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冊　淞滬會戰四／六

第四欵 南京保衛戰時期

（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六日至十三日參照插圖第二十五插表第十自十一月五日，敵於杭州灣地區登陸後，以我該方面兵力薄弱，敵遂得以迅速進展，此時，我蘇州河方面戰況亦難期好轉，我政府爲長期抗戰計，遂遷都重慶，並任命唐生智爲首都衛戍司令長官，十一月二十六日，軍事委員會頒佈首都保衛軍戰鬥序列如左：

一、首都衛戍司令長官唐生智。

二、第七十二軍孫元良（第八十八師）。

三、第七十八軍宋希濂（第三十六師）。

四、首都衛戍軍谷正倫。

敎導總隊。

三憲兵部隊（約二團）。

五、其他特種部隊之一部。

唐司令長官乃根據保衛軍之兵力，簽定南京城防禦計畫如左：

首都保衛軍作戰計畫作計字第號於南京二十六年十二月第一方針保衛軍爲使第三戰區主力軍作戰容易之目的，卽利用雨花台、天堡城、紅山及幕府山已完成之骨幹工事，編成核心陣地，輒强守備南京，以牽制敵軍。

第二指導要領

一、要塞以全力掩護長江封鎖線，並協同核心守備隊之戰鬥。

二、核心陣心，雖寸土不讓敵軍，各守備部隊須作物資及械彈上準備，俾具獨立作戰之能力。

三、各守備地區，應多築掩蔽部，並趕築求久與野戰工事，及速編成堅固障礙物。

四、各部隊對於旣設陣地工事位置，應預先檢查修補，並多作戰鬥預行演習。

第三兵團部署

一、第八十八師以主力位置於雨花台附近，任水西門、中華門至武定門及雨花台之守備。

二、第三十六師以主力位置於龍王廟附近，擔任玄武門、紅山、幕府山至挹江門之守備，並與幕府山要塞協同作戰。

三、教導總隊以主力位置於小營（在中央軍校西），擔任光華門、中山門至太平門及天堡城之守備，並以一團歸要塞邵百昌司令指揮，任烏龍山要塞守備。

四、憲兵隊以主力位置於清涼山附近，擔任定淮門至漢中門及清涼山之守備，並於龍潭、湯水、淳化等處，各派兵一連，處置退回之散兵，待命撤回。

五、警察隊擔任城內秩序之維持，及交通點、重要倉庫、自來水塔、電燈廠等處之守護。

六、要塞部隊固守烏龍山、幕府山之要塞地區，並掩護長江封鎖線。

七、防空隊以七公分五高射砲位置於五台山附近，其餘分別位置於大校場及下關等處，主任城市、大校場、輪渡、自來水塔、電燈廠之掩護。

八、運輸、通訊、衛生、補給等項，另行擬定計畫。

保衛軍旋復奉令增加第二軍團（第四十一師、第四十八師）及第十六軍（第一五九師、第一六零師、第七十一軍（第八十七師）、第七十四軍（第五十一師、第五十八師），第八十三軍（第一五五師、第一五六師）與第一零三師、第一一二師等十一個師，前後總共兵力約十四個師（參照插表第十）。

首都衛戍司令唐生智

第五十一師十一月二十八日由句容開抵上方鎮附近，奉命以主力擔任方山鎮至淳化鎮之守備（參照插圖第二十五），以一部位置河定橋（不含）、高橋門之線構築預備陣地，右與第五十八師，左與第六十六軍連絡。

十二月一日，敵軍已到達武進縣及宜興縣附近，並有一部進抵廣德。

唐司令長官以南京保衛戰開始在卽，乃命漢口開來之第二軍團（第四十一師、第四十八師）接防第八十三軍（該軍奉調丹陽、鎮江一帶作戰）原擔任之楊坊山、仙鶴觀、甘家巷、小金莊陣地，並派旅長指揮步兵一團及烏龍山要塞部隊，擔任烏龍山要塞之守備。

第六十六軍之第一六零師，四日到達句容附近後，當卽以第四七八旅（欠第九五六團）附第九五九團爲前進部隊，佔領句容西方之旣設陣地，拒止敵人，第九五六團佔領珠山、多子山、靑龍山之第二線陣地。

本日，湖熟鎮東南方之天王寺附近及句容東二十公里等處，均發現敵便衣隊，與我前方之游擊隊發生戰鬥，又溧陽以西公路，有敵步砲聯合縱隊及機械化部隊，皆向我前進中。

五日十一時，第一六零師潛伏句容東端之便衣斥候，與敵百餘接觸，十三時，敵數百佔領句容，並向我萬家邊、朱家下、邵家村陣地施行威力搜索，十六時，有步砲聯合之敵三千餘，已到土橋鎮，另一部經馬牧場向湯水鎮方面前進，又涤口鎮、湖熟鎮、索墅鎮方面亦有敵騎出沒，與我第七十四軍之警戒部隊接觸。

第二軍團之第四十一師，本（五）日有一團到達龍潭鎮，另一團在龍王山亘棲霞山之線佔領陣地，餘一團任烏龍山要塞守備。

唐司令長官以湯水鎮東南約八公里之楊家村附近已發現敵踪，於是乃令該軍團之第一線部隊，迅速佔領烏鴉山、拜經台、雷彭台之線，並派步兵一連至烏鴉山東約七公里之普渡橋對東南方警戒，並與在鎮江之第八十三軍連絡。 第二軍團徐源泉軍團長奉命後，卽率第四十一師丁治磐師長及必要人員赴烏鴉山亘雷彭台之線偵察，計全正面約二十公里，若以裝備不完全之一步兵師配備該線，實嫌過寬，若右翼再與第六十六軍腳接，則困難倍增，然爲達成任務計，遂作如左之部署：

一、第二四一團及在小金莊擔任警戒之第二四六團，統歸第一二一旅張習崇旅長指揮，佔領烏鴉山、拜經台、雷彭台之線，並分派一部至九華山附近佔領前進陣地，另以步兵一連守備普渡橋，逐次拒止敵人。

二、第二四二團佔領龍王山亘棲霞山之線，構築陣地。

三、第一二三旅（欠第二四六團）並指揮要塞部隊，守備烏龍山要塞。

截至十二月五日止，南京外圍已有左列部隊進入陣地。

一、第七十四軍之右側支隊佔領大勝關、板橋鎮、大山之線，第五十一師佔領方山、蘇家崗、淳化鎮附近之線。

二、第六十六軍佔領上莊、賈家村、歐家莊、湯水鎮、東斗山，並在珠山、青龍山之線佔領第二線陣地。

三、第二軍團（尚有一師未到）佔領烏鴉山、拜經台、龍潭鎮之線，並在龍王山、棲霞山與烏龍山要塞相連之線，佔領第二線陣地。

唐司令長官復爲輙强南京市核心之戰鬥，更於南京城構成核心陣地，並爲如左之兵力配備：

一、第八十八師任韋家村、黃山頂、陸軍兵營及中華門附近城垣各地區之守備。

二、教導總隊任光華門外、飛機場、孝陵衛、紫金山及通濟門、中山門附近城垣各地區之守備，拒止湯山方面之敵。 三、第三十六師任玄武湖東北之紅山、幕府山及下關江岸之守備。

四、憲兵部隊（約二團兵力）任新河鎮、大同麵粉公司、江岸與城內清涼山地區之守備。

是時，敵主力約兩師團，配有強大之砲兵及機械化部隊，以一部由武進向丹陽縣，一部由京杭公路向南京前進，我第六十六軍之前進部隊，正與敵在句容西方激戰中。

第六十六軍方面，句容附近之敵，六日上午，已增達三聯隊，以一部攻擊我前進陣地，主力分由土城鎮與馬牧場向我軍兩翼攻擊，另一部則由土橋鎮向新塘市迂迴，進出第六十六軍前進部隊之背後，該軍以步兵一團前往攻擊，因敵兵力不斷增加，新塘市遂被敵佔領，我前進部隊乃於十九時被迫由京杭公路以南地區撤退，至七日二時，始突圍到自家場附近，官兵傷亡三百餘。

由馬牧場前進之敵，於本六日十時，以一部繞道九華山向孟塘西進，我雖派隊截擊，仍未能阻敵前進，十四時，其先頭部隊已竄大湖山附近，威脅第六十六軍之背後。

第二軍團方面，是時，第四十一師之第二四六團進至丁家山、龍江頭附近，與由孟塘北進之敵七八百遭遇，該團當卽佔領丁家山附近陣地，向敵施行威力搜索。

第四十一師師長以情況業已變化，遂令第二四二團由龍王山進至烏家山、獅子山之線，成側面梯次配備，而守備烏龍山之第二四五團，則調爲師預備隊，仍位置於烏龍山附近。

唐司令長官以進入大胡山之敵，對我後方威脅甚大，乃令第七十八軍抽出兵力一團並配屬戰車防禦砲等特種部隊，支援第四十一師及第六十六軍將大胡山及孟塘之敵殲滅之，同時並令固守鎮江縣之第七十一軍及第八十三軍之第一五六師將主力轉移南京，向孟塘敵之側背衝擊。

第七十四軍方面，十二月六日，沿土橋鎮、索擊鎮西進之敵，在其空軍支援下，向我淳化鎮陣地施行威力搜索，被我守軍擊退，湖熟鎮方面之敵約一聯隊，由天王寺、郭莊廟向第五十一師湖熟鎮之前進部隊攻擊，迄晚，該鎮被敵佔領，由溧水向南京前進之敵，其步砲聯合縱隊之先頭，亦已到達秣陵關附近，向該處守備之我軍攻擊，其騎兵則繞道秣陵關，向江寧鎮方面前進。 第六十六軍方面，孟塘之敵，十二月七日拂曉，已增達二千餘，七時，其先頭部隊已進至復興橋附近，因受第一六零師之第九五六團側擊，未敢再行深入，八時，敵以主力轉向火龍山、峴山我第九五六團陣地攻擊，經該團強烈抵抗，敵未得逞，第一六零師師長卽增調兵力三連，歸該團劉厚營長指揮，以掩護該團左側背，該師湯水鎮前端之第一線陣地，因受當面優勢之敵攻擊，於日沒後，被迫向湯山、湯水鎮之第二線陣地轉移。

第二軍團方面，第四十一師之第二四六團，本（七）日拂曉，在石洞山、射烏山、丁家山之線與分由陳家邊、火龍山、大湖及東斗山進攻之敵，激戰終日，迨二十時，該師第二四二團亦在烏家山、獅子山之線佔領陣地，與當面之敵對峙，並探悉當面之敵爲第十師團之第三十八及第三十九兩聯隊。

第七十八軍昨（六）日夜，奉命以一團兵力，向孟塘之敵攻擊，本七日十二時，乃令第二補充團由麒麟門出發，十四時，該團先頭到達東流鎮西端，得悉許巷、復興橋已被敵佔領，遂於眼前廟南北高地之線展開，向許巷、復興橋之敵攻擊，十八時，佔領許巷，惟復興橋之敵，頑抗不屈，遂成相持之局勢。

第七十四軍方面，本（七）日晨，由湖熟鎮北進之敵約五百餘，向我下黃墅及宋墅陣地攻擊，並以一部向方山迂迴，與我第五十一師之第三零二團戰鬥，旋敵復以一部約二百餘，向淳化鎮東北之上莊攻擊，主力則在砲空掩護下向我淳化鎮正面陣地，反覆衝擊，戰鬥異常激烈，該師因傷亡過重，左翼漸呈空虛，俞軍長卽以第三零一團之一部，對左翼作鉤形配備，另以第三零六團之一部，增加於宋墅方面，對下黃墅之敵逆襲，激戰至夜，卒將下黃墅之敵擊退，恢復該師原有陣地。 第二軍團之第四十八師，本（七）日晨，逐次到達南京東北郊，徐軍團長乃令該師接替第四十一師，烏龍山要塞及龍王山陣地防務。

第七十一軍第八十七師之一團，本（七）日亦乘汽車到達高橋門附近，準備接替河定橋亘高橋門間第五十一師之第二線陣地，在東昌街之第一五四師，本日到達白鬼鎮、行鄉鎮附近，因湯山方面情況變化，遂停止前進。

唐司令長官本（七）日，以孟塘之敵，對我後方威脅甚大，擬澈底予以殲滅，遂於二十四時，再行下達如左之攻擊命令要旨：

一、保衛軍以殲滅孟塘之敵爲目的，決自岘山、獅子山、射烏山三面圍攻，限明（八）日將該敵捕捉殲滅之。

二、第六十六軍，以有力部隊展開於棘山、空山之線，向孟塘及大胡山之敵攻擊前進，並截斷附近敵之退路，與堵擊其後續部隊之增援。

三、第七十八軍第三補充團，展開於岘山、馬基山之線，向當面之敵攻擊前進。

四、第四十一師，除守備龍潭、拜經台之部隊外，應展開於獅子山、射烏山之線，向當面之敵攻擊前進。

五、戰車隊主力協同第七十八軍第二補充團戰鬥，並掩護我步兵前進，受第三十六師李團長指揮。

六、重砲兵第八團之一連由妻團長指揮，於東流鎮附近佔領陣地，支援步兵戰鬥，射擊開始時間，由該連長協同第三十六師李團長決定之。

七、各部隊限今晚完成攻擊部署，明（八）日晨六時，一舉摧破敵軍

十二月八日六時頃，各部隊始先後接到命令，因交通及連絡困難，行動難期一致。

第四十一師在未奉令前，業已完成攻擊準備，當命令到達時，隨卽開始攻擊，是時，敵步兵數千，砲三十餘門，亦向該獅子山、石洞山、射鳥山、丁家山之線攻擊，並以一部攻擊拜經台，牽制我第二四一團之行動，戰鬥頗爲激烈，第二四二、第二四六兩團除固守原陣地外，另以一營向東斗山進出，以掩護側翼，九時頃，敵以飛機六架、戰車數輛支援其步兵攻擊，第四十一師遂以守備龍王山之第二四五團

（欠一營）由左翼出擊，與敵在東斗山及丁家山各點作激烈之爭奪，短兵相接，傷亡慘重，激戰至正午時，敵復以一部約四百餘，由小胡山竄入璋橋及紅堰頭各村，截斷第二四二及第二四六兩團退路，第二軍團乃令第四十八師之第二八三團派兵一營予以驅逐，迨十八時，敵我仍在原陣地相持。

第七十八軍第二補充團，本（八）日拂曉，繼續向復興橋及大胡山之敵攻擊，至十時，佔領馬基山，惟此時敵增援反撲，並有戰車五輛，由小胡山掩護其步兵向西攻擊，我戰車被擊毀二輛，馬基山南半部亦同時被佔領，並以主力向該團左翼轉移，激戰至十九時，該團第二營幾全部犧牲，第一、第三兩營亦傷亡百餘，於是被迫退守眼家廟南北之線。

第六十六軍，本（八）日拂曉，亦全線開始攻擊，至九時，大胡山方面雖略有進展，但湯水鎮陣地已被敵突破，第一五九師在湯山、豐邊山等處，與敵混戰，第一六零師師長爲救湯水鎮方面之急，決心用全力向復興橋之敵攻擊，惟迭經戰鬥，終未奏功，遂與敵在原線相持。

第七十四軍方面，本（八）日晨，敵由湖熟鎮續到二千餘人，砲十餘門，加入下黃墜及淳化鎮方面，以主力由上莊迂迴破山口，企圖威脅第五十一師側背，其正面部隊，則依飛機戰車砲兵之掩護，向淳化鎮猛攻，戰況至爲激烈，該師第三零一團代團長紀鴻儒負重傷，連長傷亡九員，排長以下傷亡一千四百餘，敵傷亡亦重。第五十八師方面，本日晨，敵戰車四十餘輛爲先導，向將軍山附近猛攻，被我擊毀戰車六輛後，敵卽向後撤退，惟右側支隊受優勢之敵攻擊，戰況異常慘烈，我第五十八師石補天團長受重傷，張介夫、姚永發營長陣亡，官兵傷亡八百餘人，戰線漸成不支狀態，午後被迫向板橋鎮後撤。 第七十一軍第八十七師一部，本（八）日晚到達河定橋及高橋門之線，第一五六師餘部（該師已有二團，於七日晚由鎮江到達麒麟門歸第六十六軍指揮）及第一五四師正向南京轉進中。

唐司令長官爲集中力量固守核心陣地起見，乃令各部隊向預定之陣地線轉移，八日午後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第七十四軍之第五十八師，着移西善橋附近，任對燕湖方面及沿江之警戒，第五十一師於本（八）

日晚放棄方山、淳化鎮陣地，改守麻田橋、河定橋之線。

二、第六十六軍各部，着向城內集結，待命移動。

三、第二軍團之第四十八師（欠一團）佔領揚坊、薛氏墳、曹村、和尙莊、楊家邊、下西風頭、曹莊之線，左與烏龍山守備隊、右與敎導總隊連絡，迅速構築工事；第四十一師仍佔領龍潭、打油山及龍王山之線，右與第七十八軍之第二補充團連繫，拒止敵人。另以旅長指揮步兵一團，附砲兵第八團之一連及要塞部隊，爲烏龍山守備隊，於下西風頭、張家邊、小金莊、烏龍山砲台、白家邊地區，編成堅固之環形陣地，並應具獨立之持久作戰能力。

四、右側支隊固守板橋鎮、大山之線。

五、第七十一軍之第八十七師，固守河定橋至孩子里之線，右與第八十八師及第五十一師、左與敎導總隊連繫。

六、敎導總隊固守紫金山。

七、第七十八軍之第三十六師（欠一團）固守紅山及幕府山一帶。

八、第八十三軍之第一五六師及第三十六師之一團，在靑龍山、龍王山之線，掩護第一線部隊之撤退。

九、在鎮江之第一零三及第一一二兩師卽向南京急進。

各軍奉命後，當夜卽開始行動，惟第二軍團之第四十一師，因犧牲過大，戰線膠着，遂致撤退困難，而龍王山、棲霞山及小金莊之線，已由第四十八師之第二八三團、第二八七團及第二八四團之各一部分別佔領，並增築工事，第二軍團長鑒於上述情形，遂令第四十一師仍佔領龍潭、打油山及龍王山之線，並抽出部隊接替龍王山、棲霞山陣地，俾第四十八師佔領新陣地。

第二軍團十二月九日二時處置如次：

一、第四十八師（欠第一四二旅之第二八四團）應卽佔領薛氏墳、曹村、和尙莊（含）之線，構築工事，第二八三團控置於銀孔山左後方袁棗樹附近爲師預備隊。

二、第四十一師（第二四二、第二四六團）應卽佔領和尙莊（不含）、汪家邊、下西風頭、曹莊之線，構築工事。

三、兩師作戰地境，爲岡下、羊山頭、前村、和尙莊之線，線上屬右。與敎導總隊作戰地境，爲紫竹園、蕭公廟、東碼頭、南橫山咀之線，線上屬右。

四、第四十八師之第一四二旅（欠第二八三團）任烏龍山要塞之守備，遵照司令長官部命令規定，迅卽編成環形堅固陣地，使具備最後能與敵行持久作戰之能力。

五、第四十一師之第二四二、第二四六團，迅速轉移於太平山後朱家邊、伏家場一帶整理，爲軍預備隊

六、軍戰鬥指揮所，設於烏龍山。

各師奉命後，第四十一師藉第四十八師之掩護，於九日拂曉前，撤至楊家邊、曹莊之線，當該師於深夜撤退時，因部隊混亂，遂致撤退未完，敵卽以一部跟踪追擊，另以大部由小胡山經復興橋向龍王山以西地區繞進，企圖截斷第二軍團後方連絡線，第四十八師之第二八三團於拂曉時，藉第二八七團在棲霞山掩護，由龍王山撤至銀孔山左後方袁棗樹一帶，而第二八七團在棲霞山、中梅墓一帶，與敵苦戰終日，至十九時，始歸還建制，加入該師和尙莊一帶之防禦，以厚兵力，又因楊坊山一帶，形勢重要，而教導總隊迄未進入陣地，致影響該軍右側之安全，第二軍團遂令第二八八團之第三營延伸側翼至楊坊山，作爲右翼重點之支撐。 第七十八軍之第二補充團，八日晚，在原陣地掩護友軍撤退後，於二十四時頃，經麒麟門、堯化門以西岔路口附近，撤回南京城內，歸還建制。

第七十四軍之第五十一師，卽於七日晚，奉命將河定橋至高橋門陣地，交由第八十七師接替後，該師之第三零五團乃調至管頭左翼構築陣地，八日晚，該師奉令放棄方山及淳化陣地，向麻田橋、河定橋

（不含）之線轉移，遂以第三零五團任第一線部隊撤退之掩護，在上方鎮附近佔領勾形陣地，與敵激烈戰鬥，此時，敵乘第五十一師撤退，而第八十七師立足未穩之際，遂跟蹤北進，直逼南京城垣，時我因校場及通光營房，時我在光華門附近，僅有教導總隊少數守兵，見情勢緊急，遂將城門緊閉，而此時敵野戰山砲兵已推進至高橋門附近，向光華門不斷砲擊，須臾，擊穿二洞，敵軍小部遂突入城內，但被我殲滅，此後，隨破隨堵，幾頻於危者凡數次，幸第八十七師後續部隊趕到，及司令長官部直屬部隊之增援，激戰至十六時，始將大校場之敵擊退，惟通光營房內及城門洞內之敵，仍須頑抗不屈。

第五十八師，本（八）日仍在原陣地，與敵相持竟日，嗣因受大勝關方面戰鬥之影響，陣地形成孤立，入晚，奉命撤守雙澗鎮、豆宋家凹之線。

燕鐵路北進之敵，本日進佔大勝關後，與右側支隊仍在該地東北附近地區激戰中。

唐司令長官乃命守備麻田橋、河定橋之第五十一師前往增援，該師遂於當夜向大勝關方面轉移，準備佔領臧家巷、毛官渡、新聞、楊莊之線，惟該線已被敵先行佔領，經澈夜之混戰，始將當面之敵擊退。

十二月十日，敵向雨花台、光華門、通濟門、紫金山第三峯等處同時攻擊，戰況較九日爲烈，光華門被敵突入二次，但衝入城內之敵百餘人，悉被殲滅。

唐司令長官乃令第一五六師增援光華門及通濟門城垣之守備，並將第一五九師控置於明故宮附近，以策應第一五六師之作戰，另以新由鎮江撤回南京之第一零三師任中山門附近城垣守備，歸敎導總隊桂總隊長指揮。

第一五六師，是夜選敢死隊墜城，將潛伏城門洞內之少數敵軍焚斃，並將盤據通光營房之敵殲滅，光華門及通濟門方面之戰況，遂得轉危爲安，但雨花台之第八十八師陣地右翼，稍形動搖，並失去陣地前要點數處。

沿京燕鐵路前進之敵，本（十）日午後，已逼近小米行，此時，第二軍團第四十六師揚坊山、曹村和尙莊一帶陣地，亦同時受敵攻擊，惟戰況不甚激烈。

唐司令長官爲督飭所部固守核心陣地起見，於十日十九時下達第七十八軍命令，要旨如左：

一、核心陣地爲固守南京之最後戰線，各部隊應以與陣地共存亡之決心，盡力固守，決不許輕棄寸土，搖動全軍，倘有不遵命令擅自後移者，定遵委員長令，按速坐法從嚴辦理。

二、各軍所有船隻，一律交運輸司令部保管，不准私自扣留，派第七十八軍宋希濂軍長負責指揮沿江憲警，嚴禁部隊散兵，私自乘船渡江，違者，卽行拘捕嚴辦，倘敢抗命，准以武力制止。

第七十八軍宋軍長奉命後，當令下關守備部隊第二二二團協同憲警負責遵辦，並出示佈告，使友軍知照。

十二月十一日拂曉，京燕鐵路之敵，已增至二千餘，與第五十一師在毛官渡及華嚴寺附近發生激戰，迄午，敵突以主力由孫家凹繞攻華嚴寺、委家營，並以一部沿天后宮、大堤向毛官渡前進，敵我兩軍遂在華嚴寺進行激烈爭奪戰，該地失而復得數次，十二時許，因雨花台方面戰事失利，遂致毛家渡、華嚴寺陣地腹背受敵，然第五十一師猶拚力撑持，相持至二十三時，奉令轉移賽公松、沈家圩巨關帝廟以東之線，並以一部擔任水西門以南八百公尺處起，迄西南城角之城垣守備，左與第八十八師、右與第五十八師切取連絡。

第八十八師當面之敵第九師團主力，向雨花台攻擊猛烈，該師朱赤、高政嵩兩旅長均陣亡，迄午，安德門、鳳台門相繼失陷，十四時，雨花台陣地右翼被敵突破，中華門亦爲敵砲擊毀，並有少數敵軍乘機衝入城內，被我殲滅。

唐司令長官是夜令第八十八師縮短戰線，固守城外主要陣地，右與第七十四軍、左與第八十七師密切連繫，而城垣防務（除中華門及雨花台附近外）則由第七十四軍及第一五六師分別擔任。

同日，敵砲三十餘門及飛機十餘架聯合，不斷向楊坊山一點轟擊，將我工事擊毀後，遂以戰車十六輛掩護其步兵二千餘向該山攻擊，我守備該山之第四十八師第二八八團第三營奮力迎擊，因敵火猛烈，全營均壯烈犧牲，營長陳慶勛負重傷，楊坊山遂爲敵所佔，當激戰之際，第二軍團顧慮楊坊山一失，後方連絡卽被切斷，遂令第二八三團第一營進入銀孔山陣地。

楊坊山陷落後，敵繼續向銀孔山猛攻，戰況較前尤烈，守備該山之第二八三團第一營單喆淵營長、孫世考連長身先士卒，血戰半日，終以身殉國，全營官兵亦傷亡殆盡，該團第二、第三兩營雖前往增援，因受敵機砲猛擊，未及趕到，卽已傷亡過半，於是銀孔山又爲敵所佔，入暮後，第二軍團長鑒於本軍傷亡奇重，决難保持此一廣大正面，遂請求唐司令長官速派有力部隊填補空隙，惟此時南京郊外之公路已被截斷，情況已極混亂，紫金山東西高地火光熊熊，延燒甚烈，直至十二日一時，始奉唐司令長官要旨命令： 首都衛戍軍作戰命令作命第號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一時於南京司令部第二軍團務須固守朝陽洞至烏龍山之陣地線，如有部隊散兵自行後退，着由該軍團嚴行制止，倘敢違犯，准以武力執行。

首都衛戍司令唐生智於是第二軍團長乃督飭所部繼續奮戰。

是日，南京城垣附近各處，亦均與敵發生激戰，沿京燕鐵路攻擊之敵，且以一部由大勝關渡過江心洲，我保衛南京城垣之各部隊，已進入準備巷戰之階段。

十二月十二日拂曉，沿京燕鐵路攻擊之敵，集中砲火向賽公橋及西南城角我軍陣地砲擊，旋以戰車十餘輛，飛機二十餘架，掩護其步兵前進，我賽公橋附近陣地曾被敵突破數次，幸賴第五十一師將士用命，經數小時之白刃戰，卒將突入之敵擊退，該師第三零二團程智團長壯烈殉國，營長以下傷亡一千百餘員。

雨花台方面，本（十二）日爲敵主攻所在，我守備該處之第八十八師，因衆寡懸殊，被迫退守中華門附近，唐司令長官乃令第一五四師卽向該處增援，正午，敵復猛烈砲擊中華門以西地區，城牆被擊破數處，敵步兵數百乘機衝入，我守城部隊因之漸入混亂狀態，迨十四時，我第五十一師第三零六團雖力將該敵驅逐，然因受雨花台敵砲火之瞰制，未能奏效，相持至十九時，該團葛瓊、胡豪二營長陣亡，邱維達團長負傷，連長以下傷亡一千三百餘員。 中山門方面，敵約一旅團向我陵園、遺族學校及吳王墳一帶攻擊甚烈，我守備該處之教導總隊，依堅固工事及良好地形，將敵攻勢阻止。

佔領楊坊山及銀孔山之敵，經第七十八軍之軍砲兵行急襲射擊後，本（十二）日，該方面之戰況，轉趨沉寂。

守備烏龍山要塞之第二軍團部隊，本（十二）日仍在要塞外圍與敵相持，惟烏龍山與南京間之交通，已爲敵隔斷，要塞電台及要塞砲多門被敵機炸毀，遂致形勢突然吃緊。

唐司令長官雖主整頓所部，堅守至最後一人，惜以各部隊均已脫離主官掌握，無法振作，致無效果，不得已，乃本軍事委員會眞侍電「如情況不能久持時，可相繼撤退，以圖整理，而期反攻」之指示，召集各軍師長商決撤退計畫，並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保衛軍決於本（十二）日晚衝破當面之敵，向浙皖邊區轉移，我第七戰區各部隊，刻據守安吉縣、柏塾（寧國東北）、孫家舖（宣城東南）、楊柳舖（宣城西南）之線，牽制當面之敵，並準備接應我保衛軍之轉移，又蕪湖有我第七十六師，其南石砲鎮有我第六師佔領陣地，現與敵對峙中。

二、各部隊行動如左：

一第七十四軍由鐵心橋、谷里村、陸郎廟以右地區突擊，向祁門附近集結。

二第七十一及第七十二兩軍自飛機場東側高橋門、淳化鎮、溧水以右地區突擊，向黟縣附近集結。

三第六十六軍第一零三師、第一一二師與教導總隊，自紫金山北麓麒麟門、土橋鎮、天王寺以南地區，向敵突擊，第六十六軍向休寧附近集結，教導總隊向昌化附近集結。 四第八十三軍於紫金山、麒麟門、土橋鎮東北地區突擊，向歙縣附近集結。

以上各部隊突擊時機，爲十二日二十三時後開始，但第八十三軍爲十三日六時。

五第二軍團應極力固守烏龍山要塞，掩護封鎖線，不得已時，渡江向六合集結。

三、要塞砲及各種運動困難之火砲與彈藥，應卽澈底自行炸毁，不使爲敵利用。

四、通信兵團除配屬各部隊者，應隨所配屬部隊行動外，其餘固定而笨重之通信器材及城内外既設一切通訊網，協同地方通信機關澈底破壞之。

五、各部隊突圍後之運動，務避開公路橋樑，以免爲敵阻止我運動。

六、各部隊官兵，應攜帶四日份之炒米及食鹽。

七、予在司令長官部，爾後到浦鎮。

最後，唐司令長官復口授命令要旨：「第八十七師、第八十八師，第七十四軍及教導總隊，如不能全部突圍，有輪渡時，可過江向滁縣集結」。

茲將各部突圍經過，概述如左：

第七十四軍方面，十二日二十時奉命突圍後，俞軍長卽令第五十一師殘餘官兵與第五十八師共同協力，突破城南敵之包圍線，激戰良久，卒排除敵軍阻力，到達雙閘鎮，至十三日拂曉，除第五十一師殘餘官兵大部渡過長江外，第五十八師到達長江左岸者，僅得三分之一。

第八十八師、第八十七師與教導總隊方面，因部隊在奉命前，業已自動撤退，無法集結掌握，亦有因與敵膠着不易脫離戰場者，故一般損失較重，計第八十八師與教導總隊當夜及翌日渡江者，各約千餘人，第八十七師則僅直屬部隊三百餘人渡過而已。

第六十六軍與第八十三軍方面，該兩軍奉命突圍後，遂按第一六零師、第一五九師、第一五六師、第一五四師之順序，由太平門突圍，經湯水鎮、句容向寧國附近集中。十九時三十分，第一六零師開始行動，經一小時許之努力，始將堵塞太平門之沙包搬去，時值敎導總隊撤退入城，互相擁擠，又因城外地雷滿佈，觸發頗多，致隊伍異常紊亂，而此時敵軍戰車，又往來馳逐阻擊，行進更感困難，行至岔路口附近，乃與截擊之敵展開血戰，二十三時，突破敵陣，越京燕鐵路南下，至仙鶴門及東流鎮附近，又遇敵重重阻擊，經肉搏始將其擊退，十三日拂曉，到達湯水鎮附近，敵戰車三十餘輛，往來馳逐，阻我去路，敵機三十餘架，又更番轟炸，掩護其步兵向我猛攻，將我部隊截成數段，此時，軍長與各突圍部隊已失去連絡，形成各自爲戰之混亂局面，入夜，第六十六軍軍長率領第一六零師殘餘六百餘人，迭經苦戰，始突出重圍向句容前進，其他各師亦備受艱苦，蒙重大損失，始突破敵之包圍，到寧國附近集中，我憲兵副司令蕭中令、第一五六師參謀長姚中英、第一六零師參謀長司徒非等均壯烈殉國。

第七十八軍方面，宋希濂軍長奉命掩護司令長官部及其直屬部隊由下關渡江後，遂令第三十六師及第二補充團於三汊河、清涼山、步兵學校、獅子山等地區，佔領掩護陣地，是時，下關秩序已大亂，第七十八軍無法維持，奉命向和記公司附近撤退，江面雖有少數船舶，因統制無人，多被爭奪士兵擊沉，亦有裝載過重沉沒者，狀至悽慘，二十四時，第七十八軍在和記公司附近開始渡江，向烏衣鎮集結待命，惟因船舶過小及友軍搶渡，其未得渡過之部隊，計有在江邊擔任渡江之工兵營、第二一六團第三營、輜重營第一連、通訊營第一連、無線電排，以及在三汊河擔任掩護之第二一二團第一營，在中央路擔任掩護之補充第二團第三營，在紅山擔任掩護之第二一五團第三營，在賣糕橋、北固山擔任掩護之第二一六團第二營。

第二軍團方面，自本（十二）日八時起，敵機及其地上砲兵，不斷猛襲烏龍山要塞及外圍陣地，而下游江面之敵艦，亦遙爲砲擊，所有要塞重砲及配屬高射砲均被炸毁，徐軍團長電請派隊增援，迄至深夜，未獲復電，此時，據上游絡繹逃來散兵稱，南京已於本日午後失陷，下關江邊無船可渡，惟當時軍團尚未奉到撤退命令，若再派軍困守，必致全部被消滅，爲保存戰力起見，遂決心渡江北撤，當令要塞區內守兵拚力抵抗，以收容要塞外圍撤退之部隊，迨午夜，先令一部向東開一通道，對敵嚴密警戒，嗣由周家沙、黃泥蕩兩碼頭乘夜暗渡江，分向長江左岸之望江亭、通江埠等處集合，至十三日七時，全部渡江完畢，八時許，敵艦卽向南京上駛，同時敵機亦向西岸轟炸，至十五時，徐軍團長乃令第四十一師、第四十八師分別向來安轉進，保衛南京之戰鬥，至此乃告結束。 南京保衛戰結束後，各兵團之位置及行動如左：

保衛軍主力，分向南京南方浙、皖兩省之於潛、昌化、歙、休寧、黟、祁門等縣附近集結，一部退至長江北之來安縣附近。

第十六、第十八兩軍團十二月底仍在寧國縣城北方附近與敵對峙；第十一軍團在宣城西北與敵對峙；第七軍團十二月十三日後在餘杭、於潛等縣附近；第二十二軍團十四日在德清縣及其東南之線；第二十三集團軍十二月十三日後往旌德、太平、石埭等縣附近整理。

表列序門

(日七十二軍第一二的看与章憲兵部隊（約二團）司令蕭山令江寧要塞部隊司令邵百昌砲兵第八團之一營砲兵第十團之一營戰車防禦砲八門輕戰車十輛防空司令部所屬各高射砲隊城防通信營本部特務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