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冊 常德會戰八／八
第四款 常德城南方地區之戰鬥
民國三十二年十一月十九日至十二月九日
參照插圖第十七、第十八、第十九、插表第十一、第十二
民國三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參照插圖第十七，敵先後攻陷安鄉、津市、澧縣、石門等地後，繼續南犯企圖奪取常德，十八日，第四十、第六十八等師團一部及第一一六、第三、第十三等師團主力，第三十四師團之一部，迫近常德。當時我以第九十九軍阻敵於漢壽，第四十四軍迎戰於臨澧東北地區，第七十四軍主力與敵激戰於慈利，其第五十七師任常德之守備，第九戰區長官部爲支援常德戰鬥，乃令駐防衡山之第十軍，兼程北進馳援，期協同友軍將敵殲滅於常德。
第一項 常德城南方地區之地形
本戰鬥地區益常公路以東爲湖沼地帶，資水以北則爲山地。常德踞沅水下游，東濱洞庭湖，西倚武陵山脈，南倚雪峯山北脈，其北太浮、太陽兩山俯瞰澧水平原，南與德山隔江相望，頗擅天然形勢。交通以湘、黔公路東通長沙，西通川、貴，北經澧縣通荊州。水道小火輪可溯航通桃源，木船可溯沅陵達黔陽、會同，西溯貴州之鎮遠銅口，東下通航洞庭沿湖各埠出長江，甚饒舟楫之利。其東濱湖多港汊，行軍作戰均爲障礙。氣候概爲大陸性，深秋多陰雨，山洪暴發作戰障礙至大。
第二項 戰鬥經過
參照插圖第十七敵第四十、第六十八師團各一部及第一一六、第三、第十三等師團主力，於陷安鄉、津市、澧縣、石門、慈利等地後參照插圖第二十一，其先頭部隊於民國三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分別進抵牛鼻灘、沙泡、太陽山、太浮山、觀國山、白鶴山等地，並繼續向常德城郊猛進，我第四十四軍正於常德以北太陽山、太浮山、羊毛灘之線奮勇阻擊南進之敵，第七十四軍除以第五十七師任常德之守備，主力與敵對戰於慈利以南地區，至此常德情況頗爲危急。我第九戰區長官部，於是日以成巧午電令第十軍馳往增援，該軍奉令後除以野砲營留置長沙外，於十九日分由澣澗隴、淦田、石灣、衡山、龍頭灣等地經湘潭、寧鄉兼程北進。 十一月二十五日參照插圖，該軍各師分別到達資水南之桃花江、石門塘、馬跡塘之線。二十六日渡過資水，續向常德推進，十一時，於桃花江奉第九戰區長官部令於岩壩橋、相公灣、金牛山、東岳廟、李家巷、仙人橋之線就攻擊準備位置。十二時向牛路灘、謝家舖之敵攻擊，與第九十九軍作戰地境爲壩岩橋、關王廟、牛路灘、下牛橋、馬家舖、龔家灘、芷灣市之線，線上屬右。方先覺軍長奉令後，卽令第一九零師於二十七日拂曉前展開於向家沖、軟橋東西之線，重點指向牛路灘，一部向麻石橋。第三師展開於西保橋、鷄公堤、周家沖之線，以一部協助第一九零師之攻擊，主力則隨第一九零師之進展，由謝家舖以西地區向石門橋方向攻擊前進。作戰地境，第九十九軍與第一九零師間爲岩壩橋、關王廟、牛路灘、下牛橋、馬家舖、龐家灘、芷灣市之線。第一九零師與第三師間爲東流沖、夏家沖、康家洲、石潭坪、武家壩、陳家咀、乾堰塘之線，線上屬右。預備第十師隨軍之進展逐次向常德方向推進，掩護軍左側背之安全。
十一月二十七日，第一九零師以主力協同第五十四師攻擊麻石橋，另以第五六九團由軟橋攻擊牛路灘之敵甚爲得手，第三師亦於當日晚展開於西保橋、鷄公堤、周家沖之線。預備第十師於八時推進至王家灣東西之線，與敵第三師團一部遭遇發生激烈戰鬥，雙方傷亡均重，該師仍不顧犧牲奮勇向敵攻擊。
十一月二十八日，第一九零師右翼第五七零團於拂曉控置麻石橋，迫敵西撤，左翼第五六九團於九時攻佔牛路灘，第三師則於十八時三十分推進至鄢家沖、鹿角坪之線。預備第十師當面之敵則於五時頃全面發動攻擊，該師亦以全力反擊，經數度衝殺，敵終未得逞，方軍長爲迅解常德之圍，遂限令各師攻擊目標，其命令要旨如左：
一、第一九零師攻佔蘇家渡，第三師攻佔德山（烏峯嶺），預備第十師攻佔毛家渡後續向王家灣（德山西北）前進，掩護軍左側背，各師務於二十九日前攻佔，如有遲延以貽誤戎機論罪。
二、各師作戰地境：
第一九零師與第三師間爲謝家沖、曾家沖、萬家烟鋪、牌龍山、三板橋、陳家崗之線，第三師與預備第十師間爲金麟橋、香公殿、伍家堤、楊家山、夕陽坡之線，線上均屬右。
第一九零師奉令後卽於夜半由牛路灘以輕裝經謝家鋪向石門橋之敵攻擊前進，第三師在鄢陵橋卽作如下之部署：一、第七團派兵一營爲搜索隊，於二十九日拂曉前沿余家橋、五家沖、卜家嶺、毛家嶺、張家沖、八斗灣之線向德山搜索前進。二、第八團準搜索隊之進路，向德山前進，右與第一九零師，左與第九團連絡，限二十九日攻佔德山。三、第九團沿鹿角坪、周家沖、鄔家鋪、趙家橋、樟樹堰、李白寺、皮家沖概略之線向德山搜索前進，右與第八團左與預備第十師連絡，限二十九日攻佔德山。四、戰鬥地境第一九零師與第八團間爲謝家鋪、曾家沖、萬家烟鋪、牌龍山（長沖）、三板橋、陳家崗之線，線上屬第一九零師。第八團與第九團間爲汪家溶、赤岡碑、八斗灣、龍潭菴、七房沖、蓮花池之線，線上屬第八團。第九團與預備第十師間爲金麟橋、香公殿、伍家堤、楊家山、夕陽坡（鈞灣裏東側高地）
之線，線上屬第九團。五、第七團（欠一營）及師直屬隊在師後跟進。預備第十師亦於二十時作如下之部署：一、第二十九團爲右翼隊，於二十八日二十三時開始行動，展開於齋公咀、東南端高地，於二十九日拂曉前完成攻擊準備，五時三十分開始攻擊，進出黃狗墻東西之線。二、第三十團（欠第三營）爲左翼隊，於二十八日二十三時開始行動，展開於江西沖、西側約四百公尺道路西端亘羅漢山東西之線，於二十九日拂曉前完成攻擊準備，五時三十分開始攻擊，進出湯家沖、三角坵北端高地之線。三、兩翼隊戰鬥地境爲江西沖北端小道齋公咀南端交叉路口、一四、七三高地之線，線上屬右，四第二十九團第三營於二十八日二十二時開始行動，二十九日三時進出齋公咀以北地區完成攻擊準備，並於五時三十分向易家沖迂迴截斷敵之後路。 十一月二十九日，第一九零師於八時頃，又奉軍令，「卽以一部經中牛橋、蘆林灣、熊家舖佔領萬福橋掩護軍之右側，主力經謝家舖、石門橋，向蘇家渡之敵攻擊，該師卽派第五六八團（欠第一、第二兩營）任軍側翼之掩護」。第五六八團於十時頃由牛路灘出發，十二時進抵中牛橋，卽與六百餘之敵遭遇發生激烈戰鬥。同時暫編第五十四師亦與在史家橋附近之敵發生激戰，經第五六九團及第五六八團之各一部協力擊退，攻佔黃土坡。午後一時攻達沖水洞，時敵不斷增加經反復衝殺至黃昏迫近謝家舖附近，該部被迫仍退回牛路灘。方軍長鑒於各師攻擊遲緩，恐有貽誤增援常德任務，乃於十時在仙宮殿嚴令各師限期達成，其命令大要如左：
一、奉蔣委員長電令，常德城如失陷應由該軍及第七十四、第七十九軍負完全責任。
二、爲援救友軍及保持本軍光榮計，第一九零師以主力（配屬山砲二門）向蘇家渡攻擊，務於三十日拂曉前攻佔石門橋後續行前進，第三師務於三十日拂曉前攻佔德山與守軍連絡，預備第十師三十日拂曉到達二里崗後以一部佔領該地，主力續向德山前進，確實掩護第三師之攻擊。
三、各部隊均輕裝出發，前進時不得因小敵而遲滯行動。
四、三十日拂曉前各師如不能遵令完成任務，以貽誤戎機論罪。
第一九零師奉上令後，然已與謝家舖之敵膠着，友軍第三師在汪家溶附近無大進展，但爲達成任務計，乃決心令第五六九團留一營在五龍山、羅家沖之線，監視謝家舖之敵，主力於二十四時分由牛路灘、謝家舖南分兩縱隊，經汪家溶南向石門橋、蘇家渡之敵攻擊。第三師奉令後，亦作如下之處置：一、第八團（欠第一營）配屬無線電一班，改爲牽制部隊，留置卜家嶺南方抑留藍保沖之敵。二、第九團附第八團第一營爲前衛，將鹿角坪陣地交與第八團接替後，於二十一時向德山搜索前進。三、第七團爲後衛，亦將陣地交第八團接替後隨師部後跟進。預備第十師於是日拂曉展開於齋公咀東西之線，七時頃第二十九團第三營已推進至益家沖東端與敵激戰，十二時敵不支向西北敗退，時師部亦推進至益家沖附近正擬向太平橋方向攻擊前進，千餘之敵分三路向黃狗墻、三角坵等地猛攻，激戰竟日，該師傷亡甚重，乃退回益家沖、齋公咀間地區，將第二十九團編爲兩營，第三十團編爲一營，一面整頓，一面再作繼續攻擊之準備。 十一月三十日參照插圖第十九第三師沿德山大道鑽隙攻擊前進，第九團於八時許攻達德山附近與敵反復肉搏激戰竟日，敵以傷亡慘重，乃渡河北退，十八時將德山完全攻克。當夜敵由蘇家渡、石門橋、二里崗等地增援反撲，經該團奮勇抵抗未能得逞。翌日十二時三十分，該師於德山接奉第九戰區薛長官亥東展及亥東已電令：「常德情勢危急，立派敢死隊千名，應不惜任何犧牲，限一日猛進至城西南岸支援及入城協助，周慶祥師長卽飭第七團於薄暮前開始行動，並限二日拂曉前攻至常德西南岸。」師奉令後卽遵照實施。十八時有步砲聯合之敵約千餘分由石門橋、斗姆鎮向德山前進，該師爲鞏固德山據點，嚴令第九團附第八團第一營加強構築工事，並注意防空、防毒等事宜，另令謀報隊嚴密敵情搜索。另令第七團於十三時向常德西南岸挺進，於黃昏衝進常德南站，惜無船可渡。呈請第九戰區長官部轉達第五十七師之信號聯絡呼應不靈，因致停留南岸，遭敵猛烈圍攻，該團官兵奮力應戰，南岸陣地倖未爲敵突破。
第一九零師主力於一時三十分由牛路灘等地迂迴汪家溶前進，因道路崎嶇致行動遲緩，且謝家舖之敵一部緊隨尾側，黃昏始到達趙家橋附近，與敵第六十八師團及第一一六師團與第三師團各一部遭遇發生激戰，同時該師第五六八團在謝家舖方面亦與敵發生激烈戰鬥，互有傷亡。翌日據趙家橋敵繼續增加猛攻，雙方衝殺傷亡甚衆。
預備第十師於四時始接奉向德山前進掩護第三師之攻擊命令，師長孫明瑾決以全師所有千餘人之戰力，與數倍之敵作孤注一擲，藉以吸引敵之主力於師之正面，俾使第三師攻佔德山容易，乃於拂曉向敵發動猛攻，鏖戰四小時，卒因衆寡懸殊未奏膚功。八時頃，敵反撲，該師第二十九、第三十兩團官兵前仆後繼奮戰，益家沖陣地屹然未動。當益家沖酣戰之際，在南陽碑、興隆街方面之第二十八團亦與敵進行慘烈戰鬥，該團因傷亡重大，乃乘暗夜脫離敵人，向東南轉進，不意於金麟橋遭千餘之敵攔擊，該團猛烈攻擊，卒將敵擊破，於二十二時方與師取得連絡，孫師長獲報該團戰情，乃以一部與敵保持接觸，主力向肖家沖方向移動。翌日拂曉，第二十九、第三十團當面之敵在飛機掩護下發動猛烈攻擊，時第二十八團附第三十團第三營殘餘兵力已由南家沖進至肖家沖西，十四時敵主力直迫師指揮所，該師乃以所有兵力由右翼向北突進，期與友軍連接，無如敵火熾盛，進至益家沖東南端時，師長孫明瑾已身中四彈壯烈成仁，臨終猶手扶衛士，頻語左右向德山猛進，全師官兵聞悉噩耗，無不悲憤萬分。副師長葛先才，親率所部向敵猛烈衝殺，又與何參謀長先後身負重傷，參謀主任陳飛龍亦壯烈殉職，部隊雖一時失却指揮，但各部隊仍能各就現地獨自奮力苦戰。入夜戰況略爲沉寂，團長李長和於齋公咀將僅餘之六百餘人重予編組繼續抵抗。
十二月二日，第三師於二時接奉方軍長電：「軍主力已在卜家沖之線損失甚重已無力支援該師。」
十二時又接奉薛長官亥冬已電：「一、常德南站無敵踪，渡河安全，圍城敵僅數百人。二、應力保常德暨德山兩戰略要點。三、已令方軍長掌握第一九零及預備第十等兩師擊破石門橋、放羊坪南方之敵，急佔蘇家渡，二里崗協力該師作戰。四、犒賞銀圓拾萬元公正配發。」，師奉令後卽遵照實施。十八時三十分常德東關之敵續有增加，石門橋敵先頭部隊百餘人向德山進犯。八斗灣方向有敵千餘人亦向德山前進，周師長於獲悉上情後，乃一面令第七團迅卽渡河入城協力第五十七師之作戰，另頒手令以激勵官兵，其手令大要：一、慶祥奉命死守德山，望我官兵英勇沉着與敵格鬥，節省彈藥，長期抵抗，以發揚我師長沙三捷之榮譽則待友軍之到達聚殲暴寇，戰鬥勝利雖死猶榮，有進無退，殺敵爭先，粉身碎骨，在所不計，本師長決與德山共存亡，戰鬥之後出力者重賞，有過者嚴懲，如有失守陣地者決以連坐法論罪。二、本師固守德山責任綦重，凡我官兵均須抱必死決心，必勝信念，誓與敵人周旋到底，戰後如能確保陣地，達成任務者，每營官兵賞洋壹萬元，能建立殊勛卓著戰績者，另從優議獎，如不遵命令擅離職守，放棄陣地者，定從嚴究懲決不寬貸。官兵於奉讀上令之後，無不相互策勉，期殺敵致果，以報效國家，至夜該師第七團於南站南岸附近陷入苦戰，危急萬分，而守常德城之第五十七師却乘該團與敵混戰之際突圍未能渡過河南。翌日八時許第七團終因傷亡慘重，僅餘官兵百餘名，被迫撤回德山，同時留置藍保沖附近之第八團（欠一營）被優勢之敵攻擊，傷亡亦大，且膠着不易脫離。該師戰鬥至此，損失已大半，致使德山之守軍陷於孤立無援，糧盡彈絕之苦境矣。 十二月三日拂曉，常德陷落，圍攻常德之敵一部約兩千餘南渡與由趙家橋、斗姆鎮東進之敵約八千餘包圍德山，我官兵在敵包圍與熾烈砲火之下咸抱與陣地共存亡之決心，浴血抵抗，戰至二十一時敵終未越雷池一步，正當該師與敵激戰之時，第九戰區長官部以亥江展電令指示該師作戰機宜，其電令大要如次：
一、第五十七師死守常德，第三師應死守德山，如德山不守，則該師應以全力與第五十七師死守常德，但敵在猛攻中必須堅強抵禦，切不可輕動。
二、常德如不守，則該師應死守德山，我大軍已全力進攻，良以必死則生。
四日拂曉，敵在集中飛機支援下向德山南面陣地猛烈轟炸，並施放大量毒氣，掩護其步兵向我攻擊，激戰至十四時，第九團陣地全部被毀，營長周志清與全營官兵均壯烈犧牲。第九團團長張惠民感於戰况緊急，乃親率該團特務排、防毒排、衛生隊及什役兵伕等奮力戰鬥，反復衝殺，雖將敵擊退。而自身亦於此戰中英勇殉職矣，良堪悼惜。敵我傷亡雖均重大，但敵仍挾其優勢兵力不斷猛攻，師長周慶祥親將剩餘兵力加以編組衝殺，雖恢復陣地多處終因衆寡懸殊，已恢復之陣地仍被突破。然爲確保德山，官兵無不抱不成功便成仁之決心，戰至薄暮，敵勢稍殺，乃乘機又重行編組兵力，將第七團第一、第二兩營合編爲一個營，第九團合編爲兩營。第七、第九兩團直屬部隊合併爲第九團之直屬隊。第八團第一營由第九團代團長陳德崐指揮繼續戰鬥。五日拂曉，突入德山之敵愈益增多，着着進逼，激戰入夜，陷於混戰，戰地惟聞槍砲聲，衝殺聲，各指揮機構通訊中斷，官兵失却指揮，迄黎明德山被敵攻陷。 第一九零師爲策應第三師之作戰，自十二月二日起曾竭力向藍保冲之敵猛攻，四日十八時攻抵龍咀山迄李家灣南端之線，五日以一部由該師彭副師長指揮爲左翼隊，於六時頃攻佔楓上橋，八時頃右翼隊攻佔興隆街，六日八時接奉副總司令李玉堂電令該師卽沿益常公路向石門橋之敵攻擊，奏功後轉向蘇家渡之敵攻擊，師長朱嶽奉令後卽令第五六九團第二營向李家橋之敵攻擊，當時以敵火熾烈，陣地堅固，進展甚緩。六時頃左翼隊進佔八斗灣始對石門橋之敵形成包圍，戰鬥竟日，雙方傷亡均重。七日拂曉，左翼隊一部攻擊劉家沖附近之敵，在敵火熾盛之下前仆後繼肉搏數次，敵氣爲奪。同時右翼隊由石門橋公路兩側向敵猛攻，戰至十一時三十分敵不支後退，十三時攻佔石門橋。該師乃決心向蘇家渡、德山之線追擊，當令第五六九團第一營爲右追擊隊，沿公路向蘇家渡追擊，第五七零團第三營爲左追擊隊，沿公路向德山追擊，其餘各部隊卽於石門橋附近集結待命。預備第十師亦自十二月二日起連續向當面之敵攻擊，於四日攻佔黃狗墻、湯家沖之線。五日五時接奉方軍長向八斗灣之敵攻擊之電令，當以兩個營向八斗灣攻擊前進，並以一個營向坡望沖附近推進，經竟日之戰鬥，敵漸向北撤，該師乃乘機攻佔高家溶、鴨七嶺、太平橋之線。六日連繫第八團續向北退之敵攻擊，至晚進佔七斗沖、茅堤之線，第八團亦攻至八斗灣。七日，繼續向伍家堰南端高地約五百餘之敵攻擊，經激戰半日，殘敵不支北竄。 十二月八日，第一九零師各追擊隊攻達指定目標，當接奉方軍長令着第八團歸還軍部，並令全師統歸副總司令李玉堂指揮。十時接奉李副總司令電話，該師派一部由蘇家渡渡江經石公廟、顏家灣向土橋湖、石公橋追擊。奉令後卽命第五六九團第一營追擊，該營於九日十時抵達土橋湖，十日復以一部推進至石公廟附近，敵紛向常德逃竄。同時預備第十師亦推進至段家店，二里崗、土田沖附近地區。九日三時接奉方軍長令着該師於九日七時由土田沖附近出發，經朱家舖、軟橋、白竹山、檀樹街至桃花江收容整理，該師奉令後於九時出發，第三師亦於同日向桃花江前進，第十軍攻擊戰鬥至此遂告終止，沅水南方地區已無敵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