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冊　晉南會戰一／十

第二十三章 晉南會戰

（自民國三十年五月七日 至同年六月十七日）

概述

進據山西之敵，受我中條山橋頭堡之阻止，雖經十餘次之進犯，均爲我軍擊破，始終無法越黃河一步，以達成其進出潼關，控制我豫西戰略要地之目的。迨至日俄協定成立與豫南會戰結束，敵復企圖略取我晉南之中條山區，以便控制我整個黃河北岸而進窺豫西，乃於民國三十年五月上旬，先後由華北、華中抽調兵力約二十萬人，配屬飛機三百餘架，與砲兵、化學兵、傘兵等部隊，集中於溫縣、沁陽、陽城、沁水、絳縣、聞喜、夏縣等地區，準備由東、北、西三面向我圍攻。我軍爲確保晉南戰略要地中條山區，以主力依險峻山隘與強固工事阻敵進犯，一部滲入敵據點附近，對敵不斷襲擊、伏擊，以遲滯敵之行動，增大敵之消耗，而摧破其包圍企圖，同時我太行山之游擊軍，亦相機策應協力打擊敵之進犯。

會戰自民國三十年五月七日開始，敵以垣曲爲目標，由溫縣、沁陽、陽城、絳縣、聞喜、夏縣，分五路進犯，包圍我第五、第十四兩集團軍，並封鎖黃河左岸沿線渡口，阻擾我軍南渡。我軍乃於南莊、崇義鎮、東冶、楊家梁、十八坪、通峪村、倉里之線迎擊，第九、第八十兩軍，被迫逐次抵抗，五月八日，濟源陷敵，主力相機南渡擔任河防，一部留置原防區，實施游擊。第五、第十四兩集團軍，亦以陣地被敵突破，八日，敵且直搗垣曲，後方交通線被截斷，陷入包圍圈，大部奉命分別向敵後太岳區及稷王山轉移，與敵激戰後西渡黃河調赴陝西蒲城及河南洛陽、伊川、孟津、新安間地區整訓，並加強河防，一部留置太岳區及中條山區實施游擊，與第二十四集團軍以及第二十七軍在太行山區之游擊，相互呼應，打擊敵軍，以迄六月中旬會戰結束。

本會戰歷時月餘，敵發動兵力約七個半師團之衆，傷亡達二萬餘人，除控制中條山少數山隘與黃河北岸各主要渡口外，不但未達殲滅我軍之目的，且仍無法阻止我軍之機動，我游擊部隊仍保持黃河兩岸之連繫。

第一節 會戰前狀況

（參照插圖第一、插表第一、第二）

第一款 敵軍

敵自民國二十七年春，攻佔風陵渡後，卽曾再圖進犯，先後對我中條山發動攻勢十三次，均被我軍擊退，且經我軍不斷襲擾，致無力進攻。至民國三十年春，敵鑒於我第一戰區以主力進入晉南沁河下游及中條山區，構工據守，並準備發動春季攻勢，奪取華北，乃於是年四月中旬，日俄中立協定成立及豫南會戰後，先後由華北、華中抽調第二十一、第三十三兩師團、騎兵第四旅團、砲兵兩旅團、獨立山野重等砲兵約五個聯隊、僞軍第二十四師、僞大漢義軍等部隊，附化學及空降部隊，陸軍第三飛行團（飛機三百架），與原據晉南之第三十五、第三十六、第三十七、第四十一等師團，及第三、第四、第九等獨立旅團，總計約七個師團以上，共約二十萬人，秘密向豫北晉南各地集中，企圖作第十四次之蠢動，茲將敵軍調動及其集中情形分述如左：

一、原據沁陽、博愛、溫縣一帶之敵第三十五師團，經我一再重創（自四月二十三日以來，敵由開封、石家莊調來步騎砲兵萬餘人），迄五月七日止，敵第三十五師團小林聯隊、第二十一師團其春聯隊、騎兵第四旅團小戰聯隊，約六千人，集結於溫縣以東地區，該師團見城聯隊及僞豫北綏靖軍劉昌義部（後改爲僞中央第二十一師），於沁陽、博愛地區集結，該師團大井川聯隊之一部，及僞軍張嵐峯等部約三千人，於新鄉、焦作一帶集結，新鄉機場停有敵機五十餘架。四月下旬，博愛至沁陽之急造鐵路延長線上運輸頻繁，並拆除由晉城至博愛及陽城公路兩側各據點工事之鐵絲網，有進犯我濟源、孟縣之企圖。

二、原據沁水、絳縣一帶之敵，爲攫取有利態勢，於三月中旬，以其第三十七，第四十一兩師團及獨立第九旅團之各一部，附砲兵化學兵僞軍及空軍等部隊，攻陷我第十五軍大晉堂東西桑池等要點後，於四月下旬，該兩師團各一部，共約一千餘人，附砲六門，集結於沁水城附近，獨立第四旅團，於五月六日，由晉城竄集沁水附近各據點，第三十三師團主力集結於陽城、沁水公路以南地區，一部西竄翼城。該方面之敵，除以少數兵力扼守據點外，並徵集民伕數千，積極修築翼城至大小華山公路，及構築該山碉堡與十五公分重砲陣地。 三、原據絳縣、橫嶺關、聞喜至風陵渡及其以北以東之敵第三十七，第四十一兩師團，主在封鎖我軍，整備交通，維護僞組織。自四月上旬以來，晉北之敵第三十六師團，獨立第九旅團，由同蒲鐵路南運，攜帶大批渡河器材，集結於永濟、風陵渡、虞鄉、解縣、運城一帶，一部經襄陵、新絳集結於河津附近，四月下旬，第三十六師團，逐漸向聞喜附近集中。獨立第九旅團及第四十一師團一部與僞大漢義軍，竄集橫嶺關至東鎮地區，第三十七師團第二二六、第二二七兩聯隊，附騎砲工兵部隊，共約八千人，砲十餘門，向夏縣、安邑、運城一帶集結，臨汾亦集結敵約五千人，張店鎮至茅津鎮大道，有敵獨立第三旅團活動，其一部向我第八十軍左翼行威力搜索，同時敵機每批三至五架不斷向我偵察。至五月四日，侯馬、聞喜間地區，增加敵四千餘人，總計橫水以西，侯馬以南至聞喜一帶之敵，約九千人砲二十餘門，戰車二十餘輛。五日，河津之敵，竄回新絳，六日，風陵渡之敵，以急行軍及汽車輸送至夏縣、堡二村一帶約萬餘人，同日敵第三十七，第四十一兩師團之混合兵種約七千人集結於東鎮一帶，另一部三千餘人、砲十餘門、戰車十餘輛增加於橫嶺關附近，其後續部隊約兩個師團陸續南運，其先頭部隊已在絳縣下車，聞喜、東西堰掌附近，增加敵千餘人，南郭村、山口一帶各據點，各增加敵三百餘人，並有空軍部隊千餘南運安邑、運城，均爲進犯我中條山之準備。

表.斷獨立步兵第三十九大隊大木每獨立步兵第四十大隊上野房吉第三十七師團安達二十三步兵第二二五聯隊竹田鼎三步兵第二二六聯隊山口武夫步兵第二二七聯隊上田清治郎獨立步兵第六大隊印南英輔獨立步兵第七大隊櫻井文夫獨立步兵第八大隊龜井政喜獨立步兵第九大隊板谷明憲獨立步兵第十大隊林葭一砲兵第二旅團獨立砲兵聯隊一

第二款 我軍

我軍爲確保晉南、豫北戰略要地，以第九、第八十兩軍，第十四、第五兩集團軍等部隊，以主力守備右由孟縣以東黃河左岸之南莊起，經崇義鎮、東冶、小河灣、銅鑛峪、十八坪，左至張店鎮、茅津渡大道以東迄黃河左岸倉里之陣地，並各以有力之一部襲擊當面之敵，以阻擾其攻擊準備，各軍行動如左

一、第二十四集團軍以有力一部分向安陽、淇縣、壺關各附近之敵游擊。

二、第二十七軍以一部，向新鄉、博愛間道清路沿線之敵游擊，主力向陵川以南移動，並對晉城之敵積極襲擾，相機予以打擊。

三、第三十六集團軍以一部加強中條山西段之游擊。

四、第九軍之第八游擊支隊，以武陟縣西之大小虹橋一帶爲根據地，分向新鄉、獲嘉、武陟、溫縣等地敵後游擊。

五、第九十三軍（欠第十師）於長子以西之東西峪村、朱家灣、石槽一帶，任高平、沁水大道間地區之游擊，打破敵之封鎖，並截斷其交通。

六、第一戰區游擊第一縱隊之一部，進出聞喜南北地區襲擾，並牽制敵之兵力。

七、河北民軍以有力部隊越過張店鎮、茅津渡大道，施行游擊，襲擾敵人。

第三款 兵誌概要

（參照插圖第二）

一、地勢

晉南爲黃河由南北向，轉爲東西向之河套部所在，東以太行山，南以中條山，西以呂梁山，形成箕形山地，而以汾河河谷爲其箕底，西控關中之肘腋，南臨河南之項背，東拊河北之建瓴，乃攻守咸宜之要地也。故我全面抗戰四年來，始終確保此要地，使敵無法越黃河一步，致成爲敵人心腹之患

二、山川

晉南山脈，太行山屏跨于晉冀邊境，中條山橫於南，呂梁山縱於西，層巒聳峙，關隘險峻，河流以汾河爲主，下流入於黃河，沁河經陽城入河南，黃河自陝西南流轉東流入豫北。

三、交通

陸運—有平漢、隴海、道清、同蒲等鐵路環於其東、南、西三側，公路縱橫其間，其次縣道及片點線路，交通尚稱便利，唯山岳地帶，傾斜急峻，關隘頗多，部隊運動困難。

河運—黃河繞本地區之西、南，除河津至平陸一段可通航而外，平陸以下鮮有舟楫之利，其次爲沁河、汾河流經平原後可通舟楫。

四、天候

氣溫—平均一月份爲零下四至五度，七月份爲二十五至二十六度。

雨量—平均在四百公厘以下，以五至八四個月爲最多。本會戰時期，已近暑季，白晝頗炎熱，入夜則感寒涼。

第二節 我軍會戰指導

（參照插圖第三）

民國三十年四月二十日，參謀總長何應欽在洛陽召集各將領，就當前敵情及有關晉南會戰指示如左

一、晉南之敵，似將奪取我中條山，企圖澈底肅清我黃河左岸之部隊，爾後進犯洛陽、潼關、以威脅我第五戰區之側背，或西窺長安。

二、我軍爲確保中條山，第一步第九十三軍由北向南，第二十七軍由東向西，與中條山右翼各部隊，合力攻擊高平、晉城、陽城、沁水間地區之敵；第二步與晉西及第二、第八兩戰區協力包圍晉南之敵而殲滅之。最低限度應確保中條山，而以我控置於中條山以北及以東之兵團，協力猛攻敵之左側背，擊破其攻擊企圖。

軍事委員會基于第一戰區方面之敵情，擬定會戰指導方案如左：

第一案：主力向黃河右岸撤退，鞏固河防。

第二案：乘敵集中未完，制敵機先，以擊破其攻勢。

第三案：採取機動戰術，變內線爲外線作戰。

民國三十年四月二十八日，軍事委員會判斷敵軍有由沁陽、濟源及橫關嶺、皋落鎮大道進攻垣曲之企圖，遂依第二案之會戰指導，乃於五月二日，以冬戍令一元度電令第一、第二、第五各戰區，其要旨爲：第一戰區應積極加強陣地，破壞陣地前道路，以一軍向高平、博愛，另以一軍向聞喜、侯馬、夏縣採取攻勢，以擊破敵之攻勢。第二戰區晉西部隊向同蒲路，第五戰區氾東部隊向隴海路各當面之敵牽制。

第一戰區依據軍事委員會之會戰指導，乃於五月三日策定作戰計畫如左：

甲 方針

一、本戰區爲打破敵之進犯企圖，應制敵機先，積極實施游擊，以粉碎敵之攻擊準備及兵力集中。

乙 指導要領

二、第二十七軍以一部積極向新鄉、博愛間道清鐵路沿線游擊，主力向陵川以南移動，對晉城方面積極游擊，可能時，則力求打破敵對白晉公路之封鎖。

三、第二十四集團軍，以有力一部分別對安陽、淇縣及壺關一帶游擊。

四、第九軍之冀察游擊第一縱隊，以有力部隊進出溫縣以東，積極實施敵後游擊，第四十七師控制於王屋、封門口間，修築封門口附近一帶工事。

五、第十四集團軍，以有力一部對高平及沁水、翼城方面積極實施游擊，可能時力求突破陽城、沁水、翼城大道敵之封鎖。

六、第八十軍配屬之河北民軍，以主力進出同蒲路、安邑、聞喜以西積極游擊。

七、第三十六集團軍，以一部加強中條山西段之游擊。

丙 各部隊之任務

八、第九軍配屬冀察游擊第一縱隊，任孟縣、濟源以東之守備，右由黃河北岸之南莊起，經崇義鎮、月湖泉迄東治止，並抽派有力部隊位置於後楊壘、招賢集、楊村及武陟縣西之大小虹橋，分向踞守溫縣、沁陽及晉城、博愛與晉城、陽城兩公路以及新鄉、獲嘉、修武、武陟之敵僞攻擊。

九、第十四集團軍配屬第四十三軍及游擊部隊，任陽城、董封、中村鎮以南之守備，右由東治起，經磨石幽，楊家梁亘劉張村止，除第九十三軍擔任高平、沁水大道間游擊及截斷沁水、浮山交通，力求打破敵之封鎖，溝通南北連絡外，並抽派有力一部分向陽城附近及沁水以西游擊，特側重沁水至晉城、陽城張馬村間各公路之破壞，斷敵交通。 十、第五集團軍配屬游擊部隊，任絳縣、聞喜、夏縣以南陣地之守備，右由橫關嶺以東之劉張村起，經銅鑛峪、十八坪至通峪村止，並以一部進出聞喜南北地區襲擾，並牽制敵軍。

十一、第八十軍配屬河北民軍，任張店鎮、茅津渡大道以東之守備，右由通峪村起，經潭峪迄黃河左岸之倉里止，並以民軍有力之一部向張店鎮、茅津渡大道以西游擊。

十二、第二十七軍於陵川附近，第二十四集團軍於安陽、淇縣一帶，積極展開活動，襲擊敵軍。

十三、第三十六集團軍之一部，於中條山西段積極活動，攻擊敵軍，以粉碎其進犯企圖。

迨五月十一日，晉南會戰暫告結束，我軍主力轉進敵後，實施游擊戰，是時敵又於晉南、豫東、豫北增兵，企圖渡河南犯，我第一戰區爲打破敵之企圖，相機進出黃河左岸，以恢復會戰前之態勢，除劃分太岳、太行、中條爲三個游擊區以牽制敵軍外，並於五月十六日調整黃河右岸部署，其要旨如左：

一、晉南、豫東、豫北之敵續有增加，並運集渡河器材，似有準備渡河南犯，進窺鄭縣、洛陽、陝縣之企圖。

二、我軍以鞏固河防拒止敵人登陸爲目的，殲滅敵人於水際，相機進出黃河左岸，協力晉南我軍恢復五月上旬以前態勢。

三、第三集團軍擔任東趙集至魏店一帶河防守備。

四、第四集團軍擔任東趙集至妯娌（狂口東）間地區之河防守備。

五、第九軍（欠第四十七師主力及新編第二十四師）配屬自衛軍第三路譚靑雲部，擔任妯娌、關家村（南村以東）間地區之河防守備。

六、第十四軍（欠第九十四師及第八十五師一部）配屬第一七八師之一營，戰防砲一連，擔任關家村至刁灘（白浪東北）間地區之河防守備，第八十三師仍控制於陝州附近。 七、第八十軍配屬游擊第八縱隊、游擊第四支隊，擔任刁灘至崖底村間地區之河防守備。

八、第三十六集團軍擔任崖底村至閔底鎮間地區之河防守備。

九、第十三軍控置於洛陽附近。

十、第一九六師控置於靈寶大營附近。

第三節 會戰一般經過

第一款 防守陣地之作戰

（民國三十年五月七日至十一日）

（參照插圖第四）

民國三十年五月七日，敵第三十五師團及第二十一師團、騎兵第四旅團之各一部，附僞軍等部隊，由溫縣、沁陽向孟縣、濟源；第三十三師團，附獨立第四旅之一部，由陽城、南嶺向董封鎮東西之線；

第四十一師團，附獨立第九旅團及僞軍等，沿絳縣、橫嶺關經橫關嶺、泉落鎮大道以東地區；第三十六師團向十八坪；第三十七師團，附獨立第三旅團之一部及僞軍等，由夏縣、張店鎮、茅津渡間，分五路向我陣地進攻。我軍在南莊、崇義鎮、東冶、楊家梁、十八坪、通峪村、倉里間陣地迎擊敵軍，第二十四集團軍一部分向安陽、淇縣、壺關一帶游擊，第二十七軍一部向道清沿線游擊，主力向晉南方面游擊，第三十六集團軍以一部加強中條山之游擊，以牽制敵軍。

第九軍方面：五月七日下午，由溫縣、沁陽向孟縣、濟源西進之敵，分三路向第九軍陣地進犯，其沿黃河左岸進攻之敵，突破我冀察游擊第一縱隊陣地，佔領東西化工，西竄海頭。其由沁陽至濟源公路西進之敵，經我第五十四師阻擊，迄無進展。循沁河左岸西攻之敵，突破我游擊第十七支隊捏掌、鵠頭等陣地，繼續西進，我第九軍遂增強右翼及沁河左岸之兵力，拒止敵軍西進。五月八日早晨，我游擊第十七支隊被迫轉移至曲塚，新編第二十四師沿沁河兩岸與敵激戰，沿黃河左岸之敵，一再增加，於是日八時，攻佔孟縣城，並繼續西竄，同時沁河兩岸之敵，亦增援分路西犯，戰況甚爲激烈。是時敵以一部封鎖白坡渡口，主力分由孟縣及留村，向我兩翼壓迫，企圖包圍我第九軍主力於濟源以東地區，該軍遂利用預備陣地逐次抵抗，主力向西轉移。沿黃河左岸之敵，佔領白坡、坡頭之後，復竄陷西留養、清溝河，其沿沁兩岸西上之敵亦攻佔河頭，我第九軍主力，遂逐次退守東西留養、東西水留，濟源城，西許之線，其一部在孤山、劉坪等處施行敵後游擊。

五月八日夜，敵陷濟源，第一戰區長官部，爲避免與敵決戰，乃於是夜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九軍以主力佔領封門口南北之線旣設陣地，阻敵西進。

二、第九軍以一小部於大嶺頭對敵側擊。

三、第九軍另以一部位於西陽村維護後方交通。

該軍當卽遵命調整部署。五月九日拂曉，第九軍主力佔領封門口陣地，至十九時，分三路向封門口南北之敵猛攻，戰鬥異常激烈。是時由絳縣、橫嶺關、皋落鎮大道向我第四十三、第十四兩軍攻擊之敵，已佔領垣曲，一部東進至南北白鵝、蒲掌村一帶，第一戰區長官部，以河防空虛，遂令第九軍以一部在封門口遲滯敵人，掩護第十四集團軍後方，並向敵後游擊，主力星夜南渡，擔任黃河右岸河防。該軍當卽令第四十七、第五十四兩師南渡、新編第二十四師以一部遲滯當面之敵，主力向王屋、邵原以北轉移，掩護第十四集團軍後方。五月十日拂曉，該軍直屬部隊及第五十四師，已由官陽（關陽）分別南渡，第四十七師掩護渡河，遭敵分路進犯及敵機轟炸，該師傷亡甚重，新編第二十四師轉移黃蓮樹附近，已與第十四集團軍取得連絡。十一日，第四十七師仍與敵激戰於關陽以北之洛嶺、大嶺、韓彥一帶，新編第二十四師爲阻敵北犯，乃於王梁、港溝一帶擊退敵軍，第五十四師南渡後，一部擔任白浪渡之河防，主力集結官水磨附近待命。

第十四集團軍方面：五月七日由陽城、絳縣進攻之敵，於二十時，分向第九十八軍之北次營、第十五軍之楊家梁、第四十三軍之賈家山各陣地攻擊，均經我擊退。八日拂曉，敵突破第四十三軍十八盤陣地後，繼續南竄，歇馬店、王茅鎮亦發現敵情，是時左翼第五集團軍情況不明，第十五、第四十三兩軍，遂各以一部與敵保持接觸，主力東移楊家梁、佛山、白鵝之線，阻敵東進。五月九日晨，敵第三十三師團，分向該集團軍第十師之吉德、第一百六十九師之礦硐嶺等陣地猛犯，經該兩師反擊，敵未得逞。是時右翼第九軍撤守封門口南北之線旣設陣地，左翼第五集團軍通信斷絕，該集團軍遂令第四十三軍佈防白鵝以北山地，右與第十五軍，左與第九軍之新編第二十四師連絡，阻敵北犯。五月十日，第十師仍在吉德與敵保持接觸，其礦硐嶺與閘北之敵，分向我第一百六十九師大嶺口一帶進攻，第四十二師南嶺附近亦發生爭奪戰，敵乘隙進襲煤坪我第二線陣地，並分向西莊、河口猛犯。是時該集團軍右翼第九軍已奉令南渡，左翼第五集團軍陷入混戰，正籌謀間，頃接奉第一戰區長官部令：『着該集團軍主力向沁水、翼城公路以北轉移，另整態勢』。該集團軍當卽轉令第十五、第九十八兩軍準備北進，第四十三軍留置同善鎮、靈官廟之線，拒敵進犯。五月十一日，敵屢攻該集團軍第十、第一百六十九兩師陣地，互有進退，第十五軍協同第九十八軍之一部圍攻煤坪之敵，戰況甚爲激烈，第九十三軍爲接應第十四集團軍向北轉進，遂襲擊沁水城及其附近據點之敵。是時各部隊已斷炊兩日，敵進迫益急，該集團軍以情況惡劣，乃飭第十五、第九十八兩軍各一部抑留當面之敵，積極游擊，主力分由沁水東西地區，向沁水、翼城以北集結待命，並預定於五月十二日夜開始行動。 第五集團軍方面：五月七日，聞喜、夏縣方面之敵，分向第五集團軍第三軍第三十四師之十八坪、第七師左翼之通峪村陣地進犯，激戰甚烈。八日，向第七師左翼進犯之敵，乘隙進佔四交村，襲擊王家河，竄陷下唐回，會犯馬村第五集團軍總司令部，該集團軍遂抽調一部向敵截擊，乃在黑虎廟展開激戰，其侵入十八坪之敵，經該集團軍第三軍第三十四師之逆襲，頗有虜獲，嗣第九十四師之左家灣及右翼第十四集團軍賈家山各陣地先後被敵突破，繼續向王茅鎮及垣曲方面竄犯，該集團軍第九十四師與第十七軍遂轉移至青廉村、柴家坫堆一帶，逐次抗抵。是日薄暮，由唐回東犯之敵竄閻王峽、武家坪、台寨一帶，是時垣曲已陷，該集團軍與右翼第十四集團軍失却連絡，敵我形成混戰，該集團軍乃令各部隊撤守田家嶺、東峪溝、秦家村、五龍廟第二線陣地，總司令部向澗南溝移動。五月九日拂曉，該集團軍總司令部到達澗南溝，接奉第一戰區長官部電令：「不得已時，應逐次南移，在五福澗渡河」，該總司令當即令所部固守第二線陣地，嗣以敵分向架桑、澗南溝進犯，該總司令部被迫移至馬溝崖，連日週旋於八達山、澗南溝，迄未與各部隊取得連絡。其第十四、第十七兩軍正轉移至第二線陣地，部署未畢，既受敵攻擊，乃轉進至馬溝崖、黑溝山收容，其第三軍與敵戰於黑虎廟、東西交口一帶，嗣後遵該集團軍之指示，分向五福澗轉進。五月十日，敵侵入五福澗、南溝一帶，我第八十五師頗受損失，第十七軍主力轉移徐家山，游擊第一縱隊在胡家峪與敵遭遇，頗有斬獲，第三軍南移未遂，東進復被阻於徐家山，乃以團爲單位，分路突圍。十一日，該集團軍總司令部由澗南溝西進，被阻於柳溝，第三軍軍長唐淮源率第十二師東進，被阻於東交口，第七師北進亦被阻，乃繞經馬家廟、上王莊向稷王山轉進，第三十四師南進被阻，遂卽分向河東村、馬蹄溝轉移，除該師師長公秉藩被敵隔絕失却連絡外，該師部隊分經稷王山、萬泉、韓城開赴洛陽整訓，第十七軍軍部及第八十四師，經焦家溝、前後里等處，分向聞喜轉移，第九十四師東進至南疙瘩被圍，該師師長劉明夏情況不明，部隊分別突圍南渡。 第八十軍方面：五月七日十四時，敵由張店鎮、茅津渡一帶，向該軍新編第二十七師王家窯頭、楊家窯頭陣地進犯，該師陣地被突破後，遂奉令轉移至觀音殿、任家窯一帶激戰。八日一時許，該師退守石頭山、將軍岔線後，敵繼續施行滲透，該師與河北民軍轉移虎頭山、黃家莊、劉家溝、坑東、古王之線，第八十軍並抽調第一百六十五師之一團，配置於南北白山、老次溝，防敵南竄，嗣以黃家莊一帶陷於敵手，新編第二十七師與河北民軍，遂轉移至餓羅山、長權村之線。該軍爲掩護第五集團軍之左側，確保後方連絡，右與第三軍連繫，遂變換陣地於五龍廟、長權村、望原至黃河左岸之線，復因敵着着進逼，不及佔領，乃退守台寨，是時已與第五集團軍失却連絡，乃決心掩護師家灘、南溝兩渡口，並確保台寨外緣。九日十四時，敵分由沂家河、王家河、下澗村進犯，馬圈溝、望原之敵亦向台寨竄犯，形成包圍，戰況異常激烈，新編第二十七師，傷亡甚重，陷於血戰，該軍遂令新編第二十七師先行南渡，其餘部隊與敵在師家灘、南溝一帶激戰。十日，河北民軍已向東北轉進，實施敵後游擊，十一日午前，師家灘、南溝兩渡口相繼失陷，十二時，該軍乘天雨之際將敵擊退至台寨以南，我部隊遂開始南渡。 五月十一日（參照插圖第四），右翼第九軍奉令南渡擔任河防，該軍軍部及第五十四師於十日南渡，其新編第二十四師、第四十七師則在濟源、垣曲大道南北地區施行游擊，掩護第十四集團軍後方安全，獨立第四旅及游擊部隊等，在孤山、劉坪、大嶺頭等處施行敵後游擊，第十四集團軍因敵分路進逼，右翼第九軍一部已南渡，左翼第五集團軍情況不明，經令第十五、第九十八兩軍及第十師各一部，抑留當面之敵，主力於十二日夜向沁水、翼城以北轉進，第四十三軍留靈官廟、同善鎮之線拒敵北犯，第九十三軍在沁水附近攻襲敵軍，掩護主力北進，第五集團軍各部隊分路突圍，一部已南渡，第八十軍於五月十一日開始南渡，十三日南渡完畢，擔任刁灘、崖底村間之河防。

第二款 向敵後轉進與游擊

（民國三十年五月十二日至十八日）

（參照插圖第五）

敵攻佔黃河左岸地區後，控制要點，封鎖交通，並區分多股，縱橫掃蕩，企圖肅清我軍，第一戰區爲打破敵之企圖，以一部留置原地區內分區游擊，牽制敵人，主力向敵後轉進，重整態勢，並下達命令，其要旨如次：

一、晉南、豫東、豫北之敵，續有增加，並運集渡河器材，似有準備渡河南進，進窺鄭縣、洛陽、陝縣之企圖。

二、我軍以鞏固河防，拒止敵人登陸爲目的，殲滅敵人於水際，相機進出黃河左岸協力晉南軍恢復五月上旬以前之原態勢。

三、各部隊之位置及任務：

(一)第三集團軍擔任東趙集至槐店一帶河防守備。

(二)第四集團軍擔任東趙集至妯娌（狂口東）間地區之河防守備。

(三)第九軍（欠第四十七師主力及新編第二十四師）配屬自衛軍第三路譚靑雲部，擔任妯娌、關家村

（南村以東）間地區之河防守備。

四第十四軍（欠第九十四師及第八十五師一部）配屬第一七八師之一營、戰防砲一連，擔任關家村至刁灘（白浪東北）間地區之河防守備，第八十三師仍控置於陝州附近。

(五)第八十軍配屬游擊第八縱隊、游擊第四支隊，擔任刁灘至崖底村間地區之河防守備。

(六)第三十六集團軍擔任崖底村至閔底鎮間地區之河防守備。

(七)第十三軍控置於洛陽附近。

(八)第一九六師控置於靈寶大營附近。

第九軍方面：民國三十年五月十二日，第四十七師因受敵襲擾不能南渡，於是日拂曉由洛嶺、大嶺、韓彥一帶向北轉進，關陽遂被敵佔領，該師一再與敵激戰，傷亡甚重，遂化整爲零，在邵原、王屋南北地區施行游擊，嗣於五月二十日前後，由小教溝、荒坡等處分批南渡，擔任狂口附近河防。新編第二十四師擊退王梁、港溝之敵後，即向劉坪游擊，並掩護第十四集團軍後方安全，五月十九日，由張坪東進，因敵沿途封鎖嚴密，遂分路前進，終爲敵所阻，乃轉返張坪分區游擊，嗣奉令南渡，遂逐步南移，復一再爲敵所阻，無法通過，乃開往張坪游擊，迄六月始渡過黃河，集結橫水鎮附近整訓。

第十四集團軍方面：五月十二日，敵第三十三師團之濱田聯隊，向第十師二里腰陣地猛攻，經該師奮勇應戰，頗有斬獲，惟煤坪之敵一再增援，戰鬥異常猛烈，是時第九十三軍爲掩護該集團軍主力向北進，攻襲沁水附近敵之據點，頗有進展，該集團軍第十五、第九十八兩軍及第十師主力，遂於是晚開始北進，該集團軍總司令部率第十師由葦坪向桑林前進，甚爲順利，惟第十五、第九十八兩軍大部被阻，復轉返橫河鎮以南地區。五月十三日，該集團軍總司令部到達桑林，獲悉主力部隊被阻，遂返西莊凹，以便就近指揮，是日，第九十八軍之北進部隊，到達沁水以北馬壁一帶，第十五軍移老王莊一帶，第九十八軍軍部移雙龍舖，第四十三軍漸次西移，被圍於雲夢山，第九十三軍仍與敵膠着，掩護該集團軍之北進。五月十四日，第十師主力仍向北繼續轉進，該師師長陳牧農率一部掩護該集團軍總司令部，第十五軍擊退河口進犯之敵後，遂追尋該集團軍總司令部行動，向西冶移動，第四十三師仍在雲夢山與敵對峙。十五日，第十五軍東進受阻，與敵激戰於石門一帶，嗣後仍向西冶前進，第九十八軍軍長武士敏率一部由雙龍舖向兜墚村前進，至此所有北進部隊，奉令均歸第九十三軍軍長指揮。五月十六日，敵攻佔第四十三軍落凹陣地，該軍遂向外線轉移，第十師補充團與敵戰於李家山，頗有傷亡，遂退至桑林東南山地，第十五軍第六十四師第一百九十二團，在南獨泉與敵遭遇，經激戰後退守桑林，是時敵分路進迫，北進已不可能，第十五軍乃以團爲單位向西游擊。五月十七日，第十五軍在石圈河一帶整頓，第九十八軍軍部與游擊第六縱隊，由後文堂突越沁水、翼城公路北進，第十師主力通過敵封鎖線到達郭莊。十八日，第八集團軍副總司令楚溪春奉命率第四十三軍向敵後轉進，該軍遂向浮山、翼城間地區前進，第十五軍第六十五師之一部，由楊家梁一帶移雲夢山附近游擊，是時桑林、析城山、西冶等處之敵，分向西莊凹第十四集團軍總司令部進犯，該部遂分兩組分向東西兩面轉移，第十五軍亦向南移，同日該集團軍北進部隊均已進入太岳區整頓備戰。五月十九日，第十五軍由水橫池向砦溝前進。二十日，第十四集團軍總司令部進抵龍巖底，遭敵伏擊，損失綦重，遂移上橫水村整頓，第十五軍進駐砦溝、張坪一帶，第四十三軍進抵西哄哄。五月二十一日，第十四集團軍總司令部到達砦溝，接奉第一戰區長官部電促南渡，遂率第十五軍星夜南進，擊退沿途阻擾之敵，於二十四日由西河清開始南渡，因受敵阻擾，僅一部南渡，其主力分別向北轉進游擊，迄六月乃陸續南渡黃河，集結整訓，其第六十五師之一部，仍在雲夢山游擊，偵悉敵準備掃蕩，乃向翼城、曲沃一帶挺進，行抵東哄哄與敵激戰，一部潰散，一部繞同蒲路、韓城，歸還建制。第八集團軍副總司令率第四十三軍，於二十五日，通過沁水附近進抵王峪，第四十三軍軍部被敵衝散，乃在安澤、浮山、沁水一帶收容游擊，其暫編第四十七師，西渡汾河，歸建整補，第八集團軍副總司令率幕僚於六月十日進入襄陵境，經洪洞西渡汾河，歸還建制。 第五集團軍方面：五月十二日，第三軍軍長唐淮源率部由東交口東進，被阻於徐家山，獲悉第十二師師長寸性奇負傷，遂移佔縣山陣地，敵復圍犯，情勢惡劣，該軍長以屢次突圍未遂，乃自戕於縣山山頂，其所部則繼續分路突圍。五月十三日，第三軍第十二師由縣山突圍至胡家峪，復陷重圍，該師繼續突圍向稷王山轉進，爾後到達北原，奉令赴洛陽整訓，是日該軍除第七師之第十九團隨護總司令部外，其餘均脫離敵人，游擊第一縱隊到達朱家莊，被敵截擊，化整爲零，分散游擊。十四日，第五集團軍總司令部西移被阻，折回澗南溝，時已收容官兵萬餘，編成三個縱隊，分區游擊，旋被敵衝散，該總部率殘餘部隊、向陳家山西進。五月十六日，該總部被阻於馬村，遂分路突圍向漫溝前進，二十一日，進抵漫溝，因沿途與敵一再激戰，官兵已不滿三百人，爾後經夏縣、郭莊、稷王山，五月二十六日，渡過汾河至呂梁山整訓。

迄六月，第一戰區黃河左岸部隊，除原留置於敵後擔任游擊之部隊與向北轉進至太岳區之部隊外，其餘部隊均先後南渡及西渡擔任河防或整訓，敵自攻佔我黃河左岸地區後，以一部增強各據點之守備，封鎖各渡口，清掃我分散部隊，大部轉向太岳區進犯，企圖肅清我晉南部隊，其後竄回原防，僅留置一部扼守黃河左岸，以防我軍北渡。

第三款 太岳區之作戰

（民國三十年五月十九日至六月十五日）

（參照插圖第六）

我第九十三軍原分佈於東西峪村、端氏鎮、府城鎮地區，其任務在隨時襲擊敵軍及南下策應作戰，晉南會戰後，我第一戰區主力一部南渡擔任河防，一部向北轉進，先後到達太岳區，敵亦大部漸次北進，企圖肅清晉南，遂形成太岳區之作戰，其經過情形如次：民國三十年五月十八日，我北進部隊逐次到達太岳區後，第九十三軍軍長劉戡指揮太岳區所有部隊，以第九十三軍於東西峪村、端氏鎮、府城鎮地區，對長子、高平、陽城、浮山、安澤各方面警戒，以第九十八軍於馬壁、青壁、樊村一帶，對翼城、浮山方向警戒，第十師於橫水鎮，對屯留、沁源方面警戒。五月十九日，太岳區週圍之敵驟增，逐次向我軍進逼，敵機亦到處轟炸，是時第九十三軍軍長以情況緊張，遂於二十日調整部署。二十一日，翼城方面之敵千餘人，向第九十八軍第四十二師唐村一帶陣地進攻，該師因久戰力弱，被迫向沁河以東轉移，第九十三軍軍長遂於二十三日令各部隊，以主力在沁河左岸之線，一面拒敵，一面游擊，並以一部警戒高平、長子之敵。五月二十四日，敵由陽城、沁水向第九十八軍及游擊第六縱隊進攻，戰鬥甚烈，是時第二十七軍已奉令由陵川向太岳區西進。二十五日，敵第三十三、第四十一兩師團之各一部，分向第九十三軍新編第八師之秦莊、第一百六十六師之孔灘等地進攻，同時敵第三十六師團之一部，由高平向西峪村第九十三軍軍司令部急進，與該軍部隊先後接觸，經該軍迎擊，敵未得逞，乃奉令西進，第九十八軍暫留沁水以北地區游擊，斯時第二十七軍到達寺溝村，奉令以一小部留太岳區游擊，主力返回陵川，該軍長以當時情況乃決心策應第九十八軍之作戰，遂在雙溪口、峯耳背、七坡等地區，與敵戰鬥，第九十八軍及游擊第六縱隊在郎壁、鄭莊、端氏鎮與敵激戰，以傷亡甚大，遂向長子、高平方面轉移，其第四十二師沿途傷亡甚重，分向王莊轉進，嗣復移豐儀附近，其第一百六十九師，沿途與敵一再激戰，乃向洪洞、屯留公路以北轉移，第九十八軍軍長爲祕匿行動，遂令實施游擊，於六月一日，飭屬分批向沁源轉移，嗣以敵大部西竄，該軍復於六月七日南移王村、郭莊整頓收容，並施行游擊，第二十七軍遂返回陵川。 第九十三軍接奉西進命令後，當卽飭第一六六師擔任掩護，五月二十六日，該軍集結邊寨、良馬、新莊嶺一帶，是時敵向蘭村、南孔灘第一六六師進犯，經該師擊退，該軍遂分三個縱隊，經唐城、石界西進，於六月一日，到達圪宣頭、河底一帶，斯時同蒲鐵路沿途之敵，封鎖嚴密，並有部隊駐守，該軍遂於二日突越同蒲鐵路線及汾河，向馮家園前進，至三日拂曉，該軍大部渡過汾河，因敵分路進犯，致使該軍一部未能越過封鎖線，乃折返綿山西麓，轉向韓城西進，該軍主力渡過汾河後，繼續西進，經康城鎮、午城鎮、吉縣，於六月十二日，在小船窩西渡黃河，十五日到達韓城集結待命，其被阻折返綿山西麓轉向韓城西進之一部於十一日始由十五原西渡，六月十五日到達蒲縣。

第四款 黃河右岸之守備

（民國三十年五月十二日至六月十八日）

（參照插圖第七）

黄河右岸之守備，原由第三、第四、第三十六各集團軍附游擊隊及地方團隊分別擔任，自晉南會戰後情況日緊，第一戰區爲鞏固河汎，防敵渡犯，特抽調部隊增強防禦，民國三十年五月十三日八時電令各部隊調整部署如左：

一、晉南及豫東北之敵，續有增加，並運集大批渡河器材，似有準備渡河南攻，進窺鄭、洛、陝等地之企圖。

二、戰區卽以第三、第四、第三十六各集團軍及第九、第十四、第八十等軍，沿黃河、運河、賈魯河右岸之線，右自槐店起，左至閩底鎮止，編成防禦陣地，鞏固河防、汎防，拒止敵人，並伺機進出黃河左岸，協助晉南部隊。 三、各部隊之任務如左：

(一)第三集團軍擔任槐店至東趙集一帶汎防區之守備，特別注意加強中牟，京水間及萬砦方面之防禦

(二)第四集團軍擔任東趙集至妯娌間河防之守備，特別注意加強氾水、鐵謝、妯娌等渡口之防禦。

(三)第九軍（欠第四十七師主力及新編第二十四師）配屬自衛軍譚青雲部，擔任妯娌至關家村間河防之守備，特別注意加強狂口渡口之防禦。

四第十四軍（欠第九十四師及第八十五師之一部）配屬第一百七十八師之一營及野砲一連，擔任關家村至刁灘間河防之守備，特別注意加強南村、角石灣兩渡口之防禦，其第八十三師仍暫控置於陝州附近，以備策應該方面之作戰。

五第八十軍配屬游擊第八縱隊、游擊第四支隊，擔任刁灘經白浪至崖底間河防之守備，特別注意加強白浪、師家灘兩渡口之防禦。

(六)第三十六集團軍配屬豫北游擊司令黃鼎新部，擔任崖底至閔底鎮間河防之守備，特別加強陝州、靈寶、閔底各渡口之防禦，其原任南村、白浪渡河防之一個營，暫歸第十四、第八十兩軍分別指揮，其中條山西段之游擊，仍舊派出部隊實施之。

四、作戰地境：

(一)第三集團軍與第四集團軍爲三官廟、東趙集、馬莊之線，線上屬第三集團軍。

(二)第四集團軍與第九軍爲柏樹莊、石家溝、妯娌西側之雲蓋寺之線，線上屬於第四集團軍。

(三)第九軍與第十四軍爲龍坡頭、金登河，關家村、王家山之線，線上屬第九軍。

四第十四軍與第八十軍爲尙家山、窯院、刁灘、水坪、關家溝之線，線上屬於第十四軍。

五第八十軍與第三十六集團軍爲郭家溝、崖底村、師家溝、廟崖村、師徒廟之線，線上屬第三十六集團軍。

六、第三十六集軍團與第八戰區第一六七師爲白桃園、馬店、閔底鎮、小里鎮以北原有之線。

五、第十三軍控置於洛陽附近（該軍正由葉縣向洛陽前進中），第一九六師控置於靈寶、大營附近。

六、各守備部隊，應迅速加強原陣地縱深，講求僞裝及防毒設施，改造平坦地形，實施阻絕，封鎖隘路口，並於各渡口後方要地，編組反空降部隊。

七、各守備地區之指揮官，對轄境內已動員之民間武力，應統一指揮，協助部隊擔任守備，及對敵空降部隊之掃蕩。

各部隊接奉上項電令後，當卽積極調整部署，從事備戰，截至五月十三日至二十五日止，敵先後由黃河左岸偷渡六次，強渡五次，均經我守備部隊擊退，雙方砲擊約十餘次，敵我互有傷亡，第一戰區長官部爲鞏固河防，策應爾後作戰之便利，乃於二十五日十三時電令各部隊，增築預備陣地如左：

一、第四集團軍對鐵謝、白波渡方面須構築朱家倉、護駕莊、白鹿莊及王砦、高莊、朱家倉、平莊、鳳凰臺、王家寨之線據點工事，形成袋形陣地。

二、第九軍須構築新安以西之雲夢山、鐵門、王馬廉之線主陣地，及發科、千秋鎮、竹峪附近之線，對西面構築據點工事。

三、第十四軍須構築長溝、石山、觀音堂之線據點工事。

四、第三十六集團軍總司令指揮該集團軍及第一九六師，對陝縣、靈寶方面，須構築爻嶺村、磁鐘鎮、葉樓、侯家灣、孟村砦之線據點工事，利用地形及原有工事，構築成斜交陣地，並構築閔底鎮至稽家溝南方高地之側面陣地。 五、以上各陣地皆係扼要構築堡壘羣縱深據點工事，切忌一線式之陣地。

六、以上所指示之概略位置，均須派員先行偵察選定，並竭力利用地形及原有工事，構築斜交陣地，以適戰況，節約工事及兵力。

七、各部隊應酌派幹部與工兵指揮，督導民工構築，限六月十五日以前完成。

八、所需民工及材料與當地政府逕洽徵用。

各部隊奉令後，當卽星夜籌築，以防敵軍南渡，自五月二十六日至六月五日，敵我雙方均有砲擊，且於垣曲、王茅鎮附近發現敵軍運集大批渡河器材，雖我軍不斷進出黃河左岸游擊，但敵仍在黃河左岸地區陸續集中，似有搜索谷道封鎖渡口之企圖，我第一戰區長官部爲鞏固河防、汎防、增築預備陣地，乃於六月六日零時電令各部隊如左：

一、戰區爲鞏固河防汎防，除第一線部隊各渡口應完成二至四公里之縱深陣地，並遵照蔣委員長卅機渝電，各第一線師，應於第一線陣地後方適當位置構築第二線陣地，控制河面外，茲規定各集團軍或軍應對各渡口於下列各地附近之線，偵察構築預備陣地，以爲戰略預備反攻之支撐。

(一)第三集團軍對道陵崗方面，應於鄧營、焦橋、中門之線；對普渡寺方面，於曹臺，洪溝、新橋之線；對尉氏方面，大橋寨、上村寨、韓寨之線；對中牟方面，於劉橋、河溝王之線；對金水鎮方面，於花岡王、柳林、薛崗以西之線，各構築預備陣地。

(二)第四集團軍對榮澤方面，應於薛崗之西雙橋、舊榮澤、上溝王之線；對汜水方面，於穆樓、馬溝、高山砦、官店附近高地之線；對孟縣方面，於裴峪、焦溝、周家山之線；對孟津方面，於蔡莊、許村至洛陽東南桃園砦、洛河右岸之線；對鐵謝及西平莊與王莊方面，於楊莊、胡坡之線，各構築預備陣地。 (三)第九軍對西河清、狂口方面、於胡坡、百廟、梨樹灣、倉頭、石井之線，構築預備陣地。

四第五集團軍副總司令統一指揮第十四軍、第八十軍，對南村、任村、白浪各方面，應於趙溝、中關、白羊山及中關、吉城亘口門山、黑虎廟、朱屋之線，構築預備陣地。

(四)第三十六集團軍對三門村方面，應於西桃園、三聖廟、鹿馬村、祖師廟之線，構築預備陣地。

二、以上各預備陣地，須先以坑道及據點工事編成，並力求與前方陣地線間，利用地形，加築斜交陣地

三、構築上項陣地，以工兵及預備隊爲主，並以民工協築之。

四、以上各陣地，限於七月十五日以前完成，重要方面，應提前完成之。

五、所需材料，逕向所在地專署及縣政府洽徵之。

各部隊奉令後，當卽分別從事偵察及構築。並適時派出部隊於黃河左岸地區實施游擊及蒐集情報，黃河左岸敵山野重砲共約六十餘門，不時向我岸各陣地實施擾亂射擊，我軍民略有傷亡。六月十九日零時，第一戰區以數日來趕築工事，河防較爲穩定，遂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九軍着卽以主力向東延接第九十六軍之河防，重點保持於鐵謝方面，應以全力迅速完成第一線河防工事，並集中全軍工兵，擔任坑道式與堡壘羣式陣地工事及水際障礙物，陸上副防禦工事。

二、第九十六軍交防後，應以主力遵照本部迭次電示要旨，迅速完成鐵謝方面之第二線陣地。

三、第十四集團軍之第十五軍應卽控置於韓莊整訓，並由該集團軍選派完整部隊，接替狂口附近河防，總部移駐狂口、新安間指揮，並加強黃河左岸游擊，維護交通，適時策應守備部隊之作戰。

四、孟津方面砲兵統歸第九軍軍長指揮，必要時由砲兵指揮官黃永安協助之。

五、第四集團軍與第九軍作戰地境，改爲蔡莊之線，線上屬第九軍。

六、第四集團軍與第九軍限六月二十四日前接替防務完畢。

各部隊接奉上項電令後，當卽分別交接，趕築工事。連日以來，沿黃河左岸之敵，分竄太岳、太行與稷王山等地區，向我軍圍攻，其留置小部隊及僞軍，扼守沿河要點，實施封鎖，防我北渡，我黃河右岸部隊，除構築工事加強防禦外，並由各集團軍或軍派出部隊，進出黃河左岸，襲擊敵軍，俾相機恢復五月上旬會戰前之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