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冊　灤東及長城作戰三／七

第二項 戰鬥經過

承德旣陷，敵乘勢前進，以步騎砲及鐵甲車聯合支隊，挺進於灤平方面。以小柳津支隊會合劉逆桂堂部，進佔烏丹、林西、經棚一帶。以茂木旅團主力與第六師團之高田旅團，侵據卡倫。以第八師團三宅騎兵支隊與張逆海鵬之一部，由承德會攻豐寧。以川源部隊進攻古北口。以早川聯隊突擊羅文峪。以溫成第十四旅團由凌源、平線直趨喜峯口。以第六師團板本部隊，由赤峯南下，經平線與第十四旅團之一部會攻冷口。以第十師團第三十三旅團之中村部隊，由綏中經乾溝鎮，分向界嶺口、義院口一帶進攻。更以第十六師團蒲穆部隊，由綏中進駐平線爲總預備隊，舉全力南下，威脅平津，綜計敵之到達熱境者，除僞軍外，兵力約在四個師團以上。

其時，我軍擔任熱省守備之第四軍團萬福麟部，於三月二日夜卽向寬城轉移。第二集團軍第六軍團張作相部，於三月三日退抵古北口。第五軍團湯玉麟部，於三月四日退抵長山沽。同時，敵板本部隊，一部約二百餘名，汽車七八輛，戰車三四輛，已突入冷口以南之姚莊附近，並佔領建昌營。我軍事委員會北平軍分會何代委員長據報，爲挽回戰局，卽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第二軍團之第五十七軍，應保持秦皇島、石門寨之線，以一部對義院口警戒，並由第三十二軍派遣有力部隊撲滅冷口之敵。

二、第四軍團第一一六師，應固守義院口亘界嶺口之線，第一零六師應固守青山口、桃林口之線，其餘各部，俟第三軍團到達寬城後，卽向台頭營、燕河營一帶轉進，迅速集結整頓，待命反攻。 三、第三軍團迅以有力部隊協同第二軍團撲滅冷口之敵，並固守該口，另以一部接替第四軍團寬城防務，而以主力集結喜峯口、遵化間地區，準備向平線方面進擊，該軍團正面，爲冷口、喜峯口、洪山口之線。

四、第一零七師以一部在青石梁、曹路口、巴克雜營等地構築工事，掩護後續部隊之集結，對於承德通古北口之道路，須特別注意。第一一二師速在古北口附近構築堅固工事，以待後續部隊到達。第二十五師進駐密雲。第二師推進至古北口。第一一零師進駐順義。

五、第五軍團迅在隆化、豐寧間集結，準備向承德反攻。

六、第四十軍迅在圍場一帶集結，準備向赤峯方面反攻。

七、第七軍團迅在沽源、獨石口一帶集結，並以一部支援騎兵第一軍。

八、騎兵第一軍迅以有力部隊向圍場前進，直接支援孫軍之作戰。

九、新編第五軍應卽協同鄰接各友軍，相機向赤峯一帶繞攻敵人。

各部基於右令，積極部署，惟敵挺進益急，形勢遽變，乃轉攻爲守，拒止敵軍。

第一目 古北口方面戰鬥

民國二十二年三月五日至十二日參閱插圖第四第五第六

灤平旣陷，古北口方面，戰機日趨緊迫，我第六十七軍軍長王以哲，乃令原駐古北口之第一零七師佔領青石梁一帶陣地阻敵西進，同時令第一一二師向古北口推進，令第二十五師向密雲集結。斯時，北平軍分會何代委員長又令騎兵第二師移駐沙河，轉向白馬關推進，令第二師黃杰部進駐北通州。

第一零七師師長張政枋奉令後，卽於三月四日在密雲師部下達命令要旨如左：（參照插圖第四）

一、承德之敵，其先頭一部已到達灤平。

二、我熱軍大部在承德以東地區被迫後撤，一部已隨湯主席轉移至長山峪一帶。

三、師爲阻止敵之西進，並掩護軍之集結，卽在青石梁一帶佔領陣地。

四、第六二一團於本四日十七時由現地（古北口）向青石梁一帶前進，拒止敵人，並派便衣軍官偵探，向灤平縣附近偵察敵情。

五、第六二零團於本四日十八時由現地（石匣）向古北口前進。

六、第六一九團及師屬各連，（欠騎兵連）無線電台，於本四日二十時由現地（密雲）向石匣前進。

行軍序列，按衛隊連、重迫擊砲連、通信連、無線電台，第六一九團順序，於十九時三十分在密雲東門外大道旁集結完畢，縱隊指揮官第六一九團團長趙鎮藩。

七、騎兵連於本四日晚進抵古北口待命。

八、山砲兵營於本四日十九時由現地（密雲）向石匣前進。

九、大行李在東門外大道集結，隨縱隊前進，以先頭在石匣南門外停止，彈藥縱列隨大行李後行進。

十、野戰醫院於本四日二十二時三十分進駐石匣。

十一、糧秣縱列於本四日二十三時向石匣前進。

十二、余率所要人員於本四日晚進駐古北口。

右令下達後，各部均向指定地點前進。其時，在小紅石梁之第五軍團，未行抵抗，卽於四日向鞍匠屯方向撤退，灤平之敵乘虛而入，佔領青石梁。第一零七師張師長乃令第六二一團佔領馬圈子北端迄黃土梁之線以行抵抗，並於五日六時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敵之大部刻由灤平沿平熱公路向古北口前進中。

二、師爲拒止該敵，卽在黃土梁之線佔領陣地。

三、第六二一團應卽佔領馬圈子北端迄黃土梁之線構築工事，並對通灤平大道及各要口講求閉塞。

四、第六二零團卽向三間房前進。

五、第六一九團在古北口停止待命，並派軍官偵探兩班，向曹家路北，汗兒嶺口一帶搜索敵情。

六、騎兵連卽沿古熱大道經二間房向柵子前進，以一部進駐石洞溝，對松樹坑、三岔口、四座橋各方面嚴行警戒及搜索。

七、師屬各連，（欠騎兵連）無線電台及山砲兵營，俟第六二零團通過後，卽按衛隊連、重迫砲連、通信連、無線電台、山砲兵營之順序，由古北口向二間房前進；但砲兵營須在土城子停止待命，無線電台到達二間房後卽行架設通信。

八、大行李仍隨縱隊前進至古北口停止待命。

彈藥縱列仍隨大行李後行進，在古屋口東關外停止待命。

九、野戰醫院於本五日七時向古北口前進，到達後卽行開設。

十、糧秣縱列於本五日十時向古北口前進，到達後卽行開設糧秣分配所。

各部奉命後均積極行動，第六二一團於三月五日十七時到達馬圈子、黃土梁之線，並派兵一排進佔長山峪，掩護其主力構築工事。同晚，敵戰車二輛，裝甲車二三十轎，步兵二百餘，向該團陣地突擊，被我擊退，並毀敵戰車二輛，張師長據報，卽令第六二零團派兵一營推進至包樹溝以備增援。

同日九時，接奉軍分會電令要旨，該師應以一團進駐巴克什營子，對十八盤嶺大道須嚴密警戒，以一團推進至曹家路及新城子附近。

三月六日六時，張師長遵卽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師爲拒止敵人掩護後方部隊之集中，卽在曹家路、新城子巴克什營一帶佔領陣地。

二、第六一九團着卽推進至曹家路、新城子一帶佔領陣地，並對通熱河及長城各要口嚴行警戒。

三、第六二零團（欠一營）卽在巴克什營子佔領陣地，並對通熱河及通十八盤嶺大道構築工事嚴行戒備

四、第六二一團仍在現陣地線拒止敵人。

右令下達後各部隊均向指定地區前進，並積極構築工事對敵警戒。同日五時三十分，敵步兵千餘及戰車裝甲車二十餘輛向第六二一團陣地猛攻，該團左翼第一營老虎山陣地一度被敵突破，嗣經步兵一連之增援逆襲，又將原陣地恢復，斃傷敵甚衆，並毀裝甲車二輛。

三月七日十時，敵二千餘再興攻擊，在戰車及飛機十餘架掩護下向第六二一團猛攻，該團死力抵抗，將敵擊退，惟苦戰三日，官兵傷亡三分之一以上，該師爲阻敵乘隙突進，乃於十七時令第六二零團沿大道經二間房向栅子、大龍潭、黃木局一帶推進，並以山砲兵營之一連配屬第六二一團，加強該團火力。二十三時，第六二零團到達指定位置後，卽佔領大小石門、大副馬溝之線。

三月八日一時三十分，張師長復於二間房師部給予第六二零團命令如次：「該團迅以一營進佔黃木局，左與第六二一團聯絡，主力佔領副馬溝，並以一連留置栅子與騎兵連切取連絡。」第六二零團奉命後，卽以第二營佔領大小石門、小副馬溝之線，對黃木局一帶搜索警戒，以第三營佔領大龍潭附近右與第六一九團連絡。

同日七時許，第六二一團當面之敵附砲數十門，裝甲車三十餘輛，戰車六七輛，在飛機十餘架掩護下，沿平熱大道向該團第二營陣地猛攻，一部向其左翼包圍，該團以預備隊一部增援將敵擊退，並毀敵戰車一輛。張師長以六二一團連日苦戰，損失頗重，乃令色樹溝第六二零團之第一營歸第六二一團指揮，以增強該方面戰力，並令第六二零團進駐黃木局之一營，迅卽向勒家溝出擊，以威脅長山峪敵之側背

三月九日，張師長令第六一九團第三營接替色樹溝第六二零團第一營任務，而以該營歸還第六二零團建制。同日四時，敵步砲聯合向第六二一團正面猛攻，一部七八百名向老虎山左翼包圍，該團第八連與敵肉博衝鋒，激戰至烈，嗣以第六二零團第一營之第一、第二兩連增加將敵擊退，張師長綜合當前戰況，於十一時許給予第六一九團第六二零團命令要旨如左：

一、黃土梁當面之敵續有增加，刻與第六二一團激戰中。

二、着第六二零團派兵一連出擊，速將黃木局及及南臺以北高地之敵擊退。

三、第六一九團（欠第三營）仍在曹家路附近戒備。

各團奉命後，遵卽行動，是日十八時，第六十七軍軍長王以哲由古北口進抵二間房該師師部，當卽召集會議，僉以官兵傷亡過重，我掩護後續部隊之集結任務已達，乃決心向古北口轉移，張師長遂於十九時三十分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增援之後續部隊已集中完了，本師卽於本九日二十二時與第二十五師換防。

二、第六二一團（附第六二零團第一營）卽於本九日二十二時在色樹溝集結完畢後，卽向北甸子轉移。

三、第六一九團第三營於本日二十時在色樹溝佔領陣地，掩護本師轉進後，於十日拂曉歸還建制。

四、第六二零團（欠第一營）於本九日二十時在柵子集結後，卽向湯河轉移。

五、師部及師屬各連、山砲兵營於本九日二十四時向北甸子轉移。

各部奉命後，卽按規定時間分向指定位置轉移，迄十日四時許，該師全部均已撤至古北口附近，其位置如左：

一、第六一九團仍在曹家路、新城子之線對司馬臺、將軍臺、蔡家莊方面嚴行警戒。

二、第六二零團在湯河附近集結待命，對桃川口、龍兒峪口、司馬臺方面嚴行警戒，並與第六一九團切取連絡。

三、第六二一團在車頭峪溝集結待命。

四、師部及師屬各連駐北甸子。

同時，第二十五師已到達古北口佈置第二道防禦。

三月十一日，張師長接獲第二十五師通報，以該師右翼受敵猛烈攻擊，擬於十一日晚調南天門附近之第一五零團增援，請其派兵接替該團任務，遂令第六二一團接替南天門第一五零團防務，並令第六二零團即在原地嚴行警戒，相機支援第一五零團。

同日午，第二十五師向南天門轉移，該師亦於十三時奉王軍長命令向葡萄園集結，當卽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本師奉命向葡萄園方面轉移。

二、第六二零團本晚在太史莊附近集結。

三、第六二一團本晚在葡萄園附近集結。

四、第六一九團本晚在南臺附近集結。

五、師部及師屬各連本晚在葡萄園停止。

至二十二時，各部均已到達新位置，嗣奉軍部電令：「該師（欠第六一九團）卽移駐順義縣整頓。

」遵卽向順義縣、牛欄山一帶轉移，並令第六一九團暫歸第一一零師指揮。

第一一二師原駐北平市郊，於二月下旬奉令調往承德。三月二日該師第六三五團先頭行抵灤平時聞凌原、平泉已告不守，乃向古北口轉進，當其行抵巴克什營附近之際，奉第二集團軍總司令部令，卽於古北口迤東長城之線構築陣地（參照插圖），右自龍兒峪起至川村與第一零七師第六二一團連絡，該團受命後，卽以第一營佔領龍兒古、花樓溝（不含）之線構築陣地。以第二營佔領花樓溝、桃川之線構築陣地。六日，該團奉令移駐古北口河西鎮，將原陣地交第一零七師第六二零團接替。 三月七日，第一一二師全部到達古北口，張廷樞師長乃於八日十八時三十分下達命令要旨始左：

一、師爲拒止敵人掩護後方部隊集中，卽在古北口以北一帶佔領陣地。

二、第六三四團佔領由古北口和平門起至二里寨附近之南北高地一帶，第六三五團（附山砲兵連、騎兵連）佔領太平莊附近，第六三六團佔領由河西鎮北方高地起至宋窩舖之線構築陣地。

三、師司令部設古北口東關。

三月九日敵一部竄至十八盤嶺附近與義勇軍接觸，當卽以騎兵連支援，一度激戰，被迫退至太平莊，張師長以太平莊兵力單薄，遂令第六三六團之第一營增加，歸第六三五團指揮。十八時五十分，張家溝敵騎兵向我陣地進攻，經我山砲兵轟擊，敵騎退走。十九時三十分，三岔口敵砲向我轟擊，被我山砲兵制壓，漸趨沉寂。

三月十日三時，第六十七軍軍長王以哲命令該師於本日拂曉前佔領古北口長城。右自將軍樓左至臥虎山間之旣設陣地，張師長遂以第六三五團由太平莊陣地撤至古北口，固守北面長城之線，同時給予各團命令要旨如左：

一、師擬佔領古北口北面長城之線拒止敵人。

二、第六三五團附山砲第五連爲左翼第一線，右自將軍樓左至和平門止，沿長城之線佔領陣地。

三、第六三六團附山砲第六連爲左翼第一線，右自潮河東岸起左至臥虎山止，沿長城之線佔領陣地。

四、第六三四團爲師預備隊位置於古北口東關。

五、師司令部駐古北口東關。

各部奉命後，均就指定位置配置完畢。

同日六時三十分，敵步兵千餘砲四門，在飛機四架掩護下向第六三六團攻擊，因遭我第六三五團之側射，受創退去。十五時許，敵陸空聯合全力向我第六三五團第一營右翼猛攻，守兵傷亡甚衆，將軍樓陣地被敵突破，陣線瀕於動搖，適第六三五團第二營之第七、第八兩連向右增加陣線乃趨穩固。張師長以將軍樓爲我戰術要點，遂親率衛隊及第六三四團之第二第三兩營增加，往返爭奪，陣地得而復失者數次，終於受敵機砲之聯合轟擊，傷亡重大，致未奏功。

三月十一日七時起，敵集中兵力在砲十餘門，飛機十餘架之猛烈轟擊下，向我陣地右翼壓迫，烟幕瀰漫，籠罩陣地達四十分鐘，守兵死力抵抗，鏖戰至十時三十分，團長白玉麟及營長李世芳陣亡，此時敵之攻勢益烈，守兵傷亡殆盡，終於援兵不繼，陣地被敵佔領，於是古北口正面，長城第一道防線遂爲敵軍突破。該師嗣奉軍分會電令轉移昌平整理，乃留第六三六團佔領河西鎮北方高地收容，並掩護師之撤退。

第二十五師於三月五日在北通州集結完畢後，未及整補，卽於六日奉北平軍分會命令，移駐密雲待命，八日十八時，該師全部到達密雲縣城，嗣又奉命向古北口前進，向第六十七軍軍長王以哲報到，該師於十日四時到達古北口，適第一○七師由黃土梁方面撤回，敵已逼近長城之線，正與第一一二師展開激戰，當卽受命佔領古北口市街南門兩側高地，向左右延伸，佈置第二道防線，師長關麟徵基於此項任務妥爲如左之部署（參照插圖）

一、第七十三旅第一四六團之一營爲左地區守備隊，第一四五團（欠第一營）爲右地區守備隊，兩地區隊之戰鬥地境爲南關至街市之線，各向左右延伸。

二、第一四五團第一營任最右翼龍兒峪方面之警戒，第一四六團（欠一營）爲旅預備隊。

三、第七十五旅在黃道甸附近集結待命，師部位置於南門外關帝廟附近，師直屬部隊位置於師部附近。

三月十日七時三十分起，敵機三數架不等，每隔一小時飛臨古北口上空偵察，並投彈轟炸，轟擾竟日，我無損傷。惟古北口四面俱爲巖石山地，工事構築殊感困難。十五時，敵步砲協同向該師龍兒峪陣地猛攻，守兵沉着應戰，往返衝殺，將敵擊退，關師長以當時情況，判斷龍兒峪方面將爲敵必攻之點，乃令第一四五團（欠一營）向龍兒峪增加，左與第一一二師將軍樓連接，右至龍兒峪以東五零零米高地之線佔領陣地，並令第七十五旅（欠第一五零團）在古北口東關集結，相機策應。第七十五旅第一四九團之一營於通司馬臺大道警戒師之右側背。

三月十一日拂曉後，敵藉飛機砲火之掩護，以主力向我第一線右翼第一四五團及第一一二師陣地猛攻，激戰至十時許將軍樓以西陣地被敵突破，第一一二師被迫放棄古北口正面及長城第一道防線。敵遂乘勢以主力轉向該師右翼第一四五團陣地猛攻，該團側背受敵，傷亡甚衆，關師長鑒於情況緊迫，乃親率特務連馳赴右翼指揮第七十五旅（欠第一五零團）向敵猛烈逆襲，並擬恢復將軍樓陣地。其時敵亦以猛烈砲火將第一四五團與第一四九團間之交通封鎖，連絡既斷，消息隔絕，該師長仍不避犧牲，親率第一四九團斷行逆襲，肉博酣戰，所向披靡，交通恢復，斃敵甚衆，但關師長被敵手榴彈炸傷，第一四九團團長王潤波則壯烈殉職，其餘官兵傷亡尤多。嗣敵連續衝鋒數次，終因守軍之奮勇抵抗，均被擊退。同日十四時，第七十三旅旅長代師長杜聿明令師預備隊第一五零團之第三營移至第一四九團左後方，以增強該方面戰力。迄十八時頃，第一一二師留置河西鎮北方高地，擔任收容之一團又復放棄該鎮。遂命第一五零團之第一營佔領該陣地，以鞏固師之左側翼。同時，命騎兵連經北甸子、湯河向右翼迂迴，以威脅敵之左側背，激戰竟日，該師仍保有原陣地迄未動搖。

三月十二日五時許，敵再興攻擊，以主力向我第一四五團正面猛攻，同時以大部兵力向右翼延伸包圍，戰況激烈，雖衆寡懸殊，我官兵仍忠勇奮戰，迄未稍却，激戰至十五時許，第一四五團正面因受敵重砲火力之集中轟擊，傷亡殆盡，空隙無法填補。同時第一四九團亦因敵之包圍，損失重大，兼以第一一二師放棄第一線陣地後，該師全陣地處處受敵瞰制，且敵源源增加，我則援兵不繼，愈戰愈少，不得已乃決心變換陣地，遂令右地區守備隊經北甸子向黃土梁互潮河右岸高地之線轉移，令左地區守備隊第七十三旅及師直屬部隊向南天門左右高地之線轉移，各部奉命後，當於是日十七時許全部到達新線與敵隔河對峙。

三月十三日，第十七軍軍長徐庭瑤令該師將防務交第二師接替後，移駐密雲整理待命，此次戰鬥該師以步兵四團當諸兵種聯合優勢之敵，激戰三晝夜，除師長關麟徵負傷外，並陣亡團長一人，官兵死傷三分之二，綜計四千餘人，戰鬥之烈前所未有，其忠誠報國，義無返顧之犧牲精神，首開新紀錄。

第二目 喜峯口一帶戰鬥

民國二十二年三月九日至四月十五日參照插圖第七第八

自榆關戰起，我第三軍團宋哲元部於民國二十二年一月初集中玉田、薊縣、寶坻、三河一帶。嗣敵向熱境進攻，該軍團奉命集結兵力於遵化、薊縣、建昌營等處。三月七日該部先後到達羅家屯、興城鎮、三屯營、遵化一帶。斯時、平泉、承着已陷，敵分向古北口、喜峯口挺進，復奉命進出喜峯口、扼守城子嶺口至馬蘭關線長城各要隘。八日，該軍團部於薊縣對第二十九軍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敵已侵入平泉、承德，其先頭刻由灤平、寬城向古北口、喜峯口前進。

我第二十五師正向古北口前進中。

第四軍團所部各師在玉田、豐潤以東地區收容。

冷口以東各口，由第二軍團及第五十七軍扼守。

二、本軍團奉命扼守城子嶺口至馬蘭關之線阻敵南下。

三、第三十七師着以三屯營爲中心，佔領城子嶺口至潘家口之線陣地，並派有力之一部接替喜峯口附近第四軍團防務。

四、第三十八師着以遵化爲中心，佔領龍井關至馬蘭關之下陣地，並以一團駐防遵化附近。

五、暫編第二師着卽由玉田向平安城及東新莊附近集結。

六、余在薊縣，爾後位置，隨時以電話傳知。

第三十七師奉命後，卽於三月九日十二時下達命令如左（參照插圖第七）：

一、我軍奉命扼守城子嶺口至馬蘭關之線，第三十八師任東城峪至馬蘭關之守備，暫編第二師在平安城鎮及東新莊鎮附近集結。

二、本師以喜峯口爲重心，佔領城子嶺口、潘家口之線陣地，並相機出擊。

三、第一一零旅着派一部爲右地區隊，佔領城子嶺口經大嶺寨、榆木嶺口至青山口之線，一部於興城集結，以資策應，並多派便衣隊向口外搜索，與兩翼友軍切取連絡。

四、第一零九旅着星夜接替第四軍團喜峯口防務後爲左地區隊，以喜峯口爲重點，佔領董家口經鐵門關、喜峯口至潘家口之線，務集結兵力於三岔口、撒河橋間。

五、兩地區作戰地境爲漁戶寨、上營、孤山子之線，線上各村屬右地區隊。

六、騎兵連以羅家屯太平砦爲據點，向口外大杖子（董家口東北）方向嚴密搜索，並與右翼友軍切取連絡。

七、第一一零旅（欠一部）及特務團俟第三十八師接防後爲師預備隊，集結於三屯營及其以北以東各村鎮，統歸王旅長指揮。

八、各地區迅速完成據點式堅固工事，預備隊應速完成興城至撒河間灤河右岸各要點工事及各宿營地工事。

九、師患者收容所暫設三屯營。

十、師兵站設遵化。

十一、師司令部明十日晨進駐三屯營。

第一零九旅旅長趙登禹奉上令後，卽以第二一七團接替喜峯口一帶陣地，以第二一八團接替潘家口至龍井關間防務，其餘部隊在撒河橋附近集結。第二一七團團長王長海當卽以第二營之兩連佈防鐵門關，以第一營之兩連佈防喜峯口以東長城之線，以第三營佈防喜峯口以西，其餘爲預備隊，斯時敵騎已向我猛進，敵砲亦開始轟擊，趙旅長爲加強該方面防務，復令第一一一旅第二二二團之一營接替第二一七3

團第二營鐵門關陣地。

先是喜峯口東北長城最高地在第三十七師未接防前已爲敵軍佔領，此時王團長以該地如被敵據有，則我全陣地均受瞰制，故決心奪回此一要點，除以一連增援喜峯口正面外，並親率第一營由東向該高地之敵斷行猛攻，反復衝鋒，歷數小時，斃敵百餘，當將該段長城奪回。嗣敵不斷增援反撲，激戰竟日，卒以衆寡懸殊，致又被敵軍佔領，我傷亡營長以下五百餘人。同日二十三時，趙旅長奉到師部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已飭第一一零旅兼程增援。

二、該旅長應卽設法將喜峯口東北長城之敵驅逐。

三、倘正面險阻攻擊困難時，可另派隊相機向敵後方迂迴。

同時，馮治安師長請調第三十八師之第一一三旅由石門、遵化進駐撒河橋、三岔口一帶以備增援。

趙旅長基於右令，卽令第二一七團第一營營長王崑山率部於十日一時出鐵門關以西長城缺口，經白棗林向白臺子攻擊，令孫團附率第二營於十日一時三十分出潘家口，由藍旗地渡河，向蔡家峪攻擊。第一營於一時三十分佔領白臺子，將敵退路截斷，並焚毀敵行李車輛敵倉卒應戰死傷甚爲慘重，第二營亦佔領蔡家峪，向喜峯口以北高地之敵猛攻，混戰至拂曉，卒因敵步砲戰車之聯合衝擊，無法續進，仍各循原路退回長城以南。計此次斃敵數百餘，鹵獲機槍十餘挺，我陣亡趙柄榜、來發俊等六員傷官兵百餘人三月十日六時，敵三千餘在砲火掩護下，分向喜峯口兩側陣地猛攻，守軍奮勇抵抗，往返爭奪至烈。同時敵以大部兵力藉砲火掩護向喜峯口西北高地及小喜峯口陣地猛攻，趙旅長以西北兩陣地關係重大，乃率第一一零旅第二二零團之第一營增加，衝鋒十餘次，擊斃敵甚衆，敵勢遂挫，我亦陣亡營長王寶良、連長王廷立、排長郭銀鑄等八員，傷旅長趙登禹以下官兵四百餘人。九時許、步砲聯合之敵千餘，向鐵門關攻擊，激戰數小時，馮師長以該處僅第二二二團之一營扼守，深恐有失，經請准以第三十八師第一一三旅（欠第二二四團）進駐張家店、范家溝一帶，以備策應，並派一部增援。鐵門關佟麟閣旅長奉令後，卽率所部由撒河橋、三岔口一帶向張家店、范家溝推進，並派第二二六團第一營附機槍迫砲各一排增援鐵門關，各部到達指定地區部署甫畢，敵卽以猛烈砲火向該陣地轟擊，並以戰車三輛掩護其步兵猛攻，激戰至暮，我以步兵兩連由鐵門關左翼向敵側擊，敵始不支，於二十三時退去。 同日十六時，馮師長令騎兵連歸第二二二團曾團長指揮，嗣於十八時給予各旅命令如次：「本師爲作戰便利起見，着派趙旅長爲喜峯口方面作戰軍敵前總指揮，王旅長爲副指揮，佟旅長協助之。」是晚，第二一九團及第二二零團第三營接替第二一七團防務，第二一七團撤至灤陽城附近整理。

馮師長電令第一一零旅鞏固老婆山經喜峯口城寨至西北高地之線陣地，並相機驅逐喜峯口長城之敵，又令第三十八第一一三旅第二二四團着歸趙旅長指揮。同時，爲鞏固第二線陣地，並以集結兵力隨時應援之目的，復令第三十八師第一一二旅（欠一團）進駐撒河橋附近。

同（十）日，敵砲向我第二一九團第三營喜峯口陣地集中轟擊，嗣以約一聯隊兵力向該團猛攻，激戰數小時，斃敵百餘名，終以衆寡異勢，我傷亡重大，被迫後撤，喜峯口西側高地遂爲敵軍佔領。趙、王兩旅長以該地如爲敵佔領，則我全陣地之威脅至鉅，當令第二一九團劉團長卽率所部恢復，劉團長奉命後，卽以全力反攻，衝鋒混戰二小時，擊斃敵甚夥，我陣亡連長李奉先、排長李萬珍等五員，傷亡士兵三百餘名，激戰至暮始趨沉寂。

第二十九軍宋哲元軍長以喜峯口形勢險要，關係爾後作戰甚鉅，特於三月十一日十二時給予趙旅長出擊之指導要旨如左：

一、喜峯口本陣地以其西側高地爲重點務必固守。

二、出擊部隊須選精銳之生力軍。

三、出擊兵力宜側重敵之兩側背。

四、出擊路線及目的地之附近敵情地形，務須偵察明瞭，希速綿密計畫妥爲準備。

同時令第一一零旅王旅長率部於十二日拂曉向喜峯口正面之敵攻擊，以收夾擊之效。並令第一一二旅防守興城鎮至潘家口間灤河右岸及東西城峪至龍井關一帶陣地，隨時準備策應喜峯口方面之作戰，並警戒其兩側背。

同十一日二十一時，趙旅長基於上令，復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步騎砲聯合之敵二千餘，佔領喜峯口東北長城至其西北高地之線，其砲兵陣地似在白臺子南側高地。

我第一一零旅奉命於明十二日拂曉向喜峯口外正面之敵攻擊。

二、本旅奉命於本十一日二十四時出潘家口向敵左側背襲擊，並截斷其歸路。

三、第二一七團附手槍第一、第二連及王崑山營，於本晚二十三時由潘家口出發，沿灤河右岸經官廠經藍旗地向東迂迴，襲擊蔡家峪、白臺子敵砲兵陣地，奏功後，卽與第二二四團連絡，協力向喜峯口東北高地之線進攻。

四、第二二四團於本晚二十三時二十分在潘家口集結後，卽沿灤河左岸襲擊北山、三家子、橫城子之敵，奏功後，與第二一七團連絡，衝擊喜峯口外之敵。

五、余率特務營在第二二四團後跟進。

第二一七團王團長奉命後，卽按計畫行動，於三月十二日五時乘敵不備，一舉攻佔蔡家峪附近各高地及其砲兵陣地。拂曉後，茨峪以北之敵，向我集中射擊，該團乃將敵野砲及其行李車彈藥縱列等予以破壞，焚燒，卽循原路撤回，並斃敵官兵約數百人，鹵獲機槍二十餘挺，攝影機一架，及軍用地圖等多種，我陣亡營長蘇東元、王鳳芝，團附胡重魯等十餘員，傷營長王子亮等三十餘員，士兵傷亡六百餘名。 至正面攻擊之第一一零旅，因敵火過猛，仰攻不易，迄未奏功。

斯時，第二二四團於潘家口東端河灘集結後，卽以第一營向北山、三家子之敵襲擊，第二營向北丈子、橫城子之敵襲擊，第三營爲預備隊隨第一線營之進展向前推進。第一營行抵北山時，乘敵不備，以大刀砍殺敵騎，續向新示各村莊挺進，迨第三營行抵三家子附近時，始爲敵發覺，董團長急令各營分向橫城子、北丈子、三家子之敵包圍襲擊，各營勇猛突擊，斃擊甚重，並毀彈藥車十餘輛。衝殺至十二日八時，敵由寬城大道增援，酣戰至十四時許，卒以衆寡懸殊，遂與第一零九旅於日暮後撤回潘家口以南地區，此戰從鹵獲敵遺棄文件中，證實進攻之敵，確係混成第十四旅團第二十七、第二十八兩聯隊，及騎兵第四旅團第三聯隊。

鐵門關方面，三月十二日五時，敵由李家峪、董家口左右兩側協力其正面部隊續向第二二六團陣地猛攻，守兵沉着應戰敵未得逞。

三月十三日九時，敵機十餘架，在我陣地上空及後方狂炸十三時許，敵兵千餘，藉砲火掩護，向第二一九團第三營陣地猛攻，激戰移時，該營因正面過大，兵力單薄，漸感不支，王旅長乃率手槍隊增援，激戰數小時，仍未將敵擊退，嗣第二二零團第三營營長李廷芳率奮勇隊數十名勇猛衝擊，敵遭受重創卽行引退，我陣亡連長侯德興等四員，傷亡士兵百餘名。十六時，敵忽以日滿蒙合編之二千餘人由右翼向我第二二六團鐵門關陣地猛攻，往返肉搏數次，戰況緊迫，經以第二二二團第三營向敵側擊混戰至十八時，將敵擊退，斃傷敵甚衆，我亦陣亡連長劉慶安等六員，傷十五員，士兵傷亡二百餘名。 三月十四日，敵前指揮官趙登禹給予王、佟兩旅命令如次：「當面之敵被我擊退後，士氣已餒，我應乘勢出擊，務一舉而殲滅之。」第一一零旅王旅長及第一一三旅佟旅長基於上令，卽飭第一線各部於拂曉起分由原陣地出擊，搏鬥至十四時，當將喜峯口東北長城之一半佔領，敵據長城一隅頑抗，並以飛機助戰，出擊部隊因受敵熾火力之射擊，傷亡重大，乃放棄已佔領之長城一段，退回原陣地，斃敵數百餘，我傷亡官兵二百餘。

三月十六日七時，敵機十七架飛臨陣地上空偵察轟炸。十二時，復以野砲十餘門向我陣地轟擊，十三時敵兵二百餘向二二六團陣地進攻，當被擊退。十七時頃，敵便衣隊百餘、騎兵數十，窺伺第一一零旅陣地，守軍乘機出擊，斃擊四十餘名，餘皆狼狽退去。

三月十七日十四時，敵數千餘藉飛機二十餘架、山野砲二十餘門之掩護，向喜峯口陣地猛攻，鏖戰三小時，我陣地被毀殆盡，相持至暮，卒以死傷過重，後援不繼，始終當晚奉令向新陣地線轉移。

此時羅文峪方面情況緊迫，馮治安、張自忠兩師長以喜峯口正面過大，兵力不足，處處單薄，決心縮短陣線，當於十七日十五時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軍以縮短陣線，集結兵力，佔領要點，相機出擊之目的，卽縮短陣線佔領阮家峪經孩兒嶺、桃山、潘家口、東西長峪至龍井關之新陣地。

二、第一一三旅（欠第二二四團）附張子鈞營，應佔領阮家峪經孩兒嶺至桃山之線，以阮家峪東側高地、皇太子山、黃花峪爲活動基線，對鐵門關、董家口、大嶺岩方面警戒，並與下營我騎兵連連絡，掩護右側翼。

三、第一零九旅應佔領潘家口經東西長峪至龍井關之線，並與洪山口我杜國邦營連絡。

四、兩旅間戰鬥地境爲撒河橋以北、灤河之線，線上屬第一零九旅。

五、第一一二旅（欠一團）仍集結於撒河橋附近，積極構築預定工事。

六、第一一零旅（欠一營）集結於三屯營以北之平房子一帶，對城子嶺口方面警戒。

七、第二二二團（欠一營）仍在原位置構築工事。

八、第三十七師騎兵連仍在太平砦，第三十八師騎兵連仍在下營，於城子嶺口以北長城各口方面搜索警戒，右與白羊峪附近第二軍團守軍連絡。

九、各部到達指定位置後，迅速完成據點工事及通信設施。

十、第一一零、第一一三兩旅於本十七晚開始移動，時間由劉副師長規定之。

十一、原配屬之各部，着卽歸還建制。

右令下達後，各部遵於二十四時開始向新陣線轉移，自是敵因受重創亦無積極行動雙方遂成對峙態勢。迄三月底，第三軍團鑒於孩兒嶺右翼空虛，由阮家峪起至城子嶺口止，其間山地蜿蜒屈折，不下六十餘里，僅有少數義勇軍及騎兵兩連擔任右側翼警戒，而該方面長城各口，又多已失陷，倘敵再興攻擊，勢難支持。乃決心改守撒河橋龍井關線之旣設陣地，並劃分四個防守區，於四月一日爲如左之部署：

（參照插圖第八）

一、第三十七師第一零九旅（欠第二一八團）附第二二二團之第一第二兩營及該師騎兵連爲第一防守區，佔領興城鎮、沿灤河右岸經小黑汀、南北團汀至車頭峪之線陣地，騎兵應以太平寨、華元寺爲據點，對大嶺口方面之敵搜索警戒。

二、第三十八師第一一三旅（欠第二二四團）附第二二二團第三營及該師騎兵連爲第二防守區，佔領黃花峪至皇太子山、孝店子互松樹胡同之線，以一部佔領灤陽城前進據點，騎兵應以十八盤附近爲據點，對董家口、鐵門關方面之敵搜索警戒。 三、第三十八師第一一二旅（欠兩營）附第二一八團爲第三防守區，右接第一防守區，由撒河橋起經大關莊、下紅寨至尖山頂之線佔領陣地，應以一部佔領東西城峪，並向潘家口一帶游擊。

四、第二二四團爲第四防守區，右接第三防守區佔領尖山頂（不含）經洪山口、捨身臺、至馬蹄峪（不含）之線陣地，以一部佔領大石門附近爲前進據點，對柳河口方面搜索警戒。

五、第一一零旅及第二二八團第三十七、第三十八兩師之特務團等部爲防守區預備隊，集結於三屯營遵化各地區，以備策應。

各部奉命後，均卽向新陣地線轉移，並遵軍團部指示，積極構築工事，整理防區，爲持久抵抗之準備。

迨四月八日，喜峯口之敵開始以猛烈砲火向我松樹胡同陣地轟擊。十一時頃，敵百餘名藉砲火掩護，由楊查子向松樹胡同守軍進攻，當被擊退。九日八時，敵以飛機十餘架，戰車四輛掩護，循喜遵公路續向第一一三旅灤陽城前進陣地猛攻，激戰二小時，該地守軍退囘本陣地。十三時、敵千餘名附砲二十餘門、飛機八架、戰車四輛，續向孝店子、松樹胡同之線陣地進攻，被我擊毀戰車二輛，激戰至暮，敵終不支退去。十日，步騎兵聯合之敵約一聯隊，由寬城開抵喜峯口外，並整日以小部隊向松樹胡同附近施行威力搜索，第三十八師張自忠師長爲使部隊勞逸平均，當令第一一三旅與第一一二旅換防，於十日十一時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着第三防守區第一一二旅（欠第二二三團第三營）接替第二防守區第一一三旅防務，第二一八團、第二二三團第三營及砲兵營仍在原陣地警備，爾後卽歸第一一三旅佟旅長指揮。

二、第二防守區第一一三旅（欠第二二四團）接換第七防守區第一一二旅防務，第二二二二團第三營及師騎兵連仍在現陣地警備，爾後卽歸第一一二旅黃旅長指揮。 三、第一零九旅應派該旅所屬第二二二團之一營接替該團第三營防務，爾後歸第一一二旅黃旅長指揮，第三營交防後卽歸還第二二二團建制。

四、第二、第三兩防守區（除第二二二團第三營）防務，於十一日十七時開始交接。

各部奉命後，於十一日晚二十三時接替完畢，斯時，防守區預備隊第一一零旅亦奉命由三屯營進駐平房子，並以第二一九團分駐瓦房店以備增援。

四月十二日五時許，敵步兵千餘附砲十餘門、戰車十餘輛，向第二二五團第三營松樹胡同陣地猛攻，守備該地之第九連死力抵抗，奮戰二小時，因陣地突出，腹背受敵，傷亡殆盡，其左翼陣地遂被突破一部，該營以預備隊一連增援逆襲，將敵擊退。十時許第一一三旅奉令以第二二六團第三營增援第一二旅歸第二三五團劉團長指揮。十一時敵機十餘架在陣地上空投彈狂炸，同時增兵向第二二五團第三營陣地左翼猛攻，該營傷亡重大，陣地又被突破，黃旅長卽令第二二六團第三營馳援，同時令砲兵營向灤河右岸變換陣地，對松樹胡同、黃水哨向我行急襲射擊，激戰至十四時，敵一部沿灤河左岸出黃水哨向我左側背繞攻，此時第二二六團李團長亦率兵兩連到達小寨附近，將敵擊退。十六時敵再度猛撲，當令第二二六團第一營營附率兵一連附機槍兩挺佔領河頭西北高地，掩護我左翼之安全，此時孝店子方面，敵以戰車三輛掩護步兵五百餘向我陣地進攻，不逞退去。黃花峪、皇太子山方面，亦發現敵情，當令第二二團第三營嚴密戒備。迄二十一時，我第一一二旅奉命向瓦房店附近集結整理，第一一三旅向石門子附近集結整理，而以第一一零旅佔領白塔寨互撒河橋間陣地。

敵自攻佔松樹胡同孝子店各前進陣地後，卽分兩路，一趨撒河橋，一向南北團汀陣地進攻。其攻南北團汀之一路，於十四日拂曉開始向鴨鷄山第一防守區第一零九旅前進陣地攻擊，守軍被迫撤回灤河右岸本陣地線，該敵攻佔鴨鷄山、長城峪及東營一帶高地後，復以飛機四架，並集中砲火向南北團汀、毛家峪一帶聯合轟擊。 四月十五日十一時，敵兵約數百，乘狂風大作之際，在機砲掩護下，由北團汀、松嶺間偷渡，向北團汀第二二二團陣地猛攻，激戰數小時，守備該陣地之一營，傷亡重大，陣地終被突破。第三十七師馮師長以南北團汀關係全陣地安危，除飭第二二二團迅速恢復原陣地外，並令第二一七團團長王長海率兵兩營增援反攻，十五時許，各部奮勇衝擊，反復肉搏，亘二小時之久，敵始不支，紛向灤河左岸潰退，迄二十一時我遂將南北團汀陣地完全恢復，敵軍死傷衆多，我亦傷亡營長唐思明以下官兵四十餘人。自是敵僅以砲火向我隔河轟擊，迄十八日晚，該敵經以猛烈砲火一度轟擊後，忽向董家口方面乘夜退去。

同日，攻撒河橋之敵，一路以步兵兩連、騎兵五六十名，在砲火掩護下企圖渡河，被我第二一九團擊退。迄二十一日十一時，敵步兵約數百名，藉砲火及烟幕之掩護，再度強渡，向撒河橋進攻，仍未得逞。迄四月二十二日晚，該敵乘夜向喜峯口撤退，以主力據守喜峯口及長城以北各村莊，以一部扼守李家峪、孩兒嶺一帶，防我反攻。

第三目 羅文峪方面戰鬥

民國二十二年三月十七日至三十日參照插圖第九

熱戰發生，我第三軍團奉命東進，民國二十二年三月四日，其先頭到達遵化時，爲策左側安全，曾派第三十七師第一一零旅第二二零團之第二營進駐羅文峪，沿洪山口、羅文峪、山查峪口佈置警戒，以第三十八師第一一四旅第二二八團（欠一營）駐守寶峪、大安口、馬蘭關沿長城之線。

迨喜峯口戰事發生，我後方各部多向該方面增援，第三十八師之第二二八團亦奉命於遵化附近集結待命，準備增援，所遣防務交由暫編第二師接替，此時，敵攻喜峯口受創，乃自承德方面抽調第八師團第三十一聯隊早川止部企圖出我不意，奇襲羅文峪，以挽救喜峯口方面之頹勢。

三月十六日，暫編第二師奉到軍團命令，自羅文峪、山查峪口、冷嘴頭互馬蘭關之線陣地歸該師擔任，嗣又於同日十三時三十分奉軍團命令，第三十八師第二二八團及第三十七師第二一九團着歸該師指揮，劉汝明師長基於上令，當卽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第一團（欠第二營）速由喜峯口方面經遵化向羅文峪前進。

二、第一團第二營營附劉志祥率步砲各一連進駐沙寶峪構工防守。

三、特務團鄧營長率步砲各一連進駐冷嘴頭構工防守。

四、大安口以西至馬蘭關一帶防務由第二團擔任。

黃昏時，敵之先頭部隊與我羅文峪第三十七師第二二零團第二營前進部隊接觸。二十二時，第二二八團到達羅文峪接替第二二零團第二營防務，第二一九團到達羅文峪東南之下營，劉師長亦率所要人員進駐大河局。

三月十七日，由承德南下之敵續半邊山向羅文峪前進，同時快活嶺一帶已發現步騎砲聯合之敵約二千餘人向羅文峪、山查峪前進，劉師長基於以上情況，爰爲如左之部署： 一、以第二二八團佔領千家峪經羅文峪沿長城至大毛嶺之線陣地。

二、以第一團之一營接替第二二八團左翼擔任至山查峪口以西高地砲樓間之防守。

三、第一團團長率第三營及重迫砲兩連機槍連一連爲師預備隊，位置於大河局。

四、第二一九團位置於下營，策應第二二八團之作戰。

八時頃，敵以一部向第二二八團羅文峪陣地猛攻，同時以其主力向山查峪口陣地進攻。斯時，我第一團之劉福祥營接防甫畢，卽遭敵之猛烈攻擊，該營奮勇抵抗，激戰歷三小時之久，嗣敵數百餘，藉烟幕之掩護，向山查峪口左前方高地長城線上之砲樓突擊，該地遂爲敵軍佔領，山查峪口陣地頓感敵火側射之威脅，當以預備隊一連逆襲，衝鋒混戰移時，敵受重創，卒將原陣地恢復，連長張賢勳殉職。至羅文峪方面，敵攻擊益烈，我第二一九團已全部增加該方面之戰鬥，同時劉師長鑒於山查峪口方面兵力單薄，又令第一團團長率師預備增援，惟敵之攻擊仍未稍煞。劉師長以預備隊業已用盡，經電請宋哲元總指揮派第三十七師第二二零團第三營李營長率步兵三連馳援，血戰竟日，敵勢雖挫，但仍繼續攻擊。劉師長以羅文峪口當面之敵已移向山查峪口方面，乃令第二二八團抽兵一部，於二十二時沿沙河、經前丈子向山查峪口敵之側背襲擊，並相機斷其歸路，祁團長奉令後，卽令第三營營長率第十第十一兩連及第十二連之一部，循劉師長指定路線，向敵左側運動，二十四時迫近敵陣地，卽行猛攻，肉搏衝殺，敵始不支，狼狽退却，山查峪口陣地賴以穩固，該營旋於十八日六時撤回原陣地。

三月十八日二時，當面之敵再興攻擊，增兵分向羅文峪、山查峪猛攻。劉師長親臨第一線督戰，守兵死據長城各隘口，以手榴彈拼殺。拂曉後，敵以飛機三十餘架助戰攻勢益烈，鏖戰三小時，第一團李團長負傷，但仍扶創力戰，士氣爲之一振，嗣敵以一部向山查峪口左翼進攻，情勢危殆。斯時，適第三十七師第二二零團第三營營長溫德恆率該營第七、第八兩連到達沙寶峪，卽令該營以一部出沙寶峪向敵右側背攻擊，敵始不支，戰鬥至二十二時，當面之敵終被擊退。 同日七時起，敵分兵屢向第二二八團羅文峪以東陣地攻擊均未得逞，迨十九日拂曉，敵突發射烟彈數十枚，向佛爺來，半邊山一帶退去。十九時許，第二二八團防務奉令交由第三十七師第一一零旅接替移至大河局爲師預備隊，三月二十一日該團復奉令移駐遵化歸還第三十八師建制。

當我暫編第二師第一團及第三十八師第二二八團在山查峪口、羅文峪一帶與敵激戰之際。第三軍團爲確保後方連絡線安全，於三月十七日十六時令第三十七師第一一零旅（欠第二二零團第二營）由喜峯口方面移駐遵化城北蘇家窯附近集結待命，該旅王旅長奉命後，卽率所部於十八日一時到達蘇家窯，旋奉軍團命令歸暫編第二師劉師長指揮。同日，山查峪口方面戰況緊迫，當以第二二零團第三營增援，出沙寶峪將敵擊退，迄二十一日奉劉師長命令接替第三十八師第二二八團防務，並劃定右自千家峪、左至山查峪爲該旅防守區，左與暫編第二師第一團啣接，王旅長受命後，卽爲如左之部署：

一、以第二一九團佔領右自千家峪左至羅文峪之線陣地，右與第三十八師第二二四團啣接。

二、以第二二零團佔領右自羅文峪口以西、左至山查峪口（不含）之線陣地，左與暫編第二師第一團連繫。

迨至三月三十日，第三軍團爲調整陣線，於二十一時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喜峯口正面之敵被我痛擊後，仍積極圖謀反攻，本三十日向我孩兒嶺一帶陣地砲擊終日，似有再興攻擊模樣。

二、本軍團爲迎擊該敵，卽調整陣線如左：

(一)第四十軍第一零六師着由馬蘭關原陣地線向右延伸至沙寶峪口，並派一部一部至分水嶺佔領前進陣地，與我半壁山暫編第二師連絡。 (二)暫編第二師俟第一零六師將沙寶峪以西防務接替後着卽接替第三十七師第一一零旅陣地，並派一部佔領半邊山附近陣地。

(三)第三十七師第一一零旅俟暫編第二師接防後，卽在東西雙城集結待命。

三月三十一日各部均遵令接防完畢，自是戰況無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