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冊 桂南會戰二／三
第四款 作戰經過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二十九年一月十一日）
十二月二十日九時五分及十一時，衡陽空襲警報，敵偵察機一架，先後侵入衡陽上空，偵察後逸去，十二時五十四分，第三次警報，是時第十九隊降落衡陽機場C機四架，其中之號機因故障未能起飛，餘三架於十三時飛桂林，十三時四十五分敵轟炸機二十六架，驅逐機六架，侵入衡陽機場上空，投彈二十二枚號機被炸損傷。
是（二十）日集中桂林部隊，驅逐機共十八架，計第三大隊格機五架，第四大隊四式機十三架，輕轟炸機共十二架，計志願費金隊九架，第六大隊第十九中隊三架，是夜部署，以驅逐機任桂林之防空，轟炸機卽向南寧、欽州轟炸。
二十一日，天氣晴而多霞，有低霧，能見度不良，是日我陸軍對岷崙關附近之敵繼續圍攻中。同時據報欽州灣一帶海面泊有敵艦二十餘艘，內巨型艦一艘，載飛機六架，遂擬定翌日派機轟炸。
是（二十一）日，桂林行營白主任，飭派驅逐機至前線活動，驅逐敵少數之轟炸機，航空委員會周主任，以目前我集中之驅逐機數量尚少，若逐次使用，逐次消耗，終恐無大效果，不如待集中至六十架，則以二十架巡邏於前線，四十架在柳州待機，期與來襲之敵機決戰，更番活動，則一日之間可有二十架在前線活動二次，仍不減少決戰之力量，而轟炸機之活動，更可積極，惟白主任擬於是日克復八塘，故轟炸、驅逐各機，均經出動。 同（二十一）晨，依據二十日夜之部署，以志願輕轟炸隊九機向欽州或南寧轟炸，其經過如左：
一、本（二十一）日七時六分，志願費金隊○機九架，各載一百公斤彈四枚，五十公斤彈二枚，由秧塘機場出發，飛往欽州灣轟炸敵艦，副目標爲南寧市。出發前空軍顧問尼西莫夫，令該隊儘可能取最大高度進入，起飛後昇至高空時，領航員頭暈神迷，至桐木不辨航路，爾後卽行蹤不明，該隊乃誤飛廣州灣，投彈於西營附近海面及深山中。返航後迄十二時五分，據柳州第二路司令官電話云：
「我機過梧州東飛，嗣因油罄，三架迫降臨武縣牛頭糞附近，內二架人機安全，一架人受輕傷，飛機稍損，五架降落郴縣機場，一架迫降鄒縣境，人機無恙」。
二、遵照桂林行營白主任電話命令要旨：「着派驅逐機前往崐崙關一帶活動，驅逐敵少數之轟炸機，以掩護我陸軍部隊之攻擊」，當由第二路司令官派駐桂林第四大隊日式機十架，於十二時五十分，由秧塘機場飛降柳州機場，加油後，會同駐柳之第三大隊格機三架，由第三大隊副大隊長陳瑞鈿領隊，於十四時二十八分出發，沿邕柳公路經遷江、賓陽，十五時五分到達崐崙關上空，在四千公尺高度盤旋約十五分鐘，並未發現敵機，亦未見我地面部隊鋪擺布板符號；惟見八塘附近小山上煙火一道成東西一線，遂降低高度至二千公尺、首由格機俯衝對敵掃射，連續攻擊二次後，復巡視一週，卽整隊循原路返航，十六時三十分，均降落柳州機場。
當我機到達崐崙關上空之前數分鐘，敵機三架已逸去，未能遭遇，又因我機到達稍晚，陸軍部隊攻擊時機已過，致未收較大之效果。
十二月二十二日，天晴有薄霧，能見度不良，是日戰況如左：
本日奉桂林行營白主任電話：「飭派機飛至崐崙關上空掩護，協助我陸軍部隊之攻擊」。當即派第三大隊格機三架，第四大隊四式機九架，由第三大隊副大隊長陳瑞鉅領隊，於七時二十五分，自柳州機場起飛，沿公路巡赴崐崙關，八時二十分到達目的上空，在三千公尺高度盤旋十餘分鐘，旋又降低至一千五百公尺盤旋十餘分鐘，以我地面部隊未鋪布板符號，恐有錯誤，故未對敵地面部隊施行攻擊，旋即回航降落柳州機場。
我機在柳場加油後，正準備二次出發至崐崙關，協助陸軍部隊之攻擊，據報廣東之徐聞，於九時五十八分，發現敵機二十七架，遂中止出動，準備迎擊敵機，旋敵機經桂平、蒙山、修仁、荔浦、侵入桂林上空，十二時零六分，由南侵入秧塘機場，投彈後，即向左後轉灣，向東南逸去，沿途經陽朔、平樂、至荔浦。分爲二批，其十八架之一批，向東南遁去，九架之一批，向西飛進襄柳州，十二時五十二分，與我在柳州之驅逐隊發生空戰。
先是十一時三十五分，敵機由桂平向平南進飛時，我駐柳第三大隊格機二架，第四大隊四式機十架，卽起飛巡邏，格機在五千八百公尺高度發現敵機九架，經東泉向柳州飛行，位置在格機之右前方，高度約五千二百公尺，陳瑞鉅副大隊長駕五七號機，卽向右轉俯衝，在敵後下方進攻，韋一青隊長駕五七零九號機，向左作半滾，在敵後上方進攻，向敵之第三分隊長機攻擊，卽見該機震動漏油，旋韋一青機復用俯衝從後下方進攻，敵第三分隊之第三號機中彈冒煙，此際第四大隊各機，除隊員司徒堅在空巡邏中嘔吐降落，及張偉華隊長駕二二零二號機，武振華分隊長駕二一零二號機，均因速度關係未能射擊外，其餘各機亦同時向敵猛攻，直追至來賓附近始於十三時二十二分返航，僅周志開隊員所駕二二零四號機，被敵擊中三彈外，餘均無恙，安降柳州機場。
是役擊落敵第三分隊第三號九六式轟炸機一架，空中發火墜來寶屬古昔鄉，二人斃命，數名在逃。
三、十四時五十分，敵機九架，由海康北飛，經桂平、荔浦、至恭城後復飛返，經荔浦在黃冕、維容一帶盤旋，又經矮嶺、蘇橋、桂林曾一度聞機聲，旋又折返柳州，十八時五十九分，在標營附近投彈後，經象縣南飛，循原途逸去先是十六時許，我第四大隊回機九架，由張偉華隊長領隊，自柳場昇空警戒，至十八時三十分，油罄降落，未幾敵至投彈，多落場外，我機均無損傷。
四、駐桂林第六大隊○機三架，各帶一百公斤爆破彈二枚，五十公斤燃燒彈四枚，由張森分隊長領隊，七時三十分，自秧塘機場出發，前往南寧市區轟炸敵陣地據點及亭子墟敵之倉庫，我機以一千公尺高度，二百十五度航向，向柳州飛行，八時許，遇敵偵察機一架，誤爲我軍友機，仍繼續前進，八時十五分已至遷江附近，因復睹鐵路，乃誤爲柳州，左右盤旋，不見機場符號，八時三十分，繼續前進，此際因有薄霧，高度仍在一千五百公尺，九時十五分，開始昇高至四千五百公尺，斯時已見崑江，並發現敵轟炸機三架，驅逐機二架，在我機下方飛行，未予攻擊，仍沿公路前進，九時二十五分到達南寧上空，九時三十分在市區北郊路交叉點附近之敵堅固據點，每機投彈二枚，嗣即轉入江右亭子墟敵倉庫地區，每機投彈四枚，我機投彈後，卽行回航，十時經遷江低飛至一千五百公尺，此際乃迷失方向，迄十一時四十分，僅存半小時之油量，遂沿桂江南飛，十一時四十五分，張森分隊長及李華良隊員所駕之8-16兩機，迫降於封川屬江口沙灘，因電力不足，收腿降落，人無恙，機微損，而王詔隊員所駕之8-16號機，迫降封川附近草地，人機安全。
五、二十一日，降落郴縣機場之機五架，降落後當卽加油，並經站長催促起飛，駕駛員稱明晨六時起飛，此際適有敵偵察機一架至上空偵察，敵機去後，再行催促，仍未起飛，是（二十二）日晨六時初次警報，在此以前，已促駕駛員開車，及聞警報，又復催促，至六時十分緊急警報，駕駛員始登機開車，不意兩機發動機開而復停，駕駛員乃下機，不久敵機飛至機場上空，卽俯衝投彈，並用機槍掃射，我機着火，子彈爆發，敵機低飛盤旋一時半，始向東南飛去。 十二月二十三日晨八時十分，敵九七式驅逐機九架，轟炸機二十五架，在柳州機場投彈，場內落彈百零六枚，跑道中十一彈，機庫被炸，焚油少許，我驅逐機於敵機襲柳前已起飛零陵，八時四十五分抵場降落，又橫縣發現敵機九架，經貴縣、南寧、武鳴、寶陽、來賓、忻城、都安、宜山、長樂鎮、融縣，十七時許，在柳州機場投彈六十餘枚，又信宜亦發現敵機十八架，經梧州、籐縣、昭平、平樂，於十七時在桂林二塘機場投彈三十餘枚後，飛秧塘投彈十餘枚。
二十五日，天候晴明，能見度良好，綜合情報敵空軍情況如左：
一、敵在漢口之空軍主力約五十架，似已移至運城，有乘月滿襲我蓉、渝、蘭州之可能，是日敵機僅有偵察之行動。
二、敵在廣州、海口、瀾洲島及三竈島各地，共約有飛機二百架，內重轟炸機約六十架，驅逐機約六十架，其餘爲偵察機及輕轟炸機，連日以來，以重轟炸機破壞我前進機場，以輕轟炸機攻擊我陸軍，其驅逐機尚未作大規模之活動。
是（二十五）日，正我陸軍對崐崙關之敵猛攻，奉行營白主任電話：「飭派機轟炸九塘敵陣地」，當派志願費金隊機三架，各帶五十公斤燃燒彈四枚，十公斤殺傷彈十六枚，於六時二十四分，由秧塘機場出發，前往九塘轟炸敵陣地，過柳州後沿公路經賓陽到達九塘上空，高度五千公尺，以未見我地面部隊鋪擺布板符號，恐誤傷我軍，乃轉向副目標南寧，於七時五十分在市東南隅投彈，燃燒甚烈，迄十五時，我機二次前往轟炸時，猶見火燄衝天，我機轟炸後，仍循原路於八時五十五五分飛返桂林，第二次又奉行營電話：飭再派機轟炸九塘敵陣地」，當卽派志願費金隊前往，並派駐柳第三大隊格機三架，擔任指示目標，並協同攻擊，十三時五十五分，費金隊機三架，各帶五十公斤燃燒彈六枚，十公斤殺傷彈八枚，由秧塘出發，時駐柳格機因準備遲緩，加油不及，故機於十四時四十分經柳州時，僅韋一青隊長駕五七零九號格機一架，起飛協同前往，沿公路經寶陽，十五時十分到達九塘陣地上空，敵軍誤認我機爲其友機，乃鋪信號，我格機首先俯衝對敵掃射，指示我機轟炸目標，我機在目標上空盤旋，漸次降低至二千公尺高度，於十五時十九分投彈，完全命中，立見起火，格機則連續掃射三次，發彈五百餘發，見敵人馬四處奔逃，我地面部隊則乘機攻擊，奪回據點四、五處，十六時三十分，機乃循原路飛返桂林，格機降落柳州，我機離戰場後十數分鐘，敵機一架到達九塘上空，敵地面部隊又誤認敵機爲我機，對之射擊，我陸軍部隊，亦以爲我機，乃奮力進攻，遂克碉堡三、四處。 是（二十五）日黄昏，敵九六式轟炸機二十七架，空襲芷江機場，第十八中隊霍克七五式機五架，第四、第五兩大隊四式機各十架，於十六時二十分，先後起飛，第十八中隊及第四大隊在芷江三十至五十公里外圍警戒，第五大隊在機場上空巡邏，十六時十五分，敵機曾迫進芷江，旋向東飛去，當時我機因敵情不明，起飛倉促，致昇空後未能整然會合，巡邏高度約自二千五百公尺至五千公尺，巡邏四十分之之久，天氣漸晴，能見度不良，第五大隊之一部，卽降低高度視察地面符號，及至千餘公尺高度時，乃見鋪擺敵機在東北方向之符號，當再上昇至一千五百公尺高度時，見敵機已由東北方進入投彈，其高度約三千五百公尺，成V字形，距離間隔甚密，幾成一字形狀，十七時十分許，卽開始向敵機攻擊，因各部隊位置之關係，第二十一隊各機，自七百公尺距離向敵左側追襲，共射擊六次，第二十二隊各機，自前側方攻擊二次，第二十三隊各機，在左前側方攻擊一次後，再由後下方攻擊，爾後復由左側後方攻擊兩次，第五大隊各機，則由下方攻擊三次，戰鬥約十五分鐘，因天黑不能遠追，除第二十三隊隊員鄭松亭之二三零八號機被中二彈，迫降滬溪，人機無恙，畢超峯隊長之二三零五號機落沙灣機場，機微損，人無恙，第十八隊隊員馮俊忠之五三零一號霍機，因發動機溫度及轉數增高，不能上昇，該員當發現敵機時，欲上昇追擊，機卽着火墜地全毀，人跳傘被機翼撞傷外，其餘各機先後降落機場，惟因機場炸有彈痕及天氣昏黑之故，致第二十一隊有兩機尾攝擦損，第二十七隊隊員謝全和之二七零一號機，王殿弼二七零二號機，張鴻藻二七零九號機，均因彈痕撞損，人受微傷，其餘人機安全降落，時約十八時，又第二十三隊副隊長鄒賡續之二三零三號機，鋼板中五彈，機翼中四彈，此役第二十一隊目睹敵左側中隊第一分隊之第三號機受傷冒油。 十二月二十七日，天氣晴明，能見度良好，是日之戰鬥狀況如左：
一、奉行營白主任電話，飭派機轟炸八塘、九塘敵陣地，當派費金隊CB機三架，各帶五十公斤燃燒彈二枚，十公斤殺傷彈十六枚，於九時自秧塘機場出發，經柳州由第三大隊副大隊長陳瑞鈿率格機三架，於九時三十分自柳州起飛，會合掩護前往，經遷江、賓陽，十時五分到達思隴、岷崙關一帶上空，發現敵九六式驅逐機九架，單浮筒水機六架，約在三千公尺高度巡邏，當卽有五機向我CB機追擊，CB機未及投彈，卽循原路折返桂林，十一時五分，載彈降落秧塘機場，而我格機與敵遭遇時，其高度在二千五百公尺，低於敵機五百公尺，先有敵九六式機六架，向我進撲，我領隊機亦卽振翼下令攻擊，戰鬥約三、五分鐘後，高度始相等，第三十二中隊長韋一青於戰鬥旋迴中啣敵機尾發彈，擊落敵機一架，此時另有敵機一架，在韋機之側上方欲擊尾機，陳瑞鈿機適在此敵機之後下方，當卽仰攻，擊中其油箱座位間，見其側滑，尾旋下墜，時第八中隊副隊長陳業新在空掩護，突見一機由其前上方衝來，陳機卽迎面發彈，擊中敵機油箱座位間，敵失操縱側滑，嗣卽被敵機羣圍攻成混戰狀態，戰鬥經過約二十分鐘，計擊落敵九六式驅逐機三架，墜思隴附近，號碼爲三三一二，四四二三，屬敵海軍第十四航空隊，其餘一架，尚未查明下落，而我陳業新機，被擊中着火下墜後，低空開傘，敵仍跟蹤追擊，致左腹右肘均中彈傷，面部亦灼傷，陳瑞鈿機，中彈着火跳傘後，敵曾射轟未中，帶火墜地，全身各部均被灼傷，第三十二中隊隊長韋一靑陣亡機毀。 是（二十五）日奉行營白主任命令要旨，飭派機轟炸南寧、亭子墟間之浮橋，當卽派第十八隊霍克七五式機五架，內三架各帶四十磅炸彈四枚，由隊長楊一白領隊，於十三時五十分自秧塘機場出發，轟炸副目標爲亭子墟，敵軍實屯積地區，並偵察南寧、綏涿間之敵情，我機經柳州、寶陽，沿公路飛達南寧，由四千五百公尺高度降低至三千公尺，未見浮橋，敵機場亦無停機，遂向副目標亭子墟由二千公尺降至一千公尺，一次投彈，立見三處冒濃煙，繼沿邕綏公路偵察，見南寧南方約三十公里處敵車輛甚多，約長一千五百公尺之行列，當卽俯衝攻擊，正掃射間，敵九七式驅逐機數架，向我攻擊，我機以油量關係，略與接觸後，卽俯衝脫離，此役除周伯源駕五零四八號機，被擊中三十六彈，降落柳州機場，劉漢垣所駕五零二三號機，被擊冒煙，跳傘墜隆安外，其餘三機，均先後安返桂林。
三、是（二十七）日午，敵偵察機一架，至桂林附近偵察，驅逐機三架，曾起飛追擊，爲避敵夜襲，令駐桂林第四大隊驅逐機八架，移駐零陵。
十二月二十八日，天氣晴明，能見度良好，據情報所報稱：「今（二十八）晨五時，敵機二十四架，分三批先後在徐聞、遂溪、博白發現向北飛經籐縣，六時七分，在平南一帶上空盤旋，集合後經蒙山、榴江北進，六時五十分，由西南方侵入秧塘機場投彈，遂與我機發生空戰，旋卽轉恭城、梧州遁去。
先是六時三十四分，敵機經榴江時，第四大隊田5式機八架，第五大隊田5式機七架，及第十八隊霍克七五式機一架，分由大隊長劉志漢、黃泮揚率領，六時三十五分，由秧塘機場起飛迎戰，起飛後十餘分鐘，在機場之西及北方昇高至三千二百公尺時，卽發現敵機羣由機場西南侵入，其高度約三千五百公尺，成V字形，向機場投彈，此時我機位置在敵前左下方，低於敵機約五百公尺，因高度不足及距離之關係，僅向敵左側攻擊一次，敵卽右轉灣向東對日光方向飛遁，是時我機變爲後下方對日光向敵攻擊，因瞄準困難，及敵九六式轟炸機速度較大關係，攻擊一兩次後，卽返場降落，惟第五大隊隊員陳夢琨所駕二九零六號機追擊過遠，降落柳州機場，加油後飛返桂林，第四大隊隊員藍錫芳所駕二一一二號機亦因追擊過遠，油盡迫降平樂縣南之丁平鄉附近，機微損，人安全，是日戰鬥後，於九時在秧塘機場召集會報，討論事項如左：
一、關於飛機之移動、我軍以兵力微弱，補充困難，機場稀少，活動維艱，而敵之空襲，莫卜晝夜，我既不能與敵無限制空戰，則須講求疏散，以免無益損害，但已至前進機場之各隊，如再向後移動，不惟影響士氣，一旦出動，能否如期前移，亦屬問題，研討結果，遂決定已到達桂林各隊，仍控置於桂林，擔任警戒，敵少則迎擊，多則避戰，駐零陵各機暫不移動，而後方各隊，速令集中。
二、關於各隊之行動：
(一)情報遲緩，影響指揮，致起機頗遲，高度不足，遂未得充分之攻擊。
(二)第四大隊以長機起飛過遲，致空中隊形之整頓緩慢，遂影響於爾後之戰鬥，第五大隊隊形之整頓雖屬良好，而兩大隊之連繫未能適當，致影響於兩隊戰鬥之協同。
隊長爲審查各員戰鬥情況，降落後應檢查各機武器及彈藥消耗之狀況。
又是日據重慶空軍第一路參謀長二十八日十六時電稱：頃奉軍事委員會轉來行營白主任二十七日九時電云：「二十五日由龍州囘竄之敵，計步兵五千餘，騎兵三百餘，馱馬七百餘，其先頭已到明江，二十六日晚可接觸，二十七日開始攻擊，預料敵必增援，請派機助戰，轟炸西長街（綏涤西南）、模範鄉 （新寧）、思樂東，連絡信號紅綠」等語，惟時機已失，敵已東竄，情況變遷，遂未出動。
二十九日，天氣晴有雲霞，能見度良好，是日接遷江行營指揮所情報，綏涤、山墟有敵千餘，被我包圍，旋奉行營白主任命令要旨、飭派機偵察綏涤、山墟一帶敵情，相機協助攻擊，當卽派第十八隊霍克七五式機兩架，由隊長楊一白率領，於九時三十五分自桂林秧塘機場出發，經柳州、都安，十一時三十分到達思樂上空，高度四千公尺，繼沿邕龍路向南寧沿途偵察，十二時二十分，到達南寧，減低高度至三千公尺，再沿邕賓公路偵察南寧、八塘一帶敵情後，經賓陽、柳州，於十三時四十分，飛返桂林，偵察所得情況如左：
一、山墟一帶及邕綏公路沿途均無動靜（後據情報綏涤、山墟被圍之敵已脫逃）。
二、南寧、亭子墟間架有浮橋。
三、南寧敵機場灰塵甚大，似有敵機自該場起飛模樣。
四、南寧、九塘一帶無動靜。
是（二十九）日七時四十八分，據情報所稱：「敵機一架，由湖北監利向西南飛，經益陽、安化，九時四十分，到芷江偵察後向東南飛，經洪江、武岡、邵陽到零陵偵察」，我駐零陵第四大隊日15式機三架，由第二十一隊隊長陳盛馨率領，於敵機到達邵陽時起飛，以五千公尺高度成品字隊形，在機場南方巡邏警戒，十時四十八分，敵機到達冷水灘上空，仍向南飛，十時五十分，爲我機發現，此際我機適背日光，敵機在我前下方，我卽利用此有利形勢，向敵俯衝，距離八百公尺時，乃開始攻擊，敵始發覺，未至機場上空，卽加大速度轉灣圖逃，我以有俯衝之高速度，仍能接近至距離三百公尺，再行射擊，已見敵機受傷冒油，但我機槍忽生故障，致未能繼續射擊，故受傷之敵機未幾卽停止冒油，此時敵我高度相等，距離已遠，終被脫逃。 十二月三十日，天氣晴朗，能見度良好，昨（二十九）日晚，奉遷江行營電令：「飭三十日十五時至十六時，派轟炸機三架以上，攜帶炸彈及燃燒彈，配合驅逐機，協同第五軍攻擊崑崙關之敵，轟炸目標爲崑崙關、九塘、八塘，並已分電第五軍及第六十六軍確切連絡」。當擬定以C.B機三架，由桂林起飛，以加油箱之四式機十二架，自柳州起飛，於十四時在柳州會合，掩護出發，是日午後，敵大部驅逐機至柳州索戰，遂發生本年來未有之驅逐機大空戰，致未能實施原（二十九）定計畫，是（三十）日之戰鬥經過如左：
一、本（三十）日十一時頃，敵偵察機一架至柳州附近偵察，未近機場卽行遠機，我驅逐機八架起飛，未能追獲。
二、十三時三十分，敵九六式驅逐機約十八架，經寶陽侵襲柳州，我駐柳第四大隊日式機十七架，志顧隊日15式機十六架，日式機九架，共四十二架，起飛迎擊，因情報距離僅一百二十公里，約合敵機二十五分鐘之航程，故我機起飛後，昇高僅三千公尺左右，卽與敵機遭遇，其高度約四千五百公尺，敵我遂發生格鬥。
先是我第四大隊十七機，分由大隊長劉志漢，副大隊長鄭少愚率領，於十三時十分至十五分，先後起飛，成兩機羣，劉大隊長率九機分三分隊，在飛行場東南巡邏，當昇高至三千三百公尺之際，卽於飛行場東南方發現敵驅逐機十八架，由上方向我襲來，劉大隊長卽率僚機迎擊，戰鬥開始後，隊形分散，此時大隊長機被敵機由上方攻來，因敵攻擊之角度過大，我機遂未獲得迎頭射擊之機會，迄劉機稍獲優勢，而敵機已昇高逃去，故雖射擊兩次，未獲戰果，當劉機與敵戰鬥時，劉分隊之第1二機，由隊長張偉華駕駛，亦卽加入戰鬥，四槍齊發，戰鬥方酣之際，見我機一架，被敵攻擊，張乃俯衝增援，射擊一次，敵已逃去，終以速度不足，未能追及，第二分隊第一號苑金函機，於開始戰鬥後，攻擊二次，見敵機一架，被我機射擊半滾逃去，而其他各機遇敵後，卽分頭向敵攻擊，頓成混戰狀態，經十五分鐘之久，敵乃紛紛逃去，我鄭副大隊長所率之八機，亦分三分隊昇高至三千五百公尺，繞場巡邏至飛行場西南角發現敵驅逐機搖動機翼，似係指揮攻擊，斯時敵機在我右上方高出於我機約二千公尺，鄭副大隊長立即以符號示警，並發槍三次，同時發現敵機約有十二架以上之多，向第一、第二兩分隊行後上方之攻擊，敵我遂發生戰鬥，其時鄭率第一分隊，佔位較高於僚機，及見情勢危急，乃急轉灣對向我奇襲之敵開始射擊，該分隊之僚機，亦卽對敵射擊，此際鄭機對準一敵機彼此衝過，遂開始格鬥，未兩週卽控制敵機尾部，發射四次，見該機冒白煙下廳，其駕駛員似已傷亡，正擬注意墜落地點，忽發現背後有一敵機射擊，致左足受傷，但仍繼續與其他敵機戰鬥，因機槍故障，乃一面警戒，一面下降，當第四大隊與敵激戰四、五分鐘後，志願隊各機亦趕至圍攻，此次戰鬥，我各機間之連絡協同，均極良好，格鬥約十五分鐘，是爲本年最大規模之驅逐機戰鬥。 此役計副大隊長鄭少愚，第二十一分隊長王特謙，第二十三隊隊長王玉琨，分隊長范新民，隊員劉鎧，協同擊落敵機三架，一落大龍潭，一落茶山北拱村，一落拉堡，尋獲敵駕駛員隨身物件記載有藤田傳一名，屬海軍第十四航空隊，其服裝爲佐世保及吳軍港所製，鄭副大隊長傷左足，志願隊一員傷頭部，一員傷腿，一員空中着火陣亡，其餘均平安降落，而鄭少愚所駕二三零二號機被擊中三十餘彈，擊斷左翼鋼線，油箱中彈漏油，第二十一隊分隊長司徒福所駕二一零八號機，被擊中數彈，擊斷機身鋼管，王特謙所駕二三零四號機，上下翼及昇降舵被擊中十餘彈，第二十三隊隊員周志開所駕二二零四號機，發動機及左上翼各被擊中二彈，昇降舵中一彈，王玉琨所駕二二零二號機之發動機包皮被擊中一彈，劉鎧所駕二二零七號機左下翼被擊中一彈，志願隊尚有六機中彈，均易修復。 三十五時許，敵偵察機一架，來柳潛親，我機兩架起飛，繞機場三公里警戒，敵機至我機場西南約六公里處，發現我機後卽逃逸。
四、是（三十）日，敵機三十九架，於十時八分，發現由田蓬向西飛，在廣南附近之大普弄分批，十二架炸蒙自，投彈多枚，但損失甚微，以九架於十三時十五分將白寨鐵路炸毁，以十八架企圖襲昆明，因天候不佳，折出滇境。
是（三十）日二十一時，會商研討，擬仍遵照行營指示，續派機轟炸崑崙關及八、九塘之敵軍，直接協力陸軍戰鬥。當時周至柔主任，擬以○機三架轟炸九塘，而以日式機十五架掩護之，蓋判斷南寧之敵機至多二十架，經本（三十）日之戰鬥，當損傷七、八架，故三十一日，不致有多量飛機在崐崙關活動，如轟炸南寧，則與陸軍戰鬥無直接之協助，且須顧及三十一日上午，敵或集中各地之驅逐機再來索戰，但空軍顧問則擬轟炸南寧，高空飛行，不用掩護，如炸九塘，則須以日式機全部三十架掩護之，蓋因我之驅逐機不能以一對一取勝，如僅以十五架出發，恐損失甚大，且九塘目標小，難期命中，顧問與指揮官之作戰意見不能一致，是爲空軍指揮最大困難之點，蓋不採納顧問之意見，則慮志願軍不肯盡責，如採納其意見，則我驅逐機之油量不足，轟炸機對九塘之小目標命中困難，且驅逐機回航時，因機多降落時間較久，恐於降落之際，遇敵機索戰，則油盡不能應戰。
會商結果，因作戰見解未能一致，遂將會商情形電請行營核示，並陳明轟炸南寧，利於空軍之行動，但對九塘一帶陸軍之攻擊無補，嗣經指示，以驅逐機三十架，掩護○機轟炸九塘，是夜敵機澈夜空襲，轟炸四次，並恐翌晨敵以大量驅逐機前來索戰，因令第四大隊移至芷江，第五大隊移至零陵，致未能按照原計畫實施。 十二月三十一日，天氣晴明，是日派費金隊○出機三架，各帶一百公斤炸彈六枚，轟炸南寧敵機場，於八時二十六分自桂林秧塘機場出發，經柳州、武宣，於九時四十五分到達目標上空，在八千公尺高度投彈，均命中爆發，嗣經調查，炸燬敵機八架，返航時領隊機因氧氣不足，降低高度，遂致各機失散，爾後卽行踪不明，迄十三時許，始得悉一架降零陵機場，一架降柳州機場，一架經柳州未降落續飛零陵，均經加油後返桂林。
民國二十九年一月一日，天晴有低霧，能見度約二千公尺，是日九時四十五分，湘潭發現敵機一架，經衡山、衡陽，十時二十九分，經祁陽向零陵進飛，十時三十分，駐零陵第五大隊田式機六架起飛，由大隊長黃泮陽，隊長馬國廉率領，分兩隊在機場西南及東北兩方巡邏警戒，黃大隊長高度五千公尺，馬隊長高度四千五百公尺，十時四十五分，敵機侵入零陵上空，經機場之西由南向北飛行，高度約二千五百公尺，適在黃隊下方，故未發現，當時依地面人員之觀察，敵機似已發現黃隊，曾加大油門圖遁，嗣未見黃隊攻擊，始漸次減小速度，馬隊因背日光，未爲敵察覺。十時五十分，敵機爲馬國廉發覺，當卽俯衝攻擊，至相距約百公尺處開始射擊，隊員陳夢鯤、張祖騫兩機，亦加入攻擊，當將之擊中着火向左半滾，墜落於東安雙岸鄉之平山堂，創我擊落敵神風號偵察機之紀錄按敵神風號偵察機在漢口者有六架，該機，而此次空地連絡確實。駕駛員當場斃命，另一人跳傘，因傘着火，亦卽斃命。該機屬於漢口敵海軍第十三，實爲獲得截擊之原因。
航空隊，號碼一零零號，爲日本昭和十四年五月製造。是日十二時，貴縣發現敵機一架，十二時三十分經柳州，十二時五十分經黄崑，十三時三分侵入桂林，轉向南飛，十三時三十三分經平南向南遁去，十二時五十四分志願隊田式機二架，田式機三架，由秧塘機場起飛巡邏，因敵機已遁去，未能遭遇，於十三時二十九分降落。 同日十三時，敵偵察機一架，由常德經桃源向芷江進飛，十三時十分，駐芷江第四大隊四式機六架起飛，由大隊長劉志漢率領，成兩機分隊，在機場之東南西三方分區巡邏警戒，高度三千五百公尺，敵機自榆樹灣繞經芷江東南，向西轉入芷江城上空向北飛行，經在東方警戒之隊長張偉華兩機首先發現，其高度約二千五百公尺，當即俯衝追擊，此際西南兩方各機亦加力追逐，初藉俯衝之速度，得接近至四、五百公尺處，施行射擊，繼因敵向北加速逃逸，未能追及，迄十四時十分乃歸場降落。
二日，天氣晴明，是日七時十八分，貴縣發現敵機一架，經武宣在柳州盤旋二十餘分鐘後向東北飛，經榴江向桂林偵察，八時許，駐桂林志願隊四式機二架，四式機三架，由秧塘機場起飛巡邏警戒，十餘分鐘後，以未續得敵機活動情形，四式機一架業經着陸，忽連續接到情報敵機經鹿寨、榴江已到達永福，當即備擺布板，着空中各機停止着陸，八時二十三分與敵在桂林南遭遇，以我機高度低於敵機約二百公尺，僅腳尾仰攻一次，即被遁去，十二時四十分，駐桂林志願費金隊四式機三架，各帶五十公斤燃燒彈二枚，十公斤殺傷彈二十四枚，自秧塘機場起飛，往炸八、九塘敵陣地，因有重霧，飛至柳州附近，高度僅三千公尺已不見地面任何目標，乃返降秧塘，是日敵重轟炸機十八架，由驅逐機九架掩護，由湘陰、湘潭在寶慶機場飛行，轉飛衡陽，在機場附近投彈二百二十餘枚，我機於十一時許由零陵機場起飛迎擊，未能遭遇。
本（二）日傍晚，軍事委員會總顧問福爾根至桂林，二十一時，航空委員會周至柔主任召集會報，空軍第一、第二路司令官，航委會參謀處副處長，情報科長，第二路司令部參謀長，及總顧問、空軍顧問均列席，首由周主任說明近來空軍一般狀況如左：
一、桂南作戰經過。
二、奉令掩護滇越鐵路，須派遣飛機。
三、現在重慶僅有驅逐機十架，首都空防空虛；亦有增置兵力之必要。
繼由總顧問福爾根分項述說空軍現況，空軍任務及空軍部隊作戰之調動如左：
一、空軍現況：
(一)我以非最新式之飛機，而仍能予敵重大打擊，足徵我空軍作戰得力。
(二)我敵飛機，因戰而損失之比較，如就我機非最新式者而論，則我方損失可謂較敵輕微。
(三)但我方飛機失事之損失，較大於戰鬥之損失，此點應注意研究，換言之，卽對地面之組織設備上，及航行訓練上，尚有設法改進之必要，以期減少戰鬥以外之損失。
二、空軍任務：現時將委員長希望擊破敵軍在桂南部隊之戰鬥力，而收復南寧，決心以陸空軍之主力使用於南寧方面，因是我空軍之任務，宜有左述各項：
(一)空軍之目的，在協助陸軍使達成其任務。
(二)擔任蘭州、重慶之防空。
(三)掩護重要交通線。
四破壞南寧敵機場，使敵不能由此處出動，以威脅滇越鐵路。
五以全部轟炸機參加戰鬥。
六驅逐機除以必要之數量掩護桂林前進機場外，分置於重慶、成都、昆明等處擔任防空，至蒙自之掩護，可在克復南寧後派五機前往足矣。
三、空軍部隊作戰之調動：
(一)第四大隊之主力分置重慶、成都，一部（五架）置昆明，分任掩護。
(二)第五大隊掩護轟炸機之出動。
(三)輕轟炸機，應每日出動二、三次，重轟炸機亦同時參加戰鬥，以振空軍之精神，其出動次序，可作如左之排列：
第一次志願隊。
第二、第三次爲第六、第八等大隊。
四轟炸目標，爲敵軍艦及南寧方面敵陣地，第一日以轟炸機全部轟炸八塘，第二日目標依情況定之
(五)轟炸高度，第一次轟炸宜高，以後可低，至對敵軍艦則用高空轟炸。
最後由周主任發言其概要如左：
桂林機場爲敵覬覦轟炸之主要目標，該場如被炸，則無待避機場，飛機疏散困難，零陵、芷江等場，亦在敵注意轟炸之列，惟現在桂林之驅逐機僅有十七架，宜全力集中使用，不可再分。
二、爲掩護滇越鐵路與其轟炸南寧敵機場，不如由第四大隊派四式機五架駐蒙自，擔任防空，蓋南寧機場不能供重轟炸機使用，故轟炸該機場與掩護滇越鐵路不生影響，至霍克式機，宜用於空中游擊戰，不必停於雲南無用之地。
三、第十九隊之五架輕轟炸機，是否轟炸南寧以後，再炸八塘，再者，第十九隊空中勤務員，祇能在六千公尺左右飛行，不能飛八千公尺之高空，志願隊能否遷就協同。
是夜討論，未獲結果，翌（三）日仍照空軍當局之意圖行動。
一月三日，天氣多雲，雲層極高，是日晨，敵機二十一架，經常德、安化等處，於六時三十分，分兩批侵入寶慶機場上空，高度二千餘公尺，連續投彈六次，場內中彈九十七枚，志願卓泊夫隊於二日降落寶慶之CB機八架，被炸燬三架，炸傷四架，完整者一架，尋飛桂林，敵機投彈後，經湘鄉、安化、寧鄉、益陽向北逸去。十二時二十三分，馬練發現敵機一架，經桐木、修仁向桂林飛行。十二時四十三分，駐桂林志願隊四式機三架，由秧塘起飛警戒，十二時五十五分，發現敵機在蘇橋上空，當卽追擊，惟以敵機較我機高出約千餘公尺，稍經接觸，卽被遁去。 四日，天氣晴明，是日駐桂林費金隊CB機四架，各帶一百公斤爆炸彈六枚，於九時二十五分，由秧塘機場起飛，往炸南寧敵機場，經柳州，寶陽自石埠墟轉入航線，十一時三十五分，到達目標上空，當卽由八千二百公尺高度投彈，均命中爆發，嗣准行營通報，炸毀敵機四架，轟炸後，仍循原路飛返桂林。
是日十時五分，容縣發現敵機九架，經思旺北飛，十時四十二分至陽朔、此時我駐桂林志願隊四式機十三架，四式機七架，第十八隊霍克式機一架，由秧塘機場起飛迎擊，敵在陽朔盤旋後向南飛去，未克遭遇。
近一週來敵機襲滇，終日警報，致蒙自空軍軍官學校中級班之教育頗受影響，是日十二時三十分，敵機三十九架，分兩批，以二十七架炸蒙自機場，十二架炸鐵橋。我校隊由驅逐組副組長李向陽率四式機五架，第二十二隊隊長張華率四式機六架，均於是日晨飛蒙自，當卽昇空迎戰，以速度關係，未能擊落敵機，此次蒙場中彈百餘枚，破壞甚鉅，達機被炸毁一架。
五日，天氣晴明，是日十二時四十五分，益陽發現敵轟炸機十二架，由驅逐機三架掩護，十四時四十分，在寶慶機場附近投彈。
六日，天氣有晨霧，霧後轉晴，是日據報北海有敵兵艦及運輸艦十六艘，又近來邕欽路上常有敵機
三、五架活動。
十時三十分，空軍幕僚會商，關於部隊調動事項，有左列三案：
一、第五大隊控置於零陵，志願驅逐隊控置於桂林，C B機控置桂林，繼續出動，D B機控置於昆明，往炸瀾洲島。
二、志願隊全數調回，第五大隊，第十九中隊仍留前方，協力南寧方面作戰，D B機控置昆明，往炸南海。
三、志願軍由本國接收。
是（六）日晨，奉遷江行營五日二十三時電略云：「桂南戰事日趨緊張，我機出動轟炸至少每日二次，以導作戰之勝利，轟炸主要目標，爲八塘、南寧、龍門港敵艦，明日目標八塘」，當卽與空軍顧問會商，擬以C B機九架（是時南寧方面完善之C B輕轟炸機，僅存第十九隊五架志願隊四架），往炸八塘；惟志願隊轟炸高度必須在八千公尺上空，第十九隊則僅能在六千公尺高度飛行，且高度過大，不能瞄準八塘之小目標，卽對南寧目標亦屬不易瞄準，若僅令第十九隊出動，以三、四千公尺高度轟炸，則鑒於敵驅逐機之活動狀態，恐不能達成任務，徒招無益之損害，若用驅逐機掩護出動，則以現有之驅逐機二十二架全部出動，兵力亦感不足，況驅逐機油量過少，空戰後則不能飛回，嗣以志願隊C B機一架，昇空試驗視度，地面霧霾甚濃，在七千公尺高度不能認識目標，因此是日未能出發。
一月七日天晴，能見度尙佳，六日夜奉行營白主任六日十七時電令要旨如左：
一、八塘之敵已有退却模樣，我正繼續進攻，並準備追擊中。
二、空軍明（七）日轟炸目標如下：（一）南寧城及浮橋，（二）龍門港之敵艦。
是（七）日駐桂林志願隊及第十九隊C B機共九架，於十二時四十九分，自秧塘機場起飛，十三時十七分整隊後成人字隊形出發，前往南寧轟炸敵陣地，途經雒容、柳州、大塘、忻城、至左江、右江合流點再轉向南寧，於十四時四十六分，自八千公尺高度，向市區北部公路交叉點附近敵陣地據點投彈，因在高空，未見彈着，惟轟炸後，目睹南寧火燄冲天，爾後因地面有霧迷航，經蒙山、灌陽、冷水灘，於十六時五十七分返降秧塘機場。是日敵機轟炸蒙自南白寨及鐵橋，損失甚重，約需三數月始可修復。 是日奉行營白主任五日二十三時電令，規定驅逐機游擊戰法概要如左：
一、驅逐機於晚間出敵不意，進出於前方之機場，前方機場對於通信、跑道等妥行準備。
二、前方戰場，如有敵機活動，由空軍聯絡參謀，將敵機種數目，立即用電話告知在前方機場之驅逐機隊。
三、驅逐機隊立即出動襲擊。
四、襲擊完畢後，卽返機場隱匿，或加僞裝，使敵無從發現目標，剛經討論結果，游擊戰法有若干困難之點，當卽電覆如左：
(一)我驅逐機油量少，由最前方機場柳州出發，祇能在前線活動十五分鐘，不易有捕捉敵機之時機。
(二)我驅逐機數量少，逐步消耗，將致前後方均不足。
(三)我驅逐機速度及性能不如敵驅逐機，以數架飛機，如與敵驅逐機遭遇，無戰勝把握。
(四)以現有數量之驅逐機，祇能作掩護轟炸機機場之用。
是日蔣委員長蒞桂，周至柔主任報告我敵飛機狀況，並建議空軍使用要領兩項。
八日，上午有晨霧，下午轉晴，是日駐桂林志願費金隊CB機六架，各帶一百公斤彈四枚，五十公斤炸彈二枚，於十二時五十七分，由秧塘機場出發，前往轟炸七塘敵陣地，副目標南寧市敵區，經柳州、北泗，因地面有霧，能見度不良，七塘目標小，不易尋獲，遂經上林於十五時五分到達南寧上空，卽自八千公尺高度向市區北部投彈，內有三機因時間遲誤，未將炸彈投下，原彈帶回，轟炸後，經武宣、荔浦，於十五時四十八分，降落秧塘機場。 一月九日有晨霧，霧後轉晴，連日轟炸南寧，慮敵有所準備，乃決定更換目標，擬於九時派機九架轟炸龍門港敵艦，正準備中，據防空情報，九時二十七分，遂溪發現敵機九架，十時五分，合浦發現敵機十二架，同時遂溪發現敵機二十四架，均向北飛，判斷敵在同一時間自海口出動四十餘架，有襲桂之可能，計算時間，掛彈不及，乃於十時十五分，令轟炸機疏散飛零陵，而以驅逐機應戰，嗣敵機經貴縣、柳州，十時四十五分達矮嶺後，情況不明。旋又據報敵機經良豐、陽朔，荔浦後，情況又不明。
十時四十四分，駐桂林志願隊百式機十三架，百式機七架，由秧塘起飛警戒，十時五十五分，曾發現敵九六式偵察機一架，高度約六千五百公尺，由西北向良豐飛行，我機以高度低於敵機約五百公尺，僅攻擊一次，即被遁去，十二時十五分，降落機場加油。十二時三十分許，據報陽朔聞大批機聲，我機再起飛迎戰，未經遭遇，爾後敵機情況又不明，十三時十七分，遂降落機場。是日桂境情報頻傳，但大多祇聞機聲，至於機種、架數、行動、方向等，均無依據，判斷維艱，對於空軍作戰大爲不利。
一月十日，天氣晴，下午多雲，是日戰況如左：
一、駐桂林志願費金隊機六架，第十九隊機三架，各帶一百公斤炸彈四枚，五十公斤炸彈四枚，於九時四十六分，自秧塘機場出發，往炸南寧敵機場，起飛後編成九機雁形隊，第十九隊三架，在右後方第二分隊之位置，出發時隊形良好，十時十六分，到達中渡屬貝塘鄉附近，高度六千二百公尺，忽第二分隊，第三機隊員李衍洛所駕第二十三號機（左邊機螺旋槳，觸及長機隊長顧彭年所駕二十一號之機尾，長機遂變成螺旋下墜，繼而第三機亦變成螺旋，右邊第二機隊員芮冠雄所駕第二十二號機急向右避開，追視長機之狀況，見其墜落山中，二人跳傘，瞬間即不見編隊位置，乃拋彈於江邊無人之處，即飛返桂林，墜落之二機，一焚，一毀，隊長顧彭年及長機通信員谷煥明，跳傘安全降落，隊員李衍洛及長機轟炸員喬鴻賓，跳傘後被螺旋槳斷腿，第二十三號機射擊士姬曉習跳傘未開，傘掛機槍，轟炸員黃興安，未及跳傘均殞命，當時費金隊之六隊，仍繼續前進，經柳州新墟後，迄無消息；直至十六時許，始得各方報告，辰谿浦市迫降三架，翌日又據報，貴州沿河迫降三架，嗣經調查，是日轟炸毀敵機三架。 二、十一時三十五分，據報遷江發現敵雙動機二十七架，十一時四十八分，經柳州北飛，十一時五十分，駐桂林志願隊四式機十四架，四式機七架，由秧塘機場起飛警戒。十二時十六分，敵機侵入桂林上空，當在西郊遭遇，乃係敵驅逐機二十七架，卽發生激烈空戰，當時敵機高出我機約二千公尺，數量亦居優勢，戰鬥結果，除一機被擊迫降三民村附近外，其餘各機陸續降落機場，計人員負傷者二員，飛機擊傷五架，空戰後我各機正疏散着陸之際，十二時四十四分，突接情報，三江發現敵機架數不明，旋有敵機二十七架，經義寧向桂林飛行，十三時十二分，由西北侵入秧塘機場，投彈後，經金寶、蒙山遁去，場內落彈四十餘枚，在場之四式機二架被炸着火，另炸焚汽油數桶。
一月十一日，天晴有雲，午後降雨，是日七時四十六分，據報嶺溪發現敵機一架，經油麻、鬱林，九時十九分，過桂平北飛，九時十三分，駐桂林志願隊四式機各二架，由秧塘機場起飛後，
五、四六各一架，逕飛二塘降落，其餘二架在桂林附近巡邏，九時五十分，我機正準備着陸，敵機已到廉讓，當卽鋪擺指示敵機方向之符號，俾準備攻擊，我機乃再行昇高，十時五分，與敵在秧塘機場西北方上空遭遇，發生空戰，因我機稍低，僅攻擊一次，卽被脫逃，我機亦降落機場。同日十時六分，據報賀縣發現敵機一架，經昭平、興安向桂林飛行，十時四十五分，駐桂林志願隊四式機一架，起飛迎擊，未能遭遇，旋敵機經永福、大塘、遷江遁去。
十二日，航空委員會於十一日奉蔣委員長諭令：「協助南寧作戰之空軍全部回防」，卽令各隊於十二日起飛，各隊之行動如左： 一、令第一路司令張廷孟至芷江指揮。
二、桂林第十九隊CB機三架，首先出發，經零陵、芷江、四川，於十六時三十分至白市驛。
三、零陵第五大隊十機，於十七時經芷江到重慶。
四、桂林志願驅逐隊，由志願輕轟炸隊長卓泊夫領航，經零陵加油後，飛回重慶。
十三日夜，航空委員會又命令第二路司令官邢劄非，處理人機油彈，其命令如左：
作命第×號航空委員會命令二十九年一月十三日柳州時此次空軍出動，各部隊離桂後，存留在該路區內之飛機，仰督促趕修，原任各該機之空中勤務人員，均須守候原機，修妥後飛返原屬部隊，機械人員，由該司令酌留，其餘均歸還建制。
二、爲此次出動所調動之地面勤務人員，均歸還建制。
三、所有作戰用之器材油彈，暫依本（十三）日之原狀，俟嗣後策定作戰計畫時，再行調整。
四、所有此次作戰之傷病員兵，統由該司令妥爲處理，各官佐士兵之功過，均由該司令考核，分別造冊呈會核辦。
五、依此次作戰所得之經驗，對於該路區內之地面設備及站場勤務，須特別研究改進，各主要機場之推機道，蔭蔽停機場應督促趕修，特要者，爲通信設備及測候勤務，尤須於最短期內整理完畢。
六、在該路區內之防空情報，應依此次所得之教訓，會同各地防空司令部，切實改進，以期合於空軍作戰之要求。
七、該司令在此次作戰之陣中日記及搜集各作戰報告，希於兩星期內整理呈會。
八、余於明（四）日飛囘重慶。
主任周至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