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冊　全戰爭經過概要一／七

第九章 第一期第二階段之作戰經過（自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下旬起至二十七年六月上旬止）

第一節 一般情勢

第一款 敵國

日本政情：近衛內閣於民國二十七年（一九三八）五月開始與德國作強化防共協定之談判；所謂強化，卽具有軍事同盟之意義。

外交方面：日本爲迫使中國訂城下之盟，並緩和英國，分化英、美，加強德、意友誼；納日、蘇外交於常軌。當『七七』事件初起時，日首相近衛曾對新聞記者聲稱，在三個月內即可擊潰中國軍隊主力，瓦解整個中國。迨其侵陷淞滬、進攻南京時，希特勒曾勸告日本勿爲己甚，速與中國政府訂立所謂『榮譽的和平條約。日本不聽，南京既陷，日本以爲中國已無力量抗戰，故當時日法西斯巨魔中野正剛在德國曾以極驕傲之語氣告希特勒曰：『戰爭已經結束，以後僅有外交，沒有戰爭』。

旋日本向我提出議和條件，由德國駐華大使陶德曼轉達我國政府，當遭拒絕。其條件如左：

一、中國政府須放棄聯共以抵抗日本及『滿洲國』之政策，而與日『滿』合作，形成對抗共黨之壁壘。

二、在若干地帶成立非戰區域，並在非戰區成立特殊行政管理。

三、中、日『滿』經濟合作。

四、中國對日賠款。

於是近衛乃於民國二十七年一月十六日宣佈『不以國民政府爲交涉對手』，並召川越大使返日，我亦於二十日召回駐日大使許世英，至此中、日兩國外交關係，遂告斷絕。

經濟方面：日本之財政、經濟，自陸相與首相發表準備長期戰爭後，已全般走向戰時體制，諸如生產力之擴充、物資需給之調整、貿易與外匯之統制、強化電力統制等，均以準備長期戰爭爲標的。其尤著者，爲四十八億元空前龐大軍事特別預算之成立。此外，並強奪海關改訂關稅稅則，廢止二五加稅，減免輸入稅率，榨取物資，獨佔華北市場，成立僞「中國聯合銀行」，發行不兌現紙幣，減低匯率，迫我人民行使，套取法幣，調換外匯，並準備發行公債，以維持其龐大軍費開支，可見其財政、經濟狀況，已陷於捉襟見肘之窮境。

第二款 我國

我國政情：我國爲適應抗戰需要，乃革新政治，簡化行政機構，裁撤駢枝機關，於是有國防最高委員會、戰地政務委員會、軍事委員會政治部、及行政效率促進委員會與戰地行政會議之設立，以增進行政效率。同時，並頒佈優待出征軍人家屬條例、非常時期救濟難民辦法、懲治漢奸條例及漢奸自首條例與豁免戰區田賦等措施，以提高士氣，鼓舞民心。民國二十七年四月一日，復舉行第一次臨時全國代表大會，商討國家大計，發表宣言，並通過抗戰要案四項如左：

一、確立領袖制度，設立總裁。

二、創設三民主義青年團。

三、制定抗戰建國綱領。

四、設立國民參政會。

外交方面：始終以和平爲願望，及保持領土主權與行政之完整爲原則。因此，我外交部乃一再發表聲明，昭告中外，日本侵略中國領土，屠殺中國人民，隳壞中國文化，其行動違反國際公法、非戰公約與九國公約，早經世界各國所公認，是破壞國際和平之責，均在日本，而不在中國，中國抗戰爲求保國家之生存、維持國際之尊嚴，中國始終不變和平之願望，而竭力以維持中國領土、主權與行政之完整。 此外任何恢復和平辦法，如不以此原則爲基礎，絕非中國所能忍受。並否認一切僞組織，當然絕對無效；同時日本此舉，顯係侵犯中國領土、主權與行政之完整，義正詞嚴，深獲世人之同情與援助。

經濟方面：以貨幣爲重點，自頒行安定金融辦法後，繼由中央、中國、交通、農民四銀行設立聯合辦事處，發揮戰時金融政策之精神，實施以來，百業稱便。鑑於日僞之調換法幣，套取外匯，乃於民國二十七年三月十二日，頒佈購買外匯辦法，便利中外商人需要，以行防止，俾能鞏固法幣信用，保障外匯基金，安定國內金融，維護人民利益。旋又訂定改善地方金融機構辦法綱要，以扶助農工各業，增加生產。此外，尚有管理出口外匯，吸收社會餘資，節約儲蓄等貨幣措施之頒行。

第二節 我國作戰指導

民國二十七年一月十七日，軍事委員會頒發國軍戰鬥序列及作戰指導方針如左：

一、戰鬥序列：

陸海空軍最高統帥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

參謀總長何應欽

(一)第一戰區司令長官：程潛。

轄區：平漢線及隴海線中段。

兵力：第二十集團軍總司令商震。

第三十二軍商震（兼）。

騎兵第十四旅張占魁。

第一集團軍總司令宋哲元。

第五十三軍萬福麟。

第七十七軍馮治安。

第十七軍趙壽山。

第一八一師石友三。

騎兵第三軍鄭大章。

第六十八軍劉汝明。

第九十二軍李仙洲。

第一零六師沈克。

第一一八師張硯田。

新編第八師蔣在珍。

新編第三十五師王勁哉。

騎兵第四師王奇峯。

以上共轄二十五個步兵師、兩個步兵旅、兩個騎兵師及其他特種部隊等。

(二)第二戰區：

司令長官：閻錫山。

轄區：山西。

兵力：南路前敵總司令衛立煌。

第三軍曾萬鍾。

第九軍郭寄嶠。

第十四軍李默庵。

第九十三軍劉戡。

第十五軍劉茂恩。

第十七軍高桂滋。

第十九軍王靖國。

第四十七軍李家鈺。

第六十一軍陳長捷。

第第十四軍團馮欽哉。

北路前敵總司令傅作義。

第三十五軍傅作義（兼）。

新編第二師金憲章。

騎兵第一軍趙承綬。

騎兵第二軍何柱國。

第十八集團軍總司令朱德。

第六十六師杜春沂。

第七十一師郭宗汾。

第三十三軍孫楚。

第三十四軍楊澄源。

以上共轄二十七個步兵師、三個步兵旅、三個騎兵師及其他特種部隊等。

(三)第三戰區：

司令長官：顧祝同。

轄區：蘇南、浙江。

兵力：第十集團軍總司令劉建緒。

第二十八軍陶廣。

第七十軍李覺。

第七十九軍陳安寶。

暫編第十三旅楊永清。

寧波防守司令王皞南。

第一九四師陳德法。

溫臺防守司令徐旨乾。

暫編第十二旅李國鈞。

第十五集團軍總司令羅卓英。

第四軍吳奇偉。

第十八軍羅卓英（兼）。

第七十九軍夏楚中。

第二十五軍萬耀煌。

第七十三軍王東原。

第二十三集團軍總司令唐式遵。

第二十一軍唐式遵（兼）。

第二十八集團軍總司令潘文華。

第二十三軍潘文華（兼）。

新編第四軍葉挺。

獨立第六旅周志羣。

游擊總司令黃紹竑。

以上共轄二十四個步兵師、六個步兵旅及其他特種、游擊部隊等。

四第四戰區：

司令長官：何應欽。

轄區：兩廣。

兵力：第十二集團軍總司令余漢謀。

第六十二軍張達。

第六十三軍張瑞貴。

第六十四軍李漢魂。

第六十五軍李振球。

第八軍團夏威。

獨立第九旅李振良。

一元七1

獨立第二十旅陳勉吾。

虎門要塞司令陳策。

以上共轄九個步兵師兩個步兵旅及其他特種、要塞守備部隊等。

(五)第五戰區：

司令長官：李宗仁。

轄區：津浦線。

兵力：第三集團軍總司令于學忠。

第十二軍孫桐萱。

第五十一軍于學忠（兼）

第五十五軍曹福林。

第五十六軍谷良民。

第十一集團軍總司令李品仙。

第三十一軍韋雲淞。

新編第四軍第四支隊。

第二十一集團軍總司令廖磊。

第七軍周祖晃。

第四十八軍廖磊（兼）。

第二十二集團軍總司令鄧錫侯。

第四十一軍孫震。

第四十五軍鄧錫侯（兼）。

第二十四集團軍總司令顧祝同（兼）。

第五十七軍繆澂流。

第二十七集團軍總司令楊森第二十軍楊森（兼）。

第五十九軍張自忠。

第三軍團龐炳勳。

第四十軍龐炳勳（兼）。

海軍陸戰隊楊煥彩。

以上共轄二十七個步兵師、三個步兵旅及其他特種部隊等。

(六)第八戰區：

司令長官：蔣中正（兼）。

副司令長官：朱紹良。

轄區：甘、寧、青。

兵力：第十七集團軍總司令馬鴻逵。

第八十一軍馬鴻賓。

第一六八師馬鴻逵（兼）。

騎兵第一旅馬光宗。

騎兵第二旅馬忠義。

騎兵第十旅馬全忠。

寧夏警備第一旅馬寶琳。

寧夏警備第二旅馬得貴。

第八十軍孔令恂。

第八十二軍馬步芳。

騎兵第五軍馬步青。

第一九一師楊德亮。

挺進軍司令馬占山。

以上共轄五個步兵師、四個步兵旅、五個騎兵師、四個騎兵旅及其他特種部隊等。

(七)武漢衛戍總司令部：

總司令：陳誠。

兵力：第三軍李延年。

第四十九軍劉多荃。

第五十四軍霍揆彰。

第六十軍盧漢。

第七十五軍周昺。

第十三師吳良琛。

第五十七師施中誠。

第七十七師彭位仁。

第一八五師郭懺。

第十四師之一旅。

江防總司令劉興海軍陸戰隊。

以上共轄十四個步兵師一個、步兵旅及其他特種、江防守備部隊等。

(八)西安行營：

主任：蔣鼎文。

兵力：第十一軍團毛炳文。

第三十七軍毛炳文（兼）。

第四十三師周祥初。

第十七軍團胡宗南。

第一軍胡宗南（兼）。

第八軍黃杰。

第三十八軍孫蔚如。

第四十六軍樊崧甫。

第二十一軍團鄧寶珊。

新編第一軍。

第一六五師魯大昌。

第八十六師高雙成。

暫編騎兵第一師。

騎兵第六軍門炳岳。

以上共轄十二個步兵師、四個步兵旅、三個騎兵師及其他特種部隊等。

(九)閩綏靖公署：

主任：陳儀。

兵力：第七十五師宋天才。

第八十師陳琪。

福建保安第一旅陳佩玉。

福建保安第二旅李樹棠。

福建保安第三旅趙琳。

海軍陸戰隊第二旅。

以上共轄兩個步兵師、四個步兵旅及其他地方要塞部隊等。

(十)軍事委員會直轄兵團：

第二十軍團湯恩伯。

第十三軍湯恩伯（兼）。

第五十二軍關麟徵。

第八十五軍王仲廉。

第二集團軍總司令孫連仲。

第三十軍田鎮南。

第四十二軍馮安邦。

第二十六集團軍總司令徐源泉。

第十軍徐源泉（兼）

第八十七軍劉膺古。

第八集團軍總司令張發奎。

第三十六師蔣伏生。

第五十師成光耀。

第九十二師黃國樑。

第九十三師甘麗初。

第一六七師薛蔚英。

以上共計十七個步兵師。

(四)整訓及未經調動部隊：

計後方整訓部隊二十六個步兵師，未經調動部隊十四個步兵師、七個步兵旅。

總計全國總兵力共二百一十個步兵師、三十五個步兵旅、十一個騎兵師、六個騎兵旅、十八個砲兵團、八個砲兵營及其他特種部隊等。

二、作戰指導方針：

國軍主力控制武漢外圍及豫皖邊區積極整補，由華北及江南抽出有力一部，加強魯中及淮南，積極擾襲，誘致敵主力於津浦路方面，以遲滯敵人之溯江西進，並廣泛發動華北游擊戰，牽制消耗敵人，妨害其南渡黃河，直衝武漢。

第三節 作戰經過

第一款 陸軍之作戰

第一項 華北戰場

參照插圖第三徐州會戰：民國二十六年十一月中旬，自我第三集團軍韓復築部退守黃河右岸以來，津浦線北段形成對峙態勢，戰況沉寂。十一月下旬，第五戰區遵照軍事委員會確保魯南、蘇北持久抗戰之指示，策定作戰計畫。南京失陷前後，敵一部渡江北進陷滁州。第五戰區於十二月十四日調整部署，以戰區之一部仍守備海岸及黃河沿岸，大部轉移於淮南，阻止北上之敵，相機轉移攻勢。

十二月二十三日，當我第五十一軍由膠濟路向淮南轉移之際，黃河北岸之敵第十師團，在青城、濟陽間渡河，二十七日晨陷濟南，我軍向大汶口、寧陽一帶撤退，一部退嘉祥及運河西岸。三十一日，泰安失陷，青島我海軍陸戰隊撤至諸城、沂水一帶。二十七年一月二日，韓復築又放棄大汶口，五日濟寧失陷，七日鄒縣亦陷，韓部僅以一部沿運河西岸防守，主力集結單縣、城武、曹縣等地。

泰山以東之敵第五師團，於一月初陷吐絲口、新泰、蒙陰，於八日陷濰縣，敵海軍陸戰隊於十三日佔領青島，至是津浦北段之敵，概進出青島、蒙陰、鄒縣、濟寧之線，準備對徐州之攻擊。

先是，當山西戰事緊張時，軍委會會令韓部向德縣、滄州之敵出擊，與第一戰區之攻勢相策應，而韓復築抗不遵命，此次復不戰而退，爲整飭軍紀，乃將其明正典刑，改任于學忠爲第三集團軍總司令，孫桐萱副之。

泰安失陷後，我蔣委員長急調第二十二集團軍鄧錫侯部，向臨城、滕縣推進，拒止敵之前進，並令第五十一軍留置一部於蚌埠，主力開赴黃口、碭山附近警戒，並策應第三集團軍之作戰。 津浦南段之敵第十三師團，乘我第三十一軍與第五十一軍換防之際，自一月十五日起沿鐵路北進，二十五日，與我第三十一軍在明光、池河等地發生戰鬥。迄三十一日，我軍向定遠、鳳陽以西轉移，敵以主力向我進迫，一部沿鐵路北進，我蚌埠守軍第五十一軍之第一一四師退守淮河左岸，至二月三日，定遠、鳳陽、臨淮關、蚌埠、懷遠等地，相繼失陷。

我蔣委員長爲確保淮北、魯南，牽制敵人於津浦路，爭取武漢戰備之時間，令第二十一集團軍廖磊部及第五十九軍張自忠部，均調歸第五戰區指揮，並令湯恩伯軍團調歸德、亳縣，鞏固第五戰區之後方。於是該戰區乃重新調整部署，津浦南段，向其側背攻擊，牽制敵人於淮河以南，津浦北段，鞏固魯南山地及隴海東段，取側擊之勢，牽制敵之南下或西進，以拱衛徐州。

二月四日，蔣委員長電令第五戰區以第三集團軍之第十二、第五十五兩軍，向津浦北段之濟寧以北採取攻勢。十二日夜，第三集團軍開始襲擊濟寧、汶上之敵，曾一度突入該兩城內，與敵爭奪甚烈，旋以敵增援反擊，撤至相里集、鉅野之線。十四日，我第二十二集團軍鄧錫侯部，向鄒縣附近之敵第十師團攻擊，未能奏功，形成對峙狀態，十六日，我第三軍團龐炳勳部，圍攻蒙陰、泗水之敵，均曾一度突入城內。

津浦南段之敵，自二月九日以來，強渡淮河與我第五十一軍激戰至十二日，我軍退守渦河、澮河沿岸，第五戰區乃令第五十九軍往援。此時，第二十一集團軍已抵合肥，卽協同第十一集團軍之第三十一軍向淮河右岸定遠一帶之敵猛烈側擊，敵以側背感受威脅，乃由淮北退回淮河南岸，我第五十九、第五十一兩軍乘機反攻，迄十六日恢復淮河左岸陣地。二十五日，第五十九軍北調津浦北段，淮河左岸仍由第五十一軍固守，並以第三十一軍固守爐橋、洛河之線，至此戰况遂趨沉寂。

二月下旬，第五戰區李司令長官，以津浦北段之敵主力，由濟寧攻嘉祥，爲鞏固魯西防務起見，決由津浦北段正面進攻敵人，乃增調第五十九軍歸第二十二集團軍鄧總司令指揮，以協力第三集團軍之作戰。

三月一日，第五十九軍已集結滕縣附近，準備三日向鄒縣、濟寧之敵攻擊，旋因濰縣方面之敵第五師團南進，又奉令調赴臨沂方面。十四日，鄒縣之敵獲援後，攻陷界河，蔣委員長令控置於亳縣附近之第二十軍團湯恩伯部之第八十五、第五十二兩軍鐵運增援，並令第三集團軍由魯西向兗州側擊敵人。

十五日，界河之敵先頭迫近滕縣，我守軍第二十二集團軍之第一二二師憑城死守待援。十六日，第二十軍團之第八十五軍先頭佔領官橋陣地，以掩護其主力之集中，另以一部向滕縣東北攻擊前進，期解滕縣之圍。時敵已越過滕縣向臨城進攻，我軍竭力抵抗，雙方傷亡均重。十七日，滕縣被陷，第一二二師師長王銘章壯烈殉國。十八日，第五十二軍之一旅沙溝陣地又被突破，是晚該軍後續部隊陸續到達，即在韓莊沿運河佈防，並以第八十五軍向東轉進，佔領嶧縣附近高地。十九日，第一一零師到達臺兒莊，第二十二集團軍則移至徐州西北地區整理，是日嶧縣亦陷。

青島放棄後，市長沈鴻烈卽率海軍陸戰隊及保安隊等撤至諸城、沂水等地，發動游擊戰，收復蒙陰。二月三日，又爲敵第五師團攻陷，該敵有進攻徐、海之勢，我乃令第三軍團龐炳勳率第三十九師迅向臨沂進出，協同沈部對魯南之敵積極攻襲，在新泰、泗水等地，斬獲頗多。二月二十日，敵繼續南進，我軍節節抵抗。二十三日，莒縣、日照、沂水等地相繼失陷，第三十九師退守臨沂，並急調張自忠部第五十九軍來援，三月十二日，該軍到達臨沂北郊，與第三軍團之第三十九師協力反攻，敵頑強抵抗，激戰至十七日夜，該敵第五師團主力卒被擊破，向北退却，我軍跟踪追擊。二十三日，敵增援反攻，我退守臨沂，與敵對峙。此時，蔣委員長調第二集團軍孫連仲部，歸第五戰區指揮，並已到達徐州。

三月二十四日，蔣委員長蒞臨徐州指示機宜，士氣大振，並令副參謀總長白崇禧等留徐，組織臨時參謀團，協助李司令長官策畫作戰。

津浦北段正面之敵第十師團，於三月中旬陷滕縣、臨城、棗莊後，卽以一部進佔韓莊，並以瀨谷旅團沿臺棗支線向臺兒莊挺進。我第二集團軍孫連仲部先頭到達臺兒莊附近，予以迎頭痛擊。自三月二十四日起至四月三日止，敵第十師團主力被我第二集團軍吸引至臺兒莊附近，經旬日之激烈戰鬥，敵竭全力，並運用其優勢砲兵及機械化部隊猛烈圍攻，我守軍孫連仲部以與臺兒莊共存亡之決心，奮勇抵抗，反復肉搏，雖臺兒莊城寨大部被敵攻佔，我守軍仍輒強抵抗，迭施反擊，以待我機動兵團包圍之成功。

此時，我第二十軍團主力已轉移外線，由東北向嶧、棗反攻，一度衝入棗莊，敵憑依堅固圩壁頑抗，迄未攻下，該軍團乃放棄攻擊嶧、棗之計畫，轉移主力向臺兒莊北側敵之背後猛攻，進展順利。三十一日，敵已完全陷於我包圍圈之內。斯時，臨沂方面之敵第五師團再興攻勢，我第三十九師及第五十九軍浴血苦戰，敵未得逞。敵以臺兒莊方面危急萬分，乃停止對臨沂之攻擊，抽出板本旅團及沂州支隊星夜轉用於向城、愛曲方面，威脅我第二十軍團之背後，企圖解其第十師團之危。我第二十軍團乃抽調一部反擊，並向左反轉旋迴，納該敵大部於臺兒莊、岔河鎮一帶大包圍圈內，再度圍攻。時我蔣委員長增調第七十五軍、第三十二軍之第一三九師來援，激戰至四月六日晚，敵第五、第十兩師團大半被殲，殘敵向北退却，我軍跟踪追擊。此時，我蔣委員長令第五十五軍曹福林部由魯西到達臨城、棗莊北側地區，破壞敵後方交通，敵乃退據嶧縣附近高地與堅固城寨，固守待援。

臨沂方面之敵，於四月中旬獲得增援後，十七日侵陷臨沂。我第三十九師、第五十九軍及來援之第九十二軍等部，分向郯城、柞城及馬頭鎮等地轉移。

四月二十日後，我蔣委員長令第四十六軍樊崧甫部及第六十軍盧漢部來援，相繼到達戰場。同時敵由津浦路陸續增援，臨沂方面亦有增加，協力南進，二千四日，攻陷郯城，我第三十九師傷亡過半，調赴沛縣整理，敵第十六師團增加於臺兒莊方面，臨沂之敵進出郯城、馬頭鎮方面，向我反攻。此時，我第六十九軍由郯城東南向臨沂挺進，第三集團軍向滋陽、臨城間破壞鐵路橋樑，第六十八軍由荷澤向金鄉集結，準備渡微山湖進攻濟寧，旋奉令調赴徐州。 自四月中旬以來，各戰場之敵，陸續向津浦線南北兩端增援，企圖夾攻徐州。五月上旬津浦南段之敵，以一部進攻合肥，掩護其左側，第九、第十三師團及井關機械化部隊，循渦河出蒙城北進，五月九日，蒙城被陷。十日，軍事委員會變更第一、第五兩戰區之作戰地境爲亳州、黃口、沛縣、夏鎮等地東側之線，並令第三軍團及第三集團軍歸第一戰區指揮，第一戰區之第八、第七十四軍向碭山、歸德間集結，於是魯西方面之作戰歸第一戰區指揮。十二日晨，蒙城之敵陷永城，一部北趨碭山，其主力向右旋迴進攻蕭縣，蚌埠附近之敵一部，沿鐵路北犯，進迫宿縣。我第二十一集團軍與敵激戰後，向西轉移，津浦路北段方面之敵策應冀南之第十四師團強渡黃河，第一一一師團於十一日陷鄆城，第十六師團由南陽鎮西渡南陽湖，攻擊魯西我軍之右側背，另敵第一一四師團十四日陷金鄉、魚臺，我第三集團軍，第二十集團軍及第三軍團等部，節節抵抗，以遲滯敵向隴海路南進。迨十七日，敵進迫徐州，截斷隴海鐵路，形成包圍態勢，第五戰區乃令各部準備向豫、皖邊轉移。十八日，宿縣、蕭縣、沛縣等地相繼失陷，但其主力被我誘致於豫東，十九日晚，我軍遂向西南方安全突圍。

黃河兩側之作戰：當敵我在津浦線激戰之際，平漢線之敵，爲截斷隴海鐵路，策應徐州方面之作戰，遂亦開始蠹動。

豫北之敵，自民國二十六年十一月上旬攻陷安陽、大名前後，兵力轉用，遂無餘力繼續南下，與我第五十三軍在安陽、湯陰間對峙達三月之久。

民國二十七年一月八日，第一戰區奉軍事委員會指示作戰機宜之電令，要旨如左：

一、江南之敵，有轉移兵力於江北由津浦線南北兩方夾擊徐州模樣，但其兵力不多，已令第五戰區固守徐，蚌、合肥。

二、第一戰區應以主力固守道口、淇縣及新鄉、博愛一帶地區，一部防守鄭州，並策應第五、第二兩戰區之作戰。

三、第二戰區應以第十五軍劉茂恩部，在長治、晉城地區警戒東陽關、子洪口，並與第一戰區連絡，以保晉南。

四、第一、第二兩戰區作戰地境，改爲冀、晉及晉、豫省界越黃河至新安、宜陽迄原定之線。

一月二十七日，復奉軍事委員會電令，頒發作戰計畫，並指示在敵尙無行動之期間，應以積極手段採取各種攻勢，使敵窮於應付，不得自由轉用兵力，迨其行動時，卽照計畫實施。其計畫要旨如左：

一、指導方針：

以戰區司令長官爲指揮中心，每戰區內劃定數個游擊區，每個游擊區內配備數個游擊基幹部隊，指定其任務，並編組野戰兵團一至二個（每個以三師至五師編成之），歸戰區司令長官直接指揮，位置於交通要點，依敵情之變化，臨時決定攻勢或繞擊。

二、部署：

(一)第一戰區，應分爲兩個游擊區，四個野戰兵團。

(二)第一游擊區，以第一八一師及保安隊爲基幹，向津浦平漢兩線北段及運河西岸之敵游擊。

(三)第二游擊區，以孫殿英及第五十三軍兩部約三個師爲基幹，向平漢線之敵游擊。

四第一野戰兵團，以第五十九軍（第三十八師）及保安部編成，位置於博愛、修武一帶，阻止由長治、晉城攻擊孟津之敵。 (五)第二野戰兵團，以第七十七軍及新編第九師編成，位置於正面陣地及新鄉、道口一帶阻止由平漢線南進之敵。

(六)第三野戰兵團，以第二十軍團及第九十一師編成，位置於許昌、郾城一帶，以策應第一戰區作戰爲主，並相機策應第五、第二兩戰區之作戰。

(七)第四野戰兵團，以第三十二軍及第二十三師、第九十五師編成，位置於開封、鄭州間地區。

旋第五十九軍奉調徐州方面，豫北正面兵力減弱，第一戰區乃電請軍事委員會准將第一游擊區以第一八一師爲基幹編成，以內黃、濮陽爲根據地，向津浦、平漢北段及其中間地區游擊，第二游擊區以孫殿英部主力爲基幹編成，以涉縣、林縣爲根據地，向平漢沿線之敵游擊。

二月七日，大名之敵，經南樂、清豐、濮陽南進，企圖繞攻道口、滑縣，威脅我第一戰區之右側背，我丁樹本專員所部被迫後退。九日，敵進抵長垣、封邱附近，其另一部向道口前進。十日，安陽方面之敵第十四師團主力，在敵機掩護下，向安陽、湯陰間之寶蓮寺陣地猛犯，第五十三軍奮勇抵抗，激戰甚烈，至十二日轉移至淇縣以西高地，繼續抵抗。十三日，敵續向汲縣進攻，守軍當予以重大打擊後，於十五日向新鄉附近之旣設陣地轉移，我第一集團軍宋哲元部於十八日放棄新鄉向西轉進，在獲嘉、修武、焦作、博愛、沁陽、濟源等地逐次抵抗，阻敵西進，確保太行山脈及晉東、晉南各要道，掩護我山西戰場之右翼。迄四月上旬，敵在臺兒莊慘敗後，卽向津浦線轉用兵力，進攻徐州，更以一部集結於濮陽、濮縣附近，企圖渡河進攻魯西。時我第一集團軍之第七十七軍東移商邱附近集結，道清路阻襲敵人之任務，則由第九十一軍及游擊部隊擔任，並廣泛展開游擊戰，克復濟源、孟縣等地。

五月上旬，敵分向皖北、魯西進攻，第戰區乃遵照軍事委員會之指示，在商邱、碭山間集結強大兵團，以策應徐州方面之作戰。五月九日，濟寧方面之敵開始向西南進犯，迄十八日，先後陷鄆城、魚臺、金鄉、沛縣等地，直趨隴海鐵路，我第七十四軍俞濟時部及第八軍黃杰部，已於十一日分在碭山、商邱等地集結完畢，第六十四軍李漢魂部則正向商邱輸送中。斯時，陷蒙城之敵，北攻永城，徐州情勢危急，我蔣委員長令薛岳統率俞、黃、李三軍爲魯西兵團，以阻止當面之敵。十二日，敵陷永城，其輕快部隊直趨碭山，與我在韓道口。周寨等地發生劇戰。自二十一日起敵猛攻碭山，激戰至二十四日，俞軍西撤，敵沿鐵道西進，二十六日開始向商邱攻擊，激戰至二十八日，守軍向睢縣、杞縣轉進。 當碭山激戰之際，敵第十四師團於侵陷荷澤後，繼續南進，五月二十日竄抵儀封（蘭封東）附近，與我第七十一軍宋希濂部發生激戰。二十一日，儀封敵向西南竄擾，一部竄興隆集附近。此時羅王砦附近均已發生戰鬥，貫臺之敵亦逐次渡河增加。我蔣委員長親蒞鄭、汴指揮，令第七十四、第六十四、第七十一等軍向蘭封、楊堌集之線急進，第十七軍團胡宗南部，由開封方面沿鐵路東進，以掃蕩當面之敵，第三十九軍劉和鼎部，任蘭封、開封間之河防。二十二日，敵一部續竄羅王砦。二十三日，我第十七軍團向該敵攻擊，第三十九軍則阻其北竄。二十四日晨，我第六十四、第二十七兩軍，協同由楊堌集開始再向該敵攻擊，斬獲甚衆，但蘭封方面之敵，則乘我第七十一軍換防之際，襲佔該城。二十七日，我第七十一軍克復蘭封，我軍乃以主力圍攻羅王砦、三義砦一帶之敵第十四師團，予以毀滅性之打擊，奪回羅王車站，打開隴海鐵路，我火車四十二列安全撤回。二十九日晨，敵騎一部竄抵寧陵附近，此時第五戰區已安全突圍，我爲避免與敵在豫東平原決戰，乃令各部於六月初陸續向平漢線以西地區轉進。

敵繼續西犯，六日陷開封，十日陷中牟、尉氏後，爲黃汎所阻，我於十八及二十六兩日先後克復中牟尉氏，此後敵我卽沿黃汎兩岸，形成對峙態勢。

晉南反攻戰鬥：自太原會戰後，我軍確守晉南及正太、同蒲路兩側山地，右自子洪鎮，左亘兌九谷吳城鎮，正面以韓侯嶺爲中心，施行防禦。二十七年二月上旬，敵進攻晉南，企圖佔據黃河以北，其第一軍之第一零八師團下元熊彌部，分由東陽關、博愛二路西進，威脅臨汾，第三軍循同蒲路及其西側南犯，自二月中旬接觸以來，敵繼續增加，我軍乃於二十五日開始向汾河以東中條山區及汾西呂梁山區轉進，預期各部到達指定位置後，再互相連繫，夾擊敵人。 晉南游擊戰鬥：當二十七年二月侵入東陽關之敵第一零八師團陷長治，一部竄據屯留，主力經長子、屯留間出良馬，竄臨汾，企圖與同蒲、太隰兩路之敵會合。同蒲線正面之敵爲第二十師團、高橋兵團及第一零九師團、山下兵團之各一部，沿鐵道南下，繼又轉移主力向我汾河西岸迂迴。太隰公路之敵爲第一零九師團及第一零四師團一部，於進佔汾陽後，一部竄離石，主力經大麥郊出隰縣進犯大寧，另以山下兵團主力及第九師團一部，封鎖文水、交城以北各隘口，拒止傅作義軍南援，並以騎兵黑澤兵團威脅我軍冀側，第一零四師團主力則任太原警備。我爲減少損害，不扼守城鎮，於三月中旬完全分散於山地，實於運動戰，當將以前所區分之左翼、中央、右翼軍改爲東、南、北三路軍縱橫連繫。迄三月十八日，敵以兩師團以上之兵力，分路來犯，十九日陷吉縣，二十二日陷鄉寧。四月中旬，敵又企圖消滅晉東我軍，調集主力一萬四千餘人，以榆社、武鄉、沁縣爲目標，分由涉縣、和順、子洪鎮、沁源、襄垣五路向該區進攻。我爲收復晉東、汾西、晉北起見，當令朱懷冰、武士敏部消滅子洪鎮方面之敵，王靖國部對離石汾陽，陳鐵部對靈石、霍縣阻敵南援，劉茂恩部擊滅蒲縣、黑石關之敵，陳長捷部擊滅鄉寧附近之敵，孔繁瀛部附第四十二師之王旅擊滅河津、禹門之敵，劉戡、裴昌會、高桂滋部擊滅沁源一帶之敵，李家鉅部分置絳縣、翼城牽制侯馬南北之敵，彭杰如部控置陽城南北，趙承綬、何柱國部分別仍在晉北服行原任務，各保安游擊隊協助正規軍積極活動。至二十三日，我東路各軍已粉碎敵人圍攻計畫，擊退圍攻武鄉之敵，高桂滋、劉戡、魯英麐等部攻克沁源，敵突圍退據沁源西南之寺溝，復經裴昌會部截擊，傷亡枕藉。朱、武兩師已將子洪鎮之敵擊退，陳長捷部肅清吉縣之敵，並攻克鄉寧，聯合東路軍向臨汾威脅，王靖國部掃蕩永和、石樓之敵，向中陽進擊，郭師已迫近離石城下，趙承綬部截斷晉北交通，一部迫近太原。迨二十六至二十九日，長治、高平、晉城等地之戰鬥，戰況尤爲激烈，斃傷敵三千餘，俘獲輜重人馬甚多，殘敵除一部竄武安外，餘約萬人悉向晉南潰竄，復經我游擊隊及別動隊之截擊，狼狽萬分，我遂於五月一日克復晉城，晉東之敵完全肅清。五月初旬，我軍策定掃蕩晉南三角地帶殘敵計畫，自四日起，開始以主力攻曲沃、侯馬，扼晉南敵之咽喉，一部掃蕩三角地帶及臨汾以南同蒲鐵路沿線之敵，鏖戰至六月中旬，相繼克復平陸、芮城、風陵渡、永濟、虞鄉、解縣、榮河、稷河、禹門等地，敵第二十師團殘部退據安邑、運城、聞喜、曲沃、新絳、侯馬等地，閉城困守，經我圍勦部隊積極圍攻，並破壞臨汾以南之交通線，使敵補給增援困難。汾西方面，自五月中旬經我肅清蒲縣、黑龍關之敵後，僅汾陽、離石、中陽一帶尚有敵第一零九師團之一部，我軍曾數度攻入城內與敵發生激烈巷戰，敵竟使用毒氣，致我未能奏功。晉北方面，自我傅作義軍北上後，相繼克復偏關、清水河、和林格爾諸地。五月二十八日，敵分三路進犯，迄六月四日，三路之敵會合於偏關東北郊，我第三十五軍及騎兵第二軍一部迎頭痛擊，五日拂曉，我退出偏關，繼續戰鬥，六日，我軍開始反攻，激戰至七日晚，敵不支潰退，當卽克復偏關。

第二項 華東戰場

杭州放棄及蘇浙境內之游擊：民國二十六年十一月下旬，我第十集團軍劉建緒部退守杭州附近，第二十一集團軍廖磊部退守桐廬、分水、於潛之線，旋調赴江北合肥方面，杭州方面戰況沉寂。十二月十九日，我第十集團軍當面之敵第九、第一零一師團，由青山市方面向我攻擊，二十二日，竄抵黃湖鎮，該集團軍乃於是晚向錢塘江南岸轉移，二十三至二十五日，餘杭、杭州、富陽相繼放棄。二十七年一月中旬，敵江南主力轉用於江北，我乘機一面固守錢塘江南岸陣地，一面派兵沿滬杭線配合游隊深入敵人後方，予以一大打擊，數月以來，敵疲於奔命，固守重要點線，不敢四出活動。 皖南游擊：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中旬南京會戰後，我第十九集團軍薛岳部，在寧國以北地區佔領陣地，阻止宣城之敵，第二十三集團軍唐式遵部，在南陵、銅鼓間佔領陣地，阻止蕪湖之敵。二十七年三月中旬，敵對我蘇、浙、皖邊區作五路進攻，我則擾襲敵側後，迭有斬獲。自徐州會戰開始，皖南之敵，固守據點，我第十九集團軍乃派有力部隊配合游擊隊，深入敵後，發動大規模之游擊戰，數月之中，屢予敵以重創。蕪湖之敵，爲保護江南鐵路之運輸，迭次向我進犯，均被擊退。

第二款 海軍之作戰

馬當方面：我軍自南京轉進後，海軍卽集中於長江中游從事新防線之部署。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我海軍將馬當阻塞線建成，除在官洲、東流、馬當一帶敷設水雷外，並於馬當至湖口一帶編成要塞陣地，配以砲隊及陸戰隊防守，同時以寧字、勝字號各砲艇在阻塞線附近輪流梭巡。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敵機三架突向我防衛線之義勝砲艇攻擊，該艇中彈爆炸焚燬。四月間，敵機沿大通西岸活動，並駛至貴池附近，我乃於羊山磯順流佈放輕型水雷，襲擊敵艦，十四日，敵艦兩艘由大通上駛，觸雷沉沒。六月二十二日，敵汽艇十餘艘，在敵艦掩護下，向我馬當阻塞線進迫，被我海軍砲隊擊沉三艘。二十四日，我咸寧砲艇在馬當附近，被敵機炸傷漏水，是日，我又在馬當附近加佈水雷六百餘具，東流百餘具，湖口方面亦佈水雷。二十五日，敵復以巡洋艦率驅逐艦多艘，再迫馬當，與我砲臺展開砲戰，敵巡洋艦被我擊中起火，由其驅逐艦挾拖而逃，餘艦亦紛紛向下游竄去。二十六日，敵陸軍迫進馬當，我海軍砲隊奉命將砲門拆卸掩埋後，突圍而出。七月一日，我長寧砲艇及咸寧艦，分由田家鎮及九江附近駛抵武穴時，遭敵機十六架之攻擊，均中彈沉沒，官兵傷亡甚重。 九江湖口方面：九江、湖口不特爲長江要區，且爲贛、鄂門戶，自我海軍將馬當阻塞後，卽劃湖口爲長江第二道防線。七月四日，敵艦迫進湖口時，我海軍砲臺已被敵機炸燬，且兵力單薄，無法與敵繼續作戰，乃於是晚毀砲突圍退出，損失甚重。九日，敵中型軍艦進入湖口江面，十四日，我海軍乃密令魚雷快艇文九十三號向其襲擊，當經命中，負傷回航。十七日，復令史二二三號及岳二五三號兩魚雷快艇，再襲敵艦，因我陸軍所佈之阻塞網流出原位，誤被絞纏，致史二二三號艇沉沒，岳二五三號艇受微傷，未能奏功。二十一日，我文四十二號及文八十八號兩快艇，在蕲春附近遭敵機轟炸震傷，八月一日，岳二十二號被炸沉沒，顏一六一號受傷。嗣後沿湖口、九江以上各重要水道，均依次劃作雷區，計七、八兩月間，我佈雷小艇損失達十餘艘之多。

先是，抗戰軍興，我駐防華北沿海之海軍第三艦隊官兵，奉令以定海等艦艇堵塞靑島港口，並破壞敵產後，於十二月下旬撤離沿海都市，轉至魯中山區，準備游擊，嗣又移防長江，於二十七年一月，抵達武漢附近，改組爲江防要塞守備部隊，並設司令部於武昌，下轄三個守備總隊及兩個陸戰大隊（留駐山東游擊），分駐於田家鎮、湖口及馬當等要塞區，計田家鎮方面，由守備第一總隊第一大隊防守，湖口方面，由守備第三總隊第一、第二大隊防守，馬當方面由守備第二總隊第一、第二大隊（欠第六中隊）及第三總隊之第三大隊與陸戰隊所屬之野砲一個中隊防守。六月初，敵漸迫近馬當，下旬與我在南岸香山陣地激戰甚烈，香山失而復得者凡四次，我守軍犧牲慘重，海軍礮兵隊中隊長溫進化、張舒特、劉茂秋等，均於浴血苦戰中壯烈成仁。

第三款 空軍之作戰

敵空軍概況：中日戰爭爆發後，至二十七年戰區已逐漸擴大，日本空軍兵力亦陸續增加。是年六月間，敵爲適應其作戰要求及指揮便利起見，又於其航空兵團司令部與飛行團之間，增設飛行集團司令部一級，並將作戰部隊改爲飛行戰隊，廢除聯、大隊番號，每飛行戰隊轄二至三中隊。其對我作戰之陸軍航空兵力，於十二月間計有十個戰隊、三個獨立中隊，共二十八個中隊，計各型飛機二百八十二架（內重轟炸機七個中隊六十三架、輕轟炸機六個中隊七十二架、偵察機十一個中隊一百零五架、驅逐機四個中隊四十二架）。海軍航空兵力，於十月間其陸上部隊計有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及鹿屋等四個航空隊，艦上部隊計有加賀、龍驤、鳳翔等三個航空母艦及能登呂、神威、千歲、神川丸、香九丸、衣笠丸等六個水上機母艦，共有各型飛機二百七十三架，總計本年內敵共使用空軍兵力約五百五十五架。

我空軍概況：我國空軍於二十七年一月獲得補充後，戰力日漸增強，乃積極出擊敵人，以直接協助陸軍之作戰，並依狀況，集結空軍主力，分別炸蕪湖及淮河地區之敵人，敵亦頻施報復，遂致空戰不已。二月間，我空軍轟炸力稍弱，而驅逐力則增強，故仍堅持積極攻擊之決心，不斷出擊。三月，撤銷空軍前敵總指揮部，復於五月設立空軍路司令部三，以張廷孟爲第一路司令、劉牧羣爲第二路司令、田曦爲第三路司令，作戰部隊，於是年六至十二月間，計有偵察中隊一、轟炸第一、第二大隊及志願轟炸第一大隊、驅逐第三、第四、第五及志願驅逐第一、第二大隊，並以龔穎澄、徐康良爲志願驅逐第一、第二大隊大隊長，徐燕謀、黃泮揚爲驅逐第三、第五大隊長、董明德爲第四大隊代理大隊長，作戰飛機因消耗過大，六月間，僅有一百二十六架，以後陸續補充一百零四架。

茲將本階段之作戰經過分述如左：

漢口空戰：民國二十七年二月十八日，敵驅逐機二十六架掩護轟炸機十二架，向武漢進襲，我駐漢口、孝感之空軍第四大隊大隊長李桂丹率15，16機二十九架，起飛迎擊，經激烈之空戰後，計擊落敵機十四架，李大隊長及隊長呂基淳、隊員巴清正、王怡、李鵬翔等五員，均壯烈殉職。 南昌空戰：民國二十七年二月二十五日，敵復以大編隊之飛機五十三架，襲我南昌，我乃以E-15E16機三十架，分三個編隊羣迎擊，先攻擊其轟炸機，旋與敵驅逐機互相格鬥，擊落敵機一架，我機亦被擊落一架，受傷迫降者四架。

『四二九』武漢空戰：二十七年三至五月間，我空軍除支援陸軍臺兒莊、徐州等會戰外，並轟炸黃河以北之安澤、靈石、風陵渡等地之敵據點及攻擊敵渡河部隊。敵爲消滅我空軍，以減少其地面威脅，復對我南昌、廣州、武漢各空軍基地，大舉襲擊，我空軍亦分別予以迎頭痛擊，其中尤以四月二十九日漢口附近之空戰，最爲慘烈。當日爲日本天長節，敵機三十九架來襲，我空軍當時對於防空已早有準備，且集中兵力達六十七架之多，防衛方針，係以E-16機巡邏武漢上空，攻擊敵之轟炸機，E-15機巡邏武漢外圍東北上空，誘導敵驅逐機脫離其轟炸機羣，俾E-16機之攻擊容易奏效。故當敵機侵入武漢上空時，我各機均奮勇迎戰纏鬥，總計擊落敵機達二十一架之多，我機亦損失十二架，敵空軍經此鉅大損失，兇燄由此爲之大挫。

遠征日本：我空軍爲宣揚我國德威，喚起日本軍閥及民衆之覺悟，乃於民國二十七年三月初，策定遠征日本計畫，飛赴日本本土投散各種傳單。當時我空軍雖缺乏海洋飛行訓練，對空通信設備，亦復簡陋，尤對遠征作戰上所需之航行、指揮、氣象及場站等連絡通信頗欠完全，但仍週詳準備，於是加設飛機定向儀及短波通報機之裝備，與地面對空電臺之敷設等工作。經部署妥善後，卽於五月十九日十二時二十三分，由第十四隊隊長徐煥昇率領第八大隊第十九隊副隊長佟彥博，分駕馬丁機兩架，攜帶小冊傳單，自漢口起飛經南昌、衢州至寧波前進基地降落加油，二十三時四十八分，再由寧波飛赴日本，在長崎、福岡、久留米、佐賀及九州各城市散發，以喚起日本民衆之自覺，並偵察日本軍港及機場情況。二十日，該兩機分在玉山、南昌兩地降落，並於十一時十三分在武漢上空集合後，安返漢口機場，完滿達成我空軍首次遠征日本之任務。 防空作戰：關於防空方面，自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中旬南京失陷後，戰場逐漸擴大，我軍事政治重心西遷，乃對防空部署調整如左：

一、頒佈調整全國防空機構辦法，成立省防空司令部，綜理全省一切戰時防空事宜。

二、擴充防空部隊，二十七年春成立高射砲兵第四十三、第四十五團及照測總隊。

三、於防空學校增添班次，擴大訓練範圍。

四、以大口徑高射砲配備於武漢及廣州兩地，以保護戰略要地，抽調小砲增防廣九、粵漢兩國際交通線

五、加強野戰防空，以利陸海軍及各要塞之作戰。

綜計二十七年全年敵機空襲全國各地共二千三百三十五架次，投彈四萬九千七百四十七枚，死一萬九千八百八十五人，傷三萬零六十人，毀屋七萬九千六百九十四間，我高射砲部隊於全國各地共擊落敵機四十三架，陣亡官兵八十員名。

第四款 後方勤務之設施

南京既陷，我軍事重心，遂西移武漢。二十七年二月，軍事委員會於武漢成立衛戍總司令部，並於三月一日設立武漢衛戍兵站總監部。此時，第七戰區已奉令與第三戰區合併，故第七兵站總監部亦隨之撤銷。至第四兵站總監部，因編組之初，第四戰區情勢和緩，僅先成立四分之一幹部人員，以作準備，但至四月間，該方面仍無戰事發生，遂亦裁撤。直至十月初，粤南情勢緊張，始再重行編組成立，嗣以武漢方面作戰範圍廣闊，非武漢衛戍部隊之能力所能勝任，遂於七月間成立第九戰區，並以原武漢衛戍兵站總監部，改組爲第九戰區兵站總監部，擔任補給事宜。 徐州方面，自敵在臺兒莊慘敗後，軍事重心漸移於魯西及魯南方面，我後方勤務部爲使該兩方面之作戰軍補給容易起見，乃重新劃分第一、第五兩兵站總監部之補給地區，卽凡在津浦線迤東地區（含津浦線及銅山）之兵站機關，統歸第五兵站總監部總監石化龍指揮，津浦線迤西地區之兵站機關，統歸第一兵站總監部總監萬舞指揮，分別擔任各該地區作戰軍之補給事宜，至兵站補給路線之選定如左：

一、魯南嶧縣、棗莊方面，利用臨棗、臺趙支線。臺兒莊、臨沂間，利用臺濰公路，並以臺兒莊、四戶鎮爲副線。臨沂附近，利用新安鎮、郯城、臨沂公路。津浦北正面，利用鐵道。

二、淮南以信陽、潢川、固始、三河尖、正陽關爲補給線路。

三、皖北以郾城、周家口、太和、渦陽爲主補給線路，郾城、周家口、淮陽、鹿邑、亳縣爲輔補給線路。

同時，根據各部隊之補給需要，第五兵站總監部，先後成立直屬支部三、分站十二、派出所十五、糧服庫二、船舶所一，又轄分監部四、支部一，另設辦事處一。第一兵站總監部先後成立支部一、分站

十、派出所三、糧服庫二、堆積所六，又轄分監部二、支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