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冊　常德會戰五／八

第四節 重要戰鬥

第一款 煖水街附近戰鬥

民國三十二年十一月六日至十二月九日

參照插圖第九、第十、第十一，插表第五、第六

由石首、郝穴、沙市渡江之敵第十三師團主力及第三十四、第五十八、第三十九師團各一部，於民國三十二年十一月二日開始西犯，壓迫我第一線守軍後，其先頭三千餘人於五、六兩日分經嗷家咀、阿彌橋南北斯家場、觀音橋、金家橋等地西進（參照插），當時我第十集團軍所屬之第七十九、第六十六兩軍已分別就王家廠、閘口、桃樹壎、尙天坑、兩河口、王家畈、丁家大山、聶家河線之既設陣地佔領完畢

第一項 煖水街附近之地形

煖水街南北地區位於沙市、澧縣、常德公路之兩側，控制漁洋關一帶山地東方之隘口，其東地形平坦，西則崇山峻嶺，交通阻塞，大軍運動及展開均甚困難。氣候深秋多雨，山洪爆發對行軍障礙至大。

第二項 戰鬥經過

第一目 敵軍之進攻

參照插圖第十

敵軍自民國三十二年十一月二日開始前進，與我第一線部隊戰鬥於虎渡東、西兩河地區時，我第十集團軍總司令王敬久鑒於敵軍漸次迫近我主陣地，爲集結主力準備爾後之戰鬥，乃決心撤回第九十八師，特於五日二十時以戍微酉電分令第六十六、第七十九兩軍其要旨如左：

一、各軍應卽確保方石坪、煖水街、劉家場、王家廠、聶家灣之主陣地相機轉移攻勢。

二、第九十八師除留一部固守張家廠擔任敵後襲擊外，主力轉移至巖壁下、馬踏溪間地區準備機動。

右項電令先於五日十二時以電話下達要旨，並飭第九十八師之第二九二團留置一個營於大堰墻擔任掩護，第七十九軍軍長王甲本根據前項電令，於二十四時下達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軍佔領王家廠、閘口、煖水街、水嚴屋之線旣設陣地，拒止敵人，並待命轉移攻勢。

二、第一九四師仍遵戍江已電佔領王家廠、閘口之線旣設陣地，重點保持於左，另大堰墻第九十八師之守備隊歸該師指揮。

三、暫編第六師（附第八十七軍砲兵營），仍遵戍江已明經電佔領煖水街、水嚴屋之線旣設陣地，重點保持於右，該師第一團卽移馬踏溪附近集結準備機動。

四、兩師作戰地境爲楓香樹、株樹峪、插花樹、康家橋、玉皇廟之線，線上屬左。

五、第九十八師以一連守備寶塔寺與敵保持接觸，如被壓迫時，退至大堰墻歸該處守備隊指揮，另以一個連固守張家廠，一個營固守大堰墻妨害敵之行動，其餘部隊卽開始轉移經王家廠、方石坪向乾溪灘、岩壁下附近集結。

第六十六軍軍長方靖奉到王總司令之戍微酉電指示後，卽以第一九九師第五九七團守備棉馬城亘兩河口之線，第五九六團位置於羊雀山，第五九五團於漁洋關爲控置部隊，以第一八五師守備土地嶺、王家畈、丁家大山、跑馬崗、聶家河、雲峯觀之線主陣地。

第七十九軍之第九十八師奉王總司令電令後，卽於五日下午開始由張家廠附近轉移，該師主力於二十時已陸續通過王家廠向岩壁下、馬踏溪行進，暫編第六師亦於午夜到達邊山河繼續拒止西進之敵。

敵第十三師團主力及第三十四師團一部約八千餘於十一月六日二時以先頭部隊三千餘由筆架山、阿彌橋西竄，一部步騎一千五百餘人猛攻中峯山、告乏墳（告化子墳）我第七十九軍之暫編第六師陣地，另股沿滬水北岸向桃樹垭、漆家垭攻擊，戰鬥至午後敵後續部隊到達，我軍因傷亡過大中峯山被敵攻陷00000000，但旋經我軍逆襲恢復。同時敵一部千餘人攻擊分水嶺（中峯山北二公里），經我阻擊未逞。另敵一部經陸家峪（歐家峪）、雲觀臺、高山廟迂迴攻擊我三渡口陣地，與我守軍第三團一部激戰至十六時，敵突入煖水街東端，第二團第一營於紅土坡、澧陽坪間地區協力第三團與敵反覆衝殺，終因衆寡懸殊，被迫轉守煖水街西南地區，而敵仍繼續向興登堡陣地進犯，陣地失而復得者三。犯桃樹垭（坳）之敵經守軍擊退後於十三時復增援七、八百人，我因傷亡重大，陣地一部喪失，嗣經師預備隊逆襲後始將該敵擊退。至夜大雨如注，師長以師工兵連及第一團之一營歸龍副師長指揮加入紅土坡之戰鬥，各部冒雨衝殺，激戰達旦，我王甲本軍長鑒於暫編第六師當面戰況激烈於十四時三十分指示第一九四師「應確保方石坪附近陣地，重點保持於左翼。又王家廠、閘口須酌派兵力與敵保持接觸，如敵壓迫時王家廠守備隊向八（霸）王嶺撤退，掩護軍右側背，閘口守備隊如敵壓迫時向方石坪北側撤退，師部位置於和尚洞」，該師奉令後，即遵照實施。 第十集團軍爲確保主陣地，特遵照孫代長官戍魚戍電令，抽調有力部隊向當面之敵攻擊，當於六日傍晚下達戍魚戍電令其要旨如左：

一、第七十九軍卽抽調一個團，向閘口西側地區，於明（七）日拂曉向分水嶺逆襲。

二、第六十六軍卽以第一九九師之第五九六團，於明（七）日拂曉進出白龍泉以南地區向桃樹垭（坳）、高山廟方向之敵逆襲，其第五九五團除留一個營於漁洋關外，以主力位置仁和坪準備機動，第一八五師須抽調一部於明（七）日拂曉由王家畈、枝江地區側擊當面之敵。

三、兩軍於逆襲前務須密切協定。

第七十九軍方面：十一月七日十時敵第三師團一部由大堰墻經林家橋向刻木山、八（霸）王嶺、羊角（牯）山進攻，另股數百之敵向我閘口、天供山之第一九四師陣地攻擊。攻我中峯山之敵一部鑽向水崗頭，其時滬水北岸桃樹堑、漆家堑陣地亦爲敵突破，我暫編第六師所部分別在煖水街南北地區阻擊，至十一時頃敵分股攻至紅土坡附近，第三團之一營奮力迎擊激戰兩小時該營因傷亡慘重僅餘六十餘人，被迫退守祐聖宮。時煖水街附近已呈混戰狀態，陣地交錯通訊連絡中斷，趙季屏師長鑒於滬水北岸部隊因水漲橋斷（此處滬水之支流係南北流向，故妨礙部隊向西移動。）無法西移，爲保持祐聖宮陣地，乃令滬水以北向西運動之部隊改向萬福橋移動，並飭先佔領風鶴尖（大河洲東南）、萬福橋兩要點，一面又令第一團殘部佔領祐聖宮以北高地阻敵西竄，另令游家山部隊俟第一九四師之第五八零團到達後卽向大河洲集結，所遺馬踏溪正面陣地移交第九十八師第二九二團接替，師指揮所則由馬踏溪經毛坪移至大河洲。 王軍長接奉王總司令戍魚戍電令後，卽飭第一九四師、第九十八師各抽調一團兵力向敵逆襲，該兩師遵由方石坪、游家山向古源頭、紅土坡、邊山河之敵逆襲。在楊家坪附近與敵步騎兵千餘遭遇，我卽展開猛擊，敵雖受創甚重，但仍向株樹峪、古源頭方向竄擾，其後續部隊並向我襲擊部隊反撲。其犯邊山河之敵於十二時向西流竄，至十四時被我第九十八師阻止於馬踏溪以東地區。

翌日，第六戰區長官部以戍陽刪剛電令第十集團軍：「查煖水街、乾溪灘、馬踏溪間三角地區爲戰區戰略要地，得失關係至鉅，該集團軍所屬官兵如能在該地固守三日，着重獎賞，仰卽激勵各部務須達成任務爲要」。王敬久總司令於十六時奉到上項電令後，卽以戍虞申電轉飭第七十九軍王軍長以暫編第六師主力固守煖水街附近現陣地，另指定有力部隊確保乾溪灘、馬踏溪，並抽調第一九四師主力控置於馬踏溪西北、西南地區機動擊敵，均限八日拂曉前調整完畢。

十一月八日拂曉，我第七十九軍當面之敵傾力猛犯，全線均發生戰鬥，其第九十八師之第二九三團與敵一部於岩壁下激戰通宵，拂曉以後敵復增加步兵千餘人，砲六、七門至午敵繼續增至達五千餘人，砲七、八門向乾溪灘、岩壁下及其北側高地猛攻，另犯第二九二團之敵於十四時頃集中砲火轟擊，該團被迫轉守蔣家坪以東高地，敵復乘我立足未穩發動猛攻，我以衆寡懸殊，乃經小河南岸退守大洞山，第二九四團亦因受右側背敵之威脅，亦退守皮家橋、樊家大山等地，迄晚該師調整部署，以第二九四團、第二九二團據守現陣地，師部及第二九三團向楓香樹轉移。暫編第六師竟日在煖水街西北及岩門口、萬福橋蓮花洞之線與敵激戰，其在和尙天坑據守之第三團第九連與優勢之敵激戰兩日，自連長以下全部壯烈殉國。第一九四師遵戍虞申電行動，以第五八零團於古源頭以南高地擔任掩護，師長率第五八一團一部及第五八二團由和尙洞向河口轉進，至晚到達三聖宮附近。其第五八一團主力因遭受王家廠、刻木山方向優勢之敵圍攻而行後撤。 同日八時，蔣委員長以手啓陽酉電令孫代長官其電令要旨如次：

一、第十集團軍卽刻集中主力擊破向煖水街方向突進之敵。

二、第二十六、第三十三集團軍各以約一師之兵力分向宜昌、當陽、荊門各附近求敵弱點攻擊，以策應第十集團軍之作戰。

孫代長官奉命後卽以戊齊午電令第六十九、第十兩集團軍指示對當面之敵攻擊行動，其要旨如左：

一、戰區遵奉蔣委員長手啓陽酉電令卽轉移攻勢。

二、第二十九集團軍卽以第四十四軍之一個加強師攻擊青泥潭、大堰墻之敵，相機進出張家廠、西齋之線，第七十三軍以第七十七師進出九里崗，第十五師擊破王家廠、方石坪之敵進出敖家咀、筆架山之線。

三、第十集團軍固守煖水街部隊務堅持至最後一人，其在閘口、馬踏溪間部隊應各向敵側背竭力擊破之，另以兩團由顏家洲、劉家場間出擊，並挺進至阿彌橋、分水嶺截擊敵後方。

四、第二十九集團軍與第十集團軍之作戰地境爲和尙洞、四個塞、屠天洲、沙子堰、筆架山之線，線上屬右。 五、攻擊開始時間爲九日五時。

王總司令遵照右令卽行策定轉移攻勢部署，當以戍齊已電令各軍，其要旨如左：

一、第七十九軍應以暫編第六師主力固守煖水街附近，軍主力保持重點於右，由馬踏溪南北地區向當面之敵攻擊，並進出張家廠、西齋之線，乘勝推進公安收復長江右岸失地。

二、第六十六軍應以第一九九師主力（附第五五四團）由白龍泉方面向煖水街以北、以東，一部向劉家場方面之敵攻擊，第一八五師（欠第五五四團）以一部固守王家廠、聶家河兩要點，主力掃蕩當面之敵，進出西齋、洋溪之線，乘勝推進新江口，收復長江右岸失地。

三、攻擊開始時間爲明（九）日拂曉，各部隊務於本（八）日晚完成攻擊準備。

第七十九軍軍長王甲本於接兒坪軍部奉令後，卽於二十二時指示第九十八師（欠第二九二團）在朝陽觀、河口附近求南竄之敵側背而攻擊，第一九四師向芭蕉沖之敵攻擊，暫編第六師向萬福橋攻擊，並進出煖水街附近。

十一月九日晨，敵增至八千餘人，其一部二千餘與我第九十八師之第二九三團激戰於大小洞山一帶，迄午，敵續有增加，該團陷入重圍，其第二九四團則與西竄優勢敵軍保持接觸逐次向長嶺崗方向轉移。第一九四師主力於拂曉向河口前進，與由蔣家坪西竄之敵千餘人遭遇於朝陽觀附近，該師佔領木耳山（河口東南）與敵展開戰鬥，該敵除以一部與我接戰外，主力繼續西竄。十六時頃木耳山敵施放毒氣，向我軍猛撲，我軍傷亡甚重。又該師原在古源頭附近擔任掩護之第五八零團，連日與西進之敵苦戰，迄本（九）日午始在接兒坪集結，向白萊河轉移。我暫編第六師之大部仍在油榨口、三五零高地與敵戰鬥，其竄踞福山橋、馬踏溪之敵於九時分向斗陵坡（陡嶺坡）、馬（烏）溪溝進犯，經第九十八師之00000000第二九二團及暫編第六師之一部反擊後囘竄。迄晚敵以一部與我對峙於斗陵坪以南萬福橋以東等地外，主力則由煖水街以南經古源頭、蔣家坪、皮家橋西竄。第七十九軍王軍長鑒於當時之情況判斷，敵主力似已開始向南轉移，特令暫編第六師掃蕩邊山河、煖水街、油榨口各地殘敵，第一九四師、第九十八師各在現地集結準備追擊南進之敵。其時第十集團軍總部得知津市、澧縣正面及新安、石門以北地區已發現敵踪，第七十九軍方面敵後續部隊不斷增加，戰況劇烈，敵軍大量向西湧進，爲爭取外線及佔領有利地形，乃於二十時下達成佳戍電令其要旨如左： 一、第七十九軍應確保河口、楓香樹、斗陵坡、馬溪溝、卸甲坪（不含）之線，主力控置兩河口、接兒坪各附近，掃蕩當面之敵準備攻擊南下敵之側背，軍部可移子良坪。

二、第六十六軍應確保卸甲坪、羊皮猗、王家畈、鄧家畈、聶家河之線，對少數竄入之敵務抽集有力部隊擊滅之。

三、兩軍之作戰地境爲清水灣、升子坪、小山坳、安子嶺、十三條嶺、和尙天坑之線，線上屬右。

第七十九軍於二十二時奉到上項命令，當卽轉飭第一九四師將主力集結於兩河口附近，一部集結於河口附近。又令第九十八師主力集結於茅坪、接兒坪地區，均限十日前集結完畢。

十一月十日晨，進攻大小洞山之敵，經三聖宮、新開寺西竄，其後續部隊絡繹不絕，並有騾馬六百餘匹於手扒岩附近爲我第九十八師第二九四團一部襲擊斃傷甚衆，至十一時許該敵先頭通過杜家崗，其後續部隊則向新開寺急竄。另由皮家橋、賈家沖西進之敵三千餘人經河口竄抵櫻桃崗。第九十八師一部因繞道行進於十六時始抵曾家垭，第一九四師主力仍在木耳山、毛司洞地區。暫編第六師大部由油榨口、三五零高地突圍，向子良坪轉進。其一部（附第二九二團）於花喬嶺、馬溪溝各附近與向大河洲、茅坪西進之敵遭遇發生激戰，十時由棉馬城經關王坡強渡赤溪河，經暫編第六師第三團痛擊未逞，十六時敵施放毒氣，並在空軍掩護下分途進攻，我陣地守軍傷亡慘重，赤溪河遂陷敵手。此際第七十九軍司令部於接兒坪亦遭敵機狂炸，死傷上校副官處長鍾濟凡以下二十餘人。迄傍晚軍司令部移子良坪西北之扁擔灣，同時電令第九十八師（欠第二九二團）限十一日拂曉前到達子良坪、高家台地區集結，並對接兒坪、赤溪河、玉尺河方面警戒，第二九二團及暫編第六師殘部留接兒坪、大河洲對敵警戒，又令第一九四師速向兩河口突圍。 第十集團軍以子良坪之得失影響爾後作戰甚大，特於十九時三十分以戍灰西電令第六十六、第七十九軍應儘量抽集兵力，指定周、趙兩師負責，於十一日拂曉由南北夾擊殲滅突入赤溪河東方之敵，以圖規復卸甲坪。

十一月十一日，第六戰區長官部爲確保江防，以戍眞午電令各集團軍作如左之作戰指導：

一、第二十九集團軍之第七十三軍仍繼續攻擊當面之敵並以有力部隊追躡敵後而襲擊之。

二、第十集團軍之第七十九軍於馬踏溪、河口、二方坪、太平街、巴巴舖、漁洋關、子良坪間地區機動殲敵。

三、第六十六軍不得已時可退守升子坪、仁和坪、潘家灣、聶家河之線，以確保漁洋關。

四、第九十四軍以一個師推進至野三關附近集結。

五、第十八軍以一個師推進至木橋溪附近集結。

第十集團軍遵照右令卽作如左之處置：

一、第七十九軍應協同第六十六軍擊滅赤溪河方面之敵，一部扼守曾家垭、河口、茅坪、大河洲、赤溪河間各隘路，主力分置於河口、二方坪之北亘子良坪各附近集結整頓，如敵南進時則擊其側背，如敵北進時則以確保子良坪爲主而指導作戰，依狀況除留一部尾擊、側擊敵人外，主力待命開長樂坪附近集結。 二、第六十六軍應固守現陣地，協同第七十九軍擊滅赤溪河方面之敵，規復卸甲坪，對聶家河、鄧家畈方面突入之敵應迅速抽集部隊擊滅之。漁洋關、潘家灣附近應各控置有力部隊，如敵以優勢兵力繼續西進時，應以確保漁洋關爲主而指導作戰。

三、集團軍總司令部移長樂坪。

十一日晨，踞赤溪河之敵，經暫編第六師攻擊後，與我相持於赤溪河以西，其由馬踏溪西竄之敵於十時向子良坪進攻，激戰至午，敵復由河口方向竄來千餘增援，更以飛機砲兵之支援向我陣地猛攻，戰至十八時，我子良坪以東之高家台據點爲敵攻破，守軍第三團陷入四面包圍中，入夜以後遂逐次突圍轉移至扁擔灣、大嶺垭、小長沖、大長沖、腰站（小長沖西北三華里）等地。

由河口經櫻桃崗西竄之敵，於十八時分股竄抵二方坪以東及太平街西北地區，我駐太平街之獨立工兵第三營經戰鬥後卽向西轉進，該敵之後續部隊千餘人經兩河口、古坟坡、腰站北竄，入夜與西竄之敵會合猛攻子良坪，守軍以衆寡不敵，退守小長沖一帶。

同日，我第九十八師師長，率第二九四團由曾家垭附近向子良坪急進增援，十四時行抵升子坪得悉子良坪已棄守，奉令在升子坪附近拒敵。第一九四師主力被阻於河口、兩河口地區，第七十九軍司令部於是日晚移羊毛洞。

十一月十二日，由太平街西竄之敵，經我第九十八師阻擊後，迄午後敵無進展，且大部蝟集夫馬峪

（太平街西南附近），第一九四師大部由毛司洞、木耳山地區向北轉進至大清山，並續向橫川前進與西犯之敵遭遇，該師以連日突圍皆受敵阻擊損失頗重，且與第五八一團尚未取得連絡，乃呈請決暫以大清山爲根據地伏擊、截擊敵人，再相機向太平街方向前進。暫編第六師所部則在扁擔山、大嶺垭、腰路上、麒麟觀、小長冲、大栗樹崗各要點佔領陣地，已與第一九四師取得連絡，準備協同攻擊子良坪之敵。 二十二時，第十集團軍毛參謀長電話令該軍暫編第六師就現態勢極力拒止敵人，並協力第六十六軍作戰。第九十八師對太平街敵人應竭力拒止，並控制太平街與西北地區及清水灣、巴巴舖各隘路，以掩護集團軍右側背之安全，軍奉令後即遵照實施。

入夜以後，第十集團軍綜合各方情況判斷，敵軍似將繼續壓迫封鎖太平街、子良坪、漁洋關以西山地，爾後再轉鋒南下，故決先行整頓態勢，準備側擊南進之敵，卽以戍文戍電令第七十九、第六十六兩軍其要旨如左：

一、第七十九軍第九十八師對太平街方面之敵應竭力拒止之，並控制太平街及其以西地區至清水灣間各山隘，掩護集團軍右側背，暫編第六師現態勢就協同第六十六軍竭力拒止進攻之敵，第一九四師就現地整頓機動。

二、第六十六軍（附第十三師欠一團）應以一個師固守漁洋關（指定一個師固守核心），以有力之一部據守牯牛岩、仁和坪、王家畈、聶家河等處。通漁洋關道路之各要點，分置有力部隊，於茶店子、栗樹腦各附近機動。

三、兩軍作戰地境爲川心店、溪馬祠、岩子口、燒鷄墻、水田子、牯牛岩、赤溪河之線，線上屬第六十六軍。

同日我中美空軍以 A-29、P-40、B-25 等各式飛機共一百架次，先後由重慶白市驛、恩施、衡陽等地起飛，對大堰墻、王家廠、煖水街、西齋、江陵、子良坪、河口、蕭家岩、岳陽、洋溪各地之敵倉庫、車輛、砲兵陣地、司令部等處轟炸並協同地面部隊作戰，均有輝煌戰果，其中尤以轟炸西齋、洋溪間之敵軍及馬匹，江陵敵之輜重、車輛，湘北敵之倉庫，戰果最大。

十一月十三日，敵約七八千概在太平街、子良坪、赤溪河、卸甲坪、土地嶺、王家畈、跑馬崗、聶家河之線無積極之行動。踞太平街之敵經我第九十八師阻擊後，陸續經夫馬峪向二方坪流竄，同時據確報十一日以來經乾溪灘、皮家橋、向河口西竄之敵約二萬餘人，其先頭已到達桐子溪以西及林家橋一帶。曾遭我第七十三軍之痛擊。

午後，第十集團軍又綜合全般狀況，判斷敵軍主力業已南下，遂決依預定計劃整頓態勢，特以戍元午電令飭第九十八師卽就現地集結整頓，迅派小部隊向河口、二方坪、曾家垭一帶搜索相機攻佔各該地，準備出擊，並令暫編第六師迅卽派有力部隊向子良坪東南地區活動與第一九四師切取連絡側擊，以遲滯敵之南進。

十一月六日，由斯家場、茶元寺西竄之敵第三十九、第五十八師團各一部，於十五時分別竄抵安子嶺、五同廟、高橋、蕭家岩等處，我第六十六軍第一九九、第一八五兩師竭力阻擊，入夜以後我守安子嶺部隊以傷亡重大退守誥賜山，敵古賀支隊（第五十八師團之一部）賡續進犯，除以一部圍攻我誥賜山據點，大部於七日拂曉向劉家場西竄，另敵第三十九師團之一部千餘人，於七日午後由洋溪附近渡江，經枝江西攻我鄭家榨屋。

七日晨，該軍奉到王總司令戍魚戍電令，爲策應第七十九軍之戰鬥，卽以所屬兩師有力之一部，分向劉家場附近逆襲，並令羊雀山之第五九六團卽向五龍山、關王坡方向前進，以側擊由煖水街附近侵入之敵，同時以第五五四團主力，由下堡推進至三王坡西北地區，迄晚第五九六團已進抵暮子垭、卸甲坪附近。

十一月八日，敵古賀支隊於拂曉向我第一九九師棉馬城、臘樹垭陣地攻擊，進犯鄭家榨屋之敵攻勢銳利，守軍第一八五師第五五三團第九連英勇抵抗，自連長以下全部壯烈犧牲，九日八時突入黃土坡。犯棉馬城、十三條嶺、關王坡之敵，遭我第五九六團及第一八五師之第五五四團猛烈打擊，攻勢稍挫。

十一月十日十四時，方軍長奉到王總司令戍佳戍電令後，遵卽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一九九師（欠第五九七團）主力確保現陣地線（佔領卸甲坪、來壁岩、三王坡、熊家塝、板壁之線），對小部竄入之敵抽集有力部隊擊滅之，兩河口、誥賜山各據點爲該師固守地區，非有命令不得放棄。

二、第一八五師確保現陣地對小部竄入之敵抽集有力部隊擊滅之。

三、作戰地境變更如下，第七十九軍與第一九九師間爲清水灣、升子坪、小山坳、安子嶺、十三條嶺、和尙天坑之線，線上屬左。第一九九師與第一八五師間爲帽子尖、大風口、焦嶺子、青山坡、松林口、相當口之線，線上屬右。

四、第五九七團（欠一營）爲軍預備隊位置於彭家灣附近保持機動（在漁洋關之一營仍舊）。

十一月十三日晨，方靖軍長遵照王總司令戍文戍電之指示後再行調整部署，以第一九九師（附第十三師第三十七團、重迫砲第四團、第一營軍工兵營兩連）爲漁洋關守備隊，第十三師（欠第三十七團附第一八五師第五五五團）爲左側掩護隊佔領熊渡、聶家河及潘家灣、栗樹腦各要點堅強抵抗進犯之敵，第一八五師（欠第五五五團）爲軍預備隊位置於茶店子附近。其時敵之主力已大部南竄，僅留一部於卸甲坪、十三條嶺、關王坡、三王坡、王家畈、黑冲子、馮家冲、險天坑、跑馬崗、聶家河之線牽制我軍。

第二目 我軍之反擊

參照插圖第十一

第十集團軍當面之敵，於十一月十二、十三日主力陸續南竄，轉向第二十九集團軍之第七十三軍進攻，其殘留於第十集團軍正面者共約七八千人其第三十四師團一部，踞河口、太平街附近，宮脇支隊（第十七旅團之一大隊前附於第十三師團），踞太平街、煖水街附近。古賀支隊（第五十八師團之一部）

，踞赤溪河、仁和坪、大風口之線。第三十九師團一部踞王家畈、跑馬崗、過路灘之線。其時我第七十九軍軍部駐潘家灣、第九十八師師部率第二九四團及第五八一團（第一九四師）一部與太平街、升子坪附近之敵千餘相持，第二九三團及第五八一團主力於磨崗隘附近收容集結，第一九四師師部率第五八二團及第五八零團之一部於橫川附近分向子良坪、河口之敵襲擊，暫編第六師殘部及第二九二團在大栗樹、扁擔灣、大嶺垭之線與子良坪之敵相持。第六十六軍軍部駐板橋沖，第一九九師（附第十三師第三十九團）佔領漁洋關附近陣地，第一八五師（欠第五五五團）控置於茶店子附近，第十三師（欠第三十九團附第五五五團）以第五五五團佔領熊渡、聶家河之線，與敵相持，其餘位置於潘家灣，華家灣附近。 十一月十四日午，第十集團鑒於攻勢轉移，時機已至乃於長樂坪以戍寒午戰電令各軍卽刻發動攻擊

一、第七十九軍應卽掃蕩當面殘敵以第九十八師（附現在磨崗隘各部）向曾家垭，第一九四師向河口，暫編第六師向子良坪之敵攻擊，爾後轉向桐子溪、王家廠之線，挺進擊敵側背，但暫編第六師應控置於子良坪附近準備機動。

二、第六十六軍應卽掃蕩當面之敵，以第十三師向煖水街，第一九九師主力向劉家廠，第一八五師主力除固守聶家河外並向王家畈各方面之敵攻擊，爾後轉向分水嶺、西齋、洋溪之線挺進擊敵側背。第一九九師與第一八五師各一部暫控置於漁洋關、栗樹腦附近準備機動，其在誥賜山之一營（第五九七團第一營）應挺進至西齋附近游擊，第五五四團第三營仍在李家橋活動。

三、兩軍作戰地境由赤溪河延伸至大河洲、邊山河、閘口、敖家咀之線，線上屬第六十六軍。

四、攻擊開始時間爲十五日拂曉。

第七十九軍方面，先是該軍於十一月十三日八時接奉王總司令戍文戍電令後，卽以第九十八師向曾家垭推進。第一九九師向河口推進，均準備向桐子溪之敵攻擊，暫編第六師向腰站推進，準備策應該兩師之作戰，同日軍指揮所移潘家灣，其在磨崗隘收容之第二九三團及第五八一團部隊，指定第二九三團馬登雲團長指揮，俟到達古城堤後均歸第九十八師向師長指揮。迨至翌日第五八二團一部攻克河口，殘敵向刻木寺方向潰退，另子良坪之敵犯我松樹坪，經反擊後囘竄。暫編第六師（附第二九二團）跟踪尾擊，迄十五日午夜該師攻佔子良坪，殘敵經馬踏溪、煖水街、王家廠方向潰退，同時第九十八師師部率第二九四團於十四時挺進至黑山河、曾家堽附近。第一九四師襲師長率第五八零團主力進抵河口北端，第五八二團進抵河口以南，並繼續向南挺進。十六日十六時先頭進抵象牙坪，師部至刻木寺，殘敵數百向桐子溪潰退。第九十八師挺進至文家坪、劉家峪、井家堽地區，暫編第六師向接兒坪之敵攻擊頗有斬獲，軍指揮所於二十二時由潘家灣移清水灣。 該軍王軍長爲牽制南下之敵，仍令「第九十八師、第一九四師向桐子溪急攻，暫編第六師於十八日向河口前進，前撥歸該師指揮之第二九二團卽速歸還第九十八師建制」，各師奉命後卽開始行動，第一九四師之先頭部隊（第五八二團）於十七日零時攻佔桐子溪，十六時續克皂角市，主力進抵桐子溪附近。第九十八師向師長所率之第二九四團亦於十七日正午進至桐子溪。暫編第六師於十三時攻克接兒坪後與殘留之敵千餘分別戰鬥於松樹坪、高家臺、護城塔等地區。同時王軍長得知袁公渡、東洋渡、石龜山等處於十八日竄到敵四五千，爲解除軍之側背威脅，當令第九十八師由楊家山（袁公渡西北四公里）向袁公渡攻擊。第一九四師經官舖、八方山向袁公渡攻擊，另令暫編第六師於十九日推進至曾家堽附近原配屬暫編第六師指揮之第九十八師第二九二團經河口、新開寺南下。第一九四師之第五八零團一部及第五八一團全部亦於當晚分由升子坪、磨崗隘方向與師會合。

十一月十九日晨，王軍長令第九十八、第一九四師速向袁公渡方向挺進，暫編第六師向自生橋推進，十三時頃，第十集團軍偵知當面之敵現踞赤溪河、仁和坪蕭家岩一帶，約二三千人，均正積極構築工事，子良坪、松樹坪之敵仍與我暫編第六、第一九九兩師發生激戰，集團軍根據當時情況，決心以主力進出慈利、澧縣間地區求敵側背攻擊之，卽以皓戍未電令第七十九、第六十六兩軍發動攻擊，其電令要旨如左： 一、第七十九軍主力卽由慈利、石門間進出澧水南岸擊敵側背，暫編第六師俟第一九九師第五九七團到達子良坪接防後迅卽參加澧水方面之戰鬥。

二、第六十六軍以第十三師（欠第三十七團附第一九四師第五九六團）及第一八五師之第五五三團扼守子良坪、仁和坪、聶家河之線，第五九七團限本（十九）日晚到子良坪接替暫編第六師防務，第一八五師（欠第五五三團附第一九四師第五九五團）限明（二十）日晚進出河口，主力向石門、澧縣間挺進，另以一團爲基幹，以河口爲基點，向馬踏溪、子良坪間機動擊敵。

同時，第六戰區長官部亦因敵之主力渡澧水南下，以戍效未、戍效亥電第十集團軍及第十八軍積極部署，對敵攻擊，其要旨如左：

一、第十集團軍應以第七十九軍全力先向石門、慈利間地區挺進，越過澧水攻敵側背。

二、第十八軍着歸王總司令敬久指揮，卽日由聶家河、漁洋關間越過溪洋河進出西齋、王家廠間地區，擾亂敵後，打擊敵之側背。

王總司令卽將右項電令於二十日轉令第七十九軍王軍長遵行，並限二十一日前進出澧水北岸，第七十九軍奉令後卽命第九十八師（附軍工兵營第三連）向東洋渡、柳溪口、界溪橋（均在石門以西澧水南岸），第一九四師（附軍工兵營欠第三連）向界溪橋、石門之線挺進。至二十一日二十時第一九四師之先頭團（第五八零團附工兵連）由桐子溪經皂角市至三江口（界溪橋石門之間）西南地區架橋進出澧水南岸掩護主力渡河，其主力抵達桐子溪、皂角市一帶。第九十八師則進出於柳溪口北岸東岳觀、分水嶺、枧橋地區。暫編第六師亦由子良坪經曾家垭、自生橋、劉家塔、井家垭向桐子溪急進。 第六十六軍方面：敵自十一月十三日與該軍相持於卸甲坪、聶家河之線之敵，連日均無行動。迨至十五日一時，方靖軍長依據王總司令戍寒午電後其攻擊部署如次：「第十三師（欠第三十七團）卽將熊渡、聶家河附近防務，移交第一八五師第五五三團後，移於升子坪東北方地區，向赤溪河方向索敵攻擊并進出馬踏溪附近。又令第一九九師（欠第五九五團）卽以一個團（第五九六團）推進至梯子口、大風口索敵而攻擊之，主力於本（十五）日推進升子坪東北地區，明（十六）日拂曉，向仁和坪之敵攻擊，爾後進出煖水街附近。第一八五師（附重迫砲營）除以第五五四團任漁洋關守備外，以第五五五團接替熊渡、聶家河間防務，並攻擊下堡、徐家山、跑馬崗之敵相機收復王家畈，掩護軍之左側，以第五九五團爲軍預備隊，控置於漁洋關、李家坪。

十一月十五日十四時，第十三師之先頭部隊進抵仁和坪西側，第一九九師之五九六團亦由梯子口向仁和坪之敵攻擊前進，迄十六日八時，第十三師之先頭又推進鳳凰臺（仁和坪西南）一部協同第五九六團攻擊仁和坪、檀木崗之敵。第一八五師一部尾擊由下堡退却之敵，於十六時進抵沙子嶺並向王家畈攻擊。其時，第六十六軍軍部由板橋冲推進至界牌（升子坪西北）。

十一月十七日，第十集團軍將配屬指揮之第六十七師之第二零一團，改配第六十六軍指揮，控置於漁洋關。十九日晨，第一九九師（欠第五九六團）向子良坪前進，入夜軍長奉王總司令戍皓未電，卽針對當面敵之行動，作如左之調整部署：

一、第一八五師（欠第五五三團附第五九五團）限明（二十）日拂曉進出河口，並以第五九五團控置河口，準備向馬踏溪方向機動。

二、第十三師固守現陣地，並相機擊破當面之敵。

三、第一八五師之第五五三團，及第六十七師之第二零一團，着歸第一九九師師長周天健指揮，固守聶家河及漁洋關。

四、第一九九師第五九七團，接替子良坪防務，後歸軍直轄。

五、第一九九師第五九六團爲軍預備隊，位置於福祿沖附近。

十一月二十日十四時，第一九九師第五九七團將子良坪防務接替完畢，第一八五師正向土地壚挺進，第十三師迭向仁和坪之敵猛攻，敵三千餘人憑堅頑抗，並以毒氣及熾盛之砲火猛烈反擊。

第十集團軍王總司令自奉到孫代長官戍效未電令後，除已轉令第七十九軍迅速進出澧水，側擊南下之敵軍外，復就當前態勢，於二十一日十時作全般調整，其部署概要如左：

一、第七十九軍全力向慈利，石門間挺進，限本（二十一）日越過澧水南下求敵側背攻擊之。

二、第六十六軍以第一八五師（欠第五五三團附第五九五團）進出河口，主力向石門澧縣間挺進，一部向馬踏溪、赤溪河間側擊敵人，先頭部隊限明（二十二）日到達澧縣附近。第十三師、第一九九師各以一部扼守子良坪、仁和坪西側亘聶家河之線，主力於本（二十一）日晚對仁和坪方面之敵攻擊，相機進出馬踏溪，策應第十八軍之作戰。第六十七師第二零一團暫控置於栗樹腦機動，第一八五師之第五五三團在攻擊初期歸第十一師胡師長指揮。

三、第十八軍着先以第十一師於明（二十二）日一時開始由熊渡方面掃蕩當面殘敵，第十八師限明（二十二）日十二時到達潘家灣全力向劉家場突進，進出王家廠、西齋地區攻擊敵之側背。

四、各軍之作戰地境，第七十九軍與第六十六軍間爲丁家舖、櫻桃崗、三聖宮、黃木崗、金鷄崗、石門縣城、道源橋之線，第六十六軍與第十八軍間爲馬黃邱、毛湖壩、西遊洞、羊雀山、黃土包、邊山河、古城崗、楊樹壎、合口之線，線上均屬右。

右項部署以戍馬已電令各軍遵行。

十一月二十二日一時，方軍長卽遵照電示，以第一八五師之第五五四團、第五五五團由新安、石門間進出澧水，以第五九五團由河口向馬踏溪、煖水街方向攻擊前進。第十三師則於黃昏後就攻擊準備位置。二十三日拂曉向仁和坪之敵攻擊。第一九九師之第五五三團對當面之敵佯攻，第二零一團主力集結於栗樹腦，第五九七團以一部固守松樹坪、子良坪，主力卽向赤溪河之敵攻擊，軍預備隊第五九六團由福祿沖推進至梯子口附近。

十一月二十一日以後，第七十九軍已全部越過澧水參加常德外圍之戰鬥，第十八軍之第十一師亦於二十二日午夜渡過漁洋河於白馬渡（熊渡西南）附近地區集結完畢，第十八師及軍部則已到達潘家灣附近。

第六十六軍第一八五師（欠第五五三團附第五九五團）自奉命尾擊南竄之敵後，卽於二十三日開始行動，至二十五日八時，其主力由毛坪向石門攻擊，一部擊退太子坡之敵，進出雙溪橋。二十六日先頭部隊已進入石門城內與敵發生巷戰，一部由雙溪橋進出烏龍墻，迄三十日石門縣城大部爲我攻佔，殘敵退踞城西方頂山頑抗，迄午石門南岸之敵千餘人向我反撲，該師轉移城北、城東與敵相持。十二月十五日該師奉王總司令電令就近歸第十八軍羅軍長指揮，其第十三師、第一九九師自二十二日至十二月七日均在仁和坪、赤溪河附近地區與憑堅固守之敵戰鬥其間除第五九五團曾擊破敵古賀支隊中之輜重部隊外，戰鬥無大進展。

第十八軍自渡過漁洋河後，卽向王家廠、西齋地區挺進，第十一師二十三日由白馬渡南下。二十五日晨其先頭第三十二團克復劉家場，軍部率第十八師、第五十五師進駐羊皮灣附近，羅軍長並令第十八師第五十二團對大風口、羊雀山之敵攻擊，以掩護軍之側背安全。

十一月二十六日十時頃，王總司令以戍有已電令第十八軍應繼續向澧縣公安間地區挺進保持重點於右，相機佔領澧縣，但先以一部協力第六十六軍掃蕩仁和坪之敵，羅軍長奉令後即以第五十二團留置大風口、羊雀山之線向仁和坪之敵攻擊。迄晚第十一師第三十二團續向西齋挺進，第十八師（欠第五十二團）向分水嶺，第十一師主力及軍部向煖水街方向分路索敵前進，經西齋、煖水街、插花樹、聞口向王家廠挺進，第十一師於二十九日十八時克復王家廠，並續向大堰墻挺進。第十八師主力克復張家廠、彭家廠。第五十五師第一六五團向煖水街之敵攻擊。十二月一日，第十一師之主力向津市迫進，其第三十二團已進逼澧縣城郊，第十八師則已進至大堰墻東南地區。二日晚，第十一師一部攻克新安，殘敵經易家渡南潰，第十八師（欠第五十二團）在清泥潭附近擊破搶修公路橋樑之敵並燬敵汽車三十餘輛，第五十五師之第一六五團仍向煖水街之敵攻擊。

十二月三日，孫代長官以亥冬戍電轉軍事委員會亥冬電令，「第十八軍，迅速掃蕩津市、澧縣之敵後卽向圍攻常德之敵側背攻擊，並限十二月五日十八時通過臨澧」。其時新安之第十一師正與由易家渡反撲之敵激戰於新安街市，至四日晨，始將該敵肅清，羅軍長旋卽遵照孫代長官亥冬戍電將第十一師移至新安以西地區，第十八師於新安以東地區分別掃蕩殘留之敵，並令工兵部隊在新安西側架橋作渡河準備。五日，該軍全部渡過澧水，其第十一師向牛頭山、龍口峪。第十八師向鷄子山之線推進。迄晚羅軍長奉長官部亥微申電，「第十八軍暫不必進出臨澧，卽以一部協同第一八五師攻擊石門，主力於石門附近佔領有利地形向東南廣正面搜索敵情，依狀況再向夏家巷方向進出與第七十九軍連繫圍殲當面之敵」。

是日，王總司令並令第一八五師就近歸羅軍長指揮。

十二月六日，我第七十九軍在慈利東南之夏家巷、王通市附近。第六十六軍（欠第一八五師）仍在仁和坪、赤溪河、接兒坪一帶地區與敵戰鬥，第十八軍（附第一八五師）集結官渡橋、宋家崗、周家峪間地區，準備以第十八師之一部協力第一八五師攻擊石門。 十二月七日晚，第十八軍奉令移置於東洋渡附近，其對石門之攻擊未及實施，同時第六戰區長官部鑒於德山已被我第十軍攻克，敵向牛鼻灘撤退，乃以電話命令第十集團軍「着第十八軍卽開河口，準備協力第六十六軍圍殲仁和坪之敵，第七十九軍以暫編第六師向臨澧截擊敵人，主力掃蕩當面之敵，如敵退却卽向津市、澧縣方向追擊」，王總司令當卽以亥齊戍電轉令各部並限第十八軍於十日晚到達河口東北地區集結完畢。第一八五師改歸集團軍直接指揮，仍服行原任務。九日晚，第十八軍到達萬仙洞、桐子溪間地區，其留置大風口、羊雀山之第十八師第五十二團於七日經升子坪向接兒坪方向搜敵前進。準備歸還建制。

本戰鬥自十一月六日開始，至十二月九日止共計三十餘日，敵第三十九師團之一部攻擊我第六十六軍，當經該軍奮勇還擊，阻敵於聶家河、山溪口之線。其第五十八、第三十四、第三師團各一部，及第十三師團主力西攻我第七十九軍，我軍浴血抵抗，終以戰力懸殊退守大長沖、大嶺壚、升子坪、二方坪之線。十三日後該敵南竄石門、慈利。第七十九軍殘部會同第十八軍尾擊該敵在澧水南方地區予敵重大打擊，敵亦受創甚重。此戰，我軍除第十八、第六十六軍尙保有戰力外，第七十九軍則傷亡甚大，但官兵戰志昂揚，仍能屢挫敵鋒，對敵攻澧水兩岸頗收牽制之效。

第四篇第三十章第四節插表第六

常德會戰煖水街附近戰鬥我軍指揮系統表（民國三十二年十一月六日）

常第十八軍羅廣文第十八師覃道善第十一師胡璉第三十一團尹鐘嶽第三十二團張滌瑕第三十三團李樹蘭第五十二團沈熙文第五十三團湯國城第五十三團湯國城第三十一團尹鐘嶽第三十二團張滌瑕第三十三團李樹蘭第五十二團沈熙文第五十三團湯國城第五十三團湯國城第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