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冊 晉南會戰七/十
第四款 張店鎮茅津鎮以東諸戰鬪
(民國三十年五月七日至十二日)
(參照插圖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插表第九,第十)
敵第三十七師團、獨立第三旅團及僞軍等部隊,自民國三十年四月下旬至五月初,卽向夏縣、安邑、運城及其以南地區集結,企圖與陽城、絳縣之敵進犯垣曲,我第八十軍守備花凸村至黃河左岸倉里之線陣地,拒敵東進,遂發生張店鎮、茅津鎮以東諸戰鬥。
第一項 張店鎮茅津鎮以東之地形
張店鎮、茅津鎮以東之地形,乃北屬中條山主脈,南臨黃河,東連垣曲,西控張店鎮至茅津鎮大道,其地勢在馬圈溝以北,崇山峻嶺,交通困難,馬圈溝以南,地臨黃河,交通尚稱便利,花凸村至嶺后村之地勢,由西北向東南形成若干縱走廊,對於防禦頗爲不利,嶺后村至倉里之地勢,由西向東形成數道橫走廊,有利於防禦。
第二項 戰鬥經過
第一戰區綜合各方面情報,判斷第八十軍當面之敵,有由第三軍與第八十軍接合部及左翼毛家山、古計村、古王村等處同時進攻之可能,遂於五月二日,予第八十軍電令要旨如下:
一、第八十軍之河北民軍,應以主力進出同蒲路以西,積極實施游擊。
二、第四十七軍,着以一部加強中條山西段之游擊。
三、其餘各部,應確保現陣地,並派有力一部對當面敵人實施攻擊,以粉碎其準備。
第八十軍當卽加強工事,增大陣地縱深,積極備戰,並派出部隊於東廟凹、南北白山等處,增設側防陣地外,同時向長官司令部意見具申,並要求第五集團軍協同彌補該軍與第三軍接合部兵力配備及地形上之弱點,嗣爲策定右地區之安全,將河北民軍第一團推進至黃家莊以北地區,歸新編第二十七師師長指揮,當時該軍部署如左: 一、新編第二十七師並指揮河北民軍第一團,擔任右接第三軍自花凸村經潭峪村至劉家溝間地區之守備。
二、第一六五師,擔任右接新編第二十七師自劉家溝經高家嘴、古王村至黃河左岸間地區之守備。
三、作戰地境:該軍與第三軍間爲台寨村、下澗村、五龍廟、黃家窯門、北原、頭嶺、花凸村、堡兒村、裴介鎮之線,線上屬第三軍。新編第二十七師與第一六五師間爲賀雨村、南白山、老次溝、劉家溝、佐家溝之線,線上屬新編第二十七師。
四、河北民軍(欠第一團)爲軍預備隊,位置於柏樹坳附近郭原村西南,並應時以兩團兵力越過張店鎮、茅津鎮大道施行游擊。砲兵連位置於望原村附近待命機動使用,軍直屬部隊位置於郭原村附近,軍司令部在郭村。
該軍新編第二十七師守備地區,原設有三陣地帶,由通峪村經楊家窯頭、任家窯、馬鞍橋、潭峪村、上吉村亘劉家溝爲主陣地帶,由沙嶺經觀音殿、凸家凹、門坎山、祖師廟、岳家山,核桃凹亘俯石圪塔、東廟凹以東爲第二陣地帶(預備陣地),由石頭山經一八零零高地、門坎山、祖師廟、聶太溝、蓮花臺亘千山爲第三陣地帶(後方陣地),各陣地帶,以祖師廟、門坎山爲連接部,前後連繫形成陣地之縱深。
五月七日,天氣晴朗,十四時許,氣候驟變,風霧大作。步砲聯合之敵約七百,利用天候,分向我第八十軍新編第二十七師右翼王家窯頭、楊家窯頭陣地進犯(參照插圖第十七),十五時許,該師車家坡池警戒陣地被敵砲火摧毀。十六時,該師與敵激戰於王家窯頭、楊家窯頭一帶,是時右翼友軍第五集團軍第七師左翼通峪村已失陷,連絡遂告中斷,該軍獲悉上項情況後,遂令新編第二十七師務確保現陣地,並派出小部隊向第七師切取連絡,同時將上項情況通報第五集團軍總司令部及第一六五師,並令第一六五師以多數小部隊襲擊當面敵之據點,以資牽制。十八時許,第一六五師正面之敵,以步機槍猛烈射擊,古王村、古計村陣地,被敵砲擊。五月七日二十時,第五集團軍第七師左翼已向右轉移,不能連絡,向我第二十七師當面進犯之敵,已增至二千餘,在敵機九架掩護下,分路突進,猛烈異常,該師雖堅苦應戰,予敵重創,終以衆寡懸殊,王家窯頭、楊家窯頭陣地被敵突破,第八十團第三營營長陣亡,其餘陣亡連長以下官長六員、士兵一百三十餘名,負傷官長七員、士兵一百五十餘人,此戰鬥間斃敵軍官二、士兵百餘名。該師已轉移觀音殿、燕家坪、任家窯之線與敵激戰,第八十軍軍長卽令飭集結上吉村河北民軍第三團,推進趙家窳、侯家嶺一帶,歸新編第二十七師師長指揮,以恢復王家窯頭、楊家窯頭陣地,並將上項情況與處置電呈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部,及通報第五集團軍總部,是時約二千之敵,向我第五集團軍第七師進攻。二十二時許,進攻新編第二十七師右地區之敵,續有增加,強迫我當地同胞爲嚮導,以數路密集縱隊,乘隙滲透至該師陣地後方,前後夾擊,該師傷亡官長四員,士兵七十餘名。我觀音殿、燕家坪陣地相繼失陷,我呂家凹、任家窯陣地及第八十團第一線部隊均被敵包圍,經我反擊,敵頗有傷亡,該師左地區五龍圪塔,及第一六五師下郭村陣地,亦被敵千餘猛攻,經該兩師沉着應戰,敵未得逞,據俘供當面之敵係第三十七師團第二二六、第二二七兩聯隊之聯合部隊。同時佐家溝、橋子村之敵向我第一六五師劉家溝、中村、坑東、古計村、古王村陣地進犯,該師守備部隊英勇抵抗,斃傷敵八十名,我負傷官長二員,傷亡士兵十九名,敵卒未得逞。此時河北民軍第一團已推進至石頭山、觀音殿東南,第三團已抵達門坎山以南地區,第八十軍軍長獲悉上項情況,乃於五月七日二十三時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新編第二十七師速以後方集結部隊努力與第三軍左翼部隊連繫,佔領石頭山、一八零零高地、門坎山、將軍岔之線既設陣地,並與左地區團之右翼陣地確實連繫,構成縱深配置,靈活運用,務須堅強抵抗,不准再退,對將軍岔之突出部,務須特別注意,砲兵第一連推進至霍家山歸該師長指揮。 二、軍預備隊河北民軍向馬圈溝以北地區推進,並以一部在賀雨村集結。
同時將上項情形報告戰區司令長官部,分別通報第五集團軍總部及所屬部隊,嗣先後獲悉溫縣、孟縣、濟源、木耳河附近均有激戰,右翼第七師亦與敵激戰中,軍預備隊正向北推進,新編第二十七師師長以敵一再增援進犯,我軍兵力單薄,遂請求增援,旋接奉第八十軍軍長電令:「着民軍第四團(官兵四百餘人,槍三百餘枝),歸該師長指揮」。該師長奉以上兩令後,卽調整部署,以第八十團(欠第一營)配屬第七十九團第二營及河北民軍第一、第四兩團爲右地區隊,固守右接第七師之左翼經石頭山、一八零零高地、祖師廟、門坎山亘窯把山(不含)之線陣地。
五月八日一時許,新編第二十七師右地區隊奉命後,向指定地區前進,尙末部署就緒,敵一部由楊家溝向祖師廟、門坎山間滲透,一部由觀音殿向一八零零高地及其東側山脊突進,另一部由鄭家圪塔向石頭山南端鞍部突進,斯時新編第二十七師仍未與第三軍第七師取得連絡,然敵已近迫新編第二十七師陣地前發生激戰,二時五十分,該軍長接獲新編第二十七師報告如左:
一、向師右地區隊進攻之敵,似分三路,一路向石頭山以右包圍,一路向劉家凹、呂家凹南突竄,一路向將軍岔以右突竄,總計在三千人以上,尤以向劉家凹突攻之敵,極爲猛烈,經我守備部隊英勇反擊,劉家凹遂發生激烈之爭奪戰,計斃敵中隊長一、小隊長二、敵兵四百餘,我第七十九團陣亡第二營營長以下官長五員、士兵一百三十餘人,負傷第二營副營長以下官長七員、士兵二百五十餘人,劉家凹失陷後,石頭山陣地被敵包圍,門坎山陣地一部陷敵,左地區之連絡中斷。
二、第八十團陣地任家窯、馬鞍橋各據點仍在敵包圍中。
三、第八十一團上吉、窯頭陣地,先後被敵摧毀,現已轉移至毛家山以北山地與敵對戰中,解垣及我第一六五師第四九三團劉家溝陣地,均遭受敵猛烈攻擊,我陣亡官長三員、士兵三十餘名,負傷士兵五十餘人,斃傷敵五十餘。 五月八日三時三十分,向祖師廟、門坎山間滲透之敵,兵力強大,突然出現於我陣地前,刺殺我守兵後,進據我陣地,祖師廟與門坎山之間,交通遂被敵截斷,同時石頭山南端鞍部民軍第一團陣地被敵攻佔,第八十團與敵主力對峙於一八零零高地,其被敵阻隔於前方之第七十九團第一營及第八十團第一營曾經數度襲擊敵之側背,頗有斬獲,因敵勢甚優,第八十團第一營遂由馬鞍橋經將軍岔轉門坎山,協同第七十九團一部固守門坎山至將軍岔之陣地,第七十九團第一營赴黃家嶺掩護師部,途中與敵反復肉搏,該營長負傷,部隊交由第二連連長指揮,由楊家溝沿山腹向東轉進。是時敵攻門坎山未逞,乃改由蘿葡溝、窯把山分途猛攻,因敵我衆寡懸殊,第八十一團第一、第七兩連長相繼陣亡,士兵傷亡四分之三,窯把山陣地於四時陷敵,同時由蘿葡溝前進之敵,一部進犯祖師廟,主力會同窯把山之敵,分兩路南進,一路向毛家山挺進,一路由半截嶺向核桃凹推進,我第八十一團第三營,遂在黑牛嶺佔領陣地,準備逆襲進犯之敵。是時新編第二十七師師長獲悉上項情況,爲掩護第一六五師側背安全,遂調整部署,令第八十一團配屬第七十九團第三營及步兵砲連爲左地區隊,固守岳家山,經核桃凹亘俯石圪塔陣地,並先速派一部兵力佔領岳家山、核桃凹之陣地,阻敵南犯。第八十軍軍長鑒於戰況之演變,新編第二十七師第八十一團右翼被敵突破,石頭山、將軍岔之線陣地萬難固守,而控置於馬圈溝、賀雨村之軍預備隊,依時間上計算,亦不及支援,遂令新編第二十七師轉移至黃家嶺、羊皮嶺、毛家山、解垣之線陣地,右與河北民軍切取連繫,軍預備隊(河北民軍)卽佔領虎頭山、神仙嶺以北之線,連繫新編第二十七師轉移部隊,阻止突犯之敵,並擬抽調第一六五師主力由神仙嶺附近地區轉取攻勢,側擊突進之敵,萬一該師正面被敵壓迫,則逐次撤至瓦廈溝、望原村、張家莊之線而固守之,遂將河北民軍(軍預備隊兩團進佔虎頭山、神仙嶺以北高地,同時電飭第一六五師針對敵寇現用錐形戰法,就現地研究對策,旋由該師派兵兩連在老次溝附近部署側防。 五月八日五時許,敵機二十餘架,在新編第二十七師陣地上空俯衝轟炸,敵砲兵亦不斷射擊,斯時向該師一八零零高地及其西側鞍部兩路進攻之敵,在敵砲火掩護下,猛烈衝擊,經該師竭力拒止,其佔領石頭山南端鞍部之敵,一部沿太寬河直下,一部沿山脊進攻該師陣地右翼,因守兵單薄,一八零零高地東側陣地被敵攻佔,該師曾實施逆襲,亦未能奏效,而一八零零高地西側鞍部又告失陷,該師遂堅守一八零零高地與敵相峙。斯時敵除以一部圍攻該師陣地,另一部進犯我祖師廟陣地外,其主力分兩路南進,一路由一八零零高地西側向黃家莊進犯,一路由聶太溝向蓮花山進犯,是時該師左地區隊正轉移陣地之際,敵跟踪進迫,先我佔領岳家山北側陣地,該地區隊乃轉守曲子坡至核桃凹之線,一再與敵激戰,傷亡慘重,到達核桃凹陣地時,毛家山、黑牛嶺、半截嶺之敵,分五路向我軍分進合擊,該地區隊在核桃凹附近陷於被包圍狀態,激戰甚烈,我傷亡頗大。新編第二十七師師長卽將上項情況報告第八十軍軍長,嗣奉命撤守第三陣地帶,乃策定部署,於八日六時五十分,分令:「右地區隊轉移於右由蓮花山左至一三三零高地(不含)之線陣地,並控置一部兵力於右翼後掩護側翼。左地區隊轉移於右接右地區隊之左翼,左至南白山(不含)之線陣地,並派兵一部在十八盤(北白山以東)高地佔領陣地,阻敵南竄。師直屬部隊(特務連、工兵連、輸送第二連)與第七十九團機槍第一連,及軍工一連,歸副師長指揮,在廟圪塔經豹子坪垣神仙嶺之線佔領陣地,掩護左右兩地區隊陣地之佔領,待命撤至長命河附近爲師預備隊」。各部隊奉是項命令後,遂分別脫離敵人,或突圍向指定地區轉移,除未衝出之第七十九團第九連、機槍第三連,固守陣地與敵作殊死戰,斃傷敵三百餘,該兩連亦傷亡慘重,僅餘二十餘人突圍歸建外,其餘部隊均於九時前後到達指定地點,積極部署。敵自攻陷我核桃凹陣地後,復分路進犯,除向石家嶺、淹底兩路之敵,被我分別阻擊,致未得逞外,其餘分經瓦窯嘴、羊皮嶺、曲子坡向該師第三陣地帶進犯。八日晨,敵機三十架,分批向新編第二十七師陣地狂炸,經該師擊毀三架,分別落於毛家山、白堰、燕子坪等地。八時三十分,第八十軍軍長接獲新編第二十七師師長電話如次:「門坎山、祖師廟已於四時許失陷,第七十九團第一營營長陣亡,官兵傷亡五百餘人,第七十九、第八十兩團,已犧牲大部,剩餘不足兩營,師與各團之連絡已中斷,其向第八十一團進犯之敵,現由上吉、大石嶺分兩路向毛家山進犯,另一部由九眼窯向我羊皮嶺陣地衝擊,我毛家山陣地被敵摧毀,現在黃家嶺、羊皮嶺、核桃凹地區激戰中,是役斃傷敵三百餘」。該軍長獲悉新編第二十七師損失過重,不能掩護軍抽調兵力轉移攻勢,遂給予第一六五師命令要旨如左: 一、我毛家山陣地已被敵摧毀,現在黃家嶺、羊皮嶺、核桃凹地區激戰中。
二、該師速抽集兵力一團進至南白山、北白山、老次溝之線,佔領陣地,對北警戒,特注意拒敵南竄。
第八十軍軍長於十一時四十分接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部電話:「五龍廟發現敵便衣隊二百餘,該處有我軍倉庫,應派兵驅逐之」。
該軍當卽令河北軍民就近派兵一營驅逐五龍廟之敵,嗣奉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部五月八日十二時電令:「該軍暫歸第五集團軍曾總司令指揮」。斯時敵分路向我新編第二十七師第三陣地帶之掩護陣地進犯,敵機亦飛臨助戰,戰況異常激烈,該師遂令已到達之部隊先進入第三陣地帶,並令河北民軍總指揮爲右地區隊長、副師長爲左地區隊長,次令掩護部隊撤至待機位置,爲師預備隊,該師長親自督戰,待敵迫近猛烈迎擊,斃傷敵八百人,敵攻勢頓挫,至十三時許,敵復增兵進犯,並以敵機飛臨助戰,黃家莊、羊皮嶺遂相繼失陷,該師及河北民軍殘缺部隊轉移至餓羅山、長權村、神仙嶺地區,是役我軍傷亡官兵一百一十餘人,嗣因沿太寬河東竄之敵,一部由五龍廟經麥大地迂迴蓮花山、長命河附近,襲擊該師側背,並截斷馬圈溝之連絡,形成包圍態勢,該師長旋奉命撤至馬圈溝亘賀雨村之線,封鎖隘口,掩護第一六五師側背,該師長遂先令各部隊向敵猛攻,次令師預備隊佔領陣地掩護撤退,然後令左右兩地區隊於薄暮分向新陣地轉移,入夜始令掩護部隊撤退,二十時許,該師各部隊先後到達新陣地,乃令副師長率一部在尖樹坳亘賀雨溝之隘口山端佔領陣地,師參謀長率一部在馬圈溝亘尖樹窯之隘口山端佔領陣地,然後將上項處置呈報軍部,嗣奉令固守現陣地,掩護第一六五師轉移陣地,該師長當卽令飭所屬遵照,並親在馬圈溝督戰。 第一六五師抽調之第四九四團,於五月八日十三時到達南北白山、老次溝佔領陣地完畢,該師右地區部隊,遂變換陣地於老次溝、東山底、堯店、坑東之線,並與九眼窯之敵接觸。十四時許,老次溝附近發生激烈戰鬥,敵機更番轟炸,經第一六五師第四九三團第七連上士班長石像璞以機槍擊毀敵轟炸機一架,落於毛家山,該上士陣亡,該連傷亡甚大,敵並施放催淚性毒氣,我官兵中毒者甚多。旋新編第二十七師神仙嶺陣地失守,敵竄至南北山向第一六五師第四九四團陣地進犯,第八十軍軍長以右翼新編第二十七師一再失利,爲掩護第五集團軍之左側背,並確保後方連絡線,有變換陣地於五龍廟、馬圈溝、望原、張家莊至黃河左岸之線必要,經向第五集團軍意見具申,旋奉該集團軍參謀長電話:「四河交、西落村第三軍,有兵力兩團,第八十軍擔任五龍廟經馬圈溝、望原至黃河左岸之線」。該軍遂於五月八日十四時四十分下達各部隊命令要如左:
一、新編第二十七師當面之敵,約三千餘,已竄至虎頭山、黃家嶺、核桃凹,現在餓羅山、長權村、南北白山一帶與我激戰中,第一六五師當面之敵約二千餘,現在老次溝、東山底與我對峙中,高家嘴、古王村、計王村方面均有激戰,槐樹下、橋子村一帶集大部敵人,數目不詳。
二、四河交、西落村各附近,有我第三軍兵力一團。
三、軍應變換陣地於五龍廟(含)經長權村、西溝村、望原、張家莊至黃河左岸之線,右與第三軍部隊連繫,確保軍後方連絡線。
四、河北民軍轉移於五龍廟、餓羅山、西溝村(不含)之線陣地,右與第三軍部隊左與第一六五師部隊確保連繫。
五、第一六五師除留少數部隊於原陣地外,主力轉移於西溝村(含)望原、過村至黃河之線陣地,右與民軍確保連絡。
六、河北民軍與第一六五師作戰地境爲賀雨村、西溝村、錐子山之線,線上屬第一六五師。
七、軍補充團(僅一營兵力)工兵營在娘娘廟(廟底附近)、姚家坡一帶,佔領預備陣地,拒止敵人。
八、新編第二十七師殘缺部隊在郭原村以東地區收容整頓。
各部隊奉令後,卽積極從事準備,是時該軍先後派遣四組,每組官長一員、士兵四名,前往第三軍左翼連絡,均未成功。十六時許,敵第三十七師團第二二六聯隊之一部,由毛家山向我第一六五師特務連望原以北高地陣地進攻,斯時第一六五師第四九三團在橋堡(老次溝西南)佔領陣地,掩護該師主力,向新陣地轉移,其他各部隊均在移動,惟因受敵空軍之監視,行動甚感困難,十七時許,該師第四九四團在老次溝、廟凹等處與敵激戰,該團陣亡連長以下官兵百餘人,敵軍傷亡亦甚大。第八十軍軍長獲悉各方情況,以新編第二十七師傷亡慘重,部隊紊亂,集結困難,河北民軍損傷大半,轉移新陣地後,恐難於支持,兼之敵軍着着進迫,判斷軍主力於本晚有陷入重圍之虞,爲挽救危局,該軍長擬親率第一六五師向北突圍,遂令軍直屬部隊及必要人員,準備隨往望原指揮,並將上項腹案,以電話報告戰區司令長官部,旋接獲指示:「若如此行動,甚屬危險,臺寨地形良好,亦極重要,距七泉村約二十華里山極高大,能佔據則可與第五集團軍連絡,應速派隊佔領,萬不可失」。該軍遂決心退守臺寨,再努力與第五集團軍左翼尋求聯繫,確保沿河諸渡口,待機規復既失陣地。二十時許,接獲第五集團軍通報,敵已逐漸迫近總部,卽向東移動,暫時不能連絡,自此該軍與第五集團軍總部失却連絡,嗣後數度派遣部隊連絡,均未成功。二十一時許,該軍接奉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部命令要旨如次:「臺寨以北發現敵情,着該軍以第一六五師一部阻止當面之敵,掩護主力向臺寨附近轉移,佔領陣地」。該軍當卽令第一六五師酌留一部於現陣地,主力轉移於臺寨以西師徒廟、柳樹竄一帶待命(參照插圖第十八)。河北民軍先在現陣地掩護第一六五師主力之轉移,爾後準備向臺寨以東交家川、姚家坪一帶轉移待命,新編第二十七師整理所部,向臺寨東南挪扒竄、前窯村一帶轉移待命,軍直屬工兵營,先向臺寨前進,佔領臺寨以北一零二一高地,構築工事,掩護軍主力向臺寨轉進,軍騎兵連及補充團(一營),在娘娘廟附近,着卽佔領娘娘廟、羊坡之線,掩護軍主力向臺寨轉移,各部隊接奉命令後,當卽積極準備,第一六五師派第四九五團在望原附近掩護師主力轉移,爾後相機跟進。二十二時許,神仙嶺方面之敵獨立第三旅團部隊五百人,向望原以北高地猛烈進犯,經該團迎擊,以及瓦夏溝之部隊協同夾擊,敵不支向後潰退,斯時過村以南狀況沉寂,其餘到處均稍有接觸,韓嶺、望原村西北陣地,被敵砲擊五百餘發,該代理副團長及連長陣亡,第三營營長負傷,其餘傷亡官兵一百八十餘人,敵傷亡三百人以上。同時敵向我新編第二十七師馬圈溝陣地數度進犯,均被擊退,至八日黃昏前,敵騎兵一百七十餘,行經長權村以北,被我河北民軍截擊,殲滅殆盡,嗣以敵分路向餓羅山、長權村、錐子山等陣地進犯,經激戰後,該河北民軍退守陡泉村、原上村、劉家窯一帶,計陣亡官長二員、士兵二百餘人,負傷官長一員、士兵七十餘人,斃傷敵官兵四十餘,至二十二時許,戰況始行沉寂,敵似向下澗方面竄去。該河北民軍集結約有一團以上之兵力,隨一六五師之後向指定地點移動,同時新編第二十七師亦集結約一營以上兵力,但無戰鬥力。截至八日止,第九軍方面孟縣、濟源相繼失守,該軍主力轉移至封門口之線,一部在大嶺頭、西陽村等處游擊,第十四集團軍右翼與敵相峙,左翼轉移楊家梁、白鵝之線,第五集團軍以垣曲失守,戰鬥失利,轉移至五女山、田家嶺、喬家山、東峪溝、下唐回至五龍廟第二線陣地。 五月九日二時許,敵分向新編第二十七師尖樹窯、賀雨溝陣地進犯,被我擊退,至拂曉,敵機二十餘架及砲兵盲目炸射,敵一部迂迴於該師陣地後,該師長以第一六五師轉移完畢,遂飭所屬於八時分向臺寨撤退,到達曹家川時,該師部隊除一部被敵隔絕外,其餘大部先後突圍歸建,但傷亡均重。斯時第一六五師及河北民軍正在臺寨附近佔領陣地,該師長爲阻敵東進,以掩護友軍有裕餘時間從事備戰,遂令所屬在曹家川附近佔領陣地,構築工事。是日七時許,第八十軍軍長偕河北民軍總指揮率特務營前往臺寨,於十一時到達,該軍與第五集團軍總部連絡斷絕,且無法與第三軍取得連繫,敵已竄至臺寨以北,爲急謀與第九軍連繫合力應戰,乃向戰區司令長官部具申意見,旋奉覆:「濟源、垣曲已失陷,五福澗已發現敵人,向東不可能,速將尖坪渡船放至史家灘,準備必要時應用,該軍務須掩護史家灘、南溝兩渡口,史家灘爲安全渡,南溝存有糧彈故也」。是時敵已迫近,該軍三面受敵,背臨黃河,形勢急危,該軍長遂於五月九日十二時召集所屬部隊長下達命令要旨(參照插圖第十八)如左:
一、垣曲業已陷入敵手,五福澗已發現敵人,下澗村已失陷,馬村之敵千餘,似向南運動中,馬圈溝之敵隨軍進迫中。
二、軍以確保臺寨外緣陣地,掩護史家灘、南溝各渡口,以俾屯集南溝之軍需品及笨重機關,得以安全後送,使軍爾後之行動便利。
三、河北民軍卽以一部佔領以東之交家川,集結於臺寨東北地區。
四、第一六五師右接河北民軍以一部佔領王里庵、曹梁村、師徒廟、柳溝村、泥家莊之線陣地,主力集結於臺寨西北地區。
五、新編第二十七師在臺寨東北地區收容整頓。
六、砲兵第一連,着推進至臺寨以南地區,歸軍直接指揮。
七、軍工兵營歸民軍總指揮區處,並協助構築工事。
八、軍補充團(一營兵力)在臺寨以南集結待命。
九、各部隊大行李及隨行各機關,卽移孤樹窳準備後送。
十、各部隊須多派出小部隊盡量向各該地區前方搜索敵情,並相互連絡。
十一、余在臺寨司令部。
各部隊接奉命令後,當卽積極部署,構築工事,斯時新編第二十七師亦向臺寨東南移動,至五月九日十四時許,敵由祁家河、王家河、下澗村,分向曹家川、臺寨進襲,馬圈溝、望原之敵,亦隨後進迫,形成包圍態勢,在敵機二十餘架及砲兵掩護下,向我第八十軍猛烈進攻,我官兵奮勇應戰,傷亡極重,控置部隊亦逐次用盡,該軍傷亡官兵一百九十九員,斃傷敵一百五十餘。十六時許,敵攻佔臺寨以北高地,前窯村亦發現敵人,第八十軍軍部與河北民軍連絡中斷,軍特務營及補充團均加入戰鬥,傷亡官兵三百五十餘人,戰鬥至爲慘烈,新編第二十七師師長副師長、參謀長等均親自督戰,竭力抵抗,卒因傷亡過重,師長王峻及參謀長陳文杞、副官主任郭則溫等均在曹家川附近被炸捐軀,其餘官兵傷亡四百餘人,砲兵第一連通過曹家川向臺寨以南前進,砲及騾馬全被敵機炸毀,官兵傷亡四十餘人。十九時許,曹梁村、師徒廟均發現敵人。第一六五師混亂,第四九四團團附重傷,第二營營長陣亡,其餘官兵傷亡三百餘人,大小行李以及通信器材軍品等均被炸毀,一時連絡中斷,陷入紛亂狀態。當激戰時,該師工兵營營長親率部隊數次衝鋒,與敵血戰,至二十一時,該營仍在臺寨附近與敵激戰中,該營傷亡副營長以下官兵八十餘人,敵傷亡百餘人。我新編第二十七師撤至臺寨以東地區,時敵隨後進迫,第八十一團第二營營長率部佔領要點,瞰制敵軍,並以手榴彈殺傷敵軍,敵傷亡甚重,遂停止前進,該營營長因觀察敵情中彈成仁。斯時第八十軍軍長,以敵我陷入混亂,遂令飭各部努力集結部隊,乘夜向臺寨東北突圍,新編第二十七師,遂於薄暮向南溝轉移,於二十一時到達,獲悉第八十軍軍長尚在臺寨附近,當即與第一六五師協商,派隊前往連絡,並指派部隊在南溝兩側一帶高地佔領陣地,至二十三時,第一六五師於南溝以西各高地,新編第二十七師於南溝以北各高地,部署完畢,第八十軍軍長以各部隊已先後撤離臺寨,遂將以上經過情形電呈戰區司令長官部,於二十二時,該軍長接奉戰區司令長官電話:「第八十軍可卽乘夜渡河,務須確實掩護,爲免遭受敵機轟炸,白晝不可渡河」。斯時該軍長以河北民軍之連絡,尚未恢復,軍直屬部隊及第一六五師均未能集結,遂令新編第二十七師殘缺部隊先行南渡。 五月十日拂曉,敵分路進犯,第八十軍各部均陷重圍,敵機十餘架亦連續炸射,經我白浪砲兵支援,第八十軍官兵奮勇反擊,戰鬥異常激烈,竟日苦戰,敵未得逞,向北潰退,第一六五師第四九三團副團長負傷,並傷亡連長以下官兵七百餘人,第八十軍直屬部隊營連長及手槍排長均負重傷,並傷亡官兵四百二十餘人,斃傷敵約六百。是日十九時,第八十軍軍長接奉第一戰區司令長官本(十)日電令:「着該軍相機南渡,如不可能時,卽向東北轉移游擊」。該軍長以官兵連日苦戰,集結不易,遂勉勵部隊擊退敵人,以便南渡,乃於二十時給予各部隊命令要旨如左:
一、軍决卽南渡。
二、新編第二十七師殘部已令先渡。
三、河北民軍努力整理所部在臺寨以南地區集結,準備渡河。
四、第一六五師須以一部佔領交家川、孤樹竄、九四五八高地之線,確保南溝、史家灘渡口,掩護軍主力之渡河,俟軍直屬部隊渡河後,相機撤渡,該師主力逐漸向麥地窩、史家灘移動集結,相機南渡。 五、軍直屬部隊逐漸向孤樹窳以南地區集結,隨第一六五師主力後渡河。
六、軍工兵營營長爲渡河指揮官,在槐坡整備預備之渡河材料。
七、各部隊之渡河開始時間另候命令。
各部隊接奉上項命令後,遂積極準備,第一六五師派第四九五團佔領指定之線陣地,掩護軍主力南渡,惟河北民軍所部經台寨戰鬥後,向東北轉進,實施游擊,連絡斷絕,命令不能送達。入夜敵復進攻,第一六五師一面抵抗,一面佔領掩護陣地。斯時敵由太寬河竄陷交底溝進犯南溝,賴我集結審坪之部隊奮勇應戰,與敵肉搏,卒將敵擊退,嗣以孤樹窳、花甲底均發生激烈戰鬥,掩護陣地之戰鬥益激烈,終夜未息,兼之船隻未能集結,部隊無法渡河,該軍長遂將上項經過情形電呈戰區司令長官部。
五月十一日六時許,敵機十餘架在我第八十軍陣地上空偵炸,當面之敵陸續增加,向該軍全線進犯,師家溝、花甲底相繼被敵佔領,渡口失陷,尤以九四五八高地爭奪最爲激烈,至午刻濃雲劇雨,該軍乘天候之利,再接再厲,以一當百,奮勇肉搏,迫敵退於台寨以南地區,遂下達渡河命令,以第一六五師由槐壩先行渡河,軍直屬部隊繼之南渡,截至本(十一)日止,我第九軍之一部已南渡擔任河防,一部仍在濟源至垣曲之公路南北與敵激戰,第十四集團軍與敵戰於煤坪,準備向翼城以北敵後游擊,第五集團軍在第二線陣地苦戰中,正分別突圍向敵後轉移。
五月十二日十九時,第八十軍大部渡河,至十三日拂曉,該軍陸續南渡完畢,本戰鬥自此終結。敵軍傷亡甚重,計俘敵官長二員、士兵九名、僞軍十五人,鹵獲敵步槍及馬槍五十七枝、輕機槍二挺、防毒面具十五付、槍彈五百發,擊落敵機四架。我軍參戰官兵一萬九千九百三十三人,陣亡官兵三千三百六十三人,負傷官兵一千三百二十九人,失踪官兵二千三百三十二人。
敵自攻佔第八十軍防地後,其第三十七師團第二二七聯隊主力似在七泉村附近,第二二六聯隊主力似在祁家河附近,第二二五聯隊似在郭原村附近,其獨立第三旅團部隊在望原與我第一六五師接觸後,似未東竄,沿黃河左岸各要點及渡口均有敵小部隊駐守與封鎖,由五福澗至西河頭間沿岸爲第二二六聯隊之一部,尖坪渡口爲第二二五聯隊之一部,其小部隊不時東西調動,搜索我游擊部隊。
第八十軍於五月十三日拂曉南渡完畢,稍事整頓,遂於是日十時接奉戰區司令長官電令,着擔任刁灘、崖底村間沿黃河右岸之守備,該軍當卽積極部署,防敵南渡,其新編第二十七師之先後零星南渡部隊,經派員在滬池收容,計二千六百餘人,河北民軍在敵後實施游擊,以牽制敵軍。
第五款 太岳區之戰鬪
(民國三十年五月二十四日至六月十五日)
(參照插圖第十九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插表第十一第十二)
敵自攻佔我中條山之後,主力向北轉移,企圖掃蕩太岳區,我第十四集團軍自中條山防地失守後,一部轉移至陽城、沁水以北地區,歸第九十三軍指揮,與敵第三十三、第四十一、第三十六等師團各一部在太岳區發生戰鬥,第九十三軍旋奉令西進,以第九十八軍及游擊第六縱隊在太岳區實施游擊。
第一項 太岳區之地形
太岳山區又名霍山山脈,斜走西南沁、汾二水之間,東與太行山相連,南有中條山延接,西與呂梁山相對峙,握山西南北主要之交通路,控制晉南東西兩面之連絡線,全地區之交通,除沁縣經沁源至洪洞、長治經良馬鎮、府城鎮至洪洞、高平經沁水、翼城至新絳等公路,以及片點線路外,其餘部隊運動不便,爲良好之游擊地區。
第二項 戰鬥經過
敵自攻佔中條山之後,其沿太岳區各據點之敵,除屯留、長子、高平、晉城、陽城等處無增加外參照插圖第十九,自民國三十年五月十七日以來,敵先後由陽城、晉城向沁水方面增運三千餘、砲十六門,絳縣之敵二千餘、砲十餘門,運增翼城、侯馬之敵三千餘、砲十餘門,運增浮山、安澤之敵四百餘、砲二門,僞軍百餘,五月十九日以後,亦有增加,其數目不詳,沁源方面有叛軍薄一波部八個團,亦大事活動。
我第十四集團軍之第九十八軍、第十師及游擊第六縱隊,於五月十二日至十四日,先後向北轉移,歸第九十三軍指揮,第九十八軍軍部位於馬璧附近,第四十二師位於關家溝范村附近,第一六九師位於青璧(秦必)附近,對浮山、翼城方面警戒,游擊第六縱隊位於譚村、張村附近,對沁水方面警戒。至五月十七日以後,沁水方面之敵,企圖向該軍進犯,我第九十三軍第一六六師一部被迫退出沁水城,十八日敵機到處偵炸我軍行動及設備。十九日,東郿嶺之敵,向我第四十二師進犯,浮山方面之敵,亦有東犯企圖,第九十三軍軍長鑑於太岳區之情況日緊,遂於五月二十日由王璧指揮所返回東西峪軍部,擬重新調整部署。二十一日晨,翼城方面之敵千餘,分三路向第四十二師陣地進犯,至十二時戰況甚爲激烈,且敵陸續增加,該師陣地被敵突破,爲避免與敵膠着,乃令該師於是日下午向沁河以東地區轉移,與第九十三軍部隊連繫,拒止敵人。第九十三軍軍長以敵迫近,遂於西峪召集各部隊長會議,并根據决議案,於五月二十三日八時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參照插圖第二十): 一、軍以主力在沁河左岸之線拒敵東進,并實施游擊,一部警戒高平、長子之敵,相機轉移攻勢。
二、第一六六師主力佔領楊家溝、三岔河、大洞溝、南孔灘、西招賢(含)之線陣地,拒止府城鎮、西屋嶺方面之敵東進,并以一部佔領第五村、蘭村、南橫嶺、松林背各要點,對當面之敵施行嚴密警戒及游擊。
三、第九十八軍主力佔領西招賢(不含)、楊樹莊、鄭莊之線陣地,拒止嶺上村、沁水方面之敵進犯,并以一部佔領青璧、譚村、朝陽莊各要點,對當面之敵施行嚴密警戒及游擊。
四、游擊第六縱隊主力,佔領鄭莊、端氏之線陣地,拒止劉村、陽城、闊城方面之敵,以一部對富貴鎮、劉村鎮、武安一帶施行游擊,并警戒當面之敵。
五、新編第八師以一部佔領固縣鎮、小柿莊之線,對高平關、高平之敵嚴密警戒及游擊,主力位於十里村附近,該師在端氏之十部,須俟游擊第六縱隊接防後,移於師主力位置。
六、作戰地境:
第九十八軍第一六六師間爲龐溝、黃家莊、段峪、四十嶺之線,線上屬第九十八軍右。
第九十八軍游擊第六縱隊間爲張家莊、鄭莊、七樹溝、王風嶺、窯頭之線,線上屬右。
第八師、游擊第六縱隊間爲楊樹圪堆、蘇莊、上寺溝、鄭村之線,線上屬右。
七、第十師在現位置集結,酌派一部對豐儀、良馬以北叛軍嚴密警戒。
八、第六十五師第一九五團,卽移於杜村附近,歸本部直接指揮。
九、補充第一團及經游隊,仍在原位置服行原任務。
十、各部隊限於今(二十三)日夜開始移動,明(二十四)日十二時部署完畢具報。
十一、通信以西峪爲基點,向第一六六師、第九十八軍、游擊第六縱隊、新編第八師、第十師、第六十五師、第一九五團等部隊構成通信網,
十二、彈藥使用現有攜行量。
十三、給養由各部就現地自行採購,幷籌措攜帶七日份糧秣。
十四、各部隊傷患應送所屬野戰醫院,如各該醫院收容滿額時,則送本部野戰醫院或兵站醫院。
各部隊接奉上項命令後,當晚開始行動。至五月二十四日拂曉(參照插圖第二十二)沁水方面之敵,越富店鎮向鄭莊前進,東鄔嶺之敵,越譚村向王璧前進,浮山方面之敵三千餘、砲十餘門,越青璧向馬璧前進,於是日晨我鄭莊、王璧、馬璧各當面之敵,向第九十八軍及游擊第六縱隊進犯,同時敵機九架飛臨轟炸,戰鬥至爲激烈,經該部力戰,遂與敵形成對峙。府城鎮方面之敵,於是日增加五百餘、砲數門,至十五時,逼近第一六六師陣地,於是夜竄蘭村附近,與我游擊部隊接觸,其向馬璧進犯之敵,於是日晚竄抵冀氏、南孔灘附近,長子之敵,增加五百餘,亦有進攻企圖。第一六九師主力,於二十四日奉令經小柿莊、高平向陵川轉移,於二十五日到達小柿莊附近,旋奉令西進,轉向明家溝前進。二十五日晨,敵第三十三師團一部千餘,由陽城方面突破我游擊第六縱隊陣地,越沁河向秦莊我新編第八師進犯,激戰甚烈,敵第三十六師團一部約七百,由高平關經小柿莊向西峪急進,第四十一師團一部約千餘,由府城鎮向我第一六六師勞畊、南孔灘陣地進犯,一部約六百餘、砲三門,向該師香木腦陣地攻擊,另一部敵約八百、砲四門進犯楊樹莊陣地,敵機亦分批轟炸,戰鬥頗爲激烈,經該部奮勇應戰,敵雖數度攻擊,均被擊退,敵我傷亡均重,至十二時與敵對峙中。 五月二十五日九時許,約四千之敵,由張店鎮、雲首村、桃川等地附近公路向我第九十八軍及游擊第六縱隊進攻,激戰至十八時許,該軍因傷亡過重,勢不能支,我第四十二師卽向高平、長子方面撤退,遭三千餘之敵追擊,該師抵達宋家灣附近,該敵向第四十二師猛襲,敵機亦飛臨助戰,激戰三小時許,該師因傷亡頗重,陣地被敵突破,乃令各團自取捷徑分向王村一帶轉進。是日十五時三十分,第九十三軍軍長接奉第一戰區司令長官部二十四日十四時電令:奉委員長電話諭「第九十八軍暫留沁水以北,第四十三軍、第十五軍暫留沁水以南,實施游擊,第九十三軍,仍照原規定西進」。
該軍長當卽令第九十八軍及游擊第六縱隊留太岳區游擊,幷令第一六六師在沁河沿岸府城鎮、南孔灘、西招賢之線。拒止東進之敵,以掩護軍主力集結,第十師卽向良馬鎮附近集結,新編第八師卽向邊寨村附近集結,軍部及直屬部隊卽向新莊嶺附近集結,準備西進。是日傍晚,第一六六師香木腦陣地被敵攻佔,其餘陣地仍固守中,第九十八軍奉暫留沁水以北游擊命令後,卽以一部抑留當面之敵,主力向北移動,第一六九師於二十六日十一時到達明家溝,獲悉敵萬餘分由小柿莊、古堆、南北孔灘,企圖圍攻該師,該師遂決心向屯留至洪洞公路以北突圍,於二十七日十二時抵達田家灣、王村之線,敵千餘由西南向該師阻擊,經該師猛烈攻擊,幷以有力部隊向敵側翼襲擊,激戰兩小時,敵不支向後退竄,計斃傷敵四十餘,我傷亡及失踪官兵一百三十八員名,二十時許,該師續向雁落坪前進,三十日晚到達洪屯公路以北馬西村一帶。第四十二師於二十八日九時到達王村附近,敵千餘由方山、小南嶺向該師進犯,該師遂北移豐儀鎮附近。第九十八軍軍長爲減小目標,遂於六月一日令各部隊分批向東窯、沁源一帶轉進,其進犯太岳區之敵,復由南向北分路向該軍進襲,幷實行掃蕩,嗣麕集長子、高平,旋大部西竄,該軍遂於六月七日南移王村、郭莊一帶收容整頓。六月九日,敵七百餘,經橫水村向王村進攻,十日七時,經該軍迎擊,激戰四小時,敵不支向南囘竄。 五月二十六日拂曉,第九十三軍、第十師、新編第八師、軍部及直屬部隊,均到達指定位置集結完畢,第一六六師遂於是日拂曉調整部署,佔領勞畊、英寨、石佛嶺之線(參照插圖第二十二),以資掩護,六時許,敵分數路由香木腦在砲兵及空軍掩護下向該師猛攻,經該師拒止,並予反擊,致敵未得逞。其由南孔灘東竄之敵,以一股千餘人,沿河竄杜村,餘由唐村、河陽村間分途北竄,是役斃傷敵七百餘,該師亦傷亡官兵一千零九人。第九十三軍基於全般狀況,決定西進部署,於二十六日十一時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軍爲迂迴西進,以三個師併列前進,卽日開始行動,第一日前進目標爲唐城鎮、韓家莊、上掌之線
二、新編第八師在右,於本(二十六)日日沒前,以邊寨爲出發點,經孫家溝、新莊、周家溝、漆樹向唐城鎮前進。
三、第十師及軍直屬部隊在中央,於本日黃昏前以良馬鎮爲出發點,經王累溝、河東、范家溝、馬嶺、北灣向韓家莊前進。
四、第一六六師配屬鐵道破壞隊一隊在左,於本日黃昏後,以英寨爲出發點,越勞畊南北地區,經和川向上掌前進,前進時務須另派一部對左翼方面府城鎮、安澤之敵嚴密警戒。
各部隊於黃昏前開始行動,該軍長爲顧慮西進安全,於十六時令第十師着以一團佔領三不管、苗家嶺之線,掩護第一六六師右側背,阻敵東進,俟軍主力通過後再行西進。該師當卽令飭第二十九團卽時佔領三不管、苗家嶺之線,掩護第一六六師右側背,幷與第一六六師右縱隊確取連絡,俟軍主力通過後向西前進,第三十團卽移駐上掌溝附近,幷以一小部掩護第二十九團右翼,俟第二十九團撤回後西進,幷與第二十九團確取連絡。該兩團卽行前進,惟第二十九團於良馬開始移動時遭敵機十餘架盲目轟炸,副團長被炸成仁,同時傷亡官兵三十一人。二十七日拂曉,第九十三軍主力到達目的地,軍部在河東村宿營,第一六六師完成掩護任務後逐次脫離敵人向目的地前進。五月二十七日黃昏前,該軍主力由宿營地出發,繼續前進,二十八日十時先後到達唐城、古城之線,同日第一六六師到達南北石村(唐城以東沁河線上)集結,該師始與勞畊方面之敵完全脫離。是日,第九十三軍軍部在唐城獲悉敵在靈石至侯馬沿同蒲路上設有外壕、地雷、鐵絲網等,幷由三角地帶調來敵軍扼守,前進困難,乃決心改道北進,經兩日之準備,籌備七日給養,遂於五月三十日十一時予各部隊命令要旨如左: 一、軍以迂迴西進爲目的,分三個縱隊,卽日開始北進,第一日前進目標爲段家莊、五龍川、元城村之線,第二日前進目標爲嶺兒上、東去村、六溝圪洞之線。
二、第十師(欠第二十八團及補充團)在右,以大米圪塔爲出發點,經五馬向段家莊及嶺兒村前進,第一六六師(欠第四九七團)配屬工兵一連在中央,以雙頭爲出發點,軍部及直屬部隊與第一六六師第四九七團,以義亭爲出發點,在第一六六師後,經楊村向五龍川及東去村前進,新編第八師配屬工兵一連在左,以唐城爲出發點,經侯家圪塔向元城村及六溝圪洞前進。
三、各部隊於本(三十)日上午五時開始行動。
各部隊於黃昏前由現駐地出發,五月三十一日晨到段城村、五龍川、石徑之線宿營,於黃昏前繼續前進,以道路狹小,行動困難,於六月一日傍午始先後到達目的地。第九十三軍獲悉敵獨立第十六旅團分駐介休五百餘人砲四門,義棠鎮百餘人砲二門,兩渡鎮百餘人砲二門,僞軍數十人,靈石八百餘人砲四門,僞軍二百餘人,靜昇村及馬和村百餘人,保和村爲敵小據點,另由侯馬方面調來一聯隊及鐵甲列車與裝甲車等部隊,復由太原調來一個大隊及機械化部隊,增強介休之敵,企圖阻止該軍西進。該軍當卽以第十師步兵兩團、第一六六師步兵三團補充兵一團軍直屬部隊(欠補充第一團)、新編第八師步兵三團、砲兵三營、工兵三營,集結於嶺兒上、東去村、木盆溝、六溝圪洞之線,準備突越敵軍封鎖線,並派員偵察同蒲線上之敵情地形。二日十時,第九十三軍軍長以敵封鎖周密,爲確實掌握部隊迅速突越敵軍封鎖線,遂下達命令要旨如左(參照插圖第二十一): 一、介休、義棠鎮、兩渡鎮、靈石、靜昇村、保和村均爲敵之據點,其沿公路及鐵路之小據點,敵情不明,介休、靈石間鐵路東側,是否有敵外壕,尚待各部隊詳細偵察,汾河在義棠鎮、靈石間可徒涉。
二、軍卽突破介休、靈石間敵封鎖線西進,越過汾河向班井村、馮家園、寨頭村之線前進。
三、第十師爲攻牽部隊,於二日十四時開始由集結地出發,十六時進出綿山山脈西口,在龍鳳村、焦家堡附近集結後,卽開始行動。以一團迅速由龍鳳村向介林前進,在龍頭村、古城南岳家灣之線,對介休之敵攻擊,以掩護軍主力之右側背,限三日拂曉我後續部隊完全通過後西進。其餘步兵一團及師直屬部隊,由焦家堡經東河底、山坪峪越汾河向班井村前進,出發時,務須以一部攻擊保和莊敵之據點,該部限三日拂曉撤退。其西進部隊抵達東河底時,須派步兵一營迅速攻擊義棠鎮據點之敵,該營幷掩護介休、保和村我攻擊部隊西進後,限三日十二時撤退,越過汾河後,以一部在馮家園、南莊、郭璧村之線,佔領陣地,掩護汾河左岸我攻擊部隊西進,幷以大部對孝義方面之敵警戒該師工兵配屬攻牽部隊,擔任破壞介休至保和間,介休至山坪峪間之公路及鐵路,以妨害敵機械化部
隊之活動。
四、第一六六師(欠第四九七團)配屬工兵一連,爲右突擊縱隊,於二日十四時出發,十六時進出綿山山脈西口,主力在馬堡村附近集結,一部在旌介村集結後,卽開始行動。以步兵一營包圍攻擊靜昇村之敵,該營限三日拂曉我後續部隊完全通過後西進,另以步兵兩營圍包兩渡鎮之敵,幷掩護我攻擊介休、靜昇村部隊西進後,限三日十二時撤退。該師主力由馬堡村經樊家凹、冷泉村越汾河至大太妃向馮家園前進,集結於原頭村、上莉村、旺嶺、段家莊附近,對雙池、大麥郊方面嚴密警戒,其工兵配屬於攻牽部隊,在靜昇村、兩渡鎮附近破壞公路及鐵路,幷開設道路,以使部隊通過容易。
五、新編第八師爲左突擊縱隊,於二日十四時出發,於十六時進出綿山山脈西口,以一部在楊家原附近集結,一部在曲陌村附近集結後,卽開始行動,幷以步兵兩團爲攻牽部隊,一團迅速向靈石東北前進,展開於苗旺村、朱家圪垛、邢家莊之線,攻擊靈石方面之敵,該團限於三日八時,俟後續部隊完全通過後向西轉移。一團迅速向靈石北端前進,展開於劉家莊、雙泉峪、苗旺村之線,攻擊靈石之敵,該團限於三日十二時,俟左翼攻擊團西進後,隨卽西撤。該師主力由軍寨經馬和、張家峪越汾河向寨頭村前進,集結於朱家圪塘、王家嶺、莊里村、野猪嶺附近,對塔上村、孫家山方面嚴密警戒,在通過汾河後,務須派遣一部在溝東北莊之線掩護攻擊靈石之部隊西進,該師大部工兵澈底破壞靈石至仁義鎮間公路及靈石至後河底間之鐵路,完成任務後,卽向汾河右岸前進,佔領夏門村、燕家村之線,掩護攻擊靈石之部隊西進,幷以一部配屬攻牽部隊,破壞靈石至北王中村間之公路及靈石至張家峪間之鐵路。幷開設道路,以便部隊通過容易。
六、軍部及直屬部隊第四九七團爲中央突擊縱隊,於二月十四時出發,十六時進出綿山山脈西口,在興地村附近集結後,卽經斬斷塢、賀家莊越汾河田村南端、劉家門、郭家莊,向峪口前進,集結於張家山,柏坡底、峪口、尹家溝附近,對回龍方面嚴密警戒,務必派出步兵一營,佔領劉家門、大太妃之線,掩護攻擊兩渡鎮之部隊西進。 七、作戰地境:
第十師第一六六師間爲大靳村、柳樹坪、劉家莊、旺村、胡家凹、官家圪梁、原頭村、上荊村之線,線上屬右。
間爲張嵩村、蘇溪村、李家山、棠洲鎮、托子凹、寨立、王家莊之線,線上屬右。
新編第八師六月二日上午,天漸陰晦,黃霧大作,敵機偵察困難,第九十三軍鑑於天氣驟變,遂提前於十二時開始行動,十六時各部隊進出綿山西口後,在龍鳳橋、馬保村、興地村、軍寨之線整理戰鬥準備,日沒前各部隊開始前進,一面攻擊牽制敵人一面突擊,因之行動延緩,至六月三日拂曉前,先頭突擊部隊掃清同蒲路線上之敵後,隨卽徒涉渡河,迨大部渡過汾河後,天已明朗,敵乃大舉進犯,該軍左翼靈石方面敵以鐵甲列車之轟擊,掩護其步兵進犯,同時敵裝甲車由靈石、介休公路向該軍後衛衝擊,致使我中央突擊縱隊之輜重行李,盡被敵軍封鎖於山峪內,該縱隊後方掩護部隊第一六六師之第四九七團,亦被敵之裝甲車側擊,經數度衝鋒,終被敵拒止,遂折回綿山西麓,第十師全部於六月三日二時到達山坪峪附近(參照插圖第二十二),介休約六百之敵分五路向該師截擊,該師以第二十九團展開於落院村、李城村之線,第三十團一部展開於晚溝以南高地,主力展開於野莊廟圪塔,其餘部隊控置於山坪峪東北高地之線,向敵迎擊,血擊半小時,反復衝殺十餘次,時值拂曉,兩渡鎮、靜昇村之敵陸續到達,該師陷入重圍,敵以砲火集中射擊,該師傷亡重大。斯時參謀長劉乃俊決心突圍西渡,遂率特務連與敵肉搏於山坪峪,卒因敵火猛烈,在山坪峪東北高地壯烈成仁,中校參謀張錫餘負傷自戕,是時敵復由北調來鐵甲車一列,第三十團團長以情況惡劣,不能西渡,遂率該師向東突圍,折回綿山南北懷志附近,待機再行西渡,是役敵我傷亡均重。 六月三日十時許,我第九十三軍大部已渡過汾河,向馮家園、峪口、寨頭村一帶集結收容,惟第十師之兩團,及第一六六師第四九七團,與軍部輜重行李,除傷亡及被敵截留外,餘均退入綿山內。該軍長遂於六月四日電令第十師所屬部隊歸第三十團團長蕭仰吾指揮,相機西渡,該團長奉命後,卽以第三十團及師部爲第一梯隊,第二十九團及工兵營輜重營爲第二梯隊,於五日十六時出發,經第一川、北平鎮、古陽村、大峪、十五里原,於六月十二日零時到達汾河東岸,以一部分向霍縣、趙縣各據點之敵警戒,其餘分別西渡,時因山洪暴發,水勢汹湧,且河底淤泥過深,徒涉困難,致淹斃官兵四百餘人,被水冲去迫砲三門、輕重機槍五挺、步槍三百二十三枝、手槍二十一枝、彈藥二十五萬三千六百七十九發,騾馬陷入淤泥大部淹斃,其餘復於拂曉後遭敵擊斃。十五日,西渡部隊全部到達蒲縣,二十一日,由師灘渡過黃河,奉命至韓城附近集結,太岳區之戰鬥自此終止,敵我雙方傷亡均重。
第九十三軍於六月四日西進至雙池鎮附近集結,休整二日,七日分三個縱隊續西進,當日到達北村南北線宿營,嗣經義泉鎮、午城鎮、窯頭,十一日在吉縣附近補充糧秣後,遂經小灘窩、集義鎮、王峯橋,於六月十五日,先後到達韓城附近集結待命,第九十八軍,於六月七日,移至王村、郭莊一帶整頓,並擔任游擊與敵稍有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