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冊　七七事變與平津作戰三／三

第五節 平津陷落後之狀況

(參照插圖第六)

第一欵 平津行政之結束與戰局宣言

民國二十六年七月二十八日深夜，宋主任離平赴保，第二十九軍在平郊作戰之各部隊，亦即陸續脫離戰場。第三十八師師長張自忠於二十九日受宋主任之命，暫代處理冀察政務及北平市政，並以留平之獨立第二十七旅及保安隊、警察隊，維持北平城內秩序；天津方面，另以邊守靖暫代處理市政。旋以情勢益形惡化，冀察政務及平津市政實已無法遂行，張師長乃於八月四日結束行政，我留平之獨立第二十七旅亦乘間突圍，轉赴察省；敵卽以數千人進入北平城，分駐城內各要點，至是北平卽完全爲敵佔領。

先是最高統帥蔣委員長、七月二十九日於宋主任離平赴保後，曾發表戰局宣言，其大要如左：

宋主任之責任問題：依軍事觀點，宋早應到保定，不宜駐在平津，余自始卽如此主張；余身爲全國軍事最高長官，兼負行政責任，所有平津軍事失敗問題，不與宋事，由余一人負之；余自信必能盡全力負全責以挽救今後之危局。須知平津情勢，今日如此轉變，早爲國人有識者預料所及；日人軍事政治勢力之侵襲壓迫，由來已久，故造成今日局面，絕非偶然，況軍事上一時之挫折，不得認爲失敗，而且平津戰事不能算爲已經了結。日軍既蓄意侵略中國，不惜用盡種種之手段，則可知今日平津之戰，不過其侵略戰爭之開始，而決非其戰爭之結局，國人祇有一致決心，共赴國難。至宋個人責任問題，不必重視。

二、今後我政府對日之方針：自盧溝橋事件發生，余在廬山談話會曾切實宣告，此事將爲我最後關頭之界限，並列舉解決此事之最低立場，計有四點，此中外所共聞，絕對無可變更。當時余言，我不求戰祇在應戰，今既臨此最後關頭，豈能復認平津之事爲局部問題，任聽日軍之宰割，或竟製造傀儡組織。政府有保衛領土主權與人民之責，惟有發動整個之計劃，領導全國一致奮鬥，爲捍衛國家而犧牲到底，此後絕無局部解決之可能。國人須知我前次所舉之立場，實爲守此則存，逾此則亡之界限；無論現時我軍並未如何失敗，即使失敗，亦必存與國同盡之決心，決無妥協與屈服之理。總之，我政府對日之限度，始終一貫，毫不變更，卽不能喪失任何領土與主權是也。我國民處此祖國之存亡關頭，其必能一致奮鬥到底。余已決定對於此事之一切必要措施，惟望全國民衆，沉着謹慎，各盡其職，共存爲國犧牲之決心，則最後勝利必屬於我也。 統帥勇於負責之精神，與抗戰到底之決心，已於此一宣言中完全顯示。

第二欵 敵軍之動態

民國二十六年七月下旬以來，敵軍仍源源輸送入關，截至三十一日，其概況如左：

一、平津現有部隊：第五、第十師團之主力，第二十師團、駐屯軍及酒井部隊，重砲兵第二、第二旅團及第八聯隊，山砲兵第三聯隊，空軍第二、第四、第五、第七及坂口三條各聯隊。

二、輸送中部隊：第六師團、第十二留守師團及第五、第十師團之各一部，騎兵第一、第四旅團。

三、動員中部隊：第三、第十一及第十六等師團。

四、原在我東北各地部隊：第一、第四、第九、第十二師團，近衛師團之第十二旅團及各守備隊；其第四師團之第三十二旅團、逐漸向多倫推進。

敵軍自控制平津，迄本作戰結束期間，其在冀察各方面之動態如左：

一、平津市區：特注重交通之封鎖及戰場之清掃，並在北平西南郊構築堅固工事。

二、津浦鐵路方面：除天津之敵於八月三日進佔西南郊之楊柳青，不時以少數騎兵沿鐵路線向良王莊附近偵察，與我第三十八師獨立第二十七旅之便衣隊偶有衝突外，極少活動。

三、落堡、廊坊一帶：各該處之敵懼我游擊隊之擾害，乃殘殺我當地民衆，燒燬沿路村莊；其活動區域，逐漸擴及永清、固安間之永定河左岸，並沿河構築防禦工事，入夜則以小部隊偷渡右岸，潛行偵察。

四、平漢鐵路方面：七月三十一日，敵戰車二十餘輛及步兵五六百名由長辛店沿公路南進，在南崗窪構築陣地；另裝甲車數輛載敵兵百餘名，進佔良鄉城。八月二日，敵鐵甲車在竇店以北活動，南崗窪之敵增至千餘名，並在坨里附近構築工事。三日，敵機數架協同戰車數輛，向竇店附近騷擾，爲我便衣隊擊落一架，並截獲敵大型戰車一輛。

五、平綏鐵路及熱察方面：敵既控制平津，卽積極爲進攻察綏之準備。其獨立第十一旅團及酒井部隊乃開始沿平綏鐵路北進，準備攻擊南口；八月二日卽以步騎聯合數百名，對我南口陣地行威力搜索。

另在熱河方面，以第十二留守師團及分遣隊等，集中承德、豐寧一帶，準備西進。察北方面則以第四師團之第三十二旅團（卽本間混成旅團）、大井支隊及騎兵第一、第四兩旅團，集中多倫，準備南進；並以僞蒙軍集中張北、尙義、商都、化德一帶。嗣遂釀成平綏鐵路東段之作戰。

六、敵空軍行動：敵機初自七月十三日，開始在清苑、石家莊一帶偵察。十八日開始對平漢鐵路列車掃射；二十六日開始對廊坊車站及該處營房轟炸。爾後隨機數之增多，並參加對平郊及津沽之作戰。

迄佔領平津後，津浦、平漢、平綏三路沿線均爲其活動範圍。三十日，復沿平漢線對徐水、漕河、清苑及其以南各車站，實施轟炸。三十一日，沿津浦線對滄縣、德縣各站掃射，並至濟南偵察。八月二日，沿平綏線對南口轟炸。爾後對上述各線，每日必往返數度，連雲港、鄭州、洛陽等處亦遭波及。

第三欵 我軍之集中及部署

第一項 冀中方面

第二十九軍之集結與整備：

民國二十六年七月三十一日，最高統帥蔣委員長電第二十九軍，指示現已到最後犧牲關頭，已無和之可言，除積極準備外，希我第二十九軍從速整理，一面佔領陣地，構築强固工事，以赴事機。

馮代軍長同日電呈蔣委員長：「……此間昨與徐主任、熊次長、孫總指揮議定，平漢前線由第二十六路軍負責。平津退下部隊正在集結，並分別整頓之中。敵機連日在涿州、徐水、漕河保定偵察轟炸。今後軍事重點，要在北守察綏，南扼滄保，對平津取監視控制之態勢。宋主任昨親赴任邱視防，職暫駐保定，地方秩序安定……。

最高統帥蔣委員長覆電：「世電甚慰，務望激勵將士，再接再厲，期達雪恥報仇之目的……」。

第二十九軍退却各部隊，八月一日已到達指定地區，該軍當令駐靜海、固安、涿縣各部派遣游擊隊，向天津、廊坊、宛平等地游擊，並重新指定各部隊之集結整頓地區如左：

一、第三十八師各部到達靜海、馬廠、大城一帶，着在靜海、大城、青縣一帶整備。

二、騎兵第九師之第一旅在安次、永清一帶警戒，第二旅在霸縣附近整備。

三、第一三二師主力在固安、任邱一帶整備，其獨立第二十七旅仍留北平。

四、第三十七師之獨立第二十五旅在涿縣：第一一零、第一一一兩旅在高碑店、史家鎮一帶，着在新安、高陽、肅寧一帶整備。 五、冀北保安隊之第一、第二兩旅到達房山、涑水間地區，着在涑水、易縣整備。

四日，以上各部均已在指定地區部署完畢，並構築工事。留平之獨立第二十七旅已轉赴懷來，孫殿英部保安隊亦集結於房山附近。

北上增援部隊之集中：

我北上部隊，除第五十三軍之第一三零師，原駐徐水、清苑一帶外，蘆案發生後，先期北上之部隊，已如第二節第二款所述。自二十五日起，截至八月四日止，繼續北上之部隊情形如左：

一、已到達指定地區部隊：

第十四軍之第八十三師、七月二十五日到達石家莊。

砲兵第六旅、七月二十八日到達石家莊。

第三軍之第七師、七月二十九日到達邢臺。第十二師七月三十日到達石家莊。

第十七師、七月三十一日到達石家莊。

第八十五師、八月一日到達滄縣。

第五十二軍之第二十五師、八月一日到達滄縣。

第五十三軍之第九十一、第一一六師及騎兵第四師、全部於八月三日前到達清苑附近。

以上計八個步兵師、一個騎兵師、又一砲兵旅。

二、輸送中部隊：

第三十二軍之第一三九、第一四一師、向深縣、武强、束鹿一帶集中。

第十五軍轄第六十四、第六十五師，向邢臺、安陽集中。

第五十七軍轄第一一、第一一二師，向武强、衡水集中。

第六十七軍轄第一零七、第一零八師，向滄縣集中。

第二十六路軍之第三十師及獨立第四十四旅、向清苑集中。

第二師向清苑集中。

第二十三師向邢臺、安陽集中。

以上計十一個師及一個獨立旅。

陣地之選定與構築：

蔣委員長於蘆案未發生前，卽已注意河北境內國防工事之構築，七月十日，復電促宋主任星夜加工，從速完成，惟延未實施。至七月中旬，令參謀本部次長熊斌進駐清苑，一面任中央與地方之聯絡，一面督導該地駐軍之防禦設施。七月下旬，石家莊行營主任徐永昌、參謀長林蔚先後北上，分駐清苑、石家莊，對陣地線之決定，作業隊之配置等，始爲統一之籌劃。

蔣委員長於七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迭電有關各部，迅卽完成滄保（滄縣至清苑）、滄石（滄縣至石家莊）兩線之陣地工事。復於三十日電示徐主任以下各將領：「我軍無論在何地，無論大小部隊，到達地點，必先星夜趕成據點之强固工事，深溝寬壕，須使敵戰車不能侵入我陣地，我能固守勿失，然後再向左右，照所規定之戰線工事，竭力延長；萬一我全線工事未成，而敵來進攻時，我軍亦可固守原地，沉着應戰，勿稍慌張，俾後方部隊得以如期赴援也。望以此意，深切向各師旅團營長曉諭爲要」。

八月一日，再電徐主任、林參謀長：「……滄保與滄石兩線工事，應於每師派一得力參謀指導督促，並須每日詳報其逐日進度，再行轉報爲要。中對於工事之焦慮殊甚也。

當時冀中方面、依原定之國防陣地，及臨時計畫之陣地，有下列五線：

一、馬保線：自惠豐村經唐官屯、馬廠、文安、雄縣、新安、漕河至滿城西北地區之線。

二、滄保線：自城河右岸經皂坡、姚官屯、趙官營、牛家莊、鄭州鎮、任邱、高陽至保定之線。

三、滄石線：自滄縣以東地區經獻縣、饒陽、安平、武强、深縣、深澤、晉縣、藁城、正定、獲鹿至平山之線。

四、德石線：自德縣經龍華、衡水、東鹿、辛集、晉縣、藁城至石家莊之線。

五、高涑易線：自大小紫營經衣錦店、趙家莊、高碑店、立各莊、涑水、易縣至紫荆關之線。

此外，我軍駐在地區及主要城鎮，均應堅固施工，特於姚官屯、趙官營、滄縣、饒陽、漕河鎮、石家莊等處，構成永久工事。

上述各線工事之作業隊部署如左：

一、馬保線：第二十九軍任惠豐村至文安（含）之線，第五十三軍任文安（不含）至雄縣之線，第五十二軍任新安至滿城之線。

二、滄保線：第四十軍任城河右岸至滄縣之線，第六十七軍任滄縣至牛家莊之線，第二十九軍一部任牛家莊至鄭州鎮之線，第五十三軍一部任任邱城防工事。

三、滄石線：第四十軍一部任滄縣至獻縣之線，第三十二軍之第一四二師、任饒陽至安平及武强至深縣之線，第十七師任深澤至晉縣之線，第十四軍任藁城、正定、石家莊、獲鹿一帶。

四、德石線：第二十三師任德縣附近地區，第三十二軍（欠第一四二師）任衡水、東鹿、辛集至晉縣之線。

五、高涑易線：第三軍擔任。

六、永久工事：獨立工兵第一團擔任。

上述各線工事，因各部隊陸續到達，開始時間先後各異，復以材料徵集不易，部署更時有變更，故工事程度及完成時間，亦不一致。迄本作戰結束時，僅馬頭鎮至琉璃河間、漕河鎮至滿城間及滄縣附近，概略構成初步之野戰工事而已。

自八月二日以後，冀中霪雨，永定、大清、滹沱、子牙各河流洋溢氾濫，工事多被冲毁，不得不變更經始，或需重加修繕，致進行頗爲遲滯。但以官兵之努力，操作不輟，雖輾轉泥濘，終獲相當成就。

其霪雨造成之氾濫，尤以各河之下游特爲顯著，對爾後津浦路北段敵軍之進攻，亦予以莫大之障礙。

第二項 察綏方面

察哈爾南部各要點，原係第二十九軍之第一四三師（轄四個旅）、獨立第四十旅、騎兵第十三旅及察省保安隊之駐屯地，歸察省主席兼第一四三師師長劉汝明統一指揮。當平津激戰時，劉主席曾有率部東進以與津浦鐵路北段我軍夾擊敵後之議，但未能實現。至民國二十六年七月終，原駐屯態勢迄未變更。八月上旬，獨立第二十七旅離平北來，亦歸其節制。

最高統帥蔣委員長、自始已洞悉該方面情勢之重要，爰於七月中旬，卽令第八十四師集中大同，以資策應。迨平津戰局突變以後，鑒於熱西察北敵僞日增，復於七月三十日，令第十三軍軍長湯恩伯轄第四、第八十九兩師，由豐鎮、集寧向萬全（張家口）方面挺進。八月一日，令第二十一師由陝北向集寧集中，第九十四師由晉南向南口集中，第八十四師續向萬全輸送，而駐晉綏之第三十五軍、第六十一軍及騎兵第一軍亦均奉令加入本方面之作戰。爲調整指揮系統，將以上各部編爲第七集團軍，以綏省主席兼第三十五軍軍長傅作義爲總司令，劉汝明爲副總司令，湯恩伯爲前敵總指揮。旋將第二十一師與第八十四師合編爲第十七軍，以高桂滋（原任第八十四師師長）爲軍長；另令陝北之第十八集團軍轄三個師，密向綏遠南部集結。

當時軍事委員會對本方面之作戰指導：「以第十三軍及第十七軍固守察南及察東，以察省部隊及騎兵第一軍，協力收復察北」。八月二日，劉副總司令、湯總指揮、高軍長卽依是項旨意協商決定：「第十三軍守備南口、延慶、永寧至靖安堡之線，第八十四師守備寧疆堡、赤城、龍關之線，察省部隊轉移於常峪口、神威臺、洗馬林一帶，主力控置於宣化、萬全附近」。當第十三軍之第八十九師到達南口，第十七軍之第八十四師到達萬全迤東之鵰鶚堡後，卽依據協定與察省部隊交換防務，各爲攻防之部署設施；同時，騎兵第一軍在集寧、陶林一帶爲進攻察北之準備。第七集團軍並限令第六十一軍於十五日前集結柴溝堡、天鎮一帶，第三十五軍於十五日前集結大同、集寧一帶，以策應各方面之作戰。迄第八十九師於七日在南口一帶佈防甫畢，敵卽於八日對該地區開始進攻。

第六節 檢討

第一款 敵軍

一、敵狃於九一八以來諸役之成就，仍圖以有限目的之姿態，不戰而奪取平津，蠶食華北；殊不知「七七」當時我已敉平共匪，軍政統一，華北腹地不容割裂，全國人民憤激填胸，一至犧牲關頭，誓與週旋到底。敵既判斷錯誤而逐次動員增兵，致挑起不預期之全面長期戰爭，遂深陷泥淖，進退維谷。

二、敵於啓釁後，一面增兵源源入關，作軍事威脅；一面與我冀察當局進行和談，聲言地方事件應由地方解決，以分化我中央與地方之關係，並策動漢奸，懈弛我冀察當局之戰意與戰備；其政戰兩略之配合運用，頗具呼應之效。

三、敵乘我集中遲緩且僅局部動員，卽以其朝鮮及關東軍一部，會合平津駐軍，開始攻擊，未經重大犧牲，一舉佔領平津，確收主動攻勢與奇襲之利。

四、敵澈底集中可能使用之兵力指向平郊，不顧其後方——天津、廊坊、豐臺、通縣各要點之空虛，適切運用集中與節約之原則，爭取決勝時間之局部優勢，深得以寡擊衆之要訣。

五、敵啓釁地點，選定蘆溝橋，扼平南之咽喉，使我軍無退讓之餘地，乃有計畫之挑戰；然其攻擊準備極不充分，攻城威力，尤爲不足，相持三週未能攻下，頓兵挫銳，鼓舞我之民心士氣，並授我以抗戰準備之餘裕，影響深遠。

第二欵 我軍

一、我政府於敵在蘆溝橋挑釁之初，卽針對敵人陰謀，與敵進行和平談判，並竭力協調中央與地方之意見，一面迅調大軍北上增援，且於滄保及居庸關、南口一帶，趕築預備陣地，一面積極實施全國備戰措施，遂粉碎敵分化蠶食之策略，建立全面長期抗戰之基礎。

二、宋哲元主任於蘆溝橋事件發生後，卽奉中央談和勿忘備戰之電令，一面交涉，一面調集部隊，因所部駐地遼闊，兵力尚未集中，卽與敵主力決戰，未能制敵機先，不無失策。嗣奉令而延未移駐保定指揮，致戰局既失指揮重心，且貽敵奸挑撥離間之機會。

三、北平方面、我軍在南、北、西苑駐地應戰，尤以第二十九軍司令部位置南苑，毫無戰術之着眼，且未能把握敵後方空虛之弱點，乘隙蹈瑕，積極擾襲；天津及廊坊我軍僅經抵抗卽中止戰鬥，致平津要地輕易資敵；永定河要線亦未有效利用，平西山地更毫無戰備，以致倉惶應戰後，遠退冀中冀南，對當時之民心士氣，影響惡劣。

四、我軍乃輕裝部隊，火力薄弱，不適火力防禦（陣地防禦），然蘆溝橋我軍不屈不撓，固守要地三週之久，且迭施反擊，予敵重創，對全局之貢獻極大。

五、平津人物富庶甲華北，大專及高中學生已普遍軍訓，農礦及輕工業相當發達，惜未建立動員制度，不能有效運用，悉以資敵。少數漢奸叛蹟昭彰，未能適時鏟除，啓發敵以華制華以戰養戰之迷夢，關係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