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冊　灤東及長城作戰四／七

第四目 冷口界嶺口義院口一帶戰鬥

民國二十二年三月四日至四月十二日參照插圖第十第十一第十二

民國二十二年三月初旬，我第二軍團之第三十二軍奉命在灤河西岸佈防，未幾熱河失陷，敵乘勢南侵，進逼長城各口。其第十四混成旅團第二十八聯隊一部，於三月四日（參照插）竄入冷口，到達姚莊附近，並佔建昌營。商震總指揮據報，卽令第三十二軍第一三九師（欠一團）附騎兵一區隊兼程前進，經松樹營，爪村驅逐建昌營及冷口之敵，對大杖子，桃林口方面警戒，同時令第五十七軍派騎兵一團位置於撫寧、盧龍、臺頭營等處遙爲策應。

三月五日八時，第一三九師師長黃光華率部由灤縣出發向建昌營急進，六日十時，該師先頭第七一七團到達高各莊、蘭若院附近，於擊退敵之警戒部隊後加以佔領，其第七一五團亦於當晚到達建昌營南側地區，敵已北退。

三月七日拂曉，第七一七團開始向冷口之敵攻擊，激戰數小時，敵不支向北潰退，該團遂將冷口陣地完全恢復，當以一營跟蹤追擊至蕭家營子附近，敵分兩路向黃土坡，獅子坪方面敗退。該師遂遵照第三十二軍層轉北平軍分會電令，佔領南北劉家口，冷口亘白羊速之線陣地，當以補充第一團佔領右自南北劉家口，左至河冷口長城之線。以第七一七團佔領河冷口以西經三道河，二道河亘柳樹行之線陣地。

以第七二一團啣接第七一七團左翼佔領龍王廟亙白羊軍長城之線。而以第七一五團佔領蕭家營子及其以南靛池子，上抱榆樹間各據地。其餘爲預備隊，位置於鄭各莊附近，並積極構築工事，防敵反攻。嗣奉軍分會電令，冷口防務須延至城子嶺口一帶，黃師長當卽派兵一部前往太平寨一帶警戒，迄三月十八日，第三十二軍層轉軍分會十七日電令，要旨如左：

一、第一三九師仍扼守冷口及附近各口陣地。

二、待第五十七軍到達灤河之線後，第八十四師卽向沙河驛、葛家莊、馬各莊地區集結，第一四一師欠一團)卽向沙河驛以北許家莊、朱家莊、上爐莊地區集結，第一四二師仍在原位置，卽日開始修築開平至單家店之道路，限三日內完成。

三、騎兵第四師務於十九日開回樂亭原防，警戒灤河下游及海岸一帶地區。

三月二十日，各師均到達指定位置，此時第五十七軍亦將主力轉移於灤河右岸佔領既設陣地，至湯河方面，僅留騎兵第三師擔任湯河及秦皇島之防守。

三月二十一日晨，敵機十餘架猛炸建昌營及冷口各陣地，十四時頃，步砲聯合之敵約數百，由黃土坡附近南下，與我便衣隊激戰二小時，斃敵數十名，該隊旋卽撤回蕭家營子北方。二十二日南下之敵續向蕭家營子及其東側高地進攻，十三時，山神廟附近竄入敵戰車二輛，掩護其步兵前進，被我阻遏，入夜後，敵攻馬道溝益烈，陣地失而復得者三次，戰況緊迫。黃師長乃親赴張家杖子督戰，並令第七一七團第二營，由二道河經高力舖向王家營子敵左翼包圍第七二一營之一營，由龍王廟經櫻桃園向山神廟敵之右翼包圍，各營均於十一時出發，右翼第七一七團第二營於二十三日五時到達七道河附近，將高力舖之敵擊退後，續向蕭家營子敵之左側翼攻擊，左翼出擊第七二一團之一營，因山地進行困難，至二十三日十六時始到達櫻桃園以北，溫家杖子一帶，經與敵激戰後，傷亡頗重，未獲進展。二十四日，商震兼軍長鑒於情勢緊迫，遂於當日午後率第一四一，第一四二兩師長及砲兵指揮官親赴第一線督戰，並以電話激勵前線各團營長，士氣益加振奮，同時面諭第一四一師高鴻文師長，親率所部連夜進駐遷安附近待命。在其視察重砲兵陣地後，以受山地限制，無法向前推進，乃命砲兵第十六團第一營以野砲四門接替重砲任務，並令工兵第五營營長率兵兩連歸黃師長指揮，協助該師增強陣地及添設副防禦工事。二十五日，軍分會電，着於冷口陣地之後方構築堅固之預備陣地。同晚，第一三九師第七一五團張營長率奮勇隊二百餘人乘雨繞襲蕭家營子東側高地，深入敵背，混戰三小時，迫敵退據蕭家營子及其以北地區。二十六日晨第一四一師全部到達戴家莊，前後窩子及龍虎山附近，商兼軍長據報，卽令該師以一團在龍虎山一帶構築預備陣地。 連日戰況沉寂，僅敵機頻頻偵察，商兼軍長爲策萬全，乃統籌兼顧，作如下之置處（參照插圖）：

一、以第一三九師佔領劉家口、大陽城、河冷口、冷口互白羊峪沿長城之線及其以北高力鋪靛池子、櫻桃園諸要點。

二、以第一四一師右接第一三九師佔領白羊峪（不含）、四十二口、將軍帽擦巖子口互城子嶺口沿長城之線及其以北大馬坪、青河沿諸要點。

兩師作戰地境爲辛家莊四道溝、三撥子迄橡樹溝之線。

三、以第八十四師控置於平榆大道方面，準備策應冷口及界嶺口兩方面之作戰。

四、以第一四三師控置於北寧鐵路附近，爲第二軍團預備隊並保護後方之交通主線。

四月三日敵機大肆轟炸冷口後方之遷安縣城及爪村木橋，並不斷派兵向落地莊附近偵察及探詢白羊峪、擦巖子口附近地形。商兼軍長判斷敵人有進擾我左翼擦巖子口一帶企圖，當令第一四一師高師長速派有力部隊扼守擦巖子口，並對城子嶺口方面嚴密警戒。

四月六日，第一三九師右翼友軍界嶺口方面告急，奉軍分會五日十二時電，該軍應準備一師兵力隨時應援界嶺口，當卽轉飭第八十四師待命增援。八日，第一四一師高師長以四十二口至擦巖子口間兵力單薄，當令在龍虎山工作之張團長率兵兩營，以一營進駐太平寨，其餘控置於大崔莊待命。此時界嶺口第一一六師戰況劇烈，商兼軍長爲策應該方面之作戰，當令第八十四師開赴盧龍，以便向燕河營一帶推進。

四月九日晨，敵分三路：一路爲三四百向北劉家口方面壓迫守備韓家杖子附近之補充第一團第五連撤至東螞蟻灘北方高地繼續抵抗，同時步騎砲合之敵約五六百名，由牛心山南下，由六撥子向第七一七團前進陣地攻擊，迄午，仍與該團之戴營於四撥子，白梨山一帶展開激戰。另一路之敵向蕭家營子第七一五團攻擊，此時第一四一師左翼太平寨方面，已進至劉各莊附近沿長城一帶各義勇軍均已潰散，城子嶺口以北各口均告陷落。十日拂曉，敵增兵千餘，藉猛烈砲火及烟幕之掩護，由櫻桃園、白梨山鞍部突入，守備該處第七一七團之戴營傷亡殆盡，被迫撤至長城之線，該處遂爲敵軍佔領，馬道溝第七一五團正面之敵，攻擊仍烈，右翼補充第一團與敵激戰於徐流口以北地區，左翼第一四一師白羊峪至四十二口間已發現小部敵人。同時界嶺口方面戰況緊迫商兼軍長令第八十四師派兵一團卽向燕河營推進，準備增援。十三時，第一四一師左翼太平寨方面之敵增至二千餘，向該師之張團攻擊，商兼軍長以該處敵軍之突入，影響冷口戰局甚大，當急電北平軍分會，請令駐豐潤附近之第四十軍速向太平寨一帶急進，俾資策應。斯時，徐流口及馬道溝方面戰況已趨和緩，惟櫻桃園西南一帶高地及白羊峪、四十二口方面敵攻勢益烈。商兼軍長綜合前方戰況，判斷敵之主攻點已移向冷口、白羊峪間，遂令第一三九師黃師長抽兵一部增強該地兵力，同時令第八十四師高桂滋師長迅率所部兩團速向冷口急進，並令第一四三師李杏村師長率駐古冶之一團向建昌營推進。入暮後，櫻桃園方面之敵五六百向上下抱榆樹第七二一團陣地攻擊，守備該處之兩連犧牲殆盡，因之第七一五團馬道溝陣地側背受敵，該地守兵乃退扼薛杖子之線。此時大龍王廟東北側高地及燕窩口相繼失陷，第七一五團陣地形成突出四面受敵，已無扼守價值，黃光華師長當卽令飭該團撤回長城口內，待命反攻。商潛軍長以燕窩口關係全線甚大，急令黃師長將冷口前方高地第七二一團之張營撤回扼守老君臺，以待援軍，而以由薛杖子撤回之第七一五團由老君臺向敵逆襲，同時令第八十四師星夜兼程馳援。十日晚，佔領燕窩口之敵繼續增加，並分向左右擴張，我第一三九師第七一五團之第一營由老君臺以東，第二營由老君臺以南，第一四一師補充第二團，第三營由石門子向北，其胡有義團之第一營，則由大龍廟向東，同時向突入之敵包圍攻擊，各部均爲敵火所阻，傷亡重大，迄無進展。四月十一日六時，燕窩口之敵續有增加，並沿長城東向席捲，第七二一團陷入苦戰，同時大龍王廟之敵亦與第七一七團展開激戰，迄七時三十分，戰鬥益形慘烈，第七一五、第七二一兩團傷亡奇重，第七一七團所剩無幾。此時太平寨方面之敵亦源源增加，續向第一四一師左側後壓迫，而增援之第八十四師尚未到達，情勢危殆，商兼軍長乃調整陣線，電令各師佔領預備陣地繼續抵抗，相機反攻，其命令要旨如左： 一、第一三九師爲右地區守備隊，於南北披甲窩、東西晒甲山之線佔領陣地。

二、第八十四師（欠一團）爲中央地區守備隊，於西晒甲山上堵地、蟒山之線佔領陣地。

三、第一四一師爲左地區守備隊，於蘭若院北方高地迄楊家坨堡之線佔領陣地。

四、野砲兵營主力於桐莊附近佔領地。

五、第一四三師爲軍預備隊，位置於徐家崖謝莊一帶。

四月十一日九時許，第一三九第一四一兩師均遵令向指定位置轉移，惟在行進途中，遭受敵機之反復轟炸，部隊無法集結，同時第一四三師方到爪村附近，第八十四師亦未到達，商兼軍長遂改令第一線部隊，撤至灤河右岸，佔領夷齊廟、爪村、麻官營之線旣設陣地，冷口之戰至此結束。

界嶺口方面，參照插圖第十二民國二十二年三月初旬，凌南之敵第十師團第三十三旅團及僞軍一部附砲三十餘門裝甲車三十餘輛戰車三四十輛，經乾溝鎮龍王廟南下，一部向義院口，主力向界嶺口前進。我第四軍團第五十三軍之第一一六師已由乾溝鎮撤退至擡頭營附近整理，至是，該師復奉命附第一二零師第六五八團佔領界口一帶陣地阻敵南進，繆澂流師長奉令後，當以第六五八團附第六四七團之一營佔領箭杆嶺、界嶺口至青山口之線陣地，令第六四七團（欠一營）固守義院口互箭杆嶺間陣地，第六四五團及第六四六團附騎砲兵各一連工兵兩連爲師預備隊，由第六四五團團長江惟仁指揮，位置於牛蘭店、朱家峪（牛蘭峪以南）、寨裏莊各附近，三月十一至十四日間，當面之敵，每日以三四百人在飛機數架掩護下，分向箭杆嶺、界嶺口及其以西之羅漢洞各陣地攻擊，均被擊退。 三月十六日，敵兵千餘附砲十餘門向界嶺口至羅漢洞之線陣地猛攻，敵一部突入郭家長附近第六五八團與第一一六師之連絡遂被遮斷。此時，羅漢洞陣地亦被突破，守兵後撤，界嶺口遂陷，繆師長急令江團長率預備隊馳援，迅速擊退界嶺口之敵，恢復原陣地。江團長受命後，卽令第六四六團第二營向界嶺口攻擊，以第六四五團第四連（附機槍迫砲各一排）增援羅漢洞，其餘隨第二營之進展向界嶺口推進，迄晚，敵大部退出口外，僅以少數部隊固守砲樓頑抗，該團遂將已失陣地規復。三月十七日八時繆師長乃調整部署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長城之線業被克復，敵我仍在相持中。

二、師變更部署如左：

(一)第六四五團附第六四七團之一營山砲兵連及原配屬之工兵兩連爲右地區隊，歸江團長指揮，佔領箭杆嶺、界嶺口互黑龍頭東方高地之線而固守之。

(二)第六五八團及原配屬部隊爲左地區隊，佔領黑龍頭至青山口之線陣地而固守之。

各團奉命後，遵卽積極部署完畢。

三月十八日一時，江團長決先以砲火摧毀敵軍所佔砲樓，當令砲兵集中轟擊，毀砲樓三，第一線營乘勢攻佔，其餘砲樓之敵仍圖冒死頑抗，激戰至十八時三十分，第六四五團第三營卒將所有砲樓克復。

三月十九日十五時許，敵向箭杆嶺第六四七團第一營猛攻，戰鬥激烈，該營犧牲殆盡，陣地瀕於動搖，第六四六團劉團長急令第一營馳援將敵擊退，相持至二十四日五時，敵忽大舉進攻，各部傷亡頗重，紛紛退至郭家長、輪落峪等處整理。九時，蔡家溝、郭家長被敵佔領，江團長決心退守馬坊東西之線，是晚，我軍夜襲克服郭家長。二十五日繼將龍泉寺、柳樹溝、老程家陣地克復，自是該方面戰況又趨沉寂。

迨四月十日五時，敵步兵三四百名，由柳樹溝向胥家溝第六四五團別動隊及該團第二連陣地攻擊，另敵百餘向龍泉寺第二連右翼側擊，均被擊退。八時，敵步兵二百餘向我第六四六團箭杆嶺以南高地進攻，守兵傷亡頗重，戰鬥至十時三十分營，敵續至四五百名猛撲，該團守備大地附近之第三營奮勇抵抗，混戰至十五時，敵後續部隊源源增加，戰况不利，劉團長除令各部竭力抵抗外，並令第六四五團第七連準備出擊。其時，適第六四七團由灤河方面歸還建制，並以一營接替第六四六團防務，劉團長遂率第三營及第六四五團之三個連向敵反擊，將箭杆嶺以南高地及九華樓陣地克復。十一日八時，敵以飛機二十餘架掩護，舉全力反撲，陣地被毀殆盡，守兵被迫退守雙嶺之線十七時，敵續攻雙嶺未逞，同晚二十三時，增援之第一零八師（第二二二第二二四兩團）及騎兵第四十團先後到達，統歸第一一六師繆師長指揮，該師當卽變更部署，並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師以待機轉移攻勢之目的，卽在宏黃寺、梁家灣、土安嶺、馬坊、青山口之線佔領陣地。

二、騎兵第四十團爲右側支隊，以主力在南北寨，一部在宏黃寺、梁家灣、土安嶺掩護師之右側背，並與第五十七軍第一一五師確取連絡。

三、第六四五團團長江惟仁兼指揮第六四六、第六四七團及第六五五團第二營、山砲兵連、騎兵連等爲右地區隊，在土安嶺北方高地瓦龍泉寺喬麥嶺之線佔領地。

四、第六二二團爲左地區隊，右接第六四五團經東便門、黑龍頭之線佔領陣地。

五、第六二四團接替第六四七團雙嶺防務。

各部奉命後遵卽部署完畢。

四月十二日六時，敵機砲向胥家溝陣地集中轟擊，嗣舉全力猛攻，胥家溝、龍泉寺陣地遂告不守。

第六四五團撤至胥家溝以南高地之線，同時另敵一部附裝甲車三十餘輛向第六四六團右翼箭杆嶺以南猛攻，我居高臨下，激戰至十八時，敵勢始挫。此時左翼冷口方面友軍戰事不利，敵已進佔遷安，該師遂奉命向北陰舖雙望鎮（撫寧縣以東）附近轉移，界嶺口戰鬥於以告終。

義院口方面，先是駐操營一帶義勇軍未經接戰卽自動撤退至石門寨西北之楊莊、花廠峪附近，致防守該口第一一六師第六四七團側背受敵。三月二十一日奉令將主力移駐邱子峪，以一部駐防張趙莊，右與第一一五師連絡，對義院口、花廠峪方面警戒，義院口遂爲敵軍佔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