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冊 豫中會戰四/五
第二項 戰鬥經過
攻佔龍門第一一零師團及第三戰車師團,以一部北趨洛陽,一部西趨新安,主力南指宜陽,突破臨汝,第三十七師團進陷嵩縣,由山地小徑鑽隙至盧氏。
晉南之敵,自豫中會戰發生後,迄四月下旬止,卽陸續調集於聞喜、夏縣、運城、永濟、芮城地區,兵力達兩萬餘(參照插圖第六),並於運城集結飛機百餘架,五月初,於垣曲西、南之靑崖底、五福溝、祁家河等地,各增敵一、二千,並於上、下亳城、陳村、王茅鎮間地區各集結三、四千,攔築亳清河,以汽船十餘隻,每日演習渡河,並拉集民伕萬餘,揚言強渡,合計沿河防當面之敵已達萬餘,附砲三十餘門,並於沿河運到小汽艇、橡皮船及糧彈等甚多,將強渡黃河,以策應其會攻洛陽之企圖,似極明顯。 第三十六集團軍第四十七軍,於戰前卽奉令擔任平莊迄楊家之河防,經以第一七八師擔任平莊、鹽倉間、第一零四師擔任鹽倉、(含)楊家(含)間之守備。並另派小部隊渡河,配合中條、太行兩山之游擊,以策應我軍之作戰,右與第十四集團軍,左與第三十九集團軍之新編第八軍鄰接,新編第八軍於戰前卽奉令任楊家亘白浪村(含)間之河防,當以配屬之河北民軍(三個支隊)擔任楊家至班村(含)
間。暫編第二十九師任班村至白浪村間之守備。新編第六師控置於滬池西北之萬壽附近整訓,於四月二十五日奉蔣長官命令:「着新編第六師開洛陽東北卅里舖,歸第十四集團軍劉總司令指揮,該軍右與第四十七軍,左與第一挺進縱隊鄰接,各軍自接河防守備後,卽逐次增強工事,嚴整戰備。
五月十日七時,第一戰區蔣長官以電令轉示軍事委員會作戰計劃大綱如左:
第一方針第一戰區應必要之一部固守洛陽,集中兵力於伊陽、宜陽方面,並以一部增援滬池,相機轉移攻勢。
第二指導要領
一、第十五軍及第九十四師固守洛陽。
二、第四集團軍及第九軍,應迅速經洛陽向宜陽附近增援湯兵團。
三、湯兵團主力固守伊陽、宜陽,並派一部守洛寧,俟第四集團軍到達後,再行轉移攻勢。
四、劉戡兵團應集結於石龍砦、李家砦、磁澗間,側擊由澠池向洛寧或洛陽前進之敵,並策應第三十六集團軍之作戰。
五、第三十六集團軍應以一部酌留河防,抽調主力打擊滬池之敵。
六、第三十九集團軍應速集結主力,阻擊垣曲渡河進攻之敵,相機轉移攻勢。
七、該戰區應先行控置伊陽、宜陽、洛寧、嵩縣各據點後,再圖反攻。
八、第一戰區長官部指揮所。可到洛寧劉茂恩總部(第十四集團軍)隨同長官部行動。
新編第八軍,自其新編第六師奉令調赴洛陽,歸第十四集團軍指揮後,因無控置部隊,而當面敵情逐漸緊張,乃以暫編第二十九師、新編第六師兩個後調團之幹部,分別推進於雙梨樹及萬壽附近爲預備隊,並將滬、南與滬、白兩公路破壞,並加強工事。時當面之敵,突然增加,似有強渡企圖,除呈請派隊增援外,並嚴令河防各部密切注意,另飭河防敷雷隊於河岸要隘敷雷,至九日薄暮,獲悉敵將於九日夜強渡,當飭各指揮官注意,並將敵情分別呈報。
五月九日參照插圖第六十四新編第八軍之暫編第二十九師尹瀛州師長電話報稱:「垣曲西南河堤村之敵,於二十時以機砲火力掩護汽船五隻,企圖強渡,經阻擊未逞,旋東、西柳窩及寶山等地對岸之敵,亦各以汽船十餘隻強渡,經擊沉八隻後,退回北岸」。二十一時三十分,復據河北民軍副指揮官電話報稱:
「東溢村之敵向我南村砲擊,掩護汽船三十隻強渡,當被擊沉十餘隻。已有一部百餘利用河岸死角,衝入我陣地凹斷崖內,正聚殲中,另股敵五十餘,於班村與任村間之接合部偷渡,已南進至青山附近」。
新編第八軍基於以上情況,當處置如左。
一、飭河北民軍及暫編第二十九師,迅速抽調有力之一部,協同夾擊竄至青山附近之敵,並須努力將敵突入之渡口封鎖。其餘沿岸守軍,均推進至河岸前崖,準備大量手榴彈殲滅強渡之敵,另飭準備後調之暫編第二十九師第二團幹部,由雙梨樹向段村附近推進,防敵南進。
二、將情況分別電報總部及長官部,並具申意見,以新編第六師東調後,兵力運用殊感困難。
當奉蔣長官電話諭:「已飭在新安待命之第八預備師依火車輸送滬池增援,歸該軍指揮,並先遣一個團火速出發中。旋接暫編第二十九師師長電話報稱:「據挺進第一縱隊派來連絡兵二名,於返部途中遇敵折回報稱:「行抵槐壩以西,突遇敵四、五百名,向五道廟前進,正派兵搜索中,突聞五道廟槍聲遽作,西來之敵企圖向我席捲,我軍阻擊中」,新編八軍據報後,復處置如左: 一、飭在萬壽附近之新編第六師第十七團幹部,向白浪村增援夾擊東進之敵。
二、電請總部飭第一挺進縱隊,速派部隊協助,尾擊該敵。
當時白浪附近暫編第二十九師第一團第二營,雖陷於腹背受敵,仍反復衝殺,斃敵極多,惟敵增援不已,該營官兵十之八九壯烈犧牲,其團長爲挽回戰局,當抽調僅有百餘之預備隊馳援紅土坡,向五道廟附近高地之敵逆襲,經奮勇衝擊,殲敵數十,因衆寡懸殊,終未奏功,迄二十四時,該團與各營間之電話線亦被截斷,同時派向青山搜索之部隊,亦與敵展開血戰,因敵援續增,亦未奏功,時河防方面已無兵可調,軍師亦無預備隊,新編第八軍乃飭暫編第二十九師後調第二團之幹部,迅向段村急進,迎擊南侵之敵,時敵一部已進抵段村附近,並向左右擴張,以優勢兵力向左迂迴席捲,雖經該師第三團第一營奮勇猛擊,終以傷亡過重,迄未將敵遏阻,而該營官兵亦大部壯烈犧牲。
五月十日零時三十分,河北民軍固守河防之第二支隊,被由南村強渡獲逞之敵繞攻,致腹背受敵,該支隊長夏維新以下傷亡極重,不得已撤守洋湖村、洋湖山附近之第二線陣地,敵亦傷亡過重,向西南退去。另由任村強渡之敵步、砲聯合約五百餘,沿滬、南公路進至段村附近,與守軍第三支隊一部激戰時許,該部乃向梁圪墻以東轉移。四時五十分,河北民軍總指揮部所派佔領中關西北高地之特務連,與上述之敵遭遇,激戰至六時二十分,由張參謀長率領指揮部及直屬部隊,向石峯峪一帶轉移,至十六時奉胡伯翰軍長命令要旨如左:
一、由任村渡河步、騎、砲聯合之敵二千餘名,有南進模樣。
二、軍以殲滅該敵之目的,河北民軍暫編第二十九師,迅卽協力向該團殲,竭力遏止其擴張。
三、第八預備師,應以一營在坡頭附近佔領陣地,阻止敵人。
四、第一線陣地應卽固守,以待增援。
河北民軍奉令後,於十七時三十分,令第三支隊全部向滬,南公路段村一帶之敵進攻。
暫編第二十九師右翼第三團第一營,協力後調之第二團幹部,在段村附近與敵激戰後,犧牲甚大,該團乃指揮第二、第三兩營,一面仍奮力反攻,一面固守河防原陣地,迄十日四時,敵續增援,向第二團幹部猛攻,右側河北民軍之兩個大隊,復被敵包圍,戰至四時三十分,不得已轉至雙梨樹附近,拒止續進之敵。左翼第一團守白浪村附近之第二營,此際已大部壯烈犧牲,乃以守備河防之一部馳援,向五道廟高地之敵反攻,掩護我之側背,時南村、任村、白浪村各渡口相繼失守,乃飭新編第六師後調之第十七團幹部,向紅土坡急進增援,於二時到達,卽協同第一團向五道廟高地反攻,得而復失者再,雙方傷亡均重。第十七團第二營長崔顯淮重傷殉職,不得已轉移至大口門山附近繼續抵抗,此時由白浪村方向續增來敵援,與我展開激戰後,敵援續增,迄三時四十分,大口門山亦告失守,乃轉移至小南莊、半道溝、小口門山之線,斯時固守河防之第一團第一、第二兩營不及四個連,而預備第八師先遣第二十四團,於同(十)日七時到達滬池,此時白浪村及坡頭方面均甚緊急。新編第八軍當飭該團主力(欠一營)
向小口門山急進,另以一部增援坡頭,統歸暫編第二十九師尹師長指揮,該團奉令後,卽向小南莊、小口門山前進,十時抵半道溝附近,該軍當卽嚴飭暫編第二十九師第一團之一部及第十七團幹部,協力該團向大口門山反攻,務期收復該山,阻敵南進,並派副軍長張瀰川、參謀長張桐慎率官兵二十三員,編成督戰隊,馳半道溝督戰,十二時三十分,該團及協力反攻各部,由大口門山兩側開始圍攻,經奮勇猛撲,該山終被克復,斃敵甚多,敵乃退守對面山地對峙。迄十四時,敵機四架臨空掃射轟炸,且敵大部增援,向我反撲,斯時第十七團幹部已犧牲殆盡,預備第八師第二十四團傷亡亦重,勢難支持,乃飭退守小口門山附近,十六時敵復繼續攻擊,屢失屢得,終以衆寡不敵,乃轉守半道溝、小南莊、小口門山之線,迄二十一時,敵復向小口門山猛攻,經堅強抵抗後,終因傷亡過大,該山亦被敵攻佔。暫編第二十九師固守河防之兵力,實際現尙不足四個營,經一晝夜苦戰,傷亡雖大,仍在任村以西迄老鴉石以東之原陣地固守不退,迄同(十)日四時,該師第一團田團長,原在紅土坡指揮作戰,因團營間電話線已被截斷,該師長乃飭第一團第一、第三兩營歸第三團指揮,堅守河防,防敵續渡。時段村之敵,自第二團幹部向雙梨樹轉移後,一部續向南進,一部向雙梨樹攻擊,激戰至十一時,敵援續至,守軍傷亡甚大,不得已撤至楊樹凹以西地區,期與我第三團謀取連繫,迄十四時,南進敵已沿滬、南公路迫近坡頭鎮,急以特務、搜索兩連佔領坡頭鎮東、西兩側高地向敵猛烈阻擊,終以敵勢優,並有飛機三架助戰,形勢危急,迄十六時,預備第八師第二十四團之一營馳至,當加入戰鬥,局勢始告穩定。惟時敵陸續增至千餘、砲四門,至十六時三十分,以其絕對優勢向我猛攻,守軍奮戰,至十七時,敵以一部繞至坡頭東南,向雷公山高地圍攻,我守雷公山祇兩班兵力,而對陸、空聯合之敵奮力迎戰,終以敵砲、空之轟擊,全體壯烈犧牲,該山遂被其佔領,敵居高臨下,向坡頭陣地繞攻,因告失守。此時暫編第二十九師直屬部隊,及預備第八師之第二十四團第三營,乃節節後退,佔領南村東側高地,繼續阻敵南竄,十五時四十分,奉軍委會電話指示:極力掌握預備第八師,對滬北河防繼續固守。不得向東轉移,與第三十六集團軍謀取連繫,二十時,敵續向嶺南村東側陣地猛攻,守備該陣地之預備第八師第二十四團第三營,傷亡甚鉅,亟待應援,而預備第八師之增援部隊,雖屢經電催,惟其主力復在新安車站被炸,迄未到達,致嶺南村陣地,既遭受雷公山敵之瞰制,復被坡頭方面敵之猛攻,守軍傷亡迭增,該軍不得已乃飭暫編第二十九師師長,率直屬部隊及第二十四團第三營,向楊光溝轉移,佔領陣地,阻敵南進,待援反攻。二十四時,預備第八師林偉宏師長,率第二十二、第二十三兩團,到達滬池車站,因被炸損失甚重,恐未能負荷反攻大、小口門之任務,遂飭先期佔領楊光溝迄南莊之斜交陣地,阻擊南進之敵。在半道溝附近之該師第二十四團及其第三營,當飭歸還建制,該軍司令部爲免受敵襲及便於指揮起見,於同時由劉郭村移駐滬池東北之高村,其固守河防之暫編第二十九師第三團,自與師部連絡截斷後,迄仍固守原陣地,並飭兩翼守軍分向南村、任村及白浪強渡之敵側擊,傷亡甚重,因連絡斷絕,傷患無法後運,迄預備第八師佔領楊光溝、南莊之斜交陣地後,乃飭暫編第二十九師師長率殘餘直屬部隊,由北坻塢入山,向該師第三團團部柏龍溝方向前進,以備指揮河防方面繼續戰鬥。 五月十一日,河北民軍以第三支隊全部,於昨日十七時三十分向滬、南公路、段村一帶之敵反攻,徹夜激戰,迄十一日七時,得知概略情況如左:
一、沿滬、南公路南進之敵,於十日午後,已進佔坡頭以南地區,其後續部隊仍續進中。
二、由白浪南進之敵,於十日晚進至大、小口門山以南地區,與預備第八師之一部、及新編第六師第十七團幹部激戰中。
三、在桓王山被我擊潰之敵,其一部經梁圪墻向東、南前進,已進入新安縣境。
此時我第三支隊,已轉進上澗附近,惟始終不能與暫編第二十九師取得連絡,且與新編第八軍軍部之連絡亦告斷絕,乃在上澗附近停止佔領陣地。
新編第八軍爲掌握河防部隊,及指揮預備第八師對侵入之敵繼續作戰,並與第三十六集團軍切取連繫計,乃由高村移駐石門村,並與河北民軍及暫編第二十九師謀取連絡,當飭預備第八師於不得已時佔領斜交陣地,與軍密切連繫,待機反攻。軍直屬部隊於十四時到達石門村,至二十時,預備第八師因南移與軍連絡中斷,此時軍除輜重營歸總部指揮外,僅有新編第六師工兵連(徒手)及軍特務、搜索、通信等連,當卽佔領石門村東、西山地,築遍工事。 五月十二日九時,暫編第二十九師尹師長報告:「我固守河防部隊,除河北民軍已向東移未能連繫外,師第三團之第二、第三兩營,及第一團之第一、第三營,與第二團之少數官兵,現仍在任村以西河防固守陣地,師長已抵第三團柏龍溝團部。該軍乃將上述情況當分報總部及長官部,並於九時三十分,爲確實掌握河防部隊,並向第三十六集團軍連繫,乃前移南坻塢,十時到達,卽飭各直屬部隊於東西高地警戒。至十四時,南坻塢東側高地發現敵便衣隊四十餘人,向我前進,當令軍副參謀長張桐慎,率搜索、工兵兩連阻擊。軍部一面向北坻塢移動,擬接近河防部隊,並派特務連一排掩護,十四時四十分,敵增至百餘,砲一門,南坻塢西側高地對面山坡亦被敵佔領。十五時,敵向我警戒部隊攻擊,該軍部陷於兩面受敵,其兩側高地警戒部隊奮勇抵抗,以敵援續增,向我猛攻,我傷亡甚重,十六時,敵增至五百餘,由兩側圍攻,乃令特務連兩排增援,與敵搏鬥,激戰至十七時,南坻塢敵一部向北坻塢迂迴。
乃飭各連向北坻塢轉移,詎料另有輕裝敵八十餘,自東北高地向北坻塢俯攻,同時南北兩方之敵,亦向我迂迴包圍。斯時軍直屬隊可用兵力,僅百五十餘員,當由軍長親率特務連一部六十餘,向東側之敵奮力反擊,副軍長率另部向西南之敵反擊,經我官兵努力奮擊後,敵勢稍煞,迄二十時,以敵衆我寡,乃向南突圍,當夜越隴海路南進。至十四日十六時,抵滬池南之河底村,與新編第六師會合,軍部於十三日經北坻塢向西北轉移,當晚會合暫編第二十九師,經白羊山、楊樹凹、東、西王村向南轉進。至十四日二時,到萬壽附近,被小口門山之敵襲擊,乃冒雨乘夜南進。當日十二時越隴海鐵路,至十五日零時三十分,奉蔣長官電令要旨如下:「新編第八軍暫編第二十九師、預備第八師、河北民軍由胡軍長率領,速開藕池一帶待命。」滬池附近戰鬥於此告一結束。
先是守備洛陽、滬池間之各軍,於垣曲之敵渡河後,奉命嚴整備戰,其作戰經過分述如後:
第四十七軍(屬三十六集團軍)方面:五月九日二十三時,及十日五時,先後據第一零四師第三一二團電話報告:「兵力不詳之敵,由南村、任村各渡口強渡中,而所派諜兵已不能通過河北民軍警戒線,該軍洋清村部隊,已向岱眉砦轉進中,其與軍部之電話連絡亦中斷,當令該團迅派一營,向西進入旣設之側面陣地,阻敵東進,十日十三時,李總司令電話:「由任村渡河進攻之敵,其先頭一小部,已經中關,於十一時許抵滬池北之坡頭鎮附近,我空軍正支援新編第八軍阻擊中」。據空軍報告:「狂瀾鎮(參照插圖第六十三)當面之敵,似有強渡模樣,此時以滬池方面情況益形緊張。經呈准將構築對東對南陣地之第三一零團、及第五三二團歸還各該師建制,軍迫擊砲營,除以一連配屬第一零四師,控置於狂瀾鎮以南地區外,該營仍配屬第一七八師,嚴整備戰待命,十一日九時,據報上曹村(新安西北約二十五公里)以西地區,於七時許,竄到步、騎聯合之敵三百餘,正由新安縣自衛隊抵抗中,經轉報總司令,旋奉電示:「該軍按情況之推移,除仍守備河防外,應集結所部,向滬池方向侵入之敵,予以側擊,當予第一零四師命令要旨如左:
一、該師應盡先遣派有力之一部,馳往上曹村,協力新安自衛隊,阻敵東竄。
二、第三一零團到達後,迅卽佔領石寺鎮、雲夢山之線,阻擊東竄之敵。
第三十六集團軍總部,奉軍委會電令,於本十一日十三時三十分,由古村南移新安南之北花溝(參照插圖第六十三第六十四),十三時五十分,第一零四師第三十二團之第四連,馳抵上曹村,卽由李莊、西莊側擊敵之右側背,新安自衛隊,復由正面出擊,戰至十五時,敵不支,以砲火掩護,向仁村鎮轉移,此時第四十七軍之處置如左:
一、令第一零四師第三一二團,應以一部側擊滬池東進之敵,第三一零團主力進出高平砦,阻擊由鐵門向新安東進之敵,
二、令軍部非戰鬥人員,移至新安南之李村。
三、令軍工兵營,於明(十二)日拂曉前開抵新安,任該村之守備,並監護第一戰區兵站總監部,及未運走之糧彈,必要時就近受總司令部之指揮。
繼於十二日三時,軍以電話下達要旨命令如左(參照插圖第六十五):
一、第一零四師應以第三一零團主力進出金斗山、高平砦以西地區,阻擊由澠池東進之敵,以一部扼守石寺鎮,對上、下倉田方向警戒,其餘集結東白牆西南地區。
二、第一七八師之五三一團,着速開赴鐵道以南七里站以西地區,佔領側面陣地,阻擊由澠池東進之敵,並阻其南竄,第五三三團,除河防守備部隊外。主力應控置正村、太平溝(圖無)附近。
第四十七軍部署後,旋奉第三十六集團軍李家鈺總司令電示:「該軍仍應以一師固守河防,以一師阻擊由澠池東進之敵,確保新安,掩護第四集團軍轉進之安全」。第五三二團已令集結於王馬廉溝、牛心砦、郭溝地區,該軍基於任務與情況,乃決心以一部拒止由洛陽西進之敵,主力佔領雲夢山、金斗山、高平砦之線,協力第五三二團夾擊東進南進之敵,確保新安、石陵,使友軍安全轉進,當於十三日零時五十分,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由洛陽方面西進之敵,十二日午後,竄抵磁澗,其一部於入暮後,進至五南鎮附近,同日由澠池東進敵步、騎二千餘,砲五、六門,於午前進據義馬,仍續東進中,似有東、西夾擊貫通洛陽、澠池間交通之企圖。
二、軍以確保新安、石陵之目的,佔領新安東、西兩正面之陣地,阻擊該敵。
三、第一零四師(附迫砲一連),除以一部扼守河防要點外,應卽佔領郭莊、金斗山、高平砦之線西正面陣地,阻敵東竄,協力第五三二團部隊,相機轉移攻勢,另以一部控置於正村、郭玉間地區,策應第一七八師之作戰。 四、第一七八師(附迫砲營—欠一連),除第五三二團由總司令部直接指揮,佔領金馬廉溝、牛心岩、郭溝間,對北側面陣地側擊犯敵。並另以一部扼守河防要點外,應卽佔領八陡山、格八車嶺、七七二四高地之線,對東正面陣地阻敵西竄。
五、通信營應以趙溝爲基點。利用旣設線路,迅速溝成通信網,並確保之。
六、第一野戰醫院,卽於後峪開設,收容傷患。
七、特務營、防毒排、輸送連卽開趙溝集結待命。
八、拂曉後,余在趙溝指揮所。
第一零四師奉令後,當卽部署如左:
一、第三一二團爲右地區隊,派出第三營佔領雲夢山、一零七二一高地亘郭莊、高溝、金斗山(含)間陣地
二、第三一零團(欠一營)附迫擊砲一連,爲左地區隊,佔領金斗山、高平砦間陣地,該團第二營仍爲河防守備隊,擔任鹽倉、楊家間之守備。
三、其餘爲師預備隊,分別控置於老莊、東白牆兩地區。
第一七八師奉命後亦部署如左:
一、第五三三團,除留置兩連擔任平莊、鹽倉之線河防要點之守備任務外,應卽以第一、第二兩營(欠第五連)佔領八陡山、格八車嶺及七七二四高地之線,對東面陣地,第三營(欠第七連)集結於東園附近爲預備隊。
二、第五三二團以第一營佔領北井溝、王谷司、金馬廉溝,第三營佔領金馬廉溝,(含)牛心砦之線,其餘集結於陳村爲預備隊。
劉戡兵團方面:該兵團自龍門戰鬥後,奉令集結谷水、磁澗地區,五月十一日,奉第一戰區蔣長官辰眞戌愼電令要旨:「該兵團主力應進至新安、宣陽中間地區,如敵竄攻洛陽或洛寧時予以側擊,
劉戡兵團長奉令後部署如左:
一、第十四軍(欠第九十四師,)卽以第八十三師佔領黃家窖、延秋亘高家至北塔坑(含)之線,以第第八十五師控置於前嘴、秦村、大石灣附近地區,俟判明敵軍主力後,求敵而擊破之。
二、暫編第四軍佔領北塔坑、七二七二高地亘磁澗至三里溝及其以西高地之線,迎擊當面之敵。
三、兩軍作戰地境:爲二郎廟、石龍砦、北塔坑、後五龍溝之線,線上屬第十四軍。
兩軍奉令後,卽分飭所屬各就指定位置佔領陣地,嚴密警戒,暫編第四軍並以第四十七師之第一四零團(欠第三營)以一部佔領楊凹亘小黃凹、楊葉村、八零八零高地之線,右與暫編第四師連繫,對北西警戒,特應注意尤彭至秦村大道,主力控置南場附近,保持機動,斯時劉兵團長獲知情況如左:
一、由白浪渡河之敵千餘,經友軍阻擊中,惟其來勢兇猛,有攻下澠池之企圖。
二、守備洛陽之我軍,正與陸、空聯合之敵激戰中。
三、龍門敵大部沿洛、盧公路一帶向西南前進中,同時由臨汝經豐李鎮、李王屯沿洛河南岸西進之敵,已抵大營附近。
五月十二日七時二十分(參照插圖第六十五),暫編第四軍佔領陣地甫畢,由洛陽七里河方向馳來敵戰車五、六輛,進至五里舖偵察,經守軍戰防砲射擊後退去。同時另部敵戰車十一輛,沿公路向磁澗前進,並向磁澗、何家莊陣地砲擊四、五百發,守軍戰防砲卽予還擊,當擊傷敵兩輛後退去。九時許,復來戰車兩輛,停止於磁澗西端,以機槍向我盲目射擊,同時敵騎兵四十餘名,向磁澗以北地區活動,被我警戒部隊阻擊後向北退去,十一時,敵戰車連續增至四十餘輛,均停止於五里舖以東公路附近,步兵五百餘,在砲火掩護下向暫編第四師第一團陣地猛撲,經右翼友軍猛烈砲火協助,該團乃派第一營出擊,激戰後,該營長郭聘三負傷不退,士氣愈振,戰至十五時許,敵於戰車掩護下退回五里舖以東地區,我出擊隊亦撤回原陣地,二十時,劉兵團長爲適應戰況計,變更部署如左: 一、第十四軍其東陣地,着改爲延秋、寺溝、張家溝、魏家、石龍岩(含)之線,第一線兵力務須節約,擇要固守,俾控置有力部隊機動使用,第八十五師主力仍在原地集結,並應以有力之一部佔領孫凹以北高地,青石山、九谷堆山之線,向北嚴密警戒。
二、暫編第四軍右與第十四軍連繫,改爲由石龍岩、大汪溝、何家莊、磁澗至三里溝及其以西高地之線。
三、作戰地境:向西延伸至小石坡,線上仍屬第十四軍。
第十四軍奉令後,當將原陣地加以調整,其命令要旨如左:
一、第八十三師:
(一)南正面:右翼自聖爵西南之高地亘范窯、七四九零高地、錢溝、黃家窯、左迄延秋。
(二)東正面:右翼自延秋亘王凹、七八零七高地、南寺院,左迄石龍岩。
二、該師右翼須與第一零六師、左翼須與暫編第四軍確保連繫。
暫編第四軍給予各部隊命令要旨如左:
一、暫編第四師右與第十四軍連繫,改爲由石龍岩、大汪溝、何家莊、磁澗、三里溝至八里窯(含)之線,左與第一四零團連繫,向東、北嚴密警戒。
二、第一四零團,(欠第三營)以一部右與暫編第四師連繫,佔領八里窯、紅土嶺、侯溝之線,左與第八十五師連繫,向北嚴行警戒,主力仍控置於南場附近,(第四十七師之一四零團於守臨汝時,配屬第八十五軍指揮。)
五月十三日,第十四軍方面:敵裝甲車一輛,內載官兵二十餘,六時三十分,經大營向延秋馳駛,在延秋守軍之第八十三師第二四八團第一連,附重機槍兩挺,俟其進至最近距離,卽行集中輕重火器猛烈射擊,當將該裝甲車擊毀,斃敵石川少佐等三員,士兵十餘名,其餘敵下車東逃。搜獲敵機密作戰文件多種,守軍當卽派兵尾追。至七時,自東馳來戰車二十餘輛,步兵約四百餘,騎兵約百餘名,向延秋守軍猛攻,該軍爲殲滅敵於陣地前。乃以一排增援,並派第一營副營長前往延秋統一指揮,復經該團第二營及第二四七團第三營,由延秋東、北向敵施行包圍攻擊,並飭第二四八團第三營以一部攻佔漢營凹,向尋村搜索警戒,以掩護延秋守軍右翼,另以一部出沒馬超營及李營,阻止洛河東岸增援之敵,至是激烈之殲滅戰於焉開始,敵陸續增援,並藉其優勢裝甲車向延秋數度猛撲,均被守軍阻止於陣地前。迄十三時四十分,敵戰車十一輛,由東、北方突入延秋寨內,守軍沉着應戰,並以一部打擊戰車,十四時,敵之戰車五輛,復自西門攻入,其寨外之步、砲兵亦三面向守軍猛攻,延秋形勢危殆,當令守軍大部退守民房,以一部堅守寨牆,並集中山野砲火力,行制壓射擊,同時派步兵一排,急趕往延秋增援,原配屬第二四七團之戰車防禦砲連,亦趕到佔領陣地後,對敵戰車予以猛擊,經一時三十分之激戰,情況始趨穩定。時突入寨內之敵戰車,雖往來衝擊,守軍仍然不動,且受各種砲火擊毀四輛,敵寨外步兵傷亡尤重,寨內戰車不僅無技可施,且受我精神與火力之威迫,終奪路外退,同時寨外戰車,亦均後退三、四百公尺,十六時許,大營方面增來敵之戰車十餘輛,守軍卽予猛烈砲擊,當毀七輛,士氣爲之一振,迄十七時,敵呈動搖狀態,乃令第二四八團第一、第二兩營主力,分由延秋東北與西北出擊,同時第二四七團第三營,亦向董窯、楊窯之敵攻擊,並阻擊由延秋東潰之敵,此時李營、馬超營之我軍,亦乘機出擊,我各種砲火復對敵戰車及其步兵猛烈射擊,戰至十八時頃,敵不支狼狽向東潰退,當以火力猛烈追擊外,並派兵一部追擊,於十九時將戰場清掃完畢。
暫編第四軍方面:十三日七時,敵戰車十餘輛,向磁澗陣地砲擊時許。停止於公路附近,另兩輛沿澗河西進,八時進至暫編第四師第二團第二營陣地,該營士兵四名,奮勇各攜手榴彈利用地隙躍登戰車,以手榴彈向其展望孔投擲,當破壞一輛,其後續戰車,向該兵等射擊,當陣亡士兵一名,餘三名負傷歸還。七時四十分,敵續增戰車二十餘輛,步兵約四百餘,以戰車十餘輛掩護,向何家莊南端攻擊,我當以一部出擊,激戰時許,互有傷亡。嗣因敵後援續增,乃將出擊隊撤回,敵步兵亦撤至磁澗以東,其戰車仍沿公路西進,當派一連沿高地跟進,至新安以東地區,行威力搜索。至十六時頃,敵戰車仍東返磁澗以北地區,當經我戰防砲擊傷一輛,餘卽向東馳去,十八時敵騎兵四、五十名,藉砲火掩護,向蔡灣、蔡溝警戒陣地反擊,並砲擊二百餘發,守軍待其騎兵接近警戒陣地時,沉着射擊,拒阻其前進,十九時,敵陸續增到戰車、裝甲車共二百餘輛,步、騎兵約二千餘,向我主陣地攻擊,激戰徹夜,雙方傷亡均重,守軍利用夜暗以第一四零團增加暫編第四師之右翼,以備明(十四)日拂曉之作戰。
第四十七軍方面:五月十三日四時三十分,由澠池方向經鐵門東進之敵,步、騎二千餘,砲六門,分路向該軍陣地前進,其一路一千五百餘人,砲四門,分向北井溝、王谷司、金馬廉溝、牛心砦之第一七八師第五三二團第一、第三兩營陣地進攻,經守軍奮勇迎擊,迭予重創。七時許,敵機七架,協同轟炸其地面部隊,乘勢向牛心砦猛撲。守軍待其接近時。突以手榴彈、擲彈筒集中投擲,步兵輕重火器同時掃射,將火網內之敵殲滅殆盡,敵勢稍挫。十時十分,敵獲援後,在砲、空掩護下,再興攻擊,另部敵潛進至我陣地左側,猛烈射擊,經固守該陣地之第七連一排奮勇衝擊,迄十二時,陣地全毀,無以增援,該排傷亡殆盡,牛心砦遂告陷落。另部步、騎聯合之敵八百餘,砲二門,於五時十分,向廟頭砦、高平溝第一零四師第三一零團警戒陣地進攻,守軍立予還擊,約一時,敵援增至,乃逐步抵抗,敵遂乘勢向小雲頂陣地猛攻,守軍奮勇迎擊,迄八時,因傷亡甚鉅,小雲頂及一零八二高地遂告不守,敵續向一五五四高地及高坑、郭莊進攻,守軍居高瞰射,將敵拒止,十時三十分,敵大部轉向高平砦陣地,以猛烈砲火攻擊,守軍以必死決心,奮勇抵禦,敵雖一再衝擊,終被遏阻,迄十一時四十分,敵空中支援,其步兵乘勢猛撲,守軍陣地被毀,仍堅守至十二時三十分,始逐次向金斗山轉移。十三時二十分,敵陸、空配合續向金斗山進攻,被第三一零團官兵猛力迎擊,敵一部向右翼延伸,戰鬥益烈,第一零四師劉師長,乃以預備隊第三一二團第二營之一部,由樊家溝施行逆襲,經一小時之戰鬥,卒將敵擊退,十七時,敵復向高坑及一五五四高地攻擊,被第三一二團第三營猛烈還擊,並以步、砲火力集中制壓,敵勢稍挫,十八時敵於砲火掩護下,三度向高坑進攻,守軍以第三一二團第二營全部、及軍特務營之一部,再猛烈逆襲,往返衝殺,經拉鋸式之劇戰後,敵氣始衰。第一零四師,乃全線出擊,官兵前仆後繼,第三一零團團長吳長林負重傷,卒將敵擊潰,入暮漸趨沉寂。同(十三)日十四時,第五三二團第三營重新部署,以步兵重火器發揚高度火力,向侵入牛心砦之敵制壓,同時金馬廉溝西側守軍,亦向敵出擊,經該營主力猛烈反攻後,敵傷亡重大,因我官兵奮勇夾擊,卒於十五時將牛心砦奪回。十六時敵集中飛機、砲兵火力,復向北井溝、王谷司、金馬廉溝、牛心砦全陣地猛攻。該團第一、第三兩營官兵,拚死鏖戰,戰況激烈。斯時敵一部三百餘,由牛心砦西經上略河迂迴鑽隙,至陳村與該團第二營發生激烈戰鬥。敵飛機復低飛掃射,全線敵同時猛撲,往返衝擊,終以我側背感受威脅,遂被迫逐次南移。十八時四十分,該團團部及直屬部隊。至河上溝西側與敵遭遇,遂陷入包圍中,經團長督率反擊,雙方以熾盛火力,正酣戰間,第五三二團彭團長中彈陣亡,同時團附及團指導員以下傷亡尤大,此時該團第一、第三各營轉進至江屯、洪屯附近,亦被敵截擊,經官兵奮勇衝殺,將敵擊退,二十一時許,始先後脫離敵人,向西南方向轉進。十三日十一時,其沿鐵路經鐵門東進之敵,步、騎三百餘,砲一門,向姜莊、七里站、工兵營警戒陣地攻擊,經該營第三連強力抵抗,戰鬥迄十二時許,敵一部由姜莊北端東進,被第一七八師工兵連於七八五六高地猛烈射擊,敵受創退去,十六時許,敵砲火掩護,繼續猛攻,同時敵飛機亦不斷向我陣地掃射,並向城郊轟炸,守軍勇猛應戰,敵不逞。十七時二十分,再興攻擊,搏戰愈烈,此時敵飛機砲兵恣意轟擊,致陣地被毀,迫守城郊。同時由洛陽西進之敵,先頭已抵磁澗,情勢危殆,第四十七軍工兵營。奉總司令命令:「如兵站總監部後運不及,屯在新安東隧道內之彈藥,立行爆破,以免資敵」,十八時許,敵數十名,進迫新安西郊,該營大部潛伏鐵道北側地區,俟其接近,突予猛射,予敵重創,大部西潰,迄夜半,仍扼守原地。 第四集團軍方面:當時該集團軍奉第一戰區令,自常代鎮經新安越鐵道南援宜陽,已全部通過。爲求安全起見,當令第九十六軍派出第一七七師之第五三一團,在新安南之九谷堆山,郁山附近佔領陣地,其第二營配備於九谷堆山,第三營配備於郁山,第一營爲預備隊,隨團指揮所位於仙桃溝。至十時,敵鑽隙藉砲、空之掩護,分兩路向該團陣地猛攻,守軍居高臨下,沉着應戰,待敵進入有效距離內,集中火力猛烈突擊,激戰至十四時,先後摧破敵五次猛攻。敵以正面攻擊受挫,另以主力向郁山側背迂迴,該團張團長當令預備隊派步兵一連,附重機槍一排,預在郁山左後方高地佔領陣地,嚴陣以待。敵果至,再三猛撲,均遭重創而退,入暮敵復分股向側背繞襲,守兵竭力抵抗,張團長於判明敵之主力後,由預備隊派出一連,乘機向敵側背逆襲。敵不支紛紛潰退,陣地前遺屍甚多,旋奉令轉進耿溝,南援韓城、洛寧。
迄五月十三日夜,綜合情況,磁澗敵戰車續向新安前進,有轉趨石陵模樣,澠池方面之敵,已東進至新安附近地區,與洛陽西進之敵會合,分頭南進中。同時新安側背被敵突入,劉兵團長基上情況,爲免陷於不利態勢,遂策定轉移部署,下達要旨命令如左:
一、軍決於本十三日夜,向五樹、石窯、王營、沙溝村、竹園溝、會卦、寨溝之線轉移陣地。
二、第十四軍,以一部在甘棠砦東北方高地及劉家莊、張家溝、七七三九高地、大坡嶺之線佔領前進陣地。主力於本晚二十一時,向五樹、石窯、中村圩、沙溝村亘耿溝之線轉移陣地,與暫編第四軍確切連繫,拒敵西犯,第一線應極力節約兵力,控置主力部隊於後方。
三、暫編第四軍先以有力之一部,分在竹園溝、韓村佔領陣地,遲滯敵南進,主力於十三日二十二時,向耿溝、竹園溝、張凹、會卦、塞溝之線轉移陣地,右與第十四軍切取連繫,但須控置預備隊於外翼,並派一部守備羊羔、石陵,指揮所設雙廟。
四、作戰地境:第十四軍、暫編第四軍爲佛爺廟、寺嶺、耿溝、石陵南端、李溝、聶凹、小石坡、北塔坑、後五龍溝之線,線上屬暫編第四軍。
五、余在賀溝第十四軍指揮所。
第十四軍奉令後,卽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軍奉命卽向五樹、石窯沙溝村、耿溝之線轉進。
二、第八十三師,於本十三日晚二十一時,由現地出發,沿攝家房、李砦、楊溝、西殼村、中村圩、石腦大道向上佛廟、馬蹄溝、劉南溝中間地區集結,並留置步兵一團,佔領劉家莊、大坡嶺之前進陣地,另置小部隊於現地擔任掩護。
三、第八十五師,於本十三日二十一時,由現地出發,沿大石灣、章莊、石陵、沙溝村大道向五樹、石窯、沙溝村、耿溝之線佔領陣地,並固守之。
四、作戰地境:第八十三師與暫編第四軍間爲佛爺廟、耿溝、石陵、李溝、聶凹之線,線上屬暫編第四軍。
五、砲兵團,(欠第三營及第三連)卽沿二郎廟、葉家砦、劉溝、劉村、石陵、沙溝村、南郭莊向賀溝附近地區集結待命。 暫編第四軍給予各部隊命令要旨如左:
一、第一四零團,(欠第三營)轉移至竹圍溝、十五溝、韓村、郭村之線佔領陣地,掩護暫編第四師,主力在耿溝、竹圍溝、張凹、周溝之線佔領陣地。
二、暫編第四師,應卽利用夜暗,祕密與敵脫離。以有力之一部擔任後衛,主力卽向耿溝、竹圍溝、張凹、周溝之線轉移,佔領陣地,拒敵西進,並酌留一部守備後溝、羊羔、石陵各據點。
第四十七軍,基於前述情況,同時以掩護友軍轉進任務已達,爲免被敵壓迫於黃河南岸,陷於不利態勢,乃決心向新安以南地區轉移,其部署如左:
一、第一七八師,應卽驅逐新安以西及姜莊附近之敵,以一部佔領鐵道南之南大山、楊嶺山高地,掩護軍之轉進,該師主力卽取道後峪、新安、西關向石陵附近集結,軍司令部及直屬部隊繼隨該師轉進。
二、第一零四師,應卽取道老莊、黑山溝向韋莊附近集結。
三、各該師之河防守備部隊,應自行選擇捷徑路線,向石陵以西地區歸還建制。
五月十四日,第十四軍方面:第八十三師先後由攝家房、劉村、李砦、楊溝、西殼村、中村圩、石腦大道向宜陽西北上、下于村附近地區轉進,並由第八十三師第二四七團任後衛,掩護主力轉進,該團卽以第三營任後衛,至翌(十四)日一時,以師主力業已西移,遂由第八連附重機槍兩挺,於延秋、龍池溝之線擔任掩護,其餘隨團西進,時由延秋東退之敵,復自辛店向二四七團第八連猛攻,該連鍾竟成排長率所部與敵激戰後,全排官兵壯烈犧牲,第二四八團之後衛第一營,亦因當時發生戰況。未卽撤離,遂改任第二四七團之後衛,逐次掩護後撤,隨第二四七團跟進。時適大雨如注,道路泥濘,人馬行動大感困難,五時許,第二四七團先頭第一營抵劉村時,忽發現大坡嶺高地有敵步兵三百餘,砲一門,向我射擊。該營當展開於劉村以南高地,與敵激戰,該團第二、第三兩營尚在劉村以東約二公里地區,亦遭鑽隙之敵南、北兩側襲擊,且連絡中斷,情況極爲不利,賴官兵用命,卒將敵擊退,雙方傷亡均重,十時許,敵續有增援,該團以情況不明,且軍主力業已通過大坡嶺,已達掩護之任務,爲避免無謂犧牲,乃決心突圍,向指定地點——馬蹄溝附近轉移,並派第三營掩護,各部前進時,亦交互掩護,迄十四時,始全部脫離敵人。 第八十五師奉令後,即以第二五三團於九谷堆陣地竭力阻止敵人,至拂曉後,再開始撤退,向南郭莊集結,爲師預備隊,第二五四團佔領五樹、石窯亘王營之線,限十四日六時前到達,第二五五團右與第二五四團連繫,於明(十四)日拂曉前佔領沙溝村亘秋溝之線,左與暫編第四軍連繫,並派兵一連於石陵西北掩護第二五三團撤退,師部及直屬部隊於當(十三)晚八時出發,經韋莊、石陵向尹村集結,十三日二十一時,九谷堆山附近,已發生戰鬥,據第九十六軍通報,該軍在陳村附近之一團,已與敵接觸,十四日拂曉,李村附近亦發生情況,第二五三團遵限於五時撤退,第六連之一排因擔任最後之掩護,至被包圍。其生還者僅六名,迄十六時,第二五三團方到達南郭莊集結,同時全軍始到達指定位置,佔領陣地。
暫編第四軍方面:該軍於下達命令後,卽於十三日二十三時,利用夜暗,向指定之線轉進,因天雨及部隊衆多,至十五日十七時,軍及各部隊始逐次到達指定之線,但爲適應當時狀況,遂調整部署如左
一、暫編第四師,卽以有力一部,佔領耿溝、顏溝亘八分口、潘溝、寨溝、張村之線,拒止敵人,主力控置後方機動使用。
二、第一四零團(欠第三營),卽以一部於左側後佔領沙子溝、關帝廟西端、賀溝北端嚴戒,主力控置婁朱溝附近。 第四十七軍方面:該軍於奉令後,當以電話令各師行動,並於十四日拂曉前向指定地區集結待命,軍司令部及直屬部隊,於十三日二十時二十分,由趙溝經棗圍繼第一七八師之後開始轉進,第一七八師,遵令卽以第五三三團向西驅逐新安以西地區之敵,佔領南大山、楊嶺山,以行掩護,軍及直屬部隊。
第一七八師師部及直屬部隊,經新安城、西河南村南進,工兵營於十三日二十三時許,向石陵方向轉進,至十四日十時到達石陵,以情況不明,於十六時續向西轉進,第五三三團於掩護主力轉進之任務達成後,冒雨繼續轉進,十四日四時許,至曹家坡附近,與由河上溝、江屯、洪屯東進之敵遭遇,發生激戰,該團且戰且退,於十一時轉進至韋莊附近,隨主力後跟進,此時第一零四師已轉進至段灣收容整理,十五日十時,與軍主力會合於耿溝以西,第四十七軍於十五日奉李家廷總司令之命令要旨如左:
一、本集團軍之第十四軍,現佔領五樹經沙溝村、耿溝、倒澤溝至會卦之線,(第十四軍,原屬第三十六集團軍序列。)
二、第四十七軍軍部及直屬部隊,速向沙子溝集結,第一七八師速向關爺廟溝、關帝廟間集結,對東北應派出一部警戒,右與第十四軍切取連絡,第一零四師全部速向古寺、芮溝集結,右接第一七八師,並對西北派出警戒。
三、指揮所位置于村。
第四十七軍奉令後,當轉飭兩師遵照。
第四集團軍方面:該集團軍,於十三日全部安全通過鐵路南進後,其第三十八軍於石陵集結,第九十六軍於陳江河、李村附近集結,本十四日奉蔣長官辰寒未械電如次:
一、第三十八軍速向韓城前進。
二、連莊方面已發現敵情,已令第十三軍之一部與第一零六師之一團攻擊中,敵如續向韓城進攻時,可逕行迎擊而殲滅之。
三、第九十六軍,目現位置進擊自澠池南進之敵。
四、劉戡兵團如攻擊不利時,該集團應於沙坡頭、韓城、溫村間佔領陣地掩護之。
五、務盡力設法,與劉戡兵團及第三十六集團軍保持連絡。
第四集團軍奉令後,當轉飭第三十八軍經沙溝村、石窰、五樹、柳家鎮火速向韓城前進,總部亦由趙峪向柳家鎮前進,第九十六軍以一團佔領河底村、油坊凹、岳莊之線,對澠池及觀音堂方向警戒,主力在韓村、郭村、洪屯、馮溝、石陵地區集結(參照插圖第六十五第六十六)。
第一零六師戰鬥:敵自十三日以來,其先頭一部四百餘,藉飛機三架之掩護,向段村進攻未逞,同時以洛河右岸之敵突過宜陽,奉第一戰區長官部令,抽派第三一八團開赴連莊,阻擊南進之敵,本(十四)日九時,敵汽車四、五十輛,步、騎、砲聯合千餘,由延秋進抵尋村。十時增戰車十四輛、砲四門,向固守段村及白草坡之第一零六師圍攻,當卽展開激戰,敵戰車被擊毀三輛,勢呈紊亂,守軍乃分途出擊,當被第三一六團生俘五名,其餘敵分向段村以南、白草坡以北、折向西分進,迄夜仍激戰中。
五月十五日,第一零六師方面:九時敵在段村東北角增砲四門,並以坦克車十餘輛,步兵五百餘,與由石陵方向向甘棠砦、白草坡分三路猛攻之敵相呼應,對段村據點形成包圍之勢,當面敵集中砲火猛烈轟擊,段村東北角卒被摧毀,我守備部隊仍奮力固守,沉着應戰,待敵進至最近距離,以熾盛火力一面向敵奇襲射擊。一面以一部出擊,詎優勢之敵冒死猛撲,遂展開白刃格鬥,往返肉搏,激戰至十五時,敵傷亡極衆,乃退據以北高地。該師因掩護戰區主力軍,在韓城附近地區集結任務業已完成,乃奉戰區長官部令於同日薄暮向三鄉鎮(韓城西南)附近轉移,敵戰車亦乘夜西進,該師集結三鄉鎮後(參照插圖第六十六),於十六日續向西轉進,經程家莊、錢凹、(長水北二十里)於山神廟附近遇敵截擊,當與第三二六團激戰後,敵退去。師乃折向北轉進,該團旋亦隨後跟進,經李子平、澗裏、南、北關頭,二十二日,到號略西之鄉官附近集結,歸還第四十軍建制。 第十四軍方面:第八十五師第二五五團,在石陵附近警戒部隊(參照插圖)於十五日十四時與敵接觸,耿溝以北亦發現敵蹤,第八十三師留置陣地前山地之部隊,經於午後撤回,此時敵突破右翼第一零六師陣地後,於二十二時續向五樹前進,守軍戰防砲因天雨泥濘,迄未到達。敵戰車、裝甲車得向西進,在耿溝方面,因友軍陣地佔領未完,敵於二十三時分向沙溝村、耿溝之第二五五團續攻,沙溝村當面之敵,雖經阻止,但耿溝守軍左側背受威脅較甚,該團乃以第二營出擊,迄十六日拂曉,仍激戰不已。
第三十八軍方面:該軍率新編第三十五師之一團,及第十七師之一營,於十五日十二時抵韓城,當以一部守備城垣,主力佔領官莊城角之線,軍指揮所設秦王砦。第四集團軍總部,於二十一時抵水溝廟,此時進抵洛河南岸之敵,因友軍轉進,乃以騎兵數百,向北渡河進攻,第一零四團當予迎擊,敵不支退去。
第九十六軍方面:十四日於石陵附近地區集結後,午後得悉磁澗敵步騎約千名,砲二門,於十四日午前進抵劉村,與第八十三師激戰後,似有向石陵進攻模樣,該軍當晚,下達命令要旨如左(參照插圖):
一、軍決於十五日拂曉前,向楊村、賀溝、王大嶺、官莊地區集結,待機迎擊敵人。
二、第一七七師,於十五日四時,由現地出發,向官莊、(韓城北)下陡溝、王大嶺、張坑、賀溝之線集結,師部駐三道嶺,保持重點於右翼,對宜陽、石陵方面警戒。
三、新編第十四師,於十五日五時,由現地出發,向丁溝、賀溝、上、下白舍、楊村之線集結,師部駐鯉魚溝,保持重點於左翼,對義馬、鐵門方面警戒。
四、兩師作戰地境:爲倒澤溝、李莊、天子嶺、丁溝、沙子溝、前老凹坡之線,線上屬新編第十四師。
新編第八軍,自滬池、南、北坻塢突圍後(參照插圖第六),於十四日到河底村集結,所屬新編第六師,於龍門戰鬥後,經宜陽、韓城至河底村,當即歸還建制,十五日,奉蔣長官電令,着該軍新編第六師,即在河底村附近佔領陣地,掩護友軍轉進,當即轉飭遵照,該師於十五日五時完成如左之部署:
一、第十八團佔領下河灘、前河坡、馬莊南端高地之線,阻擊由澠池南進之敵。
二、第十六團佔領楊義、西凹之線,阻擊由觀音堂來攻之敵。
五月十六日,第十四軍方面(參照插圖):是日六時,敵以有力步兵,對五樹及其以北高地之第八十五師取圍攻態勢,該軍先於十五日黃昏後,卽派隊增援,於拂曉後,卽加入戰鬥,敵終未逞。
第三十八軍方面(參照插圖):十六日五時許,該軍調整部署未畢,敵步騎砲聯合千餘,在砲、空掩護下,由韓城以南數次強涉洛河北岸,均經守軍擊退。七時許,沿公路西進之敵,戰車百餘輛,汽車四十餘輛,摩托化步兵二千餘,向韓城猛攻,並迂迴城西秦王砦,當由張軍長親自督飭韓城守備部隊,及軍直屬部隊,與敵激戰,反復衝殺二小時之久,終因缺乏戰防砲,對敵戰車無法遏止,致韓城被陷,乃着第十七師第四十九團,展開於秦王砦附近,向韓城反攻數次,敵勢稍挫。
第九十六軍方面(參照插圖):十六日晨,敵一部三百餘,經馬窖、王窖北進,當時第一七七師先頭第五三零團,行抵聶溝嶺附近,該師以拒敵北進之目的,命該團於聶溝嶺、五岳溝一帶佔領主抵抗線,以有力一部向東、西桃村警戒,與敵激戰約三小時,連挫敵攻勢。嗣敵以一部五百餘,午後由韓城經蘇河、閻莊祕密進出祖師廟,分兩路向守軍左翼迂迴。該師主力預在午間向上、下周峪附近集中,第五三一團遂與迂迴之敵,先後在魯村以南祖師廟以東發生遭遇,予敵痛擊,敵不支分向韓城退去。十七時,該軍奉令由溫村向紀張(參照插圖)附近地區集結,正進出之際,漢奸喬子榮,率便衣隊引導敵第六十九師團伊藤大隊之一部二百餘,向該部後衛部隊攻擊,經掩護部隊新編第十四師第四十二團第一營予以痛擊,戰至十九時,該營交互掩護撤退。該軍卽以第一七七師主力沿五岳溝、蘇河對東佔領陣地,以一團控置於魯村,下周峪附近,新編第十四師以主力佔領賈溝,經道頭亘馬峯凹之線,對東北佔領陣地,以一營位於黃河,歸軍指揮,軍部位於紀張。 暫編第四軍方面參照插圖第六十六:十六日拂曉,磁澗及新安敵千餘追擊,雙方在耿溝激戰三小時許,經利用天候及優越地形,殲敵過半。七時許,敵續增,在其飛機掩護下,向耿溝猛攻,此時暫編第四師,除以一部固守耿溝附近據點外,主力卽轉用於外翼,利用地形,向敵右側背迂迴攻擊。敵在耿溝以南地區激戰時許,雙方傷亡均重。八時許,敵逐次增加,石陵敵約二千餘,企圖以一部包圍耿溝我部隊,以主力繼續向該軍後方追擊,經該軍官兵奮勇迎擊,卒將敵阻止於耿溝東南地區,嗣敵一再增援續攻,均被擊退,敵乃在耿溝以東地區與我對峙。
同(十六)日七時許,劉兵團長接奉由第三十八軍張軍長轉來蔣長官電話命令如次:「已令第三十八軍開赴韓城,掩護該軍右側背,另由第一零六師之一團,合擊由白楊鎮西犯之敵,該兵團對西進之敵,應猛烈迎頭痛擊,右翼與第三十八軍切取聯繫,至萬不得已時,可令第三十八軍在沙坡頭、韓城、溫村掩護該軍轉進,至洛寧附近佔領陣地,阻止敵人。
斯時宜陽之敵,已進至韓城,有續攻洛寧模樣,右陵之敵,正由東北兩方向我猛攻中,基上情況,劉兵團長於奉令後,卽策定部署如左:
一、第十四軍(欠第九十四師),應以與敵對戰之部隊,在現地竭力拒阻敵人,逐次掩護該軍撤退,主力卽經尹村、上、下于村、溫村、道頭、史村集、楊坡以南地區道路,向洛寧、西塢之線轉進。
二、暫編第四軍,應以與敵對戰之部隊,向敵反擊,逐次掩護該軍之撤退,主力卽經尹村、上、下于村、溫村、道頭、史村集、楊坡以北地區道路,向西塢、天堂寺之線轉移陣地,但須對瀰池方向注意第十四、暫編第四兩軍奉令後,卽分別轉飭遵照,第十四軍旋奉劉兵團長轉奉第一戰區電令:「派第八十三師之一團,立即佔領三鄉鎮,防敵向西突進,該軍主力左與新編第八軍連繫,佔領三鄉鎮、楊坡以北之線」,詎料該團未及到達,而敵已先佔領三鄉鎮,雖經猛攻,終未奏效,至十七日拂曉,洛寧亦陷敵手,暫編第四軍以一部留置原陣地滯敵西進,主力於十六日十時許,向翟滬一帶轉進。 第四十七軍,於同(十六)日抵沙子溝,奉第三十六集團軍李總司令電令:「飭卽向東北佔領陣地,掩護友軍轉進」,當於九時部署如左(參照插圖):
一、第一七八師,佔領王大嶺、賀溝、朱溝、楊溝之線,對東陣地。
二、第二零四師,佔領巨溝、辛莊、侯趙溝之線,對北陣地。
各師遵於十時二十分部署完成,十二時,敵步兵二百餘,進抵雙廟,向暫編第四師尾追,至董家坑附近,遭第五三三團第一營強烈阻擊。敵分股向西南前進,復爲該團賀溝、婁朱溝部隊及搜索連之截擊,戰况益激烈。迄十六時,該師由右逆襲,經半小時之戰鬥,將敵擊潰東退,全軍於日暮前向西轉進,是晚抵魯村、史村集附近,各師河防守備之一部,亦於入暮後先後趕到,歸還建制。
第三十八軍方面(參照插圖)
於十七日拂曉前奉令調整部署,以第十七師附第一零四團,佔領莊凹亘蘇河之線,並於福昌閣,八里坡之線派出警戒,阻止敵之西進,掩護友軍轉進。六時許,敵飛機五架臨空,轟炸掩護,其步、騎、砲聯合之敵二千餘,以戰車前導,將主力指向朱家溝,一部向水溝廟我陣地進攻。激戰至九時許,守軍因工事簡單,傷亡衆多,敵乃將四棵樹、關帝廟、後凹陣地突破。第五零團團部亦被包圍,當由團長見督官兵與敵肉搏,殺聲震天,犧牲壯烈。第四十九團當集中火力,予敵側整,敵受創甚重。同時安溝,買溝村亦發現敵情,混戰至十二許,王嶺陣地復陷,敵竄至王卷村,四棵樹附近各四、五百人,斯時張軍長親在平葉村督戰,遂令新編第三十五師由賈村向四棵樹猛攻,支援第十七師之作戰,同時敵砲與飛機聯合轟擊,戰況尤烈。此時由藕池南進敵,已侵佔史村集。十三時許,第十四集團軍及第三十六集團軍,第九十六軍均已西撤完畢。該軍因任務已達,並奉命向楊村轉進,乃令各師各以一部掩護,主力於十四時開始撤退,經頭峪向宮前鎮,燕翎關集結。 第九十六軍方面(參照插圖第六十六):據溫村之敵,先以三百餘附便衣隊四、五百,將道頭佔領。另部百餘襲擊新編第十四師第四十二團馬峯凹陣地,旋被擊退。十七日五時許,敵陸續增至五、六百,迫砲二門,向第四零團班圪壋陣地猛攻,當予迎擊,迄八時半,敵三次連攻,均經擊退。九時後,敵續增六、七百,山砲四門,以一部二百餘,由道頭高地南端向新編第十四師師部威脅。其主力八、九百逐次向王溝移動,包圍攻擊班圪壋北端,正激戰間,敵突向守軍放射催淚、噴嚏、窒息三種毒氣。我以工事裝備簡單,掩蔽困難,一小時內傷亡三百餘,旋經第二營增援,始將敵攻勢抑挫。此時韓城,藕池之敵約兩聯隊,對第四集團軍試行三面圍攻,態勢逐漸不利,第九十六軍奉令向大明樓附近集結,掩護集團軍之轉進。當令第一七七師佔領張馬堰以東以北之線。迎擊尾追之敵,該師卽以第五三一團附師特務、工兵、輸送各連,於任馬堰,張馬堰以東佔領掩護陣地,第五二九團爲預備隊,指揮所位於張馬堰。並以第五三一團主力於楊坡,一部於大明樓,對南警戒,十三時許,第四集團軍總部,第三十八軍及新編第十四師逐次撤退。尾追之敵千五百餘,附山砲六門,似欲再行包圍攻擊,其重點逐漸轉移,左翼張馬堰以北高地,官兵深悉此戰關係全軍安危,人人咸奮勇團結,始將連續猛攻之敵,以局部逆襲所粉碎。嗣敵以一部三百餘,向張馬堰以西迂迴,情況逆轉,李師長急令第五二九團第二營前往應援。雙方復在張馬堰西北高地肉搏,往返衝擊,卒將敵擊退,旋奉令於黃昏前逐次掩護西進,向頭峪、宮前鎮、燕翎關間地區集結。 第十四軍方面參照插圖第六十六:該軍轉抵洛寧、西塢後,因態勢不利,奉劉兵團長令,於十七日黃昏後移駐中河底,第八十三師集結翟涯附近,掩護軍主力及友軍西進,第八十五師集結下河底,軍主力與友軍卽於當晚二十時前分別西移。
暫編第四軍方面:其主力於十七日到翟涯附近集結。
第四十七軍方面:十七日六時三十分,續向西進,十一時至程村,奉總司令令:「飭以一部佔領樊店,程村之線,確保第四集團軍之通過安全,另以一部佔領楊坡、虎頭寺之線,掩護軍之轉進。」當令第一七八師第五三三團第一營,佔領程村、樊店之線,第一零四師第三一二團,佔領楊坡,虎頭寺之線,十三時,軍主力繼續西進,此時河底坡之敵百餘,向右側背襲擾。經第五三一團第一營猛烈阻擊,相持入暮,該營始脫離西進,是晚全軍抵翟涯及其以北之岳莊、下莊、胡屹墻附近,於十八日向燕翎關附近地區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