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史

第九冊 全戰爭經過概要二/七

第十章 第一期第三階段之作戰經過(自民國二十七年六月上旬起至十一月下旬止)

第一節 一般情勢

第一款 敵國

日本政情:民國二十七年(一九三八)七月十二日,張鼓峯地方日軍與蘇軍衝突,日軍一個師團之兵力,遭蘇軍反擊,頗有損失。是年冬,蘇俄突禁止日本漁船進入漁區,當時陸軍次官東條嘗揚言曰:

日本不惜南北兩面同時作戰。

十一月十九日,五相會議決定:日、德、意軍事同盟,應仍以蘇聯爲對象,設以英、法爲對象,則日本將不予適用。當時日本當局之意見,呈現對立——卽海軍元老及內閣首腦,主張三國同盟,只應限於以蘇聯爲對象,而陸軍則贊成德國以英、法爲對象之提案,因此之故,近衛內閣後於民國二十八年(一九三九)一月四日總辭。

外交方面:日本外交方針有二:一爲強化日、德、意防共樞軸,以提高日本對華及國際地位;一爲努力與理解日本之國家協調,誘致英、美、蘇等國,放棄援華政策。本此方針,企圖陷我國於孤立,並放出對華和平煙幕與國際協調空氣,以迫使我國屈服,更加緊勾結德意,拉攏英國,離間英美,威脅法國,調整日蘇關係,以斷絕我國之外援。而事實上適得其反,各國對於我國之援助,反而更見積極。但其爲緩和國際上之反對,不得不放出和平空氣,乃於六月十七日,對新聞記者發表所謂:如局勢變更,或與國民政府談判,第三國調解並非絕對不可能」之談話,以加濃我國失敗主義者對和平之幻想及騙取好感,誘致列強放棄援華政策,此非和平福音,實乃加緊進攻武漢之先聲。 同時,日本外相對於國聯實施盟約第十七條以解決中日爭端之邀請,予以拒絕,並謂根據國聯盟約所擬定辦法,不能對中日糾紛爲適當之解決。嗣因國聯決議接受我國代表團之要求,且援引盟約第十六條予以制裁,其外相更大放厥詞,謂果爾則日本將採取必要行動,其睥睨一世之態度,益失國聯之同情,因此,其外交更爲孤立,乃於九月三十日辭職。

經濟方面:日本自生產力之擴充,物資需給之調整,貿易與外匯之統制,強化電力統制法之通過後,但在財政、經濟上仍不足以應付長期戰爭,至池田出任藏相,爲擴充軍需工業生產力,充實軍需原料供給,不得不增加輸入與輸出。蓋日本戰時經濟基礎,在於對外貿易與國際收支,故必須加以統制,以免貿易惡化與平衡國際收支,乃於六月二十三日臨時閣議「通過物資總動員計畫」,以求軍需資財與輸出品原料之消費與節約。同時爲實施此種龐大計畫,必須設一執行機構,除在吉田商相時代商工省內已有臨時物資調整局之設立外,並擬在全國各府縣經濟部內設立專司物資調整之臨時機構,以使此種計畫,得以順利推行,並廣事宣傳,自七月下旬至八月下旬,舉行「經濟戰強調月」,發動「國民精神總動員」及「新國民生活運動」,以期減少消滅,勵行節約。而池田商相之主要手段,乃在利用經濟警察,執行法律之強制力,以達到節約之目的。同時日本此種物資總動員計畫,不但在其國內實施,並推行於僞滿與其在華之佔領區,進行經濟榨取,期能解決其經濟危機,從事長期之侵略戰爭。

第二款 我國

我國政情:我國自確立「抗戰建國綱領」後,深獲全國各黨各派與民衆之竭誠擁護。二十七年七月七日,國民參政會成立,全國上下更見團結,抗戰基礎益形穩固。此後,參政會曾於歷次會議中,通過重要議案多起,諸如擁護政府長期抗戰國策、調整民衆團體發揮民力、具體規定檢查畫報標準以統一發行及在內地建立工礦基礎增加生產以充實國力等,均爲和衷共濟共赴國難之表現。 外交方面:基於抗戰建國綱領之五大原則,以從事外交上之努力。二十七年九月,我出席國聯之首席代表顧維鈞氏,照會國聯行政院祕書長,要求依據盟約第十七條之規定,邀請日本接受會員國之義務,聽由國聯就中日爭議一案,予以處理,並發表演說,強調盟約第十七條最適用於中日爭端,應卽付諸實施,又要求禁運軍火、飛機、煤油與戰爭工具前往侵略國,並在財政上斷其接濟及在財政上物質上援助我國,同時更要求國聯採取有效措施,阻止日軍賡續採取野蠻作戰方式(如使用毒氣等),及轟炸普通人民,乃爲國聯行政院所接納,並向日本提出邀請書,但遭日本拒絕。於是我外交部發表聲明,認爲日本違反國際公法,漠視一切,應依盟約第十六條之規定予以制裁,當獲國聯行政院之通過,第以國聯機構未臻健全,且因當時歐局極度震盪,各國均集注精神於捷克問題,未能轉移視線於東亞,遂致未生大效。此外,我並極力爭取與國,制日援華,甚著成效,尤以英、美、法、蘇等國爲然,而美國之首先發動不承認僞滿州國及僞組織,其影響尤大。

經濟方面:我國對敵之經濟作戰策略,係因敵進攻而逐漸形成,已往敵以我法幣盜換外匯,二十年三、四月間,我乃制定外匯請核及出口結匯辦法,分別實施之,卒使敵人陰謀無法得逞,因而收得貨幣戰之效果。迨敵實施其物資總動員計畫後,首先設立華北開發會社與華中振興會社,以掠奪我國物資,我爲粉碎敵人此種企圖,乃實施對敵禁運,並頒佈資敵物品收購救濟辦法,責成貿易委員會、農本局等機關,分別予以收購,以免人民蒙受損失,又訂定查禁敵貨條例,防止敵人以貨物套取法幣或交換貨物,以促使其國內工業,因無市場而崩潰。同時政府更扶植各種小工業、手工業之發發,以期自給自足,並發動海內外同胞及反侵略國家,抵制敵貨,頗收成效。至對淪陷區敵入之經濟策略,則以游擊與破壞,以阻止其各項開發計畫之實施。

第二節 我國作戰指導

作戰指導方針:

國軍以各一部守備華南海岸及華東、華北現陣地,並積極發展游擊戰,妨害長江下游敵之航運,牽制消耗敵人。另以有力一部支援馬當、湖口要塞,迫敵在鄱陽湖以東展開,妨害敵溯江向九江集中。國軍主力集中武漢外圍,利用鄱陽湖大別山地障及長江兩岸丘陵、湖沼,施行戰略持久戰,特注意保持重點於外翼,爭取機動之自由。

預期在武漢外圍與敵主力作戰四個月,予敵以最大之消耗,粉碎其繼續攻勢之能力。

二、戰鬥序列:

陸海空軍最高統帥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

參謀總長何應欽

(一)第一戰區:

司令長官:程潛。

轄區:河南。

兵力:第六十九軍石友三。

第三十九軍劉和鼎。

第九十七軍朱懷冰。

第九十一軍郜子舉。

全战事四

第二十七軍范漢傑。

第四十軍龐炳勳。

第一九六師王治歧。

第八十七師沈發藻。

二第二戰區:

司令長官:閻錫山。

轄區:山西。

兵力:第三十五軍團曾萬鍾。

第三軍曾萬鍾(兼)

第三十三軍團李默菴。

第十四軍陳鐵。

第九十三軍劉戡。

第十四軍團馮欽哉。

第四十二師柳彥彪。

第一六九師武士敏。

第三十一軍團孫蔚如。

第三十八軍趙壽山。

第九十六軍李興中。

陝西警備第一旅王竣之。

北路軍總司令楊愛源。

第一路軍司令官劉茂恩。

第十五軍劉茂恩(兼)。

第二路軍司令官王靖國。

第十九軍王靖國(兼)。

第七十一師第三四三旅。

第三路軍司令官趙承綬。

騎兵第一軍趙承綬(兼)。

第一二零師賀龍。

北路前敵總司令傅作義。

第七集團軍總司令傅作義(兼)。

第三十五軍傅作義(兼)。

第二十一軍團鄧寶珊。

新編第一軍鄧寶珊(兼)。

第二十二軍高雙成。

騎兵第二軍何柱國。

第一六五師魯大昌。

東北挺進軍總司令馬占山。

騎兵第六軍門炳岳。

第十八集團軍總司令朱德。

第一一五師陳光代。

第一二九師劉伯承。

第十七軍高桂滋。

第四十七軍李家鈺。

第六十一軍陳長捷。

第六十六師杜春沂。

第七十一師郭宗汾。

暫編第一師彭毓斌。

新編第二師金憲章。

(三)第三戰區:

司令長官:顧祝同。

轄區:蘇南、皖南、浙江、江西。

兵力:第十集團軍總司令劉建緒。

第二十八軍陶廣。

第六十三師談經國。

第一九二師胡達。

第一九四師陳德法。

第一零七師段珩。

預備第十師宣鐵吾。

獨立第三十二旅黃鎮中。

第三十二集團軍總司令上官雲相。

第七十九軍夏楚中。

第六十七師莫與碩。

第三十四軍團王東原。

第四十九軍劉多荃。

第七十三軍王東原(兼)。

第二十六師劉雨卿。

第一一八師王嚴。

第二十三集團軍總司令唐式遵。

第二十一軍唐式遵(兼)。

第五十軍郭勳祺。

第二十三軍陳萬仞代。

新編第四軍葉挺。

游擊總司令黃紹竑。

四第四戰區:

司令長官:何應欽(兼)。

副司令長官:余漢謀。

轄區:閩、粤。

兵力:第四集團軍總司令蔣鼎文(陳儀兼代)。

福建綏靖主任陳儀。

第八十軍陳琪。

第七十五師韓文瑛代。

第八十師李良榮。

廈門要港司令高憲甲。

海軍陸戰旅。

馬尾要港司令李世甲。

第十二集團軍總司令余漢謀(兼)。

第六十二軍張達。

第六十三軍張瑞貴。

第六十五軍李振球。

第六十六軍葉肇。

獨立第九旅李江。

第四路教導旅羅梓材。

虎門要塞司令陳策。

(五)第五戰區:

司令長官:李宗仁。

白崇禧代。

轄區:豫南、鄂北、皖北、蘇北地區。

兵力:第三兵團總司令孫連仲。

第二集團軍總司令孫連仲(兼)。

第三十軍田鎮南。

第四十二軍馮安邦。

第二十六軍蕭之楚。

第五十五軍曹福林。

第八十七軍劉膺古。

第四兵團總司令李品仙。

第二十九集團軍總司令王纘緒。

第四十四軍彭誠孚。

第六十七軍許紹宗。

第十一集團軍總司令李品仙。

第八十四軍覃聯芳。

第一七六師區壽年。

第六十八軍劉汝明。

第八十六軍何知重。

第二十六集團軍總司令徐源泉。

第十軍徐源泉(兼)。

第一九九師羅樹甲。

第二十一集團軍總司令廖磊。

第三十一軍韋雲淞。

第七軍張淦。

第十九軍團馮治安。

第七十七軍馮治安(兼)。

第五十一軍于學忠。

第七十一軍宋希濂。

第二十七軍團張自忠。

第五十九軍張自忠(兼)。

第四十五軍陳鼎勳。

第二十四集團軍總司令韓德勤。

第五十七軍繆澂流。

第八十九軍韓德勤(兼)。

第二十七集團軍總司令楊森。

第二十軍楊森(兼)。

(六)第八戰區:

司令長官:蔣中正(兼)。

副司令長官:朱紹良。

轄區:甘、寧、綏。

兵力:第十七集團軍總司令馬鴻逵。

第八十一軍馬鴻賓。

第一六八師馬鴻逵(兼)。

獨立第十旅馬全良。

騎兵第一旅馬光宗。

騎兵第二旅馬忠義。

寧夏警備第一旅馬寶琳。

寧夏警備第二旅馬得貴。

第八十軍孔令恂。

第八十二軍馬步芳。

騎兵第一軍馬步青。

第一九一師楊德亮。

(七)第九戰區:

司令長官:陳誠。

轄區:湖南、鄂南及南潯路以西地區。

兵力:第一兵團總司令薛岳。

第九集團軍總司令吳奇偉。

第二十九軍團李漢魂。

第六十四軍李漢魂(兼)

第七十軍李覺。

第三十七軍團王敬久。

第二十五軍王敬久(兼)。

第四軍歐震。

第八軍李玉堂。

第六十六軍葉肇。

第二十集團軍總司令商震。

第十八軍黃維。

第三十二軍商震(兼)。

第二十九軍陳安寶。

第七十四軍俞濟時。

第一六七師趙錫光。

鄱陽湖警備司令曾憂初。

第二兵團總司令張發奎。

第三集團軍總司令孫桐萱。

第十二軍孫桐萱(兼)。

第三十集團軍總司令王陵基

第七十二軍王陵基(兼)。

第七十八軍張再。

第三十一集團軍總司令湯恩伯。

第十三軍張軫。

第九十八軍張剛。

第三十二軍團關麟徵。

第五十二軍關麟徵(兼)。

第九十二軍李仙洲。

田北要塞指揮官李延年。

第十一軍團李延年。

第二軍李延年。

田南要塞指揮官霍揆彰。

第五十四軍霍揆彰。

武漢衛戍總司令羅卓英。

江北區指揮官萬耀煌。

第六軍甘麗初。

第十六軍董劍。

江南區指揮官周暑。

第七十五軍周暑。

武漢警備司令郭懺。

第九十四軍郭儀。

第三十七軍黃國樑。

第三十軍團盧漢。

第六十軍盧漢(兼)。

第二十六軍團萬福麟。

第五十三軍萬福麟(兼)。

第三節 作戰經過

第一款 陸軍之作戰

第一項 華中戰場

參照插圖第四武漢會戰:民國二十七年六月上旬,徐州會戰後,敵第二軍被阻於黃氾,轉向正陽關、合肥方面移動,同時長江下游之敵溯江向安慶、大通前進,其進攻武漢之企圖已極明顯。當時我蔣委員長授予各戰區之任務如左:

一、第一戰區以一部任黃河河防及魯西、豫北、豫東之游擊,主力在確山,氾水之線,佔領既設陣地,置重點於禹縣方面,相機轉移攻勢,並留一部於前方諸要點,遲滯敵人,但第三十六、第四十五、第四十六等師,須集結於泌陽爲戰區預備隊,第二十四、第一零九師及預備第七師移潼關,歸陝西行營指揮。

二、武漢衛戍總司令部,以主力在廣濟、平靖關之線佔領陣地,置重點於武勝關及麻城、廣濟各公路附近,相機轉移攻勢,並派一部於宿松、信陽、羅山各要點,與第五戰區協力消耗遲滯敵人。但薛岳部劉興軍六個師,擔任江防,置重點於馬當,迫敵主力在鄱陽湖以東展開,萬耀煌軍第五十二師、第一九零師位置於南潯鐵路,夏威軍三個師位置於陽新、大冶,葉肇軍兩個師位置於湘贛鐵路待命,郭懺、李延年、周昪等軍共八個師,任武漢城防,王陵基集團軍四個師,先向荊、沙集中,歸軍事委員會直轄。 三、第五戰區於逐次抵抗後,淮北兵團集結商城附近,準備側擊向西南突進之敵,淮南兵團之第二十六集團軍,集結桐城、舒城、霍山、六安等地,阻止西進之敵,第二十七集團軍,固守安慶、無爲、廬江等地,阻敵登陸,不得已時,退保宿松、太湖、潛山等地,準備側擊沿江西進之敵,無論情況如何變化,均須確保大別山根據地,但第八十九、第五十七軍,仍保蘇北,向津浦南段游擊。

四、第三戰區應整備江防,尤應於東流,馬當間作充分之戰備,並適當控制兵力,阻敵登陸,或援助安慶方面之作戰。對於杭甬及浙贛兩鐵路與杭徽、京贛各公路附近,應指揮地方團隊或民伕構築工事,同時於上述各交通線上,集結適當兵力,隨時擊攘敵人。

五、豫、鄂邊區總司令湯恩伯部,在隨縣、襄、樊、南陽西地區集結,準備側擊由平漢路南下之敵,協力武漢衛戍總司令部之作戰。但敵如沿隴海路南方向間或向西南突進時,則以有力之一部,協力第一戰區之作戰。其所屬劉汝明第二十六軍團及第九十五師羅奇部,繼續遲滯敵人,爾後劉汝明部佔領泌陽、確山一帶,歸第五戰區序列。

民國二十七年六月上旬,敵第二軍爲黃汎所阻,乃轉向合肥、正陽關間集結,先後侵陷渦陽、鳳臺、壽縣、正陽關等地,準備西進。長江方面,敵則進出大通附近。此時,我第四十八軍廖磊部、第七十七軍馮治安部,轉進至霍山、阜陽間淖河西岸,第十軍徐源泉部,亦由合肥附近向六安轉移。六月九日,敵陷舒城,十二日陷安慶,我第二十七集團軍楊森部主力向太湖、潛山轉移。二十日,敵主力進抵潛山、太湖之線,與楊森部對峙。二十三日,敵海軍第三艦隊支援波田支隊進攻馬當,激戰至二十六日,爲敵攻陷。七月五日陷湖口。二十三日,敵在九江附近登陸,我軍向南轉進。二十六日九江失陷,敵乃取得鄱陽湖以西之登陸點。 敵第十一軍(五個半師團爲基幹)以主力向九江附近集中。一部向太湖集中,八月下旬,開始進攻,一部沿南潯鐵路南進,以掩護其左側背,主力沿瑞昌至武寧公路西進,圖截斷粵漢鐵路,迂迴武昌之南,其長江北岸之一部,趨宿松、迫廣濟,進攻漢口。敵第二軍(四個師團爲基幹)主力於八月下旬由六安沿大別山北麓經固始,潢川進攻信陽,迂迴漢口之北,一部由商城經麻城向漢口進攻,並以艦隊溯江而上,陸戰隊到處登陸,以外線作戰要領,圍攻武漢。

我軍事委員會爲統一指揮長江南岸作戰,自七月間成立第九戰區,轄第一、第二兩個兵團,共計二十七個軍,擔任江南方面之作戰。第五戰區轄第三、第四兩個兵團,共計二十三個軍,擔任江北方面之作戰。

我軍在武漢外圍之九宮山、幕阜山、廬山及大別山脈各隘路配置重兵,預築堅固陣地,並在田家鎮長江兩岸構築江防要塞,拒止敵人,特保持主力於外翼,爭取機動之自由,並集中空軍主力,阻止敵艦西侵,晝夜轟炸東流,九江間敵之艦船及沿江機場,妨害敵增援補給。九江失陷,我軍退守廬山兩側及南潯鐵路沿線之旣設陣地。旋敵第一零六師團數度仰攻,死傷慘重。八月二十二日,敵第九師團由瑞昌東北方之港口登陸,二十三日陷瑞昌,第一零一師團由星子登陸,威脅南潯路我軍後方,經我第九戰區第一兵團,利用廬山據點及兩側有利地形,予以阻擊,敵受創甚重,敵譽爲天然堡壘,無法攻破,迄八月底,遂成對峙狀態。十月上旬,敵第一零六師團主力及第一零一師團之一部,迂迴至萬家嶺附近,我抽兵包圍,激戰三晝夜,殲敵數千,敵棄屍盈野。 由港口登陸之敵,九月間,沿瑞陽路西進,同時,長江敵艦四十餘艘,向我馬頭鎮、富池口南岸要塞猛攻。我第九戰區第二兵團沉着應戰,數度將其擊退,敵乃大量施放毒氣,仍未得逞。迄九月十四日,馬頭鎮失守,二十四日富池口失陷。其沿瑞武路進犯之敵,九月下旬在白水街、覆盆山等地,遭我擊潰,死傷極重。嗣後敵再增兵沿長江南岸及陽新、辛潭舖、龍港等處數路前進,又被我在龍港、木石港、三溪口、大冶、鄂城、金牛等地截擊,予以重創。至十月中旬,我逐次向武寧、通城,岳州附近之線轉移,十月二十五日,敵逼近武昌。

長江左岸之敵第六師團,自七月二十六日陷太湖後,遭我第五戰區第二十七、第二十六集團軍數次反攻,成對峙狀態。旋以海軍掩護其第六師團一部,在小池口登陸,協同第六師團主力分兩路猛攻。我第五戰區第四兵團一部拒戰至八月初,宿松、黃梅相繼失陷,我第四兵團主力七個軍佔領廣濟南側亘大金舖吳文貴,渡河橋、二郎河之線陣地。八月下旬,我軍規復太湖、潛山,敵變換其後方連絡線於小池口方面,向我廣濟以東陣地攻擊,戰況異常激烈,守軍犧牲甚大,陣地遂被突破,廣濟於九月六日失陷,我乃退守界嶺第二線陣地及田家鎮要塞。陷廣濟之敵,亦轉用其兵力南犯田家鎮,同時,由長江方面西進之敵,於九月十六日侵陷武穴,亦向田家鎮進攻,我乃於十九日以廣濟附近之三個軍,側擊由廣濟南進之敵,以策應田家鎮要塞之作戰,我守軍冒敵機艦砲之轟擊及毒氣之危害,苦戰兼旬,斃敵甚衆,終以傷亡過重,於九月二十九日放棄田家鎮。十月初,敵利用水道侵入田家鎮以西,在蕲春、蘭溪、黃岡、陽邏團風等處登陸,以策應由廣濟西進之敵,十月下旬,該敵進陷黃陂,威脅漢口。

由大利山北麓西進敵第二軍之第三、第十、第十三、第十六等師團,以浦信公路及淮河爲後方連絡線,於八月下旬攻陷六安、霍山,九月初,渡淝河進攻我富金山陣地,經我第五戰區第七十一軍宋希濂部予以痛擊,斃敵甚衆,我軍傷亡亦大,嗣因由六安西進之敵於九月六日攻陷固始,威脅富金山我軍之側背,遂於十一日放棄該地。敵進犯潢川,被我第五十九軍張自忠部迎頭痛擊,激戰一週,敵濫用毒氣,我軍損害頗多,潢川遂於九月十九日失守。當敵進攻潢川之際,另敵越潢川西進,於二十一日陷羅山與我第十七軍團胡宗南部在信陽以東地區發生激戰,敵被迫退入羅山城,旋敵援軍到達,併力反攻,胡軍團退守信陽附近,敵跟踪西進,並以一部繞越信陽以南平漢線上之柳林及其兩側地區。此時,我爲保持爾後之機動,乃於十月十二日晚放棄信陽,胡軍團向信陽西北轉進,並以第三十一軍及第十三師等部扼守武勝關,阻敵南下。其猛攻商城之敵第十三、第十六師團之各一部,於九月十六日攻陷商城後,卽沿商麻公路南犯,企圖略取麻城,與我第七十一、第三十軍在打船店、沙窩之線鏖戰月餘,敵終未得逞。 至此我保衛大武漢,已歷五閱月,斃傷敵二十餘萬,消耗敵人之目的已達。且自十月中旬以來,由大亞灣登陸之敵,迅速向廣州進出,武漢人民及物資已撤退,乃於十月二十五日放棄武漢,第五戰區之各兵團向平漢鐵路西側地區轉移。第九戰區之第二兵團張發奎部,逐次沿粵漢鐵路南移。迄十一月十日,通城失陷,十一日溯江西進之敵,登陸城陵磯,十二日侵陷岳陽,我軍乃轉守通城及岳陽以南亘新牆河之線,與敵對峙,武漢會戰於焉結束。

第二項 華南戰場

參閱插圖第四自『七七』戰起,敵卽陰圖閩粤,覬覦廣州,封鎖我國際通路。我軍於民國二十六年九月初,電令第四集團軍總司令蔣鼎文及第十二集團軍總司令余漢謀,完成作戰準備。

民國二十七年五月十日,敵第十四艦隊搭載三千餘人,由海軍少將大野一郎指揮,登陸廈門,與我守軍第七十五師發生激烈戰鬥,迄十二日,我退守嵩嶼,廈門陷落。

武漢會戰激戰五閱月,敵消耗極衆,且戰場擴大,兵力分散,已達其攻勢之限度,準備改取反消耗戰,遂謀切斷我最重要國際通路——廣州,乃於馬公集結陸海空軍四萬餘,於十月十二日晨,在敵艦數十艘及飛機百餘架之掩護下,在南海大亞灣之澳頭附近奇襲登陸。我守備部隊兵力薄弱,敵乘機陷淡水、惠陽、博羅、增城等地,直趨廣州。我水陸交通均已被敵破壞,部隊集中困難,廣州遂於十月二十一日失陷,二十二日虎門要塞亦陷。我第十二集團軍余漢謀部,乃轉移至清遠、橫石、良口迄新豐之線,阻止敵人,並整頓態勢,準備爾後之作戰。同時,並留置陳耀樞部之兩個旅於惠、淡、虎、寶地區,牽制敵人後方,我正面各軍乃對敵施行襲擊,於十一月二十四日克復從化,十二月九、十兩日相繼克復惠陽、博羅、寶安。敵因正面過廣,處處感受威脅,乃放棄大亞灣方面之連絡線,改以廣州灣爲交通線,將其兵力退集於廣州附近,構築工事,憑險固守。

第三項 華東戰場

民國二十七年五月下旬,徐州會戰後,敵集中主力(九個半師團)進攻武漢,對於長江下游以約四個師團固守各要點。我軍爲牽制敵人起見,乃以第十集團軍劉建緒部,任滬杭一帶,第十一軍團上官雲相部任京杭一帶,第二十三集團軍唐式遵部任江南鐵路沿線及沿江岸之游擊,妨害敵長江航運,半載以來,各游擊部隊頗爲活躍,曾一度克復富陽、溧陽、宜興、當塗、宣城等地,又先後克復海寧、海鹽、安吉各城,且隨時對敵後方連絡補給線及僞組織予以重大破壞與威脅,同時我江防砲邀擊敵軍艦及運輸艦,迭奏偉功。

第四項 華北戰場

津浦線之游擊:津浦沿線之敵,當民國二十七年夏武漢會戰之際,僅以少數兵力保守要點,我乃以韓德勤部及石友三部配合地方游擊隊,分在津浦線南北段襲擾敵人後方,迭予敵以嚴重打擊,迫使敵人深溝高壘,困守據點,莫敢越雷池一步。

平漢線之游擊:平漢線方面,自黃河氾濫,豫東之敵西進被阻,其第十六師團遂轉用於淮南方面,第十四師團主力轉移於道清鐵路沿線。此時我第一戰區有力部隊,亦先後向湘、鄂、贛方面轉移,參加武漢會戰,故豫境黃河南北當面之敵,雖兵力不大,但我之有力部隊亦均旣已他調,遂無大規模之積極行動,僅一面策應晉南方面之作戰,一面發動游擊戰鬥。豫魯境內之敵,除佔領少數據點外,別無發展,且無時無地不受我遍地游擊隊之攻擊,不僅被佔領區域僞組織不能實現,我政令推行仍能普遍於各地,並加緊組訓民衆,增加抗戰力量,敵統治佔領區域之迷夢,粉碎無餘。

晉南游擊:晉省戰事,自我軍開始掃蕩晉南三角地帶之敵後,經月餘之激戰,斃敵約二萬餘,其第二十師團困踞曲沃、侯馬、新絳、聞喜、運城諸城鎮,外援斷絕,內部惶恐,僅恃飛機運送彈藥給養,苟延殘喘,奈我缺乏攻堅火器,未能予以澈底消滅,殊爲遺憾。及至徐州會戰終了,敵西進之企圖爲黃汎所阻,乃指調其在豫東北之第十四師團、第一零八師團及第四混成旅團,分三路入晉,解其第二十師團之圍。民國二十七年六月抄,敵第十四師團附川谷等部,分兩路向我進犯,一路向大口村(晉城南六十里)前進,於六月二十九日進佔天井關(晉城南四十里),一路自六月三十日進佔晉城後,七月三日復陷陽城。五日夜,其一部進至沁水,遭我截擊,傷亡甚大。八日,該敵陸續通過鄢嶺向翼城西進,十五日,經我彭師王旅在沁水西南地區,予以襲擊,激戰甚烈,相持至二十六日,敵回竄沁水,二十九日晨,復經我軍於沁水西北之王寨、東鄔嶺之線圍擊,血戰數日,除少數殘敵突圍逃竄外,餘均被我殲滅,復相繼克復沁水、翼城、曲沃等地。

豫北濟源之敵,自二十七年七月十二日以來,陸續增至五千餘,向垣曲方面前進,我軍乃避開正面,集結於邵源以北同善鎮以東地區,準備襲擊。另敵一部由曲沃經絳縣、橫嶺關、皋落鎮向垣曲攻我側背,我另部卽撤至垣曲以西地區,準備協同友軍夾擊敵人。七月十四日,敵進陷垣曲,我軍當向該敵左右截擊,十七日克復,敵向皋落鎮方面潰竄,我跟踪追擊,十九日,進佔王茅鎮、王村鎮,敵狼狽向橫嶺關逃竄,迄八月下旬,敵我在橫嶺關形成對峙狀態。 盤踞晉南各要點之敵第二十師團於獲得補充後,其一部自二十七年八月十五日起,分三路向永濟進攻,十七日陷永濟,二十八日陷風陵渡。同時橫嶺關方面,自八月下旬,敵我相持以來,迄九月二十六日,敵第二十師團主力復大舉向我橫嶺關以南陣地猛攻,我於奮勇抵抗後,向皋落鎮以南地區轉移。十月一日,皋落鎮之敵向同善鎮以北高地進犯,經我迎擊,斃敵甚衆,迄十月八日,同善鎮之敵,在駱駝窯一帶被我擊潰,紛向垣曲西北潰竄,經我猛追,先後克復王茅鎮、口頭村、上下南蔡等處,斃敵甚衆,十月十八日晨,我續克皋落、官店,殘敵分向橫嶺關、冷口、橫水一帶逃竄。

第二款 海軍之作戰

鄱陽湖方面:鄱陽湖爲入南昌之重要水道,我海軍爲防止敵人深入江西腹地,乃調派寧字號砲艇及武裝砲輪多艘,擔任湖防,並於民國二十七年六月間,分在鄱陽湖內及姑塘敷佈水雷。六月二十六日,我義寧號砲艇在湖口白許鎮巡弋,遭敵機九架炸傷,艇長嚴傳經以下傷亡十餘員名、旋長寧、崇寧兩艇,亦在湖口被敵機炸傷,相繼在武穴田家鎮犧牲。七月九日,湖口江面敵小型艦兩艘,企圖向姑塘進犯,經我砲艇予以截擊,將其擊退,嗣該艇被敵機炸沉,員兵除壯烈犧牲者外,其餘編組佈雷隊,任湖內佈雷工作。

田家鎮及葛店方面:自馬當、湖口失守後,武漢防務漸形吃緊,然當馬當要塞編成之際,我海軍並以海砲一部在武漢之田家鎮裝置,構成長江第三道防線,同時並於武漢門戶之葛店,設立武漢區砲隊分臺,安裝海砲,一面又將九江以上漢口以下各航路,標誌逐段毀除,並將田家鎮,半壁山間、蕲春、嵐頭磯間、黃石港、石灰窯間、黃岡、鄂城間,均劃作雷區,更於各區分劃補助雷區甚多,先後佈雷一千五百餘具,團風、陽邏、湛家磯各段,亦籌畫封鎖,並遣軍艦駐防武漢,另以永績、中山、江元、江貞、楚觀、楚謙、楚同、民生等八艦駐漢,擔任軍事委員會之運輸工作,各佈雷小輪平明、永平等十艘均因執行此項工作,相繼犧牲,於蕲春、田家鎮、新洲、葦源口、李家洲、余家洲、石灰窯、道士袱等處,至儲雷砲船亦被炸不少。二十七年九月八日夜,我佈放漂雷之別動隊,潛至敵艦前方施放,配合固定雷區,以收攻守兼施之效,曾於大龍坪、武穴間擊沉敵艦兩艘,翌晨安全返航。同時貴池方面,因接近戰區,交通不便,一切供應材料均感缺乏,但我仍於困難之中積極進行佈放漂雷,員兵伏處深山,鋸本製板,自行改造民船,利用手工佈雷,晝伏夜出,經日夜之冒險工作,卒於九月十一日晚完成任務。 九月中旬,田家鎮發生激戰。先是敵於攻陷九江之後,敵艦卽於二套口、新洲一帶,從事活動,嗣知我有戒備,乃改變其沿江西犯計劃,而採取進攻廣濟,切斷田,蕲交通,進而威脅武漢之策略。九月七日陷廣濟,九月十四日敵在馬頭鎮以東登陸,我陸軍轉移陣地。馬頭鎮既失,長江南岸武穴一帶雷區,遂失控制,江防因之吃緊。九月十八日至二十三日間,敵時以艦艇連續向我進犯,被我砲臺發砲擊沉者達十六艘之多,二十三日晚,我南岸守軍撤退,富池口遂陷。九月二十五日,敵以海陸空軍全力進窺我田家鎮要塞,敵機終日投彈轟炸,敵艦亦發砲助攻,我第一、第四兩分臺均於是日被炸。時敵軍已進抵崔家山,其汽艇亦向富池口活動,當被我砲臺擊沉數艘,二十六日,敵由崔家山等處繼續向我猛衝,馬口失守。此時田家鎮已處於四面包圍之中,各臺員兵堅決死守,二十七日我砲臺復擊沉竄入黃蓮洲之敵汽艇兩艘,入晚,敵艇十餘艘突襲砲臺未逞,經我以機槍掃射,敵傷亡甚重。二十八日,敵集陸海空軍之全力再度向我砲臺猛攻,其汽艇二十餘艘則於盛塘附近登陸,旋進至馬家山,離臺僅數百公尺,我砲臺據守沿江陣地,以機步槍繼續抵抗,計自九月十七日起至二十八日止,敵平均每日對我砲臺發砲約五百餘發,投彈在千枚以上,田家鎮海軍工事及砲兵陣地全毀,乃於九月二十八日晚奉令撤退,田家鎮要塞陷落。當田家鎮要塞正在危急之際,我爲增強防務計,曾在黃顙口、沙鎮間佈放漂雷一百二十餘具,在田家鎮一段,並敷佈固定水雷達四百餘具之多,故田家鎮雖陷,我兩岸守軍盡撤以後,敵艦仍未敢深入。 斯時,我武漢正面之江防,僅爲葛店一區,迄十月中旬,敵乃採取大迂迴戰略,葛店遂陷入三面被包圍狀態。十月二十二日,敵艦由三江口溯江上駛,觸我浮雷炸沉兩艘,二十四日午後,敵又企圖在趙家磯登陸,被我砲臺擊沉汽艇四艘。是日敵機不斷於金口以上城陵磯以下往來搜索,猛炸我中山、楚同、楚謙、勇勝等各艦艇,發生激戰,楚謙、勇勝、湖隼三艇,均脫重圍,楚同於嘉魚附近被炸傷,中山艦與敵機戰鬥最烈,卒爲敵機輪流狂炸,中彈着火沉沒,官兵傷亡甚重,艦長薩師俊亦壯烈成仁。十月二十五日晨,敵在汀橋鎮及葛店公路間,分兩路向要塞進攻,以汽球指揮砲火對我砲臺不斷射擊,並以飛機輪流轟炸,至十七時許,砲臺發現我方指示退却標誌,入晚始將砲門拆卸放棄葛店,武漢亦於同日淪陷。

當敵全力向武漢進攻時,我海軍總部以城陵磯爲荊、湘門戶,防務重要,乃組成洞庭湖區砲隊,分於臨湘磯、白螺磯、洪家洲、楊林洲、道人磯等處設立砲臺,裝置海砲,並計劃將荊湘兩河處佈雷封鎖,荊河方面之金口、嘉魚、新堤、臨湘磯、道人磯等處,均於二十七年七月劃爲佈雷區域,構築防禦工事。洞庭湖方面,亦分別劃作雷區,復於金口、城陵磯、岳州、長沙等處,配備艦艇,以固後防。七月二十一日,敵機二十七架飛至岳州,大肆轟炸我艦隊,各艦亦集中砲火協力抵抗,我民生、江貞兩艦重傷進水,移泊淺處,定安運輸艦受震較重,另有砲船兩艘及民船三隻,均被波及,江貞副長陳秉榮殉職,員兵頗有死傷。十月二十一日,永績艦在新堤被敵機炸傷擱淺,江元艦在岳州亦被敵機炸傷,官兵傷亡亦多,但仍能航行脫險。旋蒲圻之敵進入路口鋪車站,陸軍部隊後撤,始將民生、江貞、永績三艦自行焚燬,以免資敵。十一月八日,敵艦駛向臨湘磯,經我砲臺猛擊退去,旋敵機多架轟炸城陵磯、臨湘磯、道人磯等處,我砲位損失頗重。九日,敵機多架輪番轟炸洪家洲,同時洪家洲背後之芭蕉湖中發現敵橡皮艇企圖登陸,道人磯砲臺附近,亦發現敵汽艇,我各砲臺發砲猛擊,以阻止其前進,嗣各臺卽奉命後移,斯時,石首、藕池口等處,正在佈雷中。十一日,義勝、勇勝、仁勝三砲艇及四號、六號砲船因護運水雷被敵機尾擊,在藕池口被炸沉沒,員兵亦有傷亡。 閩廈方面:廈門密邇臺灣,敵早存囊括之意。迨「七七」戰幕揭開,我廈門要港司令部,卽飭所屬各砲臺嚴密監視敵之行動。民國二十六年九月,敵機、敵艦開始向我廈門要塞各砲臺襲擊,並濫炸我海軍各機關,要塞各臺時遭炸壞,員兵頗有傷亡。迄十月二十六日,金門失守,敵艦開始向我五通、何厝、澳頭等處進犯,我砲臺守兵猛予射擊,敵不支退去。迨二十七年五月十日晨,敵艦十一艘,敵機十八架,猛向我何厝一帶攻擊,並掩護敵汽艇二十餘艘裝載敵兵由五通附近登陸,何厝、攤頭相繼失守、禾山陷落。五月十一日晨,敵機復又麋集炸我陣地,同時另由廈門口外海邊之黃厝。塔頭登陸,圍攻白石砲臺。另有敵驅逐艦三艘、砲艦兩艘,在該臺正面猛烈攻擊,胡里山、盤石兩臺,亦遭圍攻,我官兵傷亡慘重,敵機數十架復更番轟炸,廈門遂於是日陷落。同時福州省垣頓受威脅,閩江口情勢遂漸趨緊張,我海軍乃以撫寧,正寧、肅寧等砲艇,協同要塞砲臺嚴密守備。五月二十三日,敵艦向我梅花、黃岐、北港等處砲擊,敵機亦相繼騷擾,三十一日及六月一日,各該艇先後均被敵機炸沉,同時停泊南港之楚泰軍艦,亦被炸受傷,而我海軍設在馬尾之要港司令部、學校、訓練營、造船所、醫院、陸戰隊營舍等,前後均被轟炸,此時,我海軍乃將各沉艇員兵編成巡防隊,擔任閩江口防守任務。

粤桂方面:自「八一三」起,敵卽以優勢海軍封鎖我沿海,並於華南海面伺機登陸。我廣東省江防司令部,除將各航道堵塞及敷佈水雷封鎖外,並派出艦艇分赴各處警戒,準備迎擊,復行對空監視。時我海軍乃以肇和、海周、海虎、海鷗等艦,巡弋伶仃洋至虎門一帶,堅如、湖山、廣澄等艦,防守潭州口一帶,江火、飛鵬、光華、江平等艦,防守橫門一帶,江鞏、舞鳳、廣安、廣源等艦,防守磨刀門一帶,安北、海繼、平西、靖東等艦,防守崖門一帶,另以快艇四艘駐橫門口,相機襲擊敵艦。民國二十六年九月十四日晨,敵巡洋艦一艘、驅逐艦三艘,自伶仃洋疾駛虎門,爲我肇和、海周兩艦發覺,俟其駛至砲火有效射程內,卽發砲迎擊,同時我虎門各砲臺亦集中向其發砲,敵艦亦以猛烈砲火還擊,激戰四十分鐘,敵驅逐艦一艘被我擊沉,餘艦不敢再戰,倉皇遁去,我海周艦艦尾亦中彈受創,官兵頗多死傷。 敵經此次戰鬥後,以我艦隊作戰英勇,乃改以飛機向我各艦轟炸,我僅較大各艦始裝有高射砲,但各艦官兵對來襲敵機仍奮勇迎擊,敵機不敢低飛,投彈不易命中。九月二十五日以後,敵機輪番向我各艦轟炸,我艦以防空火力微弱,終被炸沉多艘,計有肇和、海周、海虎三艦沉於虎門至黃埔之線,江大沉於橫門,舞鳳沉於磨刀門,海維沉於崖門,堅如沉於潭州(以後絞起修復),官兵傷亡數十人,而敵機亦爲我艦擊落一架,擊傷四架。至此我廣東江防司令部因較大之艦既已損毀,乃將餘艦從新分配巡弋,警戒各地,計廣州至虎門一線爲公勝、江鞏、湖山等艦,潭州至板沙尾一線爲平西、仲愷等艦,橫門至小攬鶯歌嘴一線爲仲元,飛鵬等艦,江門外海疊石至虎坑口一線爲執信、安東等艦,魚雷快艇四艘,則控置於虎門、沙角砲臺,伺機出擊。迄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我軍放棄廣州,敵機數十架分批狂炸虎門要塞附近艦艇,至二十五日,我第一、第四號快艇被炸沉沒,第二、第三號快艇亦中彈燃燒,廣州既陷,各艦分別駛赴西江待命,江鞏艦在番禺縣屬紫泥河面,被敵機炸沉,公勝艦於順德縣容奇河面亦被炸沉沒。

廣東江防司令部退出廣州後,卽轉進至西江及肇慶佈防,固守西江咽喉,嚴令各艦固守江門、西江、三水、肇慶之線,嗣因敵由廣三鐵路進陷三水,恐各艦被切斷於三水,馬口之外,乃令各艦集中於三水之青歧至肇慶一線。旋據報有敵裝甲艇潛伏三水之河口思賢滘一帶,意圖西窺,當令各艦嚴密搜索,全战争四予以撲滅。十月二十九日,我執信、堅如、仲元、仲愷、飛鵬、湖山等六艦,由執信艦長李錫熙率領,向三水之思賢滘、馬口等處搜索進攻,與岸上之敵發生激烈砲戰,毀敵砲壘四座,敵機亦來助戰,執信艦被炸沉沒,艦長李錫熙、副艦長林春、槍砲員周昭傑等二十三員名,壯烈殉職,輪機長楊信先等十五員名負傷,堅如艦亦被擊中兩彈。斯時,我各艦以攻擊力減弱,乃回航固守肇慶峽,未幾我陸軍部隊到達,遂與三水之敵形成對峙狀態。然自十月三十日起,敵機復不斷搜索我艦艇施以轟炸,除平西艦外,餘均先後被炸沉沒。 自抗戰開始以後,我艦相繼被敵機炸毀或自行沉塞,餘艦甚少,廣東河道縱橫交織,於是廣東方面之海軍立即作佈雷準備,將舊存各式視發水雷修配完好,乃在虎門、橫門、崖門、獅子洋及汕頭之馬嶼口等五處,由水雷隊分別派員負責監護敷佈,於二十七年十月二十日完成。其間曾先後在三灶島及橫門以漂雷襲擊敵艦,予敵以極大威脅。嗣敵大舉進犯,以我珠江三角洲各口均有水雷封鎖,不敢逕由各口侵入內地,突於十月十二日晨在大亞灣強行登陸,當有敵艦一艘在該灣觸雷沉沒,迨敵登陸成功,進陷廣州後,敵機分炸我虎門及潭州等雷區,繼以汽艇分別載兵登陸及掃除水雷,十月二十二日,敵汽艇三艘在潭州河沉沒,二十四日又有滿載敵兵之漁船兩艘在虎門沙角砲臺登陸時觸雷沉沒,十月二十三日晨,我水雷第十一組在淡水河封鎖線施放漂雷襲炸虎門敵艦艇之際,不幸爲敵機炸中,人艇俱殉。

第三款 空軍之作戰

敵空軍概況:民國二十六年六月,徐州會戰之後,敵爲貫澈其進攻武漢之目的,於是補充增援,集中陸海空軍溯江西進。是時,敵在華作戰之空軍兵力,約八百二十餘架,其中陸軍飛機佔十分之六,海軍飛機佔十分之四,在華北戰場者三百三十架,閩粤方面者百二十架,華東戰場者三百七十六架,除以華東戰場之飛機全部直接參加武漢會戰外,並於戰況緊急時,調集各戰場及閩粵方面之空軍兵力,參加作戰。故亘武漢會戰期間,直接使用之飛機,約在四百架以上。 我空軍概況及參加武漢會戰:我空軍雖在極度機動集中使用之下,能使用於第一線之飛機,終不及敵三分之一乃至四分之一。但於運用方面,仍採積極主動之精神,分別集結主力於漢口、南昌兩地,以取得局部之優勢。六月至八月之間,參加武漢保衛戰,晝夜出動,轟炸長江敵艦,冒敵猛烈之高射砲火,不惜犧牲,與敵精銳之『九六』及『亨克』式驅逐機戰鬥,予敵以重創。更乘敵之不意,襲擊南京、蕪湖、安慶等地之敵空軍根據地。此外,並隨時準備空戰或截擊敵機,如二十七年之『七一六』『八三』在武漢上空、『七一八』在南昌上空、『八一八』在衡陽上空,均予敵以致命之打擊。八月下旬,當敵機不斷出動狂炸我粵漢鐵路之際,我曾抽調精銳之驅逐機一部進駐南雄,擊落敵機多架。九、十月間,復抽調一部,迭次轟炸陽新、羅山、信陽等地之敵砲兵陣地及其密集部隊,以直接協同陸軍之作戰。

收效尤大。總計我空軍自保衛武漢以來,前後歷時五月,共炸傷敵艦六十七艘,炸沉二十三艘,炸毀敵機十六架,擊落敵機六十二架,擊傷九架。

第四款 後方勤務之設施

徐州會戰後,敵分向豫、鄂、皖、贛邊區逐漸進迫,會攻武漢。斯時,武漢方面,我已成立第九戰區,以指揮鄂、皖、贛方面部隊之作戰,並將武漢衛戍兵站總監部,改組爲第九戰區兵站總監部,更先後成立直屬支部四、分站十二、派出所十、倉庫十一、甲種堆集所及船舶管理所各一,又轄分監部及支部各八,以任該戰區作戰軍之補給。同時,更遵照軍事委員會頒發之武漢會戰補給計畫之指示,預期以後作戰方略,當特別注意者,卽我軍沿長江地帶作戰,敵海空軍之活動力較大,爲策安全及保持長久計,兵站後方連絡線,實不可忽略。倘長江不能利用,以後之連絡補給,勢必依長江劃分爲江南、江北兩大部份,江北方面應以由北向南或由西北向東南,江南方面應以由西南向東北,爲保持連絡線之兩大原則,乃將該兩方面之兵站管區、補給線路,分別規定如左: 一、兵站管區:

(一)武漢區,另設武漢城防兵站分監部辦理。

(二)江南區,由第三、第九兩兵站總監部協同辦理。

(三)江北區,由第五兵站總監部及第九兵站總監部副監協同辦理。

二、補給線路:

(一)長江南岸兵站,以長沙、衡陽爲補給基地,趙季橋、株洲、萍鄉、修水、萬載爲補給主地,其各補給線路如左:

  1. 長沙、醴陵、萍鄉、宜春、清江、南昌爲主補給線。

  2. 長沙、瀏陽、萬載、高安、南昌爲主補給線。

  3. 長沙、平江、修水、武寧、箬溪、永修爲助補給線。

(二)長江北岸兵站,以襄樊、荊門、沙洋、孝感、花園爲補給主地,其各補給線路如左:

  1. 沙洋、皂市、應城、長江埠、孝感爲主補給線。

  2. 襄陽、隨縣、安陸、花園爲主補給線。

  3. 橫店、黃陂、岐亭、宋埠、麻城、羅田、英山爲助補給線。

截至二十七年年底止,計有總監部六、運輸處二、分監部二十三、支部四十八,分站二五三、派出所一四八。

第五款 動員計畫及實施

我國立國素以和平睦鄰爲根本,非至萬不得已時,決不輕於用兵,對日本軍閥之侵略,始終以忍辱負重之精神,求國際間之道義聲援,期其悔悟。雖有『九一八』『一二八』等事件之接踵發生,我仍不願輕易訴諸武力,蓋兵凶戰危,敵我雙方兩皆非福。自『七七』事變,我爲自衛計,被迫全面抗戰,以爭取國家民族之獨立與生存,茲將第一期抗戰中之動員概況,述之如左:

師團管區之設置及調整:我國自民國二十五年實行徵兵制度以後,卽先於江蘇、浙江、安徽、河南、湖北、江西等六省,設立淮揚、徐海、溫處、金嚴、安廬、淮泗、蕪徽、潯饒、豫東、豫西、豫南、襄鄖等十二個師管區,每一師管區之下,各設四個團管區,試辦徵兵業務,詳細情形如左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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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民國二十三年軍事委員會蔣委員長特令各省整理保安團隊,依據兵役法劃定保安團區,辦理保安團隊徵募退伍事項,以爲徵兵基礎,二十五年上述各師團管區成立後,依照徵兵程序,開始徵集,保安團隊之徵募工作,遂告停止。

民國二十六年蘆溝橋事件以前,又設立金陵、南撫、贛南、豫北、荊宜、衡柳、寶永、建延等八個師管區(其下並各設團管區四),及蘇滬、杭嘉、江漢、長岳、辰沅、閩海、汀漳等七個師管區籌備處,嗣又增加山東、貴州、四川、陝西、甘肅、廣東、雲南、寧夏各師管區籌備處,並於鄂、湘、贛、皖、蘇、豫、陝等省,各設兵役管區司令部,統一各省兵役行政。以各省保安處長兼任司令,駐省會師管

圖扫描第66页原图(文字待整理)掃描第 66 頁 ↗

區司令兼任副司令,於是管區制度,遂由兩級制變爲三級制矣。七月一日,復規定各師管區一律兼辦駐在地團管區之事務,並依據二十五年試辦經驗及事實上之需要,修正師團管區之編制,酌予增加人員,計師管區增五人,團管區增四人,九月,又將廣東省劃爲粤海、潮惠、高欽、嶺南、瓊崖五師管區,並於十一月撤銷廣東師管區籌備處。 至本年實施之正規徵兵,係根據兵役法規,於各師管區設立徵兵事務處,會同縣政府,辦理壯丁體格檢查,計共設立二百四十處,每處平均轄兩縣,設徵兵官一員,由團管區司令或中少校部員兼任,副徵兵官一員,由徵兵區之縣長兼任。

民國二十七年爲改進各省兵役業務,乃於湘、鄂、皖、贛、浙、閩、豫、陝、川、黔、粤、桂等十二省,設置軍管區司令部,統轄各該省之師管區,掌理兵役業務,由各省主席兼任司令,原各省兵役管區司令部及國民軍訓會,均改併於軍管區司令部內。是年二、三月間,又先後將湖北之江漢,湖南之長岳、辰沅,福建之閩海、汀漳等五個師管區籌備處,改爲師管區司令部,另增設關中、陝南、貴興、鎮遵等四個師管區,除汀漳、貴興、鎮遵三個師管區,其下各設三個團管區外,餘均設四個團管區。五月,復於陝北設立邠縣、洛川兩團管區,隸屬於關中師管區。七月,四川之成茂、敘瀘、渝酉、夔巫、建南、川北等六個師管區,組織成立。十月,西康師管區亦組織成立。十一月,廣西之桂柳、邕龍、潯梧等三個師管區又告成立。同時本年因戰事轉進,先後將豫北、徐海、淮泗、安廬、豫東、瓊崖、蕪徽等七個師管區撤銷,江漢師管區與荊宜師管區合併。十二月間,爲使對於安徽之游擊部隊易於補充起見,將該省各團管區恢復,按行政督察區劃爲九個團管區,直隸於安徽省軍管區司令部。並恢復豫東師管區之淮陽、潢川兩團管區,直隸於河南省軍管區司令部。又將湖北省原設之十二個團管區,依行政督察區域改爲八個團管區,均由行政督察專員兼任司令。截至本年年底止,計有軍管區十二、師管區三十五、團管區一百三十三、師管區籌備處四。 壯丁之調查:自二十五年內政、軍政部及訓練總監部會同頒份「兵役及齡男子調查規則」規定現役及齡調查及國民兵役及齡調查,現役及齡調查,又分爲徵兵調查與募兵調查兩種,於男子年滿二十歲者施行,是爲兵役調查法規之創始。

徵額配賦及徵募兵額:全國二十六年年徵兵額,應配賦一百萬零八千三百一十名,二十七年一百六十五萬八千九百一十五名,兩年共配賦二百六十六萬七千二百二十五名。徵募兵額,全國二十六年實徵募壯丁一百萬零八千三百一十名,二十七年一百六十五萬八千九百一十五名,兩年實徵募二百六十六萬七千二百二十五名。

兵役幹部之訓練:二十五年二月,劃分陸軍兵役管區後,以役政係屬創舉,新任管區司令及各級幹部,對於法令規章均不熟悉,亟待研討,爰設軍政部兵役實施人員講習班於南京,召集各師團區司令及各該部職員,分甲乙兩班予以二週之訓練,其第一期於六月底訓練完畢,二十六年夏繼續舉辦,召集各師團管區司令及師管區籌備處長與各該部處職員入班受訓,是爲第二期。

國民兵之訓練:二十四年三月,首都國民軍訓委員會,擬訂首都社會軍事訓練實施辦法,呈請訓練總監部公佈施行。五月一日,復成立社會軍事訓練總隊,利用駐軍部隊及憲兵警察爲下級幹部,分區實施訓練。二十五年,軍訓總監部會同內政部,遵照蔣委員長管教養衛合一之原則,擬訂社會軍事訓練實施綱要,規定縣設訓練總隊爲組織單位,鄉鎮設社訓隊爲訓練單位,其訓練對象爲壯丁及少年婦女等,於十月正式頒行,並派員分赴各省縣市積極辦理。二十七年軍事委員會政治部,復頒行戰時國民軍事整備綱領,將平時社會軍訓方法改爲戰時國民兵軍事訓練,縣軍事訓練總隊改爲國民兵自衛總隊,社訓隊改爲預備隊,直隸於總隊,凡國民兵教育適齡之壯丁,均在鄉輪流編成之,並以鄉鎮爲管理單位,鄉鎮內之巡迴分隊爲訓練單位,隸於總隊,以實施國民教育及戰時任務訓練爲主,以促進生產常識爲輔。 徵募並行適應補充:我國自二十五年實施徵兵制度以後,頗著成效,迄二十六年「七七」變起,發動全面抗戰,需要大量兵員補充,卽行打破正規之徵集,使適齡應徵壯丁提前入營,並徵集國民兵,然自武漢會戰後,需要兵員補充愈多,爲應需要,乃積極規畫徵募並行,支持長期抗戰。

歷次會戰之兵員補充:二十六年冬南京轉進及二十七年夏徐州會戰,我軍傷亡甚衆,各師缺額,均係抽調各省保安團隊及後方未經調動之師旅撥補。二十七年冬武漢會戰,則係抽調各省保安團隊及川、豫兩省新兵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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