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史

第二十六冊 淞滬會戰五/六

第四節 重要戰鬥

第一欵 虹口楊樹浦之圍攻

民國二十六年八月十三日至二十二日參照插圖第二十六本戰鬥係對築有堅固工事街市之攻擊,判斷敵之兵力,最少約有步兵二萬四千餘,野山砲、艦砲二百門以上,自二十六年八月十五日開始攻擊,迭經劇戰,直至二十一日,始突貫敵陣,到達匯山碼頭,此後,我兵力轉用於張華濱方面圍攻,戰局遂成膠着。

第一項 虹口楊樹浦之地形

虹口位於蘇州河與黃浦江交叉口北方約七百公尺處,楊樹浦位於虹口之東,黃浦江左岸,本地區沿黃浦江左岸三至六百公尺爲堅固房屋之街市,再北平地間村落密佈,溝渠縱橫,黃浦江自蘇州河口至江口,寬約爲五百至六百公尺,深爲八至十二公尺,通達黃浦江岸之鐵路,有吳淞、虬江碼頭兩支線,連接京滬鐵路,公路則四通八達,交通甚爲便利。

第二項 戰鬥經過

民國二十六年八月十三日九時,我第八十八師當面,有日軍三百餘人,越界强佔我八字橋、持志大學及粵東中學等處,此時,天通巷車站、橫濱路之敵,亦向我射擊,而我在該師前方警戒之上海市保衛團,則已被迫後退,迄十八時頃,敵又以步砲射擊我橫濱港(北站北鐵路沿線)、八字橋附近守軍,我以迫擊砲還擊,戰鬥約三小時。

此時,我第八十七師當面之日軍步戰部隊,亦向我軍工路、虬江橋攻擊,同時敵艦砲復向市中心區射擊,我未還擊。

第九集團軍張治中總司令當將上述情況報告軍事委員會,並請示機宜。

軍事委員會十三日夜,卽令該集團軍於翌十四日拂曉開始攻擊虹口、楊樹浦方面之敵,並命空軍於同日出動,以協力陸軍之作戰。

張總司令十四日拂曉前奉到上項攻擊命令後,卽決心先行奪取圍攻線附近之各要點,以準備明(十五)日拂曉之攻擊,當分令第八十八師攻擊寶山橋、八字橋、五州公墓及持志大學,第八十七師攻擊滬江大學等各要點。

當日,各該師卽已遵令先後奪得八字橋、持志大學及滬江大學等各要點,入夜,第八十八師續向天通菴車站、京滬鐵路沿線、持志大學之線推進,第二六四旅黃梅興旅長在推進戰鬥時中砲彈陣亡,第八十七師則壓迫敵於楊樹浦市街之內。

同日十時,我空軍轟炸匯山碼頭、日海軍司令部及公大紗廠等處,皆命中起火,並炸傷敵出雲號旗艦,十六時三十分,復與敵機於上海市上空空戰。

張總司令是夜下達翌(十五)日拂曉攻擊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集團軍以擊滅敵軍之目的,在北站、寶山橋、沿橫濱港至持志大學亘鐵路橋、金家宅、春江路之線完成攻擊準備,重點指向楊樹浦港以西至虹口公園、日海軍司令部間,於空軍轟炸後,在砲火掩護下開始攻擊,壓迫敵人於蘇州河、黃浦江而殲滅之。

二、第八十八師置重點於左翼,向虹口公園之敵攻擊,以一部在北站以南、蘇州河北岸警戒。

三、第八十七師置重點於右翼,向楊樹以西之敵攻擊,以一部固守吳淞鎮及警戒虬江以北地區。

四、保安總團以一團歸第八十八師孫元良師長指揮,主力集結於暨南新村。

五、獨立第二十旅以一團至大場鎮歸第八十七師王敬久師長指揮,以一團控置於北新涇鎮(眞茹鎮西南三公里半)。 六、第五十七師(欠一旅)於法華鎮(眞茹鎮東南四公里半)沿林肯路至苗圃之線,對滬西之敵警戒

七、砲兵第八團在彭浦鎮附近佔領陣地,主破壞虹口公園附近敵陣地,並協力第八十八師之攻擊。

八、砲兵第三團在江灣鎮附近佔領陣地,主力協同第八十七師之攻擊。

九、砲兵第十團第一營在大場鎮、暨南新村各附近地區佔領陣地,主對敵堅固據點之破壞。

十、第九十八師集結南翔附近,爲集團軍總預備隊。

十一、集國軍指揮所在南翔。

我軍十五日拂曉開始攻擊,戰鬥至八時,第八十七師第二五九旅右翼突破日本俱樂部附近陣地,並一度佔領之,旋受開林漆公司敵火之側射及其戰車之逆襲,被迫退回,僅攻佔敵第三十六號工事,其他方面無大進展。

我空軍飛機四架,同(十五)日九時許,偵炸日軍司令部及其他據點,投彈雖多命中,惟敵建築物均係鋼骨水泥,收效甚微。又本日在杭州灣上空之空戰,我以劣勢兵力,迎擊敵機三十四架,當擊落其十六架,建立光榮輝煌戰蹟。

第八十八師第二六四旅十六日七時攻佔粵東中學、愛國女校後,在八字橋一帶與敵反復爭奪,互有進退,第八十七師則攻至日海軍操場,此時,我於十五日已攻佔之敵三十六號工事,復被其奪去,虬江橋方面敵向我反攻,戰鬥激烈,同時我砲兵第十團第一營射擊公大紗廠及虬江碼頭之敵艦七艘,公大紗廠被擊大火,敵之大小巡洋艦各一艘中彈,不能行動。

張總司令十七時在南翔指揮所召集各師師長會議,決定八月十七日拂曉再興攻擊,重點保持於虹口楊樹浦方面,其部署大要如左: 一、第八十八師(附獨立第二十旅欠一團)於明(十七)日拂曉再興攻擊,重點指向虹口公園南端,分由西方與西北突入,以夾擊敵軍,並壓迫於黃浦江、蘇州河而殲滅之,以有力一部固守陣地及在蘇州河北岸警戒。

二、第八十七師(附第九十八師之一旅)明(十七)日拂曉再興攻擊,重點指向楊樹浦區西端,突入後夾擊敵人,壓迫於黃浦江而殲滅之。

三、第九十八師(欠一旅)於十七日拂曉前接替第八十七師陣地,任黃浦江西岸警戒。

四、砲兵隊先以主力向虹口、楊樹浦敵陣地行破壞射擊,同時以一部射擊虬江碼頭一帶敵艦,爾後則各支援步兵之攻擊。

五、戰車隊適時對永豐大樓及日海軍司令部衝擊。

攻擊注意事項如左:

一、突入時,如遇堅固據點不克,則留置必要之兵力以監視之,餘仍繼續攻擊前進。

二、突入時,應無孔不入,每攻佔一馬路,卽用土囊作掩體,並酌用放火阻塞之。

三、攻擊部隊,須各帶煤油與土囊。

四、突入街市各部隊,須注意方向與連絡(用發光彈或其他標識),各小部隊尤須獨立戰鬥。

我軍十七日五時開始攻擊,以戰車爲活動堡壘,强攻各路口敵軍障礙物,戰況激烈,第八十八師向日本墳山(卽日本墳團)、八字橋、粵東中學之線攻擊,反復爭奪,傷亡甚重,僅粵東中學一處我已幟牲兵力一營,至十一時,我軍衝入日本墳山,因受敵機槍側射,傷亡尤多,迄日沒前,敵由北面八字橋向我逆襲,當被我擊退,敵傷亡約三百五十餘人。

獨立第二十旅第六五八團,十七日晚到達持志大學附近,第六五九團當卽佔領該校前之預備陣地,第六六零團(該團由蘭封調回,十五日十八時在南翔下車,集結於暨南大學)在滬太路附近爲旅預備隊。

同日拂曉,第八十七師向日本俱樂部、日本海軍操場、滬江大學及公大紗廠等處開始攻擊,至九時,於攻佔日本俱樂部後,卽圍攻其近旁之四層樓房油漆公司,並於引翔鎮、滬江大學等方面,與敵激戰終日,均無進度,迄十七時頃,海軍操場南端之敵,曾作兩次逆襲,但均爲我所擊退。

我砲兵射擊日海軍司令部一帶重要目標,多已命中,惜燒夷彈未能達成預期破壞之成果。

我空軍冒敵高射砲火轟炸敵第一線堡壘及日海軍司令部,並擊落敵機兩架,十七日,激戰竟日,敵我傷亡均重,數約五千之敵,死亡約達三分之一,我犧牲亦大,但士氣極爲旺盛。

我軍八月十八日暫停攻擊,以調整戰線,準備再興攻擊。是日,敵空軍大編隊,轟炸我江灣鎮、引翔港鎮、市中心區、閘北、眞茹、大場鎮、龍華鎮等後方要點,並掩護其地面部隊向我反攻。

在第八十八師愛國女校當面之敵,曾數度實施反擊,然均告失敗,是夜二十二時,我獨立第二十旅第六五八團接替粵東中學、愛國女校之第二六四旅陣地。

第八十七師當面之敵,由沙涇港向我攻擊,被第五一八團擊退,並斃其百餘人,二十一時,我擊退敵二度反攻後,第五二二團卽乘勢攻佔天德路。又虬江碼頭企圖登陸之敵,亦被我擊退。

軍事委員會當滬戰爆發之前,爲顧慮淞滬方面兵力之不敷,乃電調原駐西安之第三十六師,卽速東運京滬,歸第九集團軍指揮。該師於十三日開始鐵路輸送,十六日到達浦口,十七日晚,全部抵達南翔下車。

張總司令十八日决以該師加入第一線作戰,下達再興攻擊命令,其要旨如左:

一、第八十八師(附獨立第二十旅、砲兵第三團之一營)對虹口準備攻擊。

二、第三十六師於十九日拂曉前接替第八十七師右翼自日本海軍操場至黃興路(含)之陣地,對楊樹浦港以西、沙涇港以東之敵準備攻擊。

三、第九十八師歸第三十六師宋希濂師長指揮,十九日拂曉,以一部對日本海軍司令部攻擊。

宋師長十八日二十三時奉到右述命令時,適值深夜,計算時距,十九日拂曉前不能到達指定之陣地,爲祕匿師之行動及避敵空襲計,卽令第一零六旅旅長陳瑞河,率第二一二與第二一六兩個團乘夜往大場東北地區集結,十九日偵察陣地及進入路、入夜再行進入陣地,並將此項決心處置,報告總司令部。

我軍十九日雖在調整戰線中,但各部隊仍不斷伺隙進攻。第八十七師方面,八時,以一部出擊,與敵激戰至十二時頃,第五二二團於攻入楊樹浦區,攻佔唐山路、公平路口後,續向百老匯路進擊,全線頗有進展,第八十八師方面之獨立第二十旅第六五八團被敵攻擊,傷亡數百人。

張總司令八月十九日接到第三十六師師長報告後,乃將攻擊開始時期,展緩一日。是日,蔣委員長電令:該集團軍各師須不顧一切,攻取虹口及楊樹浦一帶敵陣地。張總司令遂命第三十六師在大場鎮之兩團,協同第八十七師右翼,向突破口兩側攻擊,藉以擴張戰果,其部署如左:

一、第三十六師之第二一二團與第二一六團,卽日黃昏,由楊樹浦區北緣向沙涇港(含)。保定路間地區之線南進,以攻擊百老匯路方面之敵,師屬其餘各隊,則利用暗夜由南翔向翔殷路以南地區推進。

二、第八十七師右翼之第五二二團,俟第三十六師到達後,將保定路以西陣地交與該師接替,爾後協同第五一八團,向楊樹浦港西面之敵攻擊。

第三十六師十九日十八時於奉到上述命令後,卽由第一零六旅旅長率部兩團,於二十二時,在月色皎潔中由大場出發,進入指定之線,師主力亦乘月夜自南翔進抵翔殷路迤南地區,在其美路東西兩側地區以疏散隊形集結,並取重疊配置,師指揮所則位置於殷家宅。

十九日夜,敵以戰車掩護步兵出擊,戰況以日本俱樂部附近地區最爲激烈,其次則爲楊樹浦區及昆明路附近等處,敵雖反復衝擊多次,但均被我擊退。

我第三十六師之第一零六旅,二十日一時,由天寶路南端、公平路北端、有恆路東端之線開始攻擊,逐次各有進展,天明後,卽進抵沙涇港、梧州路、公平路亘昆明路之線,左翼至保定路與第八十七師之右翼取獲連繫,時該師亦向東擴張至大連灣路。

此時,張總司令卽命第一零六旅向西、第八十七師右翼向東席捲,以擴張戰果,同時並指導全線作戰如左:

一、第八十八師向虹口攻擊。

二、第三十六師主力(欠第一零八旅附第九十八師—欠一旅)逕向當面之敵攻擊。

三、第八十七師向楊樹浦區滬江大學攻擊。

四、其餘團隊,位置如昨。

此時,作戰正面擴大,我兵力漸形稀薄,我之重火器旣不能摧毀敵之堅固掩體,而沿街躍進之士兵,又不能逃避敵軍重疊之機槍火網,且各交叉路口之較高建築物,均爲敵之據點,致我先頭部隊,於其後續部隊被敵裁斷,陷於孤立,作戰時奮勇衝擊,雖傷亡枕藉,仍前仆後繼,繼續猛攻。

張總司令鑑於戰況進展之困難,爲集中突破兵力計,遂於八月二十日十四時四十分,下達指導命令,要旨如左:

一、第三十六師(附戰防砲一連)向梧州路以西席捲沙涇港以西之敵。

二、第八十七師主力向大連灣以東席捲楊樹浦區之敵。

三、第十八師(欠一旅)向沙涇港以西之敵警戒。

我空軍霍機九架,十六時,轟炸虹口敵軍營地,彈多命中,同時發現敵水上雙座偵察機一架,我機隨卽跟踪追擊,旋擊墜之於江內。

旋總司令部奉蔣委員長令:『第三十六師協同第八十七師强襲當面之敵,突貫至黃浦江岸,席捲而殲滅之』。當轉飭宋、王兩師長遵照,經協定於明(二十一)日夜開始攻擊,第三十六師第一零八旅,於二十日夜,推進至其美路中段兩側之尤沙港,曾家宅、李家宅一帶,成梯次配備,師指揮所則推進至吳家宅附近,宋師長並至第一線視察,徵詢各團營長意見。又重迫擊砲第三營亦於是日晚開赴南翔,歸總司令部指揮。

同(二十)日晚,第八十八師左翼,乘月夜曾一度攻至日本啤酒廠與玻璃廠近旁,以受日本墳山之敵機槍側射,當將該兩廠焚燒,退回原陣地,獨立第二十旅第六六零團是夜接替第六五八團愛國女校、粵東中學之防務,使該團開寶山路附近爲預備隊,第六五九團接替第八十八師第二六四旅之方家橋、五州公墓陣地,中央隊於二十一日九時迫近江灣路日海軍司令部,未能突入。

此時,第八十七師中央隊突入引翔港鎮與楊樹港間地區,左翼隊則向引翔港鎮滬江大學等處攻擊。

第三十六師宋師長二十一日午前召集各部隊長及幕僚會議,決定攻擊計畫並下達攻擊命令,要旨如左:

一、師決於本(二十一)日夜,協同第八十七師强攻當面之敵,攻擊開始時刻,另令之。

二、第二一一團爲右翼隊,由梧州路向西攻擊,到達沙涇港左岸後,其右翼則對敵警戒,左翼則與中央隊之右翼協調,隨中央隊之攻擊進展,而逐次延伸之。 三、第一零八旅爲中央隊,以兩團重疊配置,右自梧州路,左至公平路(含),與左右兩翼隊連繫,向南强攻,進出黃浦江岸。

四、第一零六旅(欠二一一團)爲左翼隊,右自公平路(不含),左至保定路(不含),右與中央隊,左與第八十七師之右翼連繫,向南强攻,進出黃浦江岸。

五、重砲營及卜式山砲營爲砲兵隊,歸重砲營長指揮,各在現陣地(重砲營在江灣南側,山砲營在翔股路南側)以主火力支援中央與左翼隊正面之作戰。

六、工兵營派一班,隨右翼隊之攻擊進展,至佔領沙涇港左岸後,卽破壞其美路經沙涇港之橋樑。

七、通信營確保通信網,如有破壞,卽時修補。

八、工兵營(欠一班)、特務連、騎兵連(徒步)、學兵連爲師預備隊,歸工兵營蕭營長指揮,在新港附近集結。

各部隊奉命後,卽行偵察地形,步砲兵隊長協定連絡協同諸規定,日暮後,分別遵行新部署。

張總司令二十一時下達二十一日夜二十二時開始攻擊命令,並令第八十八師向虹口陽攻,砲兵同時制壓西華德路以南之敵。

宋師長奉命後,卽赴新港師指揮所,此時配屬該師之戰車第一連及戰防砲連皆已到達,卽命歸第一零八旅旅長指揮,迨二十二時,砲兵卽向西華德路以南之敵開始射擊,而步兵亦隨卽攻擊前進,當時戰况如左:

一、右翼隊(第二一一團)第一、三兩營,各附小砲兩門爲第一線,第三營在右,向沙涇港左岸之敵强攻,第二營在第一營後爲預備隊,準備延伸左翼。

二、中央隊(第一零八旅)第二一六團爲第一線,分沿兆豐路、鄧脫路向南强攻,第二一五團爲第二線,隨後跟進。

三、左翼隊(第二一二團)以第一、二兩營爲第一線,第一營在右,分沿舟山路、愛爾克路,向東攻擊

四、戰車第一連沿兆豐路與公平路突進,爲步兵之先導。

是時,敵步砲火異常猛烈,我戰車連雖將敵工事衝毀甚多,且達匯山碼頭,反復衝擊數次,然以我步兵被敵火所阻,未能隨同衝進,故僅攻佔西華德路,宋師長當命砲兵延伸射程,時我左翼之第一營,亦攻達舟山路與華德路交會之十字街口,遭敵堅固工事所阻及敵戰車之襲擊,且敵據守兩旁高樓,以交叉火網向我猛烈瞰射,官兵仍藉戰友遺屍爲掩護,向前猛撲,營長吳垂昆雖身負重傷,猶匐匍前進,忍痛指揮,迨至力竭,始爲部屬負下後送,第一零六旅旅長陳瑞河聞訊,卽冒敵火前進,親自指揮,故部隊雖傷亡甚重,而士氣如虹,猶猛進不已,未幾,陳旅長又負重傷,宋師長卽命中央隊之第二一五團第二營馳赴該處增援,續行猛撲,奈我全線皆爲敵之據點及濃密交叉火網所阻,進展困難,第二一五團主力,遂亦逐次加入戰鬥,時傷亡枕藉,而尤以第二一六團爲甚,計少校團附李頤、營長戴琢、吳燾、張忠武等,皆先後身負重傷,連排長傷亡數十員,其中第二一五第二營增援左翼隊之第二一二團第一營時,營長李增陣亡。又該營士兵一部,突入巷內,正攀登戶牖與敵格鬥之際,忽爲敵戰車兩輛堵絕巷內,同時敵火交織,四週房屋被焚,我士兵三百餘,遂均葬身火窟中。此際,我第二一六團之一部已突過百老匯路攻抵匯山碼頭,全線士氣,爲之一振,未幾,該團電話中斷,情況乃趨混亂,此時,師預備隊旣少,未能開展全線戰鬥,而師指揮所又爲敵砲擊中兩彈,通信兵兩名當卽戰死於宋師長身側,指揮所右側復槍聲大作,直射師預備隊附近,宋師隊乃以工兵營扼止突襲之敵,苦撑至天明,卽命各部隊固守歐家路、唐山路之線。又附屬師之第九十八師一部,攻擊日本俱樂部,而第八十七師方面,亦戰鬥竟夜,但均無進展,綜計是夜之戰鬥,我軍傷亡官長九十餘員,士兵一千一百餘名,戰車第一連連長郭恆健亦陣亡,及至天明後,戰車第二連與教導總隊及榴彈砲連方始到達,未能參加戰鬥。 第八十七師之右翼,二十二日午後,攻佔華德路與楊樹浦叉路口敵之精版印刷廠與康泰廠大樓,斯時,楊樹浦街市中部已發生大火,延燒區域甚廣。

張總司令以楊樹浦區之攻擊,不能功虧一簣,乃命各師準備是夜仍繼續攻擊,並於十七時,作如左之部署:

一、第九十八師(第八十七師指揮之第九十八師第二九四旅歸還建制)歸第三十六師宋希濂師長指揮。

二、第十一師位置於南翔,歸總司令部指揮。

三、第三十一旅撥歸王敬久師長指揮。

第三十二旅,八月二十二日二十時,經場中路向一二八紀念路東方地區前進,到達後,卽在該地構築工事,向東南警戒。

吳淞、張華濱方面,敵艦與飛機活動頻繁,至二十二日夜,敵松井大將率其第三、第十一師團及第

十六、第十三師團各一部,於艦砲掩護下,分別在吳淞、獅子林、川沙口等處强行登陸,與我戰鬥甚烈,此際我團攻部隊,以兵力轉用,致未能貫澈原有作戰之目的,因之戰況遂漸入膠着狀態,爾後戰鬥焦點,乃轉於吳淞、張華濱方面。

圖扫描第103页原图(文字待整理)掃描第 103 頁 ↗
圖扫描第104页原图(文字待整理)掃描第 104 頁 ↗

第二欵 羅店鎮之圍攻

民國二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至九月七日參照插圖第二十七羅店鎮,自二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失陷後,羅卓英軍長卽以各師四面圍攻該鎮,此次戰鬥,敵守軍約在一個聯隊以上,我兵力約爲六個團。

第一項 羅店鎮附近之地形

羅店鎮,位於寶山縣西方十四公里,該鎮附近地區全爲平地,河渠與村落密佈,滬太公路縱貫羅店鎮西側,此外,東有公路通達寶山、吳淞、西有公路通達嘉定,練祁塘橫貫羅店鎮之南側,河幅二十一公尺,深三公尺,荻涇由羅店鎮通達上海,河幅十五公尺,深一公尺半,水陸交通,均稱便利。

第二項 戰鬥經過

右翼軍方面,八月二十六日,敵砲擊羅店,十五時後,前線沉寂,據報敵因受創過鉅,似已調整戰線,在羅店西北曹王廟、吳家村間,各有敵二三百名,羅店東北,敵架橋二座,北塘口附近,亦發現敵踪。

我空軍二十九架,先後分八批,於十四時五十五分迄次晨一時,分向蘊藻濱、吳淞、寶山、獅子林、川沙口、瀏河等處,襲擊敵艦及其登陸部隊。

羅軍長同日八時奉令以第六十一師歸第十八軍指揮,九時三十分下達各師之攻擊準備命令,各師旋卽遵令調整部署如左:

第十一師,以第三十三旅第六十五團擔任老許宅、朱家宅(含)沿河南岸構築陣地,第六十六團位於第六十五團後方,第三十一旅第六十一團擔任朱家宅(不含)、錢家宅、北塘口、李家宅沿河南構築陣地,第六十二團位於第六十一團後方,復遵另令,將老許宅至顧家角線陣地交第九十八師接替,以第六十六團向羅店第六十七師連繫,第六十五團位於第六十六團後方。 第六十七師以第一九九旅主力,守備羅店、周家宅之線,一部佔領曹家宅、浦家廟之線,對左側警戒,與第十四師曹王廟部隊連絡,第四零一團交替羅店防務後,撤至新水橋附近整理,爲師預備隊,第四零二團仍在嘉定整理。

第十四師第八十團仍守備瀏河一帶,第七十九團一部推進至曹王廟,第八十三團在嘉定城附近集結,第八十四團在福山鎮一帶任江防。

八月二十七日,各師準備完畢,又奉令以第六十一師轉江灣、楊家行方面作戰,另以第六師第十八旅歸右翼軍指揮,本日,敵甚活躍,其一部已越馬路塘南岸,攻入周家宅、龔家宅,羅店側背因而感受威脅。

羅軍長二十七日十七時,依據所得情況,下達攻擊命令,要旨如左:

一、當面之敵,自本晨以來,在羅店東南出沒於龔家宅、周家宅一帶,其砲兵陣地之一部,在韓宅、孫宅附近。

又羅店西北之敵,亦出現於吳家村,似有攻擊羅店之企圖。

二、軍決於今(二十七)日晚,由月浦、羅店、浦家廟之線攻擊該敵,並相機由第十一師方面與第六十七師左翼,包圍攻擊而殲滅之。

三、各師之任務如左:

第九十八師以一部扼守寶山城、獅子林,主力固守月浦、顧家角(含)之線,置重點於左地區。

第十一師(配屬重迫擊砲一連)以有力一部,固守顧家角(不含)至羅店(不含)陣地,以主力於本晚擊破已渡馬路塘南岸周家宅、龔家宅之敵,破壞敵之橋樑,相機出擊,置重點於羅瀏公路附近。 第三第六十七師由霍揆彰師長指揮,以第一九九旅固守羅店據點及由羅店亘浦家廟之線,第四零一團位置於施相公廟車站附近,準備支援作戰,第四零二團仍控置於嘉定。

四第十四師(欠兩團)集結於新水橋站附近,準備支援第六十七師,並相機襲擊敵之側翼,其在曹王廟、陳家橋之警戒部隊,應極力活動。

五各師作戰地境,線上皆屬右。

  1. 第九十八師與第十一師間,爲顧家鎮——陸福橋——顧家角——聚源橋——張宅之線。

  2. 第十一師與第六十七師間,爲廣福——包家宅——坍石橋——陸家村——馬桶涇——史家宅之線。

  3. 第六十七師與第十四師間,爲嘉定城——姚家宅——浦家廟——蔣宅——陳宅之線。

四、第六師第十八旅集結於長濱站附近,準備支援軍作戰。

五、砲兵部署:

一砲兵第十六團,以一部佔領寺前村及長濱橋附近,主力佔領太平橋、顧家橋間陣地。

二火力準備:

第一期:第十一師攻擊馬路塘南岸之敵時,應以一營火力制壓敵砲兵及遮斷襲家宅、周家宅河北岸敵之增援,將火力指向於襲家宅、孫宅坍、石橋間地區。

第二期:第十一師、第十四師攻擊時期,以主火力指向南長溝、羅店西北吳家村、潘家橋站間地區,另以一部火力,指向第九十八師正面及曹王廟、陳家橋、永漢橋間地區,準備以三連火力,專應第十四師之要求。

六、重迫擊砲營,以一連配屬於第十一師,黃昏後進入陣地,其餘控置於原地。

七、各部隊於現陣地縱深配置,加强工事,構築掩體。

八、予在劉家行附近。

羅軍長是夜至三官殿(羅店西南四五公里)第六十七師指揮所,指導作戰。

第十一師當日奉令後,卽以第三十三旅攻擊當面之敵,第六十六團於二十二時進至金家村、歸家宅、金家宅之線。

第十一師第三十三旅,二十八日四時,由金家村、歸家宅、金家宅之線開始向周家宅、龔家宅攻擊,戰鬥至五時,當將其佔領,並斃敵百餘人,餘向潘宅退去,乃續攻潘宅、坍石橋之線,拂曉後,敵機活躍,我遂撤至羅店東南馬路塘南岸亘李家宅之線,七時頃,敵約千餘,在砲機掩護下反攻,戰鬥至十二時,我退守歸家宅之線,第六十六團第三營營長王仲彬陣亡,傷亡連長以下官二十五員,士兵三百餘,敵之傷亡,較我尤甚。

第六十七師亦於二十七日黃昏後奉到右令,當卽命第一九九旅以第三九八團(附第三九七團之一營守羅店,第四零一團爲師預備隊,位置於大徐宅附近。迄二十八日五時頃,以第三九七團(欠一營)

由左翼進出至老張宅、張家堰、浦家廟之線,攻擊當面之敵,拂曉後,敵機六架,砲十門,猛烈轟擊羅家店,其步兵千餘隨向該鎮攻擊,我第三九八團第三營羅店東北端陣地遂被突破,混戰至十一時,該營營長歐陽佐負傷,雖經數度增援逆襲,終被敵突入羅店與我巷戰,十二時,該鎮遂陷敵手,我軍餘部遂轉進於羅店以西高家宅亘沈家灣之線,而第三九七團(欠一營)亦自晨至午與敵戰鬥於老張宅、浦家廟之線,旋撤至沈家灣、施相公廟地區,此時,李師長乃命第四零一團中校團附汪化霖,率師預備隊一部協調第三九八團餘部,由小堂子反攻羅店,至十六時四十分,曾衝入羅店南部與敵巷戰,但無進展,乃於小堂子附近與敵相持,並將第三九八團撤回三官殿整理。 當日,羅軍長決心奪回羅店,再向江畔進擊敵軍,遂於十七時下達如左之命令要旨:

一、軍決於本二十八日晚繼續攻擊,殲滅當面之敵。

二、第九十八師卽派第二九二旅由新鎮附近向羅店東北附近地區攻擊敵之側背。

三、第十一師以一部守備原陣地,抑留當面之敵,以主力沿寶羅公路向敵正面攻擊。

四、第六十七師第四零一團仍守小堂子附近原陣地,相機出擊。

五、第十四師之兩團及第六十七師之一部,由西向東攻擊羅店,置重點於西北方面,另派有力一部,由曹王廟攻敵側背。

第九十八師奉令後,卽命第二九二旅呂國銓旅長率領第五八四、第五八七兩個團,於黃昏後,展開於新鎮、顧家角北側之線,當晚十九時頃,卽攻擊前進,其右翼隊第五八七團第二營向西北疾進,奇襲朱宅、孫家樓之敵,至八月二十九日拂曉,於驅逐該處之敵後,復向孫家樓附近之敵砲兵陣地猛攻,遂與其掩護部隊約三百餘混戰達半小時,敵砲後撤,旋敵增援隊反擊,時我後續部隊尙未到達,致該營傷亡慘重,黃繩武營長負傷,遂於朱宅、孫家樓之線與敵相持,左翼隊第五八四團於驅逐顧家角以西敵之警戒部隊後,乘夜向西推進,至二十九日拂曉,遂攻佔五斗涇、界牌橋、土竹園之線,是時,敵機數十架盤旋上空,因敵我陣地密接未能轟炸,我乃乘機猛攻,肉搏數次,又奪得龔宅、潘宅、孟宅之線陣地,一部且衝入羅店東端之十里長街,斯時,敵大舉增援反撲,反復衝擊,壯烈異常,我第五八四團步兵連長九員,均負重傷,排長以下官兵傷亡達四百餘人,正在危急之際,適呂旅長親率增援部隊第五八七團之兩個營馳至,繼續猛攻,復奪獲敵之顧家油車、韓宅等陣地,入夜,仍撤回至界牌橋東西之線。

八月二十九日拂曉,第十一師第六十六團亦開始攻擊,當奪獲敵之周家宅、西馬宅兩陣地,敵乃向我左翼移動,葉旅長卽以第六十五團攻擊該敵,又奪得襲家宅、李家宅,十七時,以羅店第六十七師部隊撤退,遂放棄襲家宅、周家宅兩處,退守金家村、西馬宅、高家宅之線,以防左翼受敵包圍。初當第六十七師由羅店撤退時,敵卽紛紛向第十一師當面前進,第三十三旅葉旅長以旅預備隊一連,反復向該敵突襲,並佔領羅店街市南側之羅瀾公路與寶、羅公路交會點之洋房,敵乃被阻遏,停止前進。 第六十七師以第四零一、第三九七團(欠一營)由小堂子附近向羅店南端攻擊,於二十八日十七時開始行動,是夜暴雨,河水陡漲,道路泥濘,運動遲滯,至二十二時,始抵羅店西南端與敵接觸,二十九日一時,第四零一團團附汪化霖率部猛衝據守墻垣之敵,於猛烈敵火下陣亡,此時,第十四師第八十三團以左側背受敵猛攻,被迫後退,當此戰況嚴重之際,敵機砲復乘曙光微放,實施猛烈轟炸,致我傷亡慘重,師長右臂負傷,入夜後,撤回嘉定整理,將小堂子、沈家灣間陣地交與第六師第十八旅接替。

第十四師以第八十三團由浦家廟經張家堰攻羅店西面,以第七十九團由曹王廟經吳家村、長橋攻羅店北面,於二十八日二十一時開始行動,二十九日二時,右翼隊第八十三團先頭進至羅店西端河邊,敵以重兵扼守橋樑,該團第四、七兩連爭奪該橋,全部犧牲,此時,潛伏於張家堰附近之敵約二百餘人,突襲第八十三團左側翼,致該團與左翼隊第七十九團隔離,四面受敵,傷亡奇重,陷於混亂狀態,左翼隊第七十九團第一營卽轉向南方,三時,攻佔朱宅、何宅、金宅之線,同時,第三營亦攻佔周家宅、長橋之線,敵當向第一營方面增援反撲,反復肉搏六、七次,致該營李開文營長及連長二員均負重傷,並陣亡連長一員,排長以下官兵二百餘人,當此情況嚴重之際,第二營適時加入戰鬥,將敵擊退,於是長橋方面之第三營,乃乘勢突入羅店鎮之敵軍清耳司令部,擊斃敵指揮官旅團長以下百餘人,並奪獲火砲輜重,敵倉惶增調大部隊,圍擊該營,李伯鈞營長負傷,猶勉力指揮,旋官兵傷亡益衆,敵衆我寡,營長遂投河自殺,時已拂曉,敵艦砲復集中轟擊,我乃奉命撤回施相公廟、曹王廟間原陣地,爾後主力又向西移轉(係奉陳總司令二十九日命令,着第十四師以主力佔領澄橋鎮(不含)沿新涇河亘瀾河(水灘)之線,並派游擊部隊佔領施相公廟、曹王廟之線,掩護本陣地)。 我空軍霍機三十二架、達機四架、諾機三架,自九時起迄次日二時,分七批襲擊羅店敵軍與瀾河附近敵艦,並飛臨泗礁山附近,向敵軍艦投彈後,命中敵運輸艦一艘,當卽着火焚毁。

同日,石洞口似有敵一聯隊,經盛家橋向羅店運動。

羅軍長又命第十四師,今晚仍進佔施相公廟、浦家廟、曹王廟之線,南與北周宅第六師第十八旅協調,並派一部行威力搜索。

羅軍長三十日,以連日之攻擊,均遭頓挫,致部隊傷亡甚重,乃調第十四師原在福山鎮、瀾河之兩團,於本日開抵嘉定待命,又據報當面之敵迄昨二十九日晚止,已登陸約一師團,另有約一聯隊之敵,進入羅店東南之周家宅、龔家宅一帶,刻正集結中,企圖不明,軍長遂決心確保寶山、獅子林、月浦之線,以圖再興攻擊,於十四時下達各部隊命令,要旨如左:

一、登陸之敵約一師團,本晨以約一聯隊兵力集結於羅店東南之周家宅、龔家宅一帶,企圖不明。

顧家橋、聚源橋、已爲敵破壞。

我第五十七師第五十一師已到達太倉、嘉定附近。

二、軍在寶山、獅子林、月浦、新鎮、顧家角、北塘口、金家宅、袁家宅、北周宅之線陣地,準備爾後之攻擊。

三、第九十八師仍在原陣地,保持重點於左翼,並派前進部隊於林家橋、東西錢橋、橋裏宅西約三百公尺之渡口各地。

四、第十一師(附重迫砲營十欠一連)仍在原陣地,保持重點於中央,並派出前進部隊於張宅、丁宅、王宅、五斗涇各地。

五、第六師第十八旅(附重迫砲一連)卽佔領金家宅、張家宅、袁家宅、北周宅線陣地。

六、第六師(欠一旅)控置於太平橋附近地區。

七、砲兵第十六團佔領太平橋附近地區,以能射擊羅店鎮附近及其東北與龔家宅、西馬宅附近,支援第十一師及第六師右翼之攻擊爲主。

八、第十四師於澄橋鎮沿新涇河、瀏河佔領主陣地,其施相公廟、曹王廟之線,爲前進陣地。

九、各師作戰地境如左,線上皆屬左:

第九十八師與第十一師間,爲鴨岸橋——顧家角——任家宅——塘灣之線。

第十一師與第十八旅間,爲劉家行站——葛橋——金家宅——黃宅——劉宅之線。

十、予在劉家行軍部。

第十一師彭師長基於右令意旨,當令葉旅長卽以第六十二團接替第六十六團之陣地,以第六十六團攻擊周家宅、龔家宅之敵,爾後相機向北推進,支援第六十五團之攻擊,王旅長指揮第六十一、第六十五兩團,於葉旅長攻擊奏功後,開始攻擊羅店,但須先行陽攻,以協調第六十六團之攻擊,本攻擊預定十九時三十分開始。

是日,麕集吳淞、寶山、江西之敵,甚爲活躍,江灣、吳淞兩方面情況緊張,羅軍長奉令「着第六師於本晚開吳淞方面作戰,另以第五十一師之一團接替其第十八旅陣地」。因而原預定之攻擊時間,延至次日一時實施。

第十一師第六十六團三十一日一時開始攻擊,戰鬥一小時,佔領周家宅、龔家宅,七時,進展至宋家橋、孟宅、坍石橋之線,第六十五團亦於同日一時三十分開始攻擊,及進抵羅店東南端約三百公尺處,敵據家屋頑抗,遂與敵相持。 九月一日晨,敵以飛機十餘架及熾盛砲火,向我宋家橋、小竹園地區之第六十六團陣地集中轟擊,該團傷亡甚重,十六時頃,敵復向該團坍石橋陣地攻擊,戰鬥至夜,敵我傷亡皆重。

第五十一師同日十三時奉令「接替第十四師第四十二旅陣地歸右翼軍指揮,該旅交防後,位置於第十一師後方,準備策應」。又第六師第十八旅第三十六團之金家宅、北周宅陣地,同日交由第五十一師第三零一團接替。

第五十一師,二日四時,接替第十四師施相公廟、曹王廟間陣地,該師控置於劉家行、沈家宅地區之第八十團歸還建制。

羅軍長同日十四時之指導命令爲:「軍於本日十九時攻擊羅店北半部之敵側背,以擊破其主力,第十一師本夜由現地攻擊當面之敵,第十四師第四十二旅準備由顧家角、北塘口之線,向泥牆圈、毛家宅、北淑里橋之線,攻擊敵側背」。

右令下達後,據第九十八師夏師長報稱:「獅子林於昨(一)日晚失陷,吳淞亦被敵佔領,請飭新鎮、顧家角、孫家樓間之第五八七團調月浦、新鎮間策應」。

羅軍長當以第六十七師第三九七團接替新鎮、顧家角間陣地。

十五時,我空軍三式霍機九架,自南京出發,以驅逐我陣地上空敵機之目的,飛赴吳淞一帶,於瀏河以南上空與敵雙座戰鬥機七、八架遭遇,我機卽昇高攻擊,經三十分鐘戰鬥,敵二機負傷,向上海方面逸去。

第十一師宋家橋、坍石橋當面,因第六十六團傷亡過大,乃於同日十九時與第六十一團對調守備,以第六十五團向羅店攻擊,該團當以主力由正面攻擊,以一部繞道第五十一師陣地,渡過練祈塘(羅店西南之小河流)向羅店西北壓迫敵人,因夜暗未能達成任務,而主力雖攻佔羅店車站,但於翌晨拂曉後,被敵火壓迫,退回朱家橋、坍石橋、龔家宅、小堂子之線。 第十四師第四十二旅,於二日夜,由顧家角、北塘口之線攻擊前進,三日六時,右翼隊第八十三團攻佔孫家樓、顧家油車之線,一部則已佔領施楊宅、王宅,而左翼隊第八十四團主力,亦攻佔西朱宅、韓宅、龔宅、五斗涇,一部攻佔南長溝,黃昏後,敵向施楊宅側背襲擊,戰鬥終夜,高團長負傷。

同日,羅軍長據報,羅店當面之敵爲久留米第十二師團第四十七聯隊(聯隊長籐堂高英),今夜將有敵在瀏河口及石洞口一帶登陸,大舉進攻,遂於七時下達命令,要旨如左:

一、第九十八師卽由月浦鎮西之田家港、沈巷宅、朱家樓、施楊宅瓦曹宅之線,構築堅固據點,與顧家油車連成一線。

二、第十四師第四十二旅卽於孫家樓、顧家油車、韓宅、龔宅一帶,構築堅固工事,以爲爾後出擊之準備,並須於本日完成一切準備,黃昏後開始攻擊。

三、第十一師任務同前,右翼出擊部隊由潘宅、坍石橋且攻且構工,第三九七團歸該師指揮,本日推進於五斗涇附近。

羅軍長四日判知當面之敵,雖以飛機艦砲向我轟擊,但彼經我迭次攻擊,傷亡實重,且奉陳總司令令「着第十八軍圍殲羅店之敵。」遂於十時,下達攻擊要旨命令如左:

一、第十四師本(四)日夜由孫家樓、顧家油車、韓宅、龔宅之線,向楊家橋、毛家宅、陸家村之線攻擊敵之側背,保持主力於右翼。

二、第十一師本(四)日十九時攻擊當面之敵,佔領朱家宅、張宅、郭宅、羅店北端之線。

三、第十四師與第十一師間作戰地境,爲張家宅、宋家宅、朱家宅、張宅沈宅之線。(線上屬左)

四、砲兵第十六團以主火力指向羅店及十里長街,以支援第一線之攻擊。

第十四師基於右令,於二十一時,將各部隊部署完畢,適敵約一大隊突向韓宅、龔宅猛攻,而孫家樓、南長溝當面之敵,亦同時發動攻擊,戰鬥終夜,第八十三團先頭到達李八宅附近,時已拂曉,卽退囘原陣地。

十一時三十分,我空軍霍克三式機九架,自南京出發,先後在羅店上空與敵驅逐機遭遇,戰鬥結果,敵機一架負傷逸去,敵水上機一架,爲我呂基淳機擊落,我機二架負傷,迫降於楊林口及無錫附近,機毀人傷。

第十一師,同日入夜後,其第六十一團以第七連攻擊潘宅,激戰至二十四時頃,佔領該村,但因陣地突出,三面受敵射擊,該連傷亡殆盡,撤囘原陣地,同時,該團主力在迫砲營火力掩護下,由宋家橋、孟宅、坍石橋向羅店東北十里長街攻擊,敵憑村落工事抵抗,我則逐步進擊,逐步構工,迄五日大明,其一部已奪取羅店東北十里長街之一角。

我第五十一師九月五日已進至羅瀏公路、封家宅以南之線,曾攻佔長橋,被敵反擊,退囘張家堰,第五十八師吳旅主力,在蔣家宅、沈家村、高家村、葉家灣之線,一部在公路東高台宅、小朱宅。

羅軍長同(五)日令第十四師、第十一師,於是夜協調友軍,於二十時三十分,開始續向原定目標攻擊。

第十四師當於二十時,以第四十旅(欠第七十九團)開始由孫家樓逐次向楊家橋、趙家宅、毛家宅、陸家村之敵,繼續攻擊,二十三時頃,攻佔吳宅,敵仍憑河頑抗,我在敵前强行渡河,於六日零時三十分,遂攻佔楊家橋(敵爲第四十四聯隊),正擬進攻陸家村時,天已拂曉,敵乃集中機砲火力,以阻止我軍前進,旋更以大部隊向我楊家橋猛撲,但被我軍擊退。 基於右述狀況,第十五集團軍陳總司令六日十四時下達羅軍長之命令,要旨如左:

一、集團軍決於本六日晚攻佔羅店,進而攻擊川沙口以南之敵。

步兵攻擊開始時間,爲十九時三十分。

二、右翼軍:

第五十一師,於本(六)日晚,以在羅店西南附近部隊,向羅店攻擊,與第十一師合圍羅店,主力攻佔長橋、陶家村、沈家街、封家宅之線,以遮斷羅店敵軍之歸路。

第五十八師第一七二旅,於本(六)日晚,以主力向石洞口進攻,截斷敵退路,並阻止江岸之敵,向羅店增援。

三第五十六師第三三一團,於本(六)日晚仍守原陣地。

四第六十七師(欠二團)於本(六)日晚,推進至施相公廟、浦家廟間地區,準備策應。

三、砲兵第十團,卽於嘉定以東選定陣地,於本(六)日十九時三十分,向羅店行攻擊準備射擊三十分鐘,爾後向北延伸射程,並於月浦、石洞口間準備火力,阻止敵人向西增援。

四、各攻擊部隊,於本(六)日二十時前,極力接近敵陣地,於我砲兵延伸射程之瞬間,一舉突入敵陣地。

五、奉蔣委員長訓示,羅店關係重要,須限期攻下,本夜總攻擊,關係至重,各級指揮官於攻擊時,須親赴第一線指揮,以完成任務。

六、予現在崑山城,本晚攻擊時,在嘉定指揮所。

羅軍長奉令後,卽以第十四師與第十一師爲攻擊兵團,於本(六)日十九時開始攻擊,其任務與昨(五)日晚概略相同,但第十師應迅速攻擊毛家宅、陸家村,以遮斷敵之歸路,又右側後須控置强大兵力,並須派有力一部,破壞聚源橋、石線橋、西周家角、金家灣一帶橋樑。 第十四師,二十一時,於我砲火掩護下,向毛家宅、陸家村開始攻擊,前進時,有約一個聯隊之敵,進攻我楊家橋、吳宅、南長溝、龔宅陣地,初以砲火急襲射擊,繼行彈幕射擊,以掩護其步兵之前進,連續被我擊退三次,敵傷亡約二百餘人,我乃乘其頓挫之際,抽派第八十團一部,三度反撲,迨七日天明時,進出於楊家宅以西之徐家宅一帶,敵受創甚鉅。

第十一師以第三十三旅牽制當面之敵,以第三十一旅一部固守原陣地,主力出擊,砲兵於二十時開始向羅店東北集中火力射擊,二十一時停止發射,此時,第三十三旅先頭第六十一團周營,卽開始攻擊,敵憑沿河堅固工事頑抗,進展困難,迄七日三時,始抵達潘宅對岸之竹林,該地三面環水,僅右方河溝可以迂迴,但相距甚遠,且受羅店北十里長街敵火側射,該營乃以主力實施强渡,另以一排向北迂迴,拂曉後,僅渡河三分之一,因受敵步砲火力猛擊,且部隊前後隔絕,增援困難,致傷亡過半,其向北迂迴之一排,而遭敵三面射擊,全部犧牲,天明後,遂就原地構築工事。

第六十七師則攻至羅店南方芯市,而第七十四軍俞軍長所指揮之第五十一師及第五十八師第一七四旅,亦攻至滬太公路附近之長橋、六維、潘家橋站、俞家橋之線,敵以各該地區緊扼其後方通路,故不惜以主力向我猛烈反撲,反復衝殺,慘烈異常,斃敵六百餘人,界涇河水,幾爲之不流,然我亦有相當損傷。

羅軍長於九月七日二時,當第十四師與第十一師圍攻羅店之際,卽命第六十七師第二零一旅旅長率第四零一團,連繫第三九七團右翼,向羅店攻擊,當該旅趕到金家宅、高家宅之線時,天已漸透曙光,敵乃集中砲火向我猛擊,我之攻擊,遂告停頓。

本(七)日晨,關賓山城陷落,淞滬、獅子林間之敵,已連成一氣,我第十四師之背後又受敵威脅,爾後我卽停止攻擊矣。

圖扫描第118页原图(文字待整理)掃描第 118 頁 ↗
圖扫描第119页原图(文字待整理)掃描第 119 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