尾擊。

奉令後均卽遵照實施,其時由蘭谿北之女埠鎮之敵向壽昌進攻,錢塘江左岸軍爲確保壽昌並遲滯敵之前進,電令該師速將三河埠及留置建德對岸之兩個團火速集結壽昌附近相機打擊敵人,如該兩處必須留置一部防守,其主力亦須向壽昌集結。該師第四三六團於三時接替壽昌城防,同時第一零八師第三二四團亦佔領烏龍廟亘東村之線陣地,五時許遭敵猛攻,經奮力抵抗血戰兩小時,敵仍未得逞。是日預備第五師奉命指揮第三二四團向龍游方向側擊,該師於當晚由密山推進至大同鎮、玖山等地,金華之敵於二十八日拂曉藉飛機二三十架之掩護,猛烈圍攻,城內外工事大半被燬,我第七十九師雖經浴血抵抗而城廂終被突破。同時蘭谿第六十三師亦陷於苦戰,我統帥部以在金、蘭消耗敵人目的已達,乃按計劃令予放棄,並命守軍向北山敵後轉移,協力第八十八軍繼續向敵後襲擊,尾擊以增大敵之消耗。金、蘭棄守後,敵主力即乘機強渡蘭江竄諸葛鎮,先頭進出衢江右岸,犯壽昌之敵猛攻未已。在本期戰鬥中我各部奮勇作戰,斃傷敵人甚多,且於蘭谿附近更擊斃敵酒井直次郎中將一員,開擊斃敵現役師團長之新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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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款 第二時期

五月二十九日至六月七日

參照插圖第六其一其二

敵攻佔金、蘭後,其主力續沿浙贛鐵路西進,並以一部由蘭谿逕趨衢州北側地區,另以一部由建德進攻壽昌,我軍事委員會窺破敵有攻寇衢州之企圖,除留暫編第九軍、第八十八軍、錢塘江左岸軍等各部隊於金、蘭敵後,及富春江左岸任游擊外並令第二十八軍控置於潛,第二十五軍推進壽昌以北地區,第一百軍任鷹潭以西之防務,第七十四、第二十六、第四十九等軍集結衢州附近,協力第八十六軍保衛衢州。

五月二十九日,參照插圖第六其一我暫編第九軍之暫編第三十四師攻佔雅畈,暫編第三十五師佔領新屋亘湯店之線,暫編第三十二師攻薄永康城郊,該軍軍部進駐水閣。暫編第十三師於湯溪西南上陽港與三百餘之敵接觸後,向廟下市轉進,敵追躡溪口,攻佔後,復行南侵。第八十八軍於是日令新編第二十一、第

七十九、第六十三等師襲擾敵後方,頗有斬獲。同日我第一九二師收復新登城,及滄渚鎮等地,敵退向桐廬。壽昌方面之敵約六百餘附砲四門,強渡艾溪後,猛攻我第四六師第四三六團東嶽廟。由諸葛鎮竄擾之敵攻宋公橋等地。

贛東方面,參照插圖第六其二正當浙東方面之敵大舉進攻金、蘭之時,敵抽調佔據我第五、第六、第九各戰區之部隊向南昌附近集結,於五月二十九日向蘇邱市、梁家渡、市汊街等地進攻但分別被我第七十五師第二二三團及贛省保安第九團擊退。

五月三十日,參照插圖第六其一我暫編第三十二師主力向義烏、金華間之地區襲擊,另一部襲擊毛車頭之敵,傷亡第一、第二謝醇鳩及勝南輝兩營長以下官兵三百餘人。同日晨,浙保安第四團攻擊永康以南之高棠車站,敵不支逃逸。暫編第三十五師進出石道坂、古方、瑯琊徐之線,暫編第九軍軍部推進周村。同日,陷龍游之敵攻佔全旺鎮及安仁街,復向大洲鎮前進,又龍游西北之峽口市、杜澤鎮亦發現敵踪。新編第二十一師師部進駐浦江以北之南山村,其所屬各團積極擴張游擊區域。第七十九、第六十三兩師亦於大盤山、大灣各地以事整補,並襲擊敵交通、通訊甚爲得手。 錢塘江左岸軍,奉第三十二集團軍總司令上官雲相艷午戒電令:「一、第六十二師,第一游擊縱隊,預備第五師,自五月三十日十七時起,統歸錢塘江左岸軍指揮官陶柳指揮,該軍則歸總指揮陶廣指揮。二、第一四六師歸第二十五軍軍長張文清指揮。三、錢塘江右岸軍與第二十五軍作戰地境自淳安沿新安右岸至建德相連之線,線上屬錢塘江左岸軍。第二十五軍亦於同日上午在壽昌以西地區接奉第三十二集團軍總司令上官雲相電令:「一、第一零八、第一四五、第一四六等師及第四十師第一二零團歸該軍指揮,確保壽昌城及大同鎮,並準備隨時夾擊繞攻壽昌之敵。各部奉令後均遵照實施。

是日,參照插圖第六其一第六十二師以一部由茶園鎮沿新安江左岸向建德方向挺進,十三時攻取洋溪鎮,殘敵分向蘭谿、壽昌逃竄。另由艾溪渡河之敵,與我壽昌附近守軍第一四六師第四三六團發生激戰,我以守備兵薄,乃退守李家柵附近地區,第二十五軍爲待機轉移攻勢,遂亦重作配備參照插圖第四。

贛東方面,參照插圖第六其二我第七十九軍除第九十八師仍留清江外,其餘第一九四、暫編第六等師,隨軍由分宜向臨川開拔,贛保安第九團當面之敵約三百餘先於拂曉在天王渡、瀝口渡以北村莊游動,迄午增兵千餘搭汽艇四十餘艘強渡荏河支流南犯,戰至傍晚一部由吳家渡強渡過河。

五月三十日,參照插圖第六其一金華方面我暫編第九軍爲求敵攻擊,於是日調整部署,暫編第三十四師則挺進金華西南長山頭與敵遭遇,經血戰後旋向安地市山隘轉進。暫編第三十五師續向湯溪攻擊前進,新編第二十一、第六十三、第七十九等師仍於金華以北地區展開游擊。富春江之航運及金華東段鐵路頻受我之破壞,予敵以重大之威脅。

贛東方面,參照插圖第六其二敵約四五百,於是日二十時許由謝埠市強渡撫河,我第七十五師第二二三團之一部逐次抵抗南退進賢附近地區。同時由南昌南下之敵分別由瀝口渡、吳家渡、源源過河,我贛保安第九團猛力阻擊敵攻勢稍挫。 六月一日,第六其一留武義方面之我暫編第九軍各師,對金湯間以南之敵發動攻擊,稍有斬獲,各師並向湯溪方向移動。由衢州東南竄犯大洲鎮之敵約六百餘,向我第五十八師丁塘灣、青塘灣陣地攻擊。另敵數百與我守東嶽山、橫山廟之第四十師發生戰鬥,是日晚,我第六十七師之一部被由安仁街西犯之敵迫退至南山底附近。第十、第二十五兩集團軍於是日接奉第三戰區官長部辰陷酉惟申電轉奉軍事委員會手啓艷機渝電:「我留在敵後各部隊,此時應卽全力發動襲擊與突擊戰,除破壞敵後方交通,運輸與通訊以外,並對每一縣城與重要鎮市不斷襲擾,使敵不得不到處留兵設防,敵來我避,敵退我追,務以避實擊虛,聲東擊西之法使敵不敢深入爲要。望卽指定每一師,每一連,必須各襲佔其附近之縣城,或沿鐵路之重要市鎮二、三處,否則作爲避敵與縱敵論罪。根據作戰次數與縣鎮之多寡,而爲以後功罪賞罰之憑證。兩集團軍當卽轉令所部遵行。

同日,第一零八師第三二二、第三二四兩團各以一部進攻壽昌,敵不支潰竄,壽昌遂告收復。贛東方面,(參照插圖)由謝埠市渡河之敵,以一部沿撫河南進,一部經芳溪湖向渡頭街東犯,我第七十五師第二二三團之一部被迫向高橋轉進佔領進賢以西旣設陣地。又於三十一日由蓮塘沿撫河南下之敵約三千之衆於是日攻陷三江口,並佔據梁家渡、溫家圳、李家渡等地,我保安第九團被優勢之敵壓迫逐次向南轉移。新編第十一師派一個團進駐白馬寨,第七十九軍奉令全軍開臨川。

六月二日,金華方面,參照插圖據石門、長山之敵西進,遭我預伏瑯琊徐、白沙沿之暫編第三十五師襲擊傷亡慘重,嗣敵增援並藉飛機之掩護反攻,該師乃向西轉移。

衢州方面:同日,我第十六師廟山、長山頭、周角隴等前進陣地被敵突破,第四十師於烏溪江右岸與敵展開血戰。壽昌方面我第一零八、第一四六兩師分頭攻擊杭頭村附近之敵,予以重創。錢塘江北岸軍則嚴令第一九二師及第一游擊縱隊從事破壞敵之交通、補給。 贛東方面,第六其二是日晨,敵分由溫川渡、老虎口、羅溪市猛攻進賢,戰至二十二時進賢陷敵。

我第七十五師師部及第二二三團分向白家墟、下埠積、將軍嶺轉移陣地。竄三江口附近之敵於同日拂曉繼續南犯,我贛保安第九團被迫退守屏風嶺、老虎口、伏嶺鄒、龍嶺之線,迄午敵增千餘,攻擊益烈,該團局部陷於包圍,幸第一、第五兩團馳援,得免於圍。入晚第十九集團軍令贛保安第一團主力佔領虎頭峯迄白土墟之線,一部佔領貓兒山、禪師嶺之線,掩護贛保安第九團轉移康家橋。沿撫河南竄李家渡之敵於是日繼續沿河南犯,另敵二百餘於鄱陽以北登陸都昌。

六月三日,第十集團軍以禮江辰勳電令第八十八軍軍長何紹周及新編第三十師師長賈廣文加緊襲擾敵軍後方,並切斷其對衢州之增援,各部奉令後均遵照實施。

是日拂曉起,衢江兩岸之敵在飛機及砲兵支援下同時分向我大洲鎮、樟樹潭、孔家山、姜家塢、桿山主陣地進犯,戰至十五時許,以上各地均相繼失守,我第八十六軍軍部被迫轉移百家塘。第四十師由堰斗、孔家、上葉之線逐次後撤,於二十四時許退至棠棣塢附近。第六十七師乃將重點轉移六馬橋,第十六師主力轉移錢家山、裘家山之線。同日拂曉敵亦以一部猛犯我第四十九軍第一零五師李家山、白雲山陣地,旋南竄東鎮。第二十六軍一部曾由石梁市出擊,未能奏功。第三戰區長官部鑒於衢州之得失影響戰局至鉅,當下令第十、第三十二兩集團軍於是日十一時就攻擊準備位置,準備與敵決戰。

贛東方面,第六其一同日晨,沿浙贛鐵路東進之敵被我阻止於下埠積,其沿撫河兩岸南犯之敵分陷臨川及同源墟,我第七十九軍第九十八、第一九四兩師及暫編第六師分向臨川及同源墟方向急進。我保安第一團與敵於貓兒山、雷公山之線展開血戰。第一八三師向踞烏山街之敵攻擊稍有斬獲,第四軍奉第九戰區長官部已江已追電令於到達宜春、分宜後全第九十師兼程開清江,第五十九第一零二兩師推進新喻。 六月四日,衢州四周戰况益趨激烈,第七十四軍當面之敵重點指向紅頭背山、黃壇口之線。第八十六軍衢州以南陣地大部陷敵,其北之裘家山、錢家山各陣地亦相繼失守。第四十九、第二十六兩軍於東鎮及石梁市各地陷於苦戰。第二十五軍奉第三十二集團軍總部電令作以下之調整配備。「一、第一四五師扼守杜澤鎮及峽口市各要點,主力控置於大同鎮地區。二、第一四六師一部扼守壽昌城及更樓鎮,主力控置寺勘頭及西華。三、軍部及第一零八師集結上方鎮」。

贛東方面,(參照插圖)

沿浙贛鐵路東進之敵進迫東鄉,我第七十五師退守東鄉及坎下馬撫河左岸。陷同源墟之敵繼續南犯展坪墟,我第七十九軍第九十八暫編第六兩師猛向臨川及同源墟之敵攻擊,鮮有進展。第五十八軍當面之敵則猛犯白土墟、大臣嶺及段公潭陣地。贛保安縱隊所部被迫退守仙姑山以西地區,新編第十一師亦逐次南撤。是日第九戰區長官部奉軍事委員會已支辰令一享四電令指示贛江兩岸部隊指揮系統如次:

一、贛江右岸之第七十九軍(夏楚中)、第五十八(孫渡)、第一百軍(劉廣濟)、贛保安縱隊均歸顧長官指揮。

二、贛江左岸部隊仍由劉代總司令秉承薛長官之命指揮。

六月五日,(參照插圖)

敵猛烈圍攻衢州,我第三戰區長官部正準備與敵決戰,旋奉軍事委員會一元江亥電令:「避免衢州決戰」。奉令後,遵卽放棄預定計畫,下令第七十四軍逐次向江山轉移,第四十九軍在衢州西南守備待命。第二十六軍以一師守備常山,兩師向玉山轉進。第二十五軍第一零八師向常山轉進。第一四五、第一四六兩師向西轉進。

赣東方面,第六其二沿浙赣鐵路東進之敵約千餘,於同日晨攻陷東鄉,第七十五師一部東退何坊。

鄱陽警備司令部率贛保安第八團(欠兩個中隊)分由餘干、楓港南撤餘江、珀玕。是日六時三十分我第九十八師第二九四團主力進薄臨川城郊,敵增援四千餘,向該團反撲,乃退守城西南門外高地。該團支持至十七時向秋溪轉移。暫編第六師第一團於是日晚攻抵大步張家及上下幕源,第二團攻佔同源墟,敵不支退守北石山頑抗。我贛保安縱隊所部與敵對戰於仙姑山、大臣嶺之線。新編第十一師一部於二十四時攻佔大臣嶺。第九戰區長官部於是日以微辰追電令指示贛北方面部隊作戰機宜如次:「一、新編第十師對西山萬壽宮方面,第一八三師對烏山街方面,分別選定易於攻略之敵據點而攻佔。二、新編第十二師仍位置於上高附近。

六月六日,敵在飛機掩護之下猛攻衢州城,二十一時突入城西發生巷戰,我守軍浴血抵抗,戰况慘烈。時第七十四軍除第五十七師據守下地尖、江山城、下屋之線陣地外,主力轉進洋口市。第二十六軍除第三十二師守石梁市,主力隨軍轉進常山。第四十九軍與敵苦戰前溪口陣地,入晚我第八十六軍各師傷亡均極重大,除留第十六師之第四十六團死守衢州外,奉命向衢州以南突圍。

贛東方面,第六其二攻佔東鄉之敵,是日未動。我第七十五師師部進駐鷹潭,第二二五團一部進駐鄧家埠,第二二三團轉爲游擊任務。第七十九軍第九十八師主力轉守胡村、冷水坑亘秋溪之線,並以一部扼守元石山、上頓度。暫編第六師當面之敵由臨川增援,經展坪墟西犯茅坑,致該師陷入重圍,爲避免過重損失,乃於是日夜分由三橋、城號向南元墟、劉家渡方向突圍。第一九四師斯時已進出白鷺渡、秋溪。第五十八軍當面之敵於同日拂曉突破我贛保安縱隊仙姑山陣地,新編第十一師因右側感受重大威脅,遂由大臣嶺退守張家、張家巷之線。十二時許敵經雙溪峽迂迴罐山市。中林山敵則南竄周莊,又左翼大塘屯竄到敵六七百,荀芳墟之敵數百南竄杜家圍,西犯秀才埠,企圖將新編第十一師與贛保安縱隊所部隔絕包圍於橋東地區。其時我贛保安縱隊已向南撤退,新編第十一師亦已退守橋東東西之線佔領陣地,繼續抵抗,而敵仍步步進迫。 六月七日,衢州陷入混戰,第十六師第四十六團殘餘於是日晨由東南突出重圍,衢州遂被攻佔。時第十集團軍總部已轉移峽口,第三十二集團軍總部移華埠,並以虞辰盛惠電令第二十五、第二十六兩軍調整部署:「一、第二十五軍第一零八師以一部接替第四十四師常山防務,主力控置於常山芳村之間,第一四五師以一部接替石梁市及五十都防務,主力控置於芳村、石梁市之間,軍部位置於芳村附近。二、第二十六軍第四十四師將常山防務交畢後主力移常山、玉山之間,第三十二師將石梁市防務交畢後兼程開往玉山。各部奉令後均遵照實施,正當衢州戰局逆戰,而金華方面之敵又攻佔武義、麻田後,漸向南進,我第二十五集團軍下令各部嚴整戰備拒敵南竄。

贛東方面,參照插圖第六其二敵攻佔東鄉、進賢後蟄伏未動,僅在兩城構築工事企圖堅守,而鄱陽湖方面敵艦頻向蓮塘、傅家塘、鼓仔羅各濱湖地區滋擾,我守軍曾於鼓仔羅擊沉敵汽艇兩艘,又我黎明艦於大塘與敵戰鬥後駛抵石頭山監視敵艦行動。臨川方面之敵於拂曉沿臨崇公路進犯,我第九十八師由胡村向右延伸佔領林家坟迄秋溪之線陣地,該師第二三九團之一部則佔領金剛山、元石山之線防敵南進。第一九四師於十九時進抵東館附近,暫編第六師是日大部退至崇仁河右岸。新編第十一師當面之敵藉飛機之掩護猛攻張家迄郭家山之線,及東鳳山鎮之線陣地,經該師堅強抵抗敵終未得逞,戰至八日晨,敵分向臨川、崇仁撤退。是日第四軍之第九十師到達清江,軍部及第五十九、第一零二兩師集結新喻,準備協力第五十八、第七十九兩軍反攻。同日軍事委員會以已虞午令一享調電令第九戰區長官部指示調整贛江兩岸部隊之指揮系統其原電如次:

一、第七十九軍及撫河以左之部隊,暫歸薛長官指揮。

二、第四軍速以主力向贛江以右臨川、豐城間地區前進,擔任撫河以左地區之作戰,仍留一師於清江附近待機策應。

三、第七十九軍應於第四軍到達後向金谿方面轉移,俟通過撫河並與第三戰區取得連絡後再歸顧長官指揮」。

戰區接奉上令後卽轉飭遵照,衢州之戰於此暫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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