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冊 津浦鐵路北段沿線之作戰一／三
固守津浦北段之抗日戰士
第二款 姚官屯附近戰鬥
民國二十六年九月十八日至二十六日
參照插圖第六、插表第十一
第一項 姚官屯附近地形
姚官屯位於滄縣以北，附近地形開闊平坦，與馬廠一帶大致相同，娘娘河在其北，捷減河居其南，交通方面，除津浦鐵路及運河外，尚有未完成之滄石路基與滄石大獻兩公路，此外附近大道，均可通行騾馬大車，於交通運輸尚稱便利。
惟利於我者，往往亦利於敵，上述水陸交通動脈，適亦爲敵所利用，並充分配合其優良裝備與後方支援，對我實行中央突破。
第二項 戰鬥經過
二十六年九月十日，敵第十師團突破我馬廠陣地後，至十七日止，除原有第十師團及河邊旅團之一部外，復增調第一零八師團之第十六旅團及特種部隊，其總兵力約達五六萬人，繼續向南進攻，似有取滄縣威脅我軍石家莊右背側之企圖，旋經偵悉敵軍各部隊之概略位置如左：
一、第二軍軍司令部駐平津。
二、第十師團一部在娘娘河左岸佔領據點，主力在青縣、馬廠地區集結。
三、第一零八師團之第十六旅團在馬廠以北至唐官屯地區集結。
四、河邊旅團之第二聯隊在靜海及其西南地區集結。
自八月中旬起，敵機數十架，不斷向滄縣南北鐵路沿線轟炸，嗣後派汽艇二十餘艘在馬廠以西運河內執行偵察巡邏。
我第一集團軍基於軍事委員會之指導，（即前頒之第六戰區作戰指導）佔領滄縣既設陣地，對沿津浦路南下之敵竭力抵抗，以待增援部隊之到達，積極準備作戰。其時奉命阻敵南進部隊第二十九軍改編之第五十九、第七十七兩軍，共轄五個師，冀北保安隊改編之第一八一師，已陸續到達姚官屯東西線上，第四十九軍增援部隊，亦在磚河鎮車站次第下車，總兵力不下十個師，該集團軍遂於九月十七日下達命令如左： 一、第一八一師在興濟鎮沿娘娘河右岸佔領掩護陣地，掩護後方部隊完成新陣地之佔領，並盡力破壞交通及阻塞運河之航行，爾後撤至磚河、泊頭間，歸集團軍總預備隊位置。
二、第五十九軍佔領李天木、辛莊、八里莊、大孫莊、馬落坡（不含）之線，以一團佔領韓村鎮、常郭鎮側面陣地，對岐口方面警戒，掩護我軍右側背。
三、第三軍團佔領馬落坡、姚官屯、西花園、趙官營、孝子墓至黑龍港河之線，阻止沿津浦路南進之敵
四、第七十七軍之第一三二師佔領孝子墓以西黑龍港河西岸理坦鎮至留各莊之線，阻止南進之敵，其餘第一七九師、第三十七師在泊頭鎮及其以南地區集結，爲集團軍總預備隊。
五、各部隊之作戰地境如左：
一第五十九軍與第三軍團之作戰地境，爲八里屯、鞠官屯、張辛莊、馬落坡、薛官屯、東西秀女之線，線上屬第三軍團。
二第三軍團與第一三二師之作戰地境，爲龐心莊、白馬莊、孝子墓、代家莊、代家墓、大李營之線，線上屬第三軍團。
三第一三二師與左翼隣接部隊之作戰地境，爲子牙河左岸沿線，線上屬左。
六、第一集團軍總司令部在連鎮，鐵甲車隊在滄縣車站附近。
各部隊受令後，於九月十八日十二時以前，各就指定位置，完成其左列部署：
一、關於第一八一師及第五十九、第七十七兩軍之部署情形，業如前述，茲不復贅。
二、第三軍團之部署：
第四十軍之第三十九師及軍補充團，佔領馬落坡、姚官屯、亘西花園以西土堤之線。
第四十九軍（欠第一零九師，時在滄縣以南八里屯、大賈莊一帶集結爲軍團預備隊）佔領西花園以西土堤、趙官營、孝子墓、至黑龍港河東岸之線，第四十九軍未到達前，其防務暫由第四十軍補充團及第一三二師之一部擔任（第四十九軍奉命增援前線，十七日到達滄縣，一時不能集結完畢）。
第四十軍與第四十九軍之作戰地境，爲小金莊、求平里、胡嘴子、吳辛莊各西側之線，線上屬右。
三、第四十軍之部署（按該軍第三十九師七月下旬起已在姚官屯東西之線構築工事）：
第三十九師之第一一七旅爲該師右地區隊，在馬落坡、姚官屯、東花園至運河東岸之線佔領主地，於豆店、李家樓之線佔領警戒陣地。
第三十九師之第一一五旅（欠第二二九團）爲該師左地區隊，右接運河經西花園至以西土堤之線佔領陣地，於吳辛莊東西之線佔領警戒陣地。
三補充團於西花園以西土堤、趙官營、孝子墓之線佔領主陣地，俟第四十九軍到達接防後，在馬家廠、劉表莊位置集結。
四砲兵營主力在大姜莊，以一連在西花園進入旣設陣地，主火力指向鐵路附近，一部火力指向運河沿岸。
五工兵營在姚官屯東西之線加强工事，爾後歸還徐官屯師預備隊位置。
六第二二九團在徐官屯、趙家坡地區集結，爲師預備隊。
七第三十九師司令部在鹽場，騎兵連、特務連在鹽場以西地區，警戒該師左側翼。
四、第四十軍第三十九師第一一七旅（右地區隊）之部署：
一第二三四團佔領馬落坡、大姜莊、姚官屯之既設陣地，於豆店東西之線派出警戒部隊。
二第二三三團（欠第三營，時該營在吳官屯附近爲旅預備隊）佔領姚官屯車站、東花園至運河東岸之既設陣地，於李家樓東西之線派出警戒部隊，以一營兵力佔領人合村（註一）前進陣地，遲滯敵之前進。
三兩團戰鬥地境，爲鐵路東側沿線，線上屬右。
四旅司令部在吳官屯。
九月十八日七時許（參照插圖第七），馬廠、青縣南進之敵約二三千人，砲十餘門，向我興濟鎮掩護部隊第一八一師進攻，戰鬥約三小時，因運河及娘娘河河水氾濫，敵無進展，至十一時許，敵以集中砲火，向興濟鎮市街猛烈轟擊，其裝有機槍小砲之汽艇二十餘艘，復在砲火掩護下载送其主力强渡娘娘河，並遣一部沿運河南進，擊我側背，十二時該敵侵入興濟鎮，與我巷戰二小時，我軍經逐次抵抗後，遂向梅官屯、姚莊子轉移，十四時敵續攻梅官屯、姚莊子，又與我戰鬥半日，我掩護部隊見任務已達，遂於二十二時頃向磚河撤退，梅官屯、高官屯、姚莊子均被敵佔領。
九月十九日，攻佔興濟鎮、梅官屯、姚莊子一帶之敵，於七時許向我豆店、李家樓、吳辛莊、吳李碼頭、辛集之線進攻（參照插圖第八），其由梅官屯進攻之敵，藉戰車三輛之掩護，與我警戒部隊四個班戰鬥二小時，佔領豆店，我在豆店以南逐次抵抗，至十二時撤回馬落坡主陣地。由高官屯方面進攻之敵，在戰車五輛掩護下，沿公路向李家樓攻擊，因戰車被我防禦壕所阻，其步兵乃渡壕進攻，我守軍第二三三團之一排，抵抗二小時後，退入劉家院，敵復將劉家院包圍，該排爲遲滯敵之前進，奮勇抵抗，遂全部壯烈成仁，劉家院被敵佔領後，我第二三三團以預備隊兩連發動反攻，敵利用牆垣頑強固守，戰至二十時許，敵援軍五百餘人到達，反向我軍包圍，我軍在月夜行動，目標顯著，致遭受猛烈火力之制壓，不得已乃退回原陣地，李家樓遂陷敵手，此時吳辛莊、吳李碼頭、辛集等處，亦相繼被敵佔領，我軍遂退守胡嘴子、陶官營、小街等據點，至是我在姚官屯以上之警戒陣地盡失，而主陣地之防守戰，遂繼之而起。 先是數日來，敵機三五架不等，每日向我主陣地作六七次之偵察轟炸，其繫留汽球亦在高官屯上空向我陣地執行觀測。
敵自九月十九日攻佔我警戒陣地後，二十日竟日偵察，二十一日開始向我主陣地進攻（參照插圖第七），是日四時頃，其主力沿鐵路西側地區前進，向我人合村前進據點攻擊，另派汽艇四五艘，由興濟鎮開出，沿運河南進助戰，至八時許，其陸上部隊因受我陣地外壕阻隔，停止進展，但吳辛莊、高官屯之敵砲兵，在繫留汽球觀測指揮之下，向人合村集中射擊，火力頗爲強烈，同時敵機十二架，先後向大姜莊、姚官屯及人合村作偵察轟炸，十二時敵裝甲車三輛，掩護步兵數百，沿鐵路向我姚官屯陣地進攻，待抵姚官屯車站以北鐵路破壞處，其裝甲車受阻停駛，當被我平射砲擊毀一輛，其步兵亦被我擊退。
至十六時三十分，敵機二十一架，協同砲兵向人合村、胡嘴子猛烈轟擊，歷二小時之久，工事民房全被摧毀，守兵亦傷亡甚衆，敵繼以步兵五六百，戰車三輛，突入人合村北部之蕭家房子，遂發生陣地內戰鬥，該地守軍於敵機砲轟擊之下，經一度混戰，戰力漸見低減，難以支持，我第一一七旅旅長乃馳令旅預備隊第二三三團之第三營，迅派兩連兵力增援，惟該部將抵蕭家房子時，而敵之後續部隊亦沿運河東岸南進，遂發生遭遇之混戰，至十九時，我第三十九師師長決心乘夜間恢復人合村北部陣地，派隊由左翼沿運河河堤實行逆襲，其當時處置大要如左：（參照插圖第九） 一、令工兵營由東花園向蕭家房子之敵實行逆襲。（註二）
二、令第二二九團團長率該團第三營及第四第六兩連，向王辛莊、褚官屯正面增加。
三、令原守人合村之第二三三團第二營，相機由鐵路西側出擊。
至二十一日二十一時許，各部隊均與敵發生戰鬥，同時敵數百沿鐵路向我第二三三團第二營右翼包圍，該師長當卽令第二三四團以兩連向敵側擊，戰鬥數小時後，成對峙狀態。
同日晨（參照插圖第七），右翼薛官屯之敵三千餘人，砲十餘門，向我大孫莊第五十九軍陣地進攻，戰至十二時許，我軍以一部沿捷減河繞擊敵之側背，迄十八時，敵退回薛官屯，又十三時，敵機九架曾轟炸馬落坡陣地，繼以步兵千餘，在其砲火掩護下由豆店向我馬落坡進攻，當被擊退，運河西岸吳辛莊之敵，正午前後向我胡嘴子陣地攻擊，亦未得逞。
二十二日拂曉前（參照插圖第九），堅守人合村南部王辛莊、褚官屯之我軍，及二十一日增援逆襲之各部隊，協同向北部之敵反攻，經四五次之衝鋒肉搏，我軍因傷亡過半，攻勢遂挫，六時許，敵以砲火向褚官屯、王辛莊集中射擊，雖陣地全毀，但我軍仍堅强抵抗不懈，阻止敵之進攻，同時豆店之敵，向我馬落坡陣地猛攻，第三十九師師長因馬落坡方面守軍兵力薄弱，遂令預備隊第二二九團第一營前往增援，卽時加入戰鬥，至九時許，敵見我抗力轉强，遂仍退回豆店。又自晨至十時止，運河西岸胡嘴子陣地，除受敵正面猛攻外，兼受人合村敵之側擊。
當時該師長綜合各種情況，判斷敵之主力，似欲沿鐵路線及其兩側地區前進，遂決心變更部署，放棄人合村、胡嘴子各據點，縮小正面，以期固守大姜莊、東花園主陣地，其處置如左（參照插圖第七）
一、右地區隊第一一七旅（附第二二九團第一營）縮小正面至鐵路以東，其以西之陣地由左地區隊延伸接替，兩地區之戰鬥地境，爲鐵路東側沿線，線上屬左。左地區隊第一一五旅將胡嘴子前進陣地部隊，撤至西花園主陣地。
二、在人合村戰鬥之第二三三團，撤至吳官屯附近整頓待命。
三、在人合村戰鬥之師預備隊第二二九團（欠第一營），向東花園陣地撤退，歸還第一一五旅建制。
四、在人合村戰鬥之工兵營，向大姜莊陣地撤退，掩護師砲兵。
左地區隊奉命後之配備，以第二二九團（欠第一營）及第二三零團第一營，接守姚官屯至東花園陣地，第二三零團（欠第一營）撤退胡嘴子守兵，堅守西花園主陣地。各部隊於十三時許，已就新防線部署完畢，十七時，豆店之敵，增加戰車三四輛，向我馬落坡及其以東陣地攻擊，戰鬥至二十時，攻勢稍挫。
左翼吳李碼頭之敵六七百、戰車三輛，於十五時向我趙官營陣地攻擊，戰鬥數小時後，被我擊退。
第四十九軍第一零五師於十七日奉到接替趙官營、孝子墓陣地佔領之任務命令後，卽由滄縣集結開始移動，惟因滄縣西北平原連日滲雨，河水陡漲，且決口頗多，田野道路水深均達數尺，部隊運動極感困難，且因船舶缺少，大部均使用木筏，以致遲至二十二日始接防完畢，原守軍第四十軍補充團，於交防後，卽向馬家廠集結。
九月二十二日晨，第三軍團長龐炳勳，鑒於敵之主力，有沿鐵路地區繼續攻擊模樣，且第一線部隊連日傷亡均衆，遂令駐八里屯、大賈莊之軍團預備隊第一零九師之第六五四團，推進至大姜莊以南至東花園之線，策應各當面守軍之作戰，其餘推進至徐官屯、鞠官屯地區待命，第六五三團及第六五四團各一部推進至前線後，卽陸續奉命加入戰鬥。十六時頃，第四十九軍軍長劉多荃向第三軍團長龐炳勳具申意見：「軍團預備隊第一零九師，如逐次增加使用，不但處處形威被動，且違背預備隊使用原則，終爲敵逐次擊破，殊非計之所得，職願率師於二十三日拂曉前，由第三十九師右翼馬落坡方面，向敵側背出擊」。因龐軍團長素日用兵慎重，以無預備隊爲欠妥，致未採納其意見，但已覺察以第一零九師與第三十九師混合使用之不當，乃於十九時，令第一零九師第三二七旅之部隊，逐次歸還建制，並向姚官屯至東花園之線移動，準備接替該線防務，同時以長途電話向蔣委員長報告戰況，並請派得力部隊增援，當奉准以駐德縣之第二十三師馳援，第二十三師於接奉軍事委員會命令後，連夜向滄縣輸送。 二十三日，姚官屯當面之敵，於四時許開始向我攻擊，先以砲二三十門，飛機五六架，向馬落坡、姚官屯、東花園陣地轟擊，達一小時之久，敵砲兵在其繫留汽球觀測指揮之下，命中準確，我陣地多被摧毀，五時、敵鐵甲車掩護其步兵沿鐵路進攻，其砲兵主火力，同時向我姚官屯車站陣地射擊，站房工事均被毀壞，車站守軍在敵密集砲火轟擊下，亦均壯烈犧牲。敵步兵乃乘機衝入，一度將姚官屯車站佔領，幸我第二三零團第一營營長率預備隊奮勇逆襲，將敵擊退，十四時，敵復增援反撲，並以戰車五輛，掩護步兵進攻，至十五時，我姚官屯車站陣地再度被敵突入，守軍第三三零團第一營李營長率部死力抵抗，誓與陣地共存亡，混戰之餘，遂壯烈殉職，姚官屯及東花園陣地，旋均被敵猛攻突破。斯時我砲兵乘敵我正在混戰之際，以奇襲火力射擊鐵路附近敵戰車及其後續部隊，當擊毀戰車二輛，裝甲車一輛，我大姜莊守軍以猛烈機槍火力，同時側擊姚官屯正面之敵，東花園方面守軍第二二九團，亦以團預備隊對突入之敵施行逆襲。第三軍團長鑒於當面戰況危殆，乃以軍團預備隊第一零九師之第六五四團向姚官屯，第六五三團向東花園增援逆襲，激戰至十七時，卒將侵入姚官屯車站及姚官屯、東花園之敵擊退，恢復原陣地，但敵仍在陣地前與我對峙。
右翼薛官屯之敵，於二十三日七時，向李天木、辛莊第五十九軍陣地攻擊，十時許，我守軍第三十八師，以一部向北閣鎮出擊，對當面之敵取包圍態勢，予以猛烈反擊，敵遂退回薛官屯，十七時，該敵再發動攻勢，仍未得逞，在北閣鎮、李寨之線與我對峙。
此時我運河西岸西花園陣地，亦被敵攻擊，與我竟日激戰，敵雖數度發動衝擊，我軍團預備隊第一零九師以第六四九團增援，卒將敵擊退，我仍固守原陣地。
第三軍團長根據連日戰況，敵屢次均以主力沿鐵路兩側攻擊，又據我砲兵觀測報告，敵增援部隊有五個列車，在姚官屯車站以北下車集結，判斷敵主力似仍將沿鐵路附近地區進攻，惟正面第三十九師傷亡過衆，戰力銳減，故對戰局深爲焦慮，當據第四十九軍軍長劉多荃具申意見，第三十九師連日苦戰，損傷奇重，職願率第一零九師擔任鐵路亘東西花園主陣地之戰鬥，龐軍團長以原陣地必須固守，方能達成拒止敵人南進之目的，遂採納劉軍長上述意見，再度變更部署，以軍團預備隊加入戰鬥，增強中央地區鐵路正面之防守兵力，其佈署如左（參照插圖第十一）：
一、第四十軍之第三十九師再縮小正面至鐵路以東。
二、第四十九軍（以軍團預備隊第一零九師歸還建制）延伸正面至鐵路以西。
三、作戰地境，爲津浦鐵路西側沿線，線上屬右。
四、各部隊於十八時開始行動。
第四十軍之第三十九師奉命後，迅卽變更部署如左：
一、第一一七旅之第二三四團固守馬落坡、大姜莊、姚官屯至鐵路西側陣地，左與第四十九軍連繫。
二、第二三三團第二營固守姚官屯車站陣地。
三、第一一五旅在徐官屯、鞠官屯地區集結待命。
四、第一一七旅（欠第二三四團、第二三三團之第二營）在吳官屯地區集結待命。
五、補充團在顧官屯、孟家莊、地區集結待命。
六、砲兵營、工兵營仍在大姜莊陣地服原任務。
七、師司令部移駐唐莊。
第四十九軍奉命後，以第一零九師（欠第六四九團）任鐵路以西（右接第三十九師）亘東花園至運河東岸之陣地，第一零五師（附第一零九師之第六四九團）任運河線西花園、趙官營、孝子墓至黑龍港河東岸陣地（兩師之作戰地境，爲運河沿線，線上屬左）。
軍團各部隊，於二十時頃，均已到達各指定地區，配備完畢。
九月二十四日拂曉前（參照插圖第七），敵舉全力向我馬落坡、姚官屯、東西花園、趙官營之線進攻，四時許，其主力在砲火數十門掩護下，沿鐵路兩側地區前進，向我大姜莊、姚官屯、東西花園陣地猛攻，各陣地一時均被突入，短兵相接，陷入混戰狀態，我第三十九師爲鞏固其左側背，乃令第一一五旅於趙官屯西北端沿鐵路至姚官屯佔領側面陣地。六時，大姜莊被敵突破，該師以第二三三團增援，向敵逆襲，（在大姜莊未被突破前，我砲兵營第一連已轉移至第二三四團團部駐地之張辛莊）七時三十分，該敵被迫以首受逆襲之一部，向東轉竄張辛莊時，該村僅有我第二三四團團部及砲兵一連，因無戰鬥力，致被敵包圍突入，除第二三四團團長率衛兵十餘人突圍外，砲兵連長高正典以下則全部犧牲。當敵包圍張辛莊時，該師曾以補充團第一第二兩營馳援，九時許到達，向已佔領該莊之敵反攻，惜未克奏效，同時姚官屯及其車站方面之戰鬥，則更爲激烈，經守軍第二三四團營長鄭思綬與第二三三團營長鍾毓麟，率隊協力堅强抵抗，敵勢乃挫，但雙方傷亡均衆。
斯時，第一集團軍層奉軍事委員會電令：「姚官屯及東西花園之陣地，我軍須固守不可放鬆一步」
之指示，馮代總司令鑒於當時戰況漸趨惡化，爲遵令固守原陣地，除飭第一線部隊死守外，並令第五十九軍以一旅兵力向馬落坡、張辛莊策應，令駐磚河之集團軍總預備隊第一八一師派遣一旅（主力向捷減河南岸張家坊、捷地鎮，一部向滄縣南之王新莊推進）策應第一線之作戰，令第一七九師在泊頭鎮以北及其迤東佔領陣地。
此次東花園之苦戰，據守軍第一零九師師長趙毅於二十四日十二時呈第三軍團長之電報稱：「至現在止，綜合全般情況，已陷於抗戰以來最悲慘之狀態，計傷亡團長、團附各一員，營長七員，連長以下傷亡者達十分之六七，連日不眠不食，在砲火彈雨之下，拚死掙扎，實爲最後一息，職無論如何，督飭殘部死守，望仍鑒及悲慘，懇請極力應援，以顧全局」等語。當時我守軍忠勇抗敵，冒死犧牲之精神，於此可見。
二十四日十四時，第一零九師當面之敵，復先後發動五次衝鋒，與我各陣地守軍肉搏苦戰，敵我傷亡，臥尸遍野，戰況之烈，爲前所未有，敵突入東花園後，爲擴張戰果，繼續向我進迫，守軍第一零九師第六五四團之第三營營長喬培南，親率殘部向敵再四逆襲，終因援兵未至，故自營長以下全部皆壯烈殉職。
當東花園正在混戰時，守軍第一零九師師長奉命迅速恢復東花園陣地，該師迫於情勢，乃以師預備隊增援前線，不幸於鐵路河間之狹窄地區，受敵砲火之殲滅射擊，致該援隊遭受重大傷亡，而無法前進，不得已，乃退守趙家坡東西之線。
旋據第四十九軍軍長劉多荃於二十四日十七時呈軍事委員會之電報稱：「第一零九師於二十三日夜，接守東花園被敵機砲夷平之陣地，本日八時以來，遭敵猛攻，陣地失而復得者數次，傷亡團長園附各一營長七連長以下官兵四千餘，十六時東花園被敵佔領，我軍退守趙家坡東西之線拚死固守，而東花園之失利，確在敵飛機砲火猛烈轟炸情勢下，第一零九師師長迫於急圖收復東花園之命令，處置欠當，在鐵路運河間，狹窄正面內使用大多數密集部隊，不無錯誤上云云。 當東花園失守之時，張辛莊之敵續有增援，一面對我反攻部隊頑強抵抗，一方面向孟家莊攻擊，致使陣地陷於混戰局面，我前線守軍因以動搖，大姜莊、姚官屯等陣地，乃被敵乘機突破，相繼失守，此後右翼大孫莊、馬落坡及左翼西花園、趙官營各處我守軍雖於二十五日與敵激戰竟日，但已於全局無所補救，僅對敵之戰場追擊，稍收遲滯之效而已。
在姚官、東花園各處戰鬥萬分緊急之際，第三軍團長曾屢次命令已到達滄縣東南八里屯地區之第二十三師，向顧官屯、三里店、北堡子之線推進，增援第一線，該師遲滯不前，致失戰機，至二十時，我陣地多處被敵突破，各級預備隊均使用盡淨，龐軍團長以戰局無法挽回，乃令第四十九軍以一部固守滄縣城垣，第三軍團其餘各部隊向捷減河岸撤退，各部隊在當夜混戰之餘，紛紛南撤，致多失去連絡與掌握，扼守趙官營第一零五師之第三一三旅，因該地區前後水勢汪洋，運動極感困難，沿黑龍港河南撤後，完全失去連繫。
二十五日四時，攻佔姚官屯之敵，跟踪進犯至滄縣城郊，與我第一零九師之一部戰鬥數小時，我軍續向捷減河南岸轉移，滄縣乃陷敵手。
第一集團軍總司令，於二十四日姚官屯失守後，已令第五十九軍以一部向姚官屯之敵側擊，掩護正面我軍之撤退，其主力則向捷減河南岸鳳凰店、祝莊之線移動，並令左翼第一三二師向滄石路基豆莊（卽代兒莊）淮鎮之線轉移，至是第三軍團欲於捷河南岸亘滄石路基三呼莊至豆莊之線佔領陣地，意在據險收容，一面阻敵南進，一面徐圖恢復，挽回戰勢，奈連日苦戰，而敵之主力又復跟蹤追躡，不容喘息，乃將運河決口，構成滄南氾濫，我軍大半皆在水中行動，無法佔領新陣地，除第四十九軍及第一零九師之一部在捷減河南岸擔任掩護外，其餘各部隊，均於二十五、六兩日，紛向鹽山、蓮花池、南皮、馮家口之線撤退，以致各部隊各級指揮官彼此均失却連絡，當時第一集團軍總司令除以無線電連絡外，並派人分向各部隊覓取連繫，至二十六日八時許，始獲悉各部隊到達之位置如下（參插圖第十二）： 第五十九軍在舊城鎮、鹽山附近，第四十軍之第三十九師在南皮以東之蓮花池地區，第四十九軍之第一零九師在南皮，第一零五師（第三一三旅尚未歸隊）在泊頭鎮以北地區，第二十三師之第七十七旅在南皮以東，第七十五旅在泊頭鎮以北楊辛莊地區，第一八一師主力在馮家口，一部在磚河鎮附近，第一七九師在泊頭鎮以北及其以東地區。
斯時，第三軍團長爲收容部隊，相機側擊敵人，當就各部隊到達之位置，計畫分區佈防，其部署如左（參照插圖第七）：
一、第四十軍之第三十九師以蓮花池爲根據地，在蕭十撥、何七撥、雙廟五撥之線佈置防務。
二、第四十九軍以殷官屯爲根據地，在康官屯之線佈置防務。
三、第二十三師以南皮爲根據地，在張家口、黃家窪、楊莊之線佈置防務，左與泊頭鎮第一七九師連繫
四、各部隊作戰地境如左：
第四十軍與第四十九軍，爲西門家、馬四撥、姚莊之線，線上屬左。
第四十九軍與第二十三師，爲趙家莊、翟官屯、木架橋、奇家屯之線，線上屬左。
攻陷滄縣之敵，於二十六日（參照插圖第十二）强渡捷減河，除一部向鹽山追擊外，其主力沿鐵路南下，似有進窺德縣之企圖，達磚河鎮時，與我第一八一師之一部戰鬥數小時，旋卽先後攻佔磚河、馮家口，我軍被迫向東光撤退，敵陷馮家口後，偵悉泊頭鎮我軍先已佔領新陣地，並築有堅固工事，嚴陣以待，遂就馮家口附近集結，未敢冒險急進，僅以一部在馮家口以南地區向我警戒，戰鬥至此，遂暫告終結。 本戰鬥，乃津浦鐵路北段沿線作戰最爲慘烈之戰鬥，自九月十八日開始，迄二十六日止，歷時凡九日，戰鬥始告終結，經統計我軍傷亡共約一萬二千餘人，敵軍方面僅就東花園數次爭奪戰而言，除傷亡運走者不計外，遺棄在我陣前之屍體，尚有二千餘具之多，推斷其全部戰鬥傷亡，亦必慘重。
註一：人合村在姚官屯以西，運河以東之中間地區，包括多數小村莊，如蕭家房子、大莊子、褚官屯等。
註二：第三十九師工兵營之裝備，與步兵略同，故能與步兵擔任同樣之戰鬥任務。
表統系揮指軍我鬥戰近附屯官姚戰作之線沿段北路鐵浦津
（日八十月九年六十二國民）
區戰六第祥玉馮官長令司麟鐘鹿官長令司副長團軍三第令司總軍團集一馮治代安龐炳勳軍第四十九軍長劉多茶軍第四十長軍龐炳勳師第二十三師李必藩第二零九師長趙毅師第一零五師長高鵬雲師第三十九長師馬法五師第一八一長石友三師第一七九師長何基澧師第一三二師長王長海軍第七十七軍長馮治安旅第一二一長旅戴守義旅第三九四旅長劉景山旅第三九五旅長王子亮旅第三九六旅長王子亮旅第五三五旅長張凌雲旅第五三六旅長柴建瑞旅第五三七旅長孫玉田旅第五四二長旅吳振聲旅第五四一長旅陳光然旅第五四二長旅吳振聲旅第一一七長旅李運通旅第一一五長旅朱家麟旅第一二九團團長第二二九團團長第二三零團團長趙天興第二三三團團長劉樹森第二三四團團長孫敬祖補充團團長李振清第六二五團團長林大木第六二六團團長顧惠全第六二九團團長蒲桂林第六三零團團長閻魁斌第六四九團團長張治邦第六五零團團長王守清第六五三團團長王榮基第六五四團團長黎膺榮第一三三團團長劉鴻基第一三四團團長李昌琬第一三七團團長黃千華第一三八團團長李榮佑第二二二團團長房西嶺第二二二團團長張子鈞第七八七團團長張仁修第七八八團團長王昆山第七九零團第七九一團第七九二團團長張文友第一零六九團團長胡慶華第一零七零團團長王維賢第一零七一團團長耿德星第一零七二團團長韓永順第一零七三團團長許炳亞第一零八二團第一零八三團第一零八四團第一零七四團第一零八一團第一零八二團第一零八三團第一零八四團第一零七三團團長許炳亞第一零八四團第一零八二團第一零八三團第一零八四團第一零八四團第一零八四團第一零八
第三欵 大城附近戰鬥
民國二十六年九月十日至二十日
參照插圖第十三第十四插表第十二
自二十六年八月下旬以來，與馬廠附近戰鬥之同時，敵第十六師團主力萬餘人，沿子牙河南下，於八月三十一日，九月二日，先後攻佔我王口鎮、子牙鎮後，卽在該地區集結，並派隊於浪凹、流莊、旺村之線擔任警戒，似有策應津浦路正面及平漢路方面作戰之企圖。
第一項 大城附近地形
大城縣境，屬沽河平原，地勢平曠，文安縣則地勢低窪，大清河橫亘其北，子牙河縱貫其東，均可行駛汽船，爲良好之水路，兩岸土堤高約七公尺，亦良好之通道，附近均係乾田，道路平坦。車馬通行無阻，雖無險要地形可守，然村莊城鎮，可利用以爲據點，自我決口構成氾濫後，於我防禦助益尤多。
第二項 戰鬥經過
我第六十七軍於八月三十一日奉第一集團軍命令，接替第二十九軍第一三二師大城至文安間之守備任務（該軍原駐留各莊、呂公堡之線），因大城附近決口，洪水氾濫，水深數尺，迄至九月六日，始將陣地接替完畢，其部署情形如左（參照插圖第十三）：
一、第一零八師佔領姚馬渡、東西王文、銀子頭以東之旣設陣地，右翼與佔領大李莊、馮莊之第二十九軍第三十七師連繫，以一部佔領中趙扶、北趙扶各要點，警戒軍之右側背，一部任大城城垣守備
二、第一零七師（欠第三一九旅）佔領銀子頭至文安之旣設陣地，左翼與守備文安以西周各莊之第五十三軍連繫。
三、第三一九旅爲軍預備隊，其第六三七團在大城西北郊劉里北、富莊、孫氏鎮（孫氏村）之線，構築預備陣地，第六三八團在大會羅附近集結。 四、軍司令部及直屬隊位置於鄭村，砲兵營仍在留各莊。
五、軍與鄰接部隊作戰地境，右翼爲子牙河沿線，線上屬左；左翼爲呂公堡、周各莊及霸縣西側之線，線上屬左。
九月十日（參照插圖第十四），子牙鎮之敵三千餘，於四時以前，沿子牙河兩岸向第六十七軍攻擊，六時，敵機三架，砲七、八門，先向大沿莊、東辛莊轟擊，繼以步兵數百，攻擊大沿莊警戒陣地，戰鬥三小時，我軍退守小河及東辛莊，十二時，旺村之敵，攻我東西次河及大中根河警戒陣地，經戰鬥四小時，我軍退守東西王文主陣地。十八時，攻佔大沿莊之敵，向我小河警戒陣地進攻，守軍第六四七團第五連當予迎擊，至二十時，敵增援二、三百，將該連包圍，形勢危急，幸該團中校團附車元勳率兵兩連馳援，將敵擊退，並掩護該連退守東辛莊。
九月十一日，津浦鐵路正面，我馬廠陣地失陷，第六十七軍軍長吳克仁綜合所得狀況，於十一日十時及二十二時，先後電呈軍事委員會，其大意如下：「右翼友軍原在大李莊、馮莊擔任守備之第三十七師，現已南撤，並有敵一股約有五百餘，附砲四門，已進抵伊莊、王鎮店一帶，徵集渡河材料，有越黑龍港河西進模樣，敵機七架，沿子牙河上空頻頻偵察，並轟炸東辛莊，我軍右翼空虛。
九月十二日，於黑龍港河渡河之敵，協同其由子牙河南進之部隊，於三時許，開始向我中趙扶、北趙扶、姚馬渡、東辛莊全線攻擊，戰鬥至十時，我軍因姚馬渡、東辛莊陣地過於突出，乃放棄該兩處向中趙扶、北趙扶、郝莊之線轉移。十六時，佔領姚馬渡之敵，以砲十餘門轟擊北趙扶陣地，其步兵三、四百，藉砲火掩護向北趙扶進攻。姚馬渡東岸之敵二百餘，亦渡河助戰，經守軍第六四七團第二營奮勇抵抗，一度將敵擊退，移時，該敵復增援數百，將北趙扶三面包圍，正當守軍苦戰之際，我郝莊方面第一零八師預備隊第六四四團前來增援，將進犯之敵擊退，因北趙扶外圍之敵感受威脅，攻勢稍挫，我第六四七團乃乘機向中趙扶轉移。 第六十七軍旋接奉軍事委員會十二日十二時電令：「大城吳軍長，十一日十時電悉，希就現地，沿子牙河對東正面固守陣線，誓死勿退，左翼與萬軍連繫爲要。」該軍奉令後，以右翼陣地仍嫌突出，乃令第一零八師轉移至南趙扶、郝莊亘銀子頭之線，以一部固守中趙扶，一部在白洋橋至留各莊間沿子牙河西岸，對東警戒。十三日十時起，佔領北趙扶之敵，續向中趙扶攻擊，戰鬥數小時，被我擊退，但其砲兵則仍不斷向我轟擊，達二小時之久，迄十四日晚，第六十七軍軍長綜合所得狀況如左：
一、堤北（子牙河東岸）有敵三、四百，不時向我南趙扶襲擊，北趙扶集結敵六、七百，砲五、六門，東西愛奴及姚馬渡有敵二千餘，東西次河、大中根河之敵，已完全撤退，子牙鎮有敵主力集結，其數不詳。
二、東辛莊我軍退却時，已破壞之大橋，經敵數日來搶修，已可通車。
三、十四日十四時至十六時，北趙扶敵砲，向我中趙扶行二小時之轟擊，我陣地多被破壞，又敵機二架，向我陣地行三、四次之偵察。
根據上述狀況判斷，敵似在積極準備攻勢，當令各部隊嚴加戒備。
十五日，由北趙扶東岸西渡之敵，協同姚馬渡南下之敵軍千餘，砲七、八門，於五時許，在敵機五架掩護下，主力向我郝莊，一部向我中趙扶陣地攻擊，戰鬥至十時許，中趙扶守軍第一零八師第六四七團第二營營長胡冠軍負傷不退，士氣振奮，故陣地得始終保全，其向郝莊攻擊之敵，因之亦無進展。
十五時，第六十七軍軍長鑒於當面之敵攻勢既挫，遂決心於入暮時開始反攻，其部署如左：
一、第一零八師一部向東辛莊攻擊前進，相機將該莊佔領，以斷敵之歸路，主力向北趙扶、姚馬渡之敵攻擊。 二、第一零七師之一部，向東西次河、大中根河攻擊，策應第一零八師之戰鬥。
三、各部隊準於十七時開始攻擊。
十五日入暮時，第一零八師乘敵不備，官兵均奮勇涉水前進，十九時，一部攻至東辛莊，將該莊少數敵人驅逐，並確實佔領，繼又攻佔泊莊，其主力於擊退孫河少數之敵後，復分向北趙扶、姚馬渡之敵包圍。斯時，姚馬渡之敵約二千餘人，砲十餘門，獲悉東辛莊被我佔領，歸路已斷，遂併力突圍，激戰至十六日一時，子牙鎮之敵，乘汽艇二十餘艘前來救援，至東辛莊附近，被我擊沉五艘，艇內敵兵全部滅頂，二時許，敵全部向子牙河東渡，遂與我隔岸對峙。又第一零七師之一部，於同日入暮後，將東西次河、大中根河先後佔領，並續向子牙河推進，策應第一零八師對東辛莊、姚馬渡等處之反攻，待敵退守子牙河東岸後，我軍始退回原陣地。
此次戰鬥，我軍計傷亡營長以下七百餘人，敵之傷亡，除東辛莊以南各地已運走者不計外，在姚馬渡、北趙扶一帶，遺屍不下七百餘具。十二時，第七十六軍軍長據報：「子牙河方面與我對戰之敵，爲敵第十六師團之第三十三聯隊，經我軍於十五日夜間反攻，損傷甚重，已陸續後撤，另派新銳兵團接替，故部隊調動頻繁。
該軍長當卽判斷，敵有繼續進攻之企圖，因我中、南趙扶陣地，仍感突出，乃再度調整部署（參照插圖第十四），將右翼移至白洋橋、八方、裴莊、郝莊之線，截至十八日午刻止，關於王口鎮至南趙扶間子牙河內及其東西兩岸，所得之敵情如左：
一、由天津沿子牙河南進之木船三十餘艘，滿載彈藥，已到達王口鎮，東辛莊有敵小火輪一艘，拖船二艘，裝載敵兵向姚馬渡前進，南趙扶停有敵火輪二艘，汽艇二十餘艘。
二、子牙鎮之敵四千餘，戰車十餘輛，連日向南移動，姚馬渡、北趙扶有敵千餘，十七日，由王口鎮南下，步騎砲聯合之敵三千餘，經子牙鎮、姚馬渡向南趙扶前進，澈夜行軍，絡繹不絕，集結潘莊、葉莊之敵三千餘，砲二十餘門，連日在黑龍港河、子牙河架橋，向南趙扶、姚馬渡西進，十七、八兩日，敵機三架，在大城及東西王祥我陣地沿線偵察四、五次，並低飛掃射。
第六十七軍軍長綜合上項情況，判斷當面之敵，陸續增加，已達一萬五千餘人，戰車二十餘輛，主力在子牙河西岸地區，沿河汽艇火輪及木船甚多，有積極準備攻略大城，以與進攻洽縣敵軍相呼應之企圖，當於九月十八日十二時電呈軍事委員會具申意見：「敵陸續增加，由子牙河向南移動，我軍勢將於留各莊、大城、文安東南北三方面之弧形陣地以禦敵，但正面愈大，兵力愈感薄弱，本軍固願與敵拚戰到底，惟因部隊逐次犧牲，深恐第一線難於持久，似應預在留各莊、呂公堡之線，準備第二線兵團，以策萬全。軍事委員會對該軍長意見，立予如下之指示：「該軍長所見甚是，但現在陣地不能撤退，須知敵軍兵力無幾，若我固守不退，敵必不敢輕進，希以此意，激勵所屬爲要。
九月二十日，敵重轟炸機五架，砲二十餘門，於五時許，向我白洋橋、裴莊、賈莊、郝莊、八方一帶陣地轟擊達二小時，繼以步兵向我全線陣地進攻，主力在大城東南八方、裴莊地區，戰鬥至十二時，敵復增兵數千，砲十餘門，指向八方陣地猛攻，該處先已被敵飛機大砲炸成焦土，守軍半數殉職，戰至十四時，終告不支，該陣地遂陷敵手，旋卽迫近白洋橋、裴莊、賈莊之之線，十五時，該敵猛烈衝鋒，守軍第一零八師第六四七團殘部堅強抵抗，反復肉搏，該團營長王鐵修親率士卒與敵格鬥，壯烈殉職，致被敵衝入陣內混戰，至十八時，我軍退守南慶屯、八里莊、陳莊、大城之線，與敵對峙。斯時，第六十七軍軍長鑒於我軍連日苦戰，損傷奇重，並據報敵後續部隊，不斷增加，復於二十日二十一時，再電軍事委員會請求增援，「本軍連日戰鬥，過度犧牲，兵員銳減，刻已決心在大城線上與敵死拚，至戰鬥力完全消失爲止，但對留各莊至呂公堡之第二線陣地，請及早準備後續兵團，事關全局，未敢緘默，謹再呈明，敬請鈞裁。 九月二十一日五時，敵軍先在大城及其近郊不斷轟炸，繼以大砲三十餘門，向南慶屯、八里莊、大城陣地轟擊，七時許，開始全線猛攻，激戰至十二時，敵後續部隊，由八方、郝莊增加，戰鬥逐漸迫城郊，我軍以預備隊增援，雖經數次出擊，但均未奏功。是日，敵機十四架，竟日轟炸大城及其郊區。二十二日拂曉，敵繼續大舉猛攻，八時，突破大城東關，同時陳莊、八里莊陣地均陷敵手，守軍浴血苦戰，各級預備隊亦使用殆盡，陣地得而復失者數次，不得已於九時頃放棄大城，逐次向留各莊、呂公堡之線轉進。是夜，第六十七軍軍長電呈軍事委員會報告如下：「本軍戰地右鄰子牙河、黑龍港河及運河，前有大清河，左界古漳河，運來到處决口，以致戰地盡成澤國，後方交通線均被遮斷，不僅妨害作戰，抑且影響戰志，而敵反可利用氾濫，以浮囊小船汽艇等到處進攻，使我陷於孤軍作戰，彈盡援絕之苦境。
九月二十三日，敵機三架，偵察留各莊、念祖橋一帶，並投彈轟炸，其步騎砲聯合之二千餘，向我第一零八師跟蹤追擊，十二時起，與該師之第六四七團在劉硯馬、大廣安掩護陣地線上戰鬥半日，十八時，子牙河東岸另一股敵四百餘，向我冒門（鵞門）、杜家莊攻擊，均被擊退。當夜，第一零八師抵達留各莊、東馬村、高里（葛里）、傅家莊至高莊之線，第一零七師抵達高莊以西至呂公堡之線，佔領旣設陣地，繼續抵抗，第六四七團亦自劉硯馬、大廣安撤至東馬村。
九月二十四日，沿子牙河東西岸前進之敵，增加三四千，拂曉前，復向我東馬村、高里陣地攻擊，戰鬥頗爲激烈，迄七時許，敵對東馬村、高里陣地衝鋒三四次，八時，東馬村被敵攻陷，第一零八師營長李振桂、陳恩齡各率本營殘部逆襲，將原陣地奪回，但李、陳二營長及其所屬官兵則均壯烈殉職。九時高里賡續被敵突破，守軍一營亦因肉搏奮戰，傷亡殆盡，陣線瀕於動搖，幸第一零七師第三一九旅旅長率兵兩營反攻，乃將高里奪回。 第六十七軍軍長，十二時頃，所得情況如左：
一、敵主力六千餘，分乘汽艇五十餘艘，沿子牙河進出白洋橋，繼續南進。
二、大小會羅附近有敵搜索部隊百餘，不時在我高莊以西地區出沒。
三、霍辛莊有敵騎兵二百餘，在附近活動，其以西無敵情。
該軍長判斷，敵主力仍將沿子牙河繼續前進，且東馬村、高里我軍陣地，全被敵砲火擊毀，不能繼續固守，乃決心放棄留各莊、呂公堡陣地，向彎里（窪里）、南良之線轉移，當經部署如左：
一、第一零八師在彎里、留鄰居、南良之線佔領陣地，拒止敵之前進。
二、第一零七師向尊祖莊附近集結整頓。
三、各部隊於二十四日入暮後開始撤退，至二十五日拂曉前，務將新陣地佔領完畢。
當上項部署尚未及實施，至十七時，又繼續偵得情況如左：
一、留鄰居，東城鎮附近，沼澤氾濫，水深數尺，無法佔領陣地。
二、敵主力沿子牙河兩岸堤道及其兩側地區繼續推進，其汽艇數十艘，有沿子牙河向我獻縣襲擊之模樣吳軍長據報後，恐敵侵入獻縣斷我歸路，乃變更決心，當令第一零八師以一部在沙河橋佔領陣地，掩護軍之轉進，軍之主力於二十四日夜，自留各莊、呂公堡之線撤退後，逕由沙橋、臧家橋等處，東渡子牙河向十五級及獻縣轉進。至此，大城附近之戰鬥，遂告終止，該軍至十月中旬撤至寧晉、新河之線後，歸第一戰區指揮。
此次戰鬥，自九月十日至二十四日，歷時半月，敵軍傷亡頗重，我軍傷亡官兵計二千百餘人，因决口汜濫，各師失散未能歸隊之官兵及軍用品之損失亦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