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冊 長衡會戰八／九
第六款 衡陽附近之戰鬥
民國三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至八月八日參照插圖第二十七至第三十插表第二十第二十一敵連陷我劉陽、長沙、醴陵、株州各重要據點後，分途南渡渌、漣兩水，向衡陽進攻，我第十軍固守衡陽，遂發生本戰鬥。
第一項 衡陽附近地形
衡陽位於湘江中游，粵漢與湘桂鐵路之交會點，且公路縱橫，形成交通之樞紐，東北面江湖環繞，西南面岡巒起伏，地形險固，城北之望城坡，城南之停兵山、黃茶嶺，均爲城周制高要點，湘江水深流急，耒河亦深，均成障礙，蒸河水淺，減水時期可以徒涉。
第二項 戰鬥經過
敵軍大舉南進之初，我第九戰區令第十軍（轄第三師、第一九零師（係後調師僅第五七零團較完整餘僅有幹部預備第十師），以第三師守備湘潭附近之下攝司，軍主力並配屬暫編第五十四師（欠兩個團），新編第十九師及第四十八師戰車防禦砲營，第四十六軍山砲兵營一連，第七十四軍野砲兵營（四門）固守衡陽。
該軍原控置衡山一帶，於民國三十三年六月一日到達衡陽，積極備戰，除第三師在下攝司附近構築工事，積極充實戰備外，關於衡陽守備，則以第一九零師，暫編第五十四師，守備湘江右岸，新編第十九師，預備第十師，守備湘江左岸之衡陽城郊，其配備大要如左（參照插圖）
一、第一九零師，以一營固守五馬歸槽獨立據點，以一部於鄱湖西岸，經湖東寺至蜈公橋之線，佔領警戒陣地，主力在范家坪以東，橡皮塘、蓮花塘、馮家沖之線，佔領據點陣地，重點保持於右翼。
二、暫編第五十四師，以一部於東家灣，亘何家山之線，佔領警戒陣地，主力在馮家沖，沿耒河左岸，至耒河口之線，佔領據點陣地，重點保持於左翼，並派一個連，在泉溪市，構成前進據點。
三、新編第十九師，以步兵一營，佔領來雁塔迄望城坡間據點陣地，以一部於高家塘、三里亭、胡坳、馬王廟之線，佔領警戒陣地，主力佔領石鼓嘴、草橋、轄神渡、瓦子坪，至汽車站之線，重點保持於瓦子坪，汽車西站間地區，並於杜家塘、易賴廟、前街、青山街、杜仙廟、楊林廟之線，構築預備陣地。
四、預備第十師，以一部佔領馬王廟、托里坑、歐家町、黃茶嶺之線警戒陣地，主力佔領汽車西站、虎形巢、張家山、楓樹山、五桂嶺、江西會館之線，並以一連佔領停兵山、高嶺兩獨立據點，確實固守。
五、砲兵部隊（野山砲兵共十四門），在雁峯寺、縣政府、蒸陽路、萬國商場附近、清泉路西側地區，佔領陣地。
六月一日起，各部隊均在積極構築工事。至十三日，新編第十九師，奉調全州，乃將第一九零師，由湘江右岸調回衡陽，接替新編第十九師陣地，繼續構築工事。此時江右岸，僅有一團兵力之暫編第五十四師防守，共計守備衡陽之兵力，不過七個步兵團，及部份砲兵部隊而已。
敵軍主力南進，其先頭於六月十九日，在下攝司、易俗河附近，與我第三師接觸，第二十八二十三日十五時，由株州、渌口，沿湘江右岸南下之敵，已進抵泉溪市附近，與暫編第五十四師，前進部隊接觸，衡陽保衛戰之序幕，於是展開。
六月二十四日，泉溪附近之敵，與我暫編第五十四師，前進部隊發生戰鬥，入夜，敵渡過耒河，向五馬歸槽進攻。第十軍方先覺軍長，當嚴令該師拒敵前進，並令第一九零師之第五七零團，迅卽渡江接替五馬歸槽陣地，務必固守。是時衡陽兵力單薄，而敵已進抵江東，遂令下攝司之第三師，留一團於衡山、南岳附近，遲滯敵之前進，主力星夜趕回衡陽，第三師（欠一團），於本（二十四）日十八時，返抵衡陽域，卽接替第一九零師城郊各陣地。第一九零師全部渡江，佔領該師原陣地，協同暫編第五十四師作戰。當時敵已攻抵五馬歸槽，我砲兵當予射擊，戰鬥甚烈，第三師、第十預備師，則在衡陽市郊積極構築工事。 六月二十五日拂曉，敵攻五馬歸槽，戰鬥慘烈，我第五七零團團長負重傷，官兵傷亡亦大，繼由副團長指揮，轉移至范家坪橡皮塘、蓮花塘、馮家沖之線，入夜，敵由灣塘猛攻，突破第五六八團陣地，攻入飛機場，將暫編第五十四師與第一九零師截斷，我退守江右岸核心陣地，敵我陣地交錯，情勢危急。方先覺軍長爲集中兵力計，不得不縮短防線，調整部署，乃於二十六日晚，將暫編第五十四師（該師原有兵力一團，當敵攻到五馬歸槽時，該團長率兩營退往耒陽後，歸長官部指揮，是時該師，實際僅餘兵力一營），第一九零師撤回衡陽，佔領湘江左岸，對東警戒。是夜，敵主力分由東洋渡、五馬歸槽南側渡過湘江，進攻衡陽西南郊。
我空軍自衡陽保衛戰發動以後，卽不斷飛往衡陽上空，掌握制空權，並協力地面部隊之戰鬥，六月二十五日十三時，我中美空軍混合團第一大隊，曾以8-25機二架，轟炸並掃射衡山附近公路之敵騎兵。二十六日十六時，第四大隊P-40機十二架，飛往衡陽投送密件，並偵察衡陽敵我情況，但見衡陽東南郊及北門等處多處大火，火燄高達百餘尺，大寶亦在燃燒中，衡陽至衡山、寶慶公路，均已破壞，衡陽飛機場，亦已破壞，判斷我地面部隊，正與敵浴血苦戰中，十九時，我機於夜襲湘江敵軍航運，由長沙返航途中，經過衡陽時，亦見敵我正在激烈戰鬥，衡陽城已付之一炬。
六月二十七日十四時，渡江之敵，已進抵歐家町、黃茶嶺，與第十預備師警戒部隊接觸，該部隊被迫撤退，敵卽向停兵山、高嶺、江西會館主陣地猛攻，發生慘烈夜戰。
是日，我空軍第四大隊P-40機三十三架次分六批，先後自芷江機場起飛，赴衡陽制空偵察及投送通信袋。綜合所得情況，衡陽機場破壞，跑道有彈坑，城東昨日大火，尚有餘燄外，西門工廠，與城北村莊，亦在大火中，城內火頭六七處，已成一片火海，但我軍仍浴血苦戰，控制衡陽，並於城內外，均標示被包圍符號，泉湖附近之衡祁公路上，有我部隊約一千餘人，向衡陽前進。 六月二十八日拂曉後，停兵山、高嶺兩獨立據點守軍，經慘烈戰鬥後，全部壯烈犧牲無一生還，兩據點遂陷敵手。但敵被我擊斃及觸發地雷炸斃者，亦不下千人，充分表現我中華民族與陣地共存亡之軍人精神！九時，衡陽以北敵軍一部，由樟木市，西渡湘江南下，與望城坳守軍發生激戰，並迫近轄神渡，我守軍被迫放棄望城坳，撤回城內，並將草橋破壞。
是日，我空軍第四大隊P140機二十三架次分三批，先後赴衡陽制空及偵察。當第一批，五時抵達時，觀察衡陽城及西南小高地，仍在我軍死守中，並鋪有被包圍符號，城西北大火，仍繼續燃燒中，衡陽東湘江橋已破壞；第二批，十時抵達，則見衡陽西南小高地之布板已撤去，判定爲停兵山，高嶺兩據點陷敵，十三時，發現四塘之敵，兵員馱馬，先頭到達二塘後，尾尙在四塘以西，長徑四百至五百公尺，衡陽機場，已有敵高射砲向我射擊。
由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三十日止，戰况愈形慘烈，守軍英勇苦戰，寸土必爭，敵更對我全面施放大量毒氣，除轄神渡、瓦子坪被敵攻陷，我退守杜仙塘預備陣地外，易賴廟前街，雖一度失守，旋卽收復，衝入江西會館，經予全部殲滅陣地前，敵遺屍累累，時值炎夏，臭氣薰人，據俘虜供稱，及由敵屍檢查得悉，圍攻衡陽西南之敵爲第六十八師團，圍攻西北郊之敵爲第一一六師團，佔據望城坳，控制長衡公路之敵，爲獨立第五步兵旅團之一部，更由俘虜證實，敵第六十八師團長佐久間，及該師團參謀長並上尉參謀一員，同時於二十八日，在歐家町以北之停兵山附近被我砲兵擊斃。
六月二十九，及三十日，我空軍第四大隊，仍分批出擊衡陽。
七月一日參照插圖第二十九，固守楓樹山、江西會館之第十預備師第三十團，因連夜激戰，未獲寸進。是日我空軍第四大隊機二十七架，自三時四十分，迄十七時二十七分，先後出動七次，赴衡陽助戰，十七時二十七分，並投送委員長手令，自二至五日，我機均分批出動偵察，並協助地面部隊作戰。
由於連日來，我步砲空確切協調，予敵以重大損傷，敵之攻勢雖告頓挫，但仍不分晝夜，以大批飛機轟炸衡陽城，並投下大量燒夷彈，迄五日止，城內晝夜燒燃，我囤積之糧彈，亦多被焚燬。方軍長鑑於兵力單薄，乃令第三師，留置南岳、衡山之第八團歸還建制，該團於五日八時，由何家塘、望城坳中間地區突破敵陣，衝入城中，敵之攻擊重點，連日始終保持城西南郊，方先覺軍長，爲加強該方面守備，澈底形成重點計，經下令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三師（欠第七團），佔領天馬山、五顯廟、岳屏山、接龍山、五桂嶺高地一帶，第二線陣地。
二、第三師所遺城之西北部防務，除易賴廟前街、青山街、楊林廟主陣地外，餘交由第一九零師接替。
三、湘江左岸，鐵爐門以南之沿河警戒，由暫編第五十四師（僅有一營兵力）接替。
四、鐵爐門以北之沿河警戒，仍由第一九零師擔任。
陣地調整後，卽令第三師，迅速完成第二線工事。
各部隊奉令後，遵卽遵照指示，開始行動，積極構建第二線陣地，並與敵不斷苦戰。
七月九日，敵先以小部隊不時擾襲，入夜，開始猛攻，澈夜激戰，但我軍陣地無變動，是日我空軍亦飛臨轟炸及掃射敵陣。
七月十日拂曉，我第十預備師張家山守軍大部犧牲，雖數度逆襲，終未成功，乃退守蕭家山，市民醫院之線。
七月十一日，敵猛攻虎形巢陣地，並施放毒氣，守軍數度昏迷，終未得逞，十二日九時，敵攻佔虎形巢，我乃由第二線之第三師抽出一營，增援逆襲，戰鬥至爲慘烈，結果營長陣亡，官兵傷亡四分之三，不得已改守西禪寺、張飛山、杏花村，左與蕭家山銜接之線。本日我空軍仍分批飛臨助戰，尤對衡陽城西南高嶺、馬步塘、張家舖、觀音塘中間地區之敵，施行轟炸，十六時，發現衡陽城東南角（湘北大橋北城南角）有大火，敵我正在酣戰中。十三日，我空軍第四大隊P140十一架出擊衡陽兩次，向我軍地面部隊，所指示目標之兩母山敵工事投彈及掃射，毀敵工事多處，並發現柿江橋東北高地之斜坡，已爲我軍佔領，附近山頭陣地，正在砲擊爭奪中。 七月十四日，敵對我西南郊陣地，全面攻勢益猛，砲兵亦逐漸增加，對西北郊仍行牽制攻擊，自停兵山、張家山、虎形巢，相繼失陷後，我陣地處處受敵瞰制，傷亡頗大。
七月十五日拂曉，江西會館，外新街先後被敵侵入，嗣經第三師、第十預備師派隊夾擊，曾一度收復，終以兵力單薄，乃將第三師左翼，改爲第一線，與第十預備師左翼啣接，並以第一九零師第五六九團，佔領接龍山，雁峯寺、中正堂、電燈公司爲第二線陣地。此時第一線部隊，傷亡極大，第二線增援第一線者，傷亡亦重，我兩線陣地，形成犬牙交錯，寸土必爭，至爲慘烈。
七月十六日十六時，城內市民醫院南端高地失陷，蕭家山與楓樹山西南高地，亦相繼被敵攻佔，時已入夜，守軍兵力單薄，難圖恢復，第一線各要點均陷敵手。方軍長乃將西南郊第一線陣地全部放棄，以第三師、第十預備師殘部，改守第二線，乘夜調整。敵連日與我激戰傷亡亦大，僅行局部威力搜索，重點已轉移西北郊，對易賴廟前街、青山街、楊林廟等處，猛烈砲擊，以此一帶地區池塘連綿，守軍英勇抵抗，並未得逞。
奉令馳援衡陽之第六十二軍（轄第一五一師，及第一五七師），由潭子山東進，（參照插圖）於七月十八日十六時，先頭第一五一師之第四五三團，進抵何家橋、許家沖之線，向黃茶嶺、歐家町之敵攻擊。是日十七時十分，我中美混合團第五大隊P140機二十二架，出擊衡陽，發現機場西北高地敵砲兵陣地，及東火車站附近敵兵集中地，先後對之俯衝投彈，全部命中，敵軍傷亡甚衆。
七月十九日，第一五七師，進至洞廟，亘羅家大屋、枇杷塘、兩母山之線，爲增加第一線攻擊力，令該師第四七一團向歐家町方面挺進，策應第四五三團之作戰，賴我官兵之奮勇，及砲兵空軍之協力，先後攻克黃茶嶺、歐家町，第一五一師之第四五二團，圍攻黃泥坳、上灣塘附近。斯時敵軍第四十師團，渡過蒸水增援，向第四五二團左側背猛烈反攻，戰況猛烈，我副團長鍾敬敷，少校團附兼代第二營營長甄雄，壯烈殉職，入夜，該團轉入黃泥坳南端高地收容。
圍攻衡陽之敵，自七月十九日晚起迄二十八日，全面對我猛攻，砲兵驟然增至三十餘門，每於日暮前曉拂後，施行猛烈砲擊，我衡陽守軍，經多日孤軍苦鬥，彈藥用盡，對敵軍猛烈砲火無法制壓，傷亡極大，卽雜兵夫役亦均抽撥第一線戰鬥，狀極慘烈。當馳援衡陽之第六十二軍進抵城郊時，第十軍軍部特務營出城接應，拚死苦戰，幾全部犧牲！如是對外連絡更感不易，當第六十二軍之一部，進抵黃茶嶺、歐家町卽向衡陽城外之敵攻擊時，敵憑強固工事，以熾盛火力阻我進攻，我官兵以衡陽在望，精神鼓舞，奮勇前進，於七月二十日晚，以一部監視當面之敵，主力鑽隙突擊，攻佔衡陽火車西站，在托里坑以北高地，計斃敵第一一六師第一二零聯隊，聯隊長和爾基隆以下官兵數百人。
敵連日受我鑽隙突擊損失甚重，乃由蒸水方面，抽調第四十師團南下增援，衡陽城郊之敵集中主力，於七月二十一日，與其南下增援部隊，全力向我突入衡陽城部隊夾擊，激戰至烈，我第一五七師第四七一團團長丁克堅，身先士卒，與敵反覆衝殺，壯烈成仁！是時我空軍中美混合團第五大隊P140機先後飛臨助戰，第一次八架並會同第四大隊P140八架轟炸火車站，敵軍陣地，並偵知沿鐵道高地，均係敵軍輕工據點，第二次八架，於十一時三十五分，炸燬車站及其以西地區，及鐵道兩側高地敵戰壕，及村落據點多處。敵我激戰至十二時，其增援部隊第四十師團之一部，由獅子亭、周公橋，迂迴進攻泰和亭、檀陂坳，威脅我軍側背，我軍竭力拒止，至十四時，敵突破兩母山繼續猛攻，我乃逐次轉移至七里山，及靈官廟東端高地，戰至七月二十二日六時，七里山、鄭家沖陣地相繼失陷，第一五一師副師長，余子武於七里山指揮守軍逆襲，不幸身中數彈，壯烈成仁！我突入城郊部隊，經數晝夜艱苦戰鬥，糧彈均已用罄，受優勢之敵反攻，爲整頓態勢計，當於十時以一部確保鐵關舖、石牛峯、亘株木沖之線，主力轉進至侍郎舖、盤古嶺、硫子坑附近地區集結整理。是日我中美空軍混合團第五大隊，先後三次出擊衡陽敵軍，並散發中宣部印製「日本東條內閣倒台」傳單。 七月二十七日，投下蔣委員長諭知方先覺軍長條令云：守城官兵艱苦與犧牲情形，余己深知，余對督促增援部隊之急進，比弟在城中望援之心更爲迫切，余必爲弟及全體官兵負責，全力增援與接濟，勿念」。
此時圍困衡陽之敵，得其第五十八師團之增援，於二十九日對西禪寺、天馬山、五顯廟、岳屏山，以砲兵、空軍支援猛攻，戰鬥異常慘烈。
我空軍連日出動，相繼轟炸敵軍機場及陣地，毀敵卡車、軍用物資、工事、人馬甚衆。
敵我相持至八月一日，敵軍集中砲火，攻我杏花村之一四一高地，激戰至二日六時，該高地陷敵。
入夜，我僅恢復一半，二十一時，敵又猛攻西禪寺，威脅天馬山，迄三日拂曉，西禪寺失而復得者三次，敵我傷亡慘重。
八月二日，我機再投蔣委員長諭知方先覺軍長條令云：此次衡陽得失，實爲國家存亡所關，決非普遍之成敗可比，此等存亡之大事，必須吾人以不成功便成仁之決心赴之，乃可打破危險，完成最後勝利大業，第二次各路增援部隊，今晨已如期到達二塘、賈里渡、水口山、陸家嶺、七里山預定之線，余必令空軍掩護，嚴督猛進也」。
至八月三日拂曉後，我外圍援軍第六十二軍第一五一師一部，攻佔洪山廟，第四六軍之新編第十九師，攻佔兩母山，第一百軍第十九師，攻佔二塘東北高地，敵以飛機、砲兵支援，迂迴阻擊，激戰至烈，城內微聞槍聲。 八月四日，由晨至晚，敵砲四十門，並以飛機協同向我衡陽城全陣地猛攻，我陣地全毀。十五時後，岳屏山、五桂嶺、楓樹下倉庫，先後失守。迄五日夜，敵攻勢始戢，六日拂曉，敵攻衡陽西北郊甚烈。九時許，敵三十餘由內戰壕陣地突入城內，佔領荷花池北側堅固房屋，我守軍此時旣無砲彈及手榴彈，而機關槍手多已傷亡，未能將此少數之敵殲滅。
八月七日十時，敵突破下橫街，攻入五百餘人，一時形成混亂狀態，嗣敵仍節節進迫，全面均被突破。我各級將領，雖欲激勵部屬與敵續戰，惟已苦戰四十七晝夜，兵竭彈缺，援軍隔阻。八日拂曉，敵突入中央銀行，我第十軍軍部，而所餘官兵已寥寥無幾，乏力抵抗，此一久經苦戰破瓦殘磚形同廢墟之衡陽城，遂告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