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冊 全戰爭經過概要六/七
第三節 作戰經過
第一款 陸軍之作戰
本階段之作戰我軍繼續不斷擾襲敵人,敵爲鞏固武漢,妨害我之攻擊準備,乃發動棗宜、豫南、上高、晉南及第二次長沙諸會戰。
第一項 華中戰場
棗宜會戰(參照插圖):二十八年冬季攻勢,敵損失甚大,我軍有力兵團,據守武漢外圍之洪山、桐柏山及豫鄂邊區,予敵以極大威脅。敵爲擊破該方面之我軍,解除對武武漢之威脅,遂於二十九年四月中旬,調整態勢,抽調其關東軍之第四師團,並縮小鄂東、贛北防區,抽調湘北之第六師團及贛北之第四十師團之各一部轉移於鄂中方面增援,其原踞鄂中之第三、第十三、第三十九等師團,先後集結於鍾祥、隨縣、信陽等地區,分進合擊,會攻襄陽。
當時,我軍軍事委員會對第五戰區指示作戰機宜,其要旨如左:
一、江防軍——第二十六軍、第九十四軍、第一二八師,擔任荊門、沙市、宜昌一帶防務。
二、右集團軍——第三十三集團軍(第五十五、第五十九、第七十七軍),擔任襄河守備,以主力在襄河左岸鍾祥、洋梓以北地區,一部在三陽店以北。
三、中央集團軍——第十一集團軍(第四十五、第八十四軍),擔任洛陽店、隨縣以西及高城以南地區守備。
四、左集團軍——第二集團軍(第三十軍、第六十八軍),擔任豫南方面桐柏以東迄明港一帶之守備。
五、以第四十一軍控置於襄陽附近,爲戰區預備隊。
六、第二十九集團軍控置於大洪山地區,第三十一集團軍位置於確山葉縣間爲機動兵團。
五月一日,集中於鍾祥、隨縣、信陽一帶之敵,分三路向我進攻,一路由鍾祥北進指向雙溝,一路由襄花路西進指向棗陽,一路由信陽分股進窺唐河、桐柏,期於棗陽地區完成包圍態勢,捕殲我軍。
敵第十三師團配屬戰車二十餘輛及騎砲兵各一部,由鍾祥附近之洋梓、黃家集一帶,向北進攻,並以飛機五十餘架助戰,與我第三十三集團軍激戰甚烈,雙方傷亡均重。迄五月六日,長壽店、豐樂等地,均先後失陷,但我第三十三集團軍各部,仍利用地形,奮勇對敵側擊、阻擊,另我第二十九集團軍及第四十一軍,分由大洪山及襄陽附近,積極向敵後方夾擊,第三十三集團軍總司令張自忠,亦親自率兵兩團渡過襄河增援督戰。七日,敵先頭竄至棗襄路之張家集,八日敵騎兵一部竄陷新野,我軍則向敵後猛力截擊其輜重與交通線。
敵第三十九師團及第六師團之一旅團,爲待其兩翼包圍完成,直至五月四日,始由隨縣附近向我第十一集團軍陣地進攻,激戰至五日,高城、安居、均川等地,相繼失陷,我軍轉守環潭、唐縣及高城以北之線,繼續戰鬥。旋以第三十三集團軍方面情況緊張,曾以第十一集團軍之一部增加該方面之作戰,同時爲調整態勢,乃以第一七四師留置唐縣附近阻敵前進,主力轉移至棗陽附近第三線陣地。正在行動之際,敵忽大舉進攻唐縣,並以戰車百餘輛由兩翼包圍,致我第一七四師陷於苦戰狀態。此時襄棗公路已被敵切斷,我爲脫離敵之包圍圈,乃令第十一集團軍撤守唐、白兩河右岸。五月八日,敵陷棗陽,我第一七三師奮勇抵抗,損失甚重,師長鍾毅壯烈殉國。 敵第三師團及第四十師團第一部,五月一日,以全力由信陽猛攻明港、獅子橋及桐柏以東之小林店等處,與我第二集團軍激戰甚烈。是日,明港、獅子橋、小林店相繼失陷,五月五日,泌陽、桐柏又告不守。此時,我乃以集結泌陽東北地區之第三十一集團軍,協同第二集團軍尾擊西進之敵。七日,其第三師團陷唐河,旋卽南向棗陽前進,我第三十一集團軍遂於八、九兩日克復唐河、新野,繼續尾追。
各路進攻之敵,旣已會合於襄東唐、白河畔,已對我形成包圍態勢,但未能捕捉我軍主力,反陷入我之包圍圈内。五月十日,我對敵合圍之勢已成,第二、第三十一兩集團軍及第九十二軍由北向南,第
三十九、第七十五軍由西向東,第三十三、第二十九兩集團軍由南向北,併力圍攻,並以第九十四軍進出漢宜路,深入京山皂市、應城、雲夢附近地區,攻擊敵之後方。此時,我第七軍及鄂東游擊隊,已攻佔平漢線上之鷄公山、李家寨、柳林車站等據點,第九十二、第六十八兩軍相繼克復泌陽、桐柏、明港等地,將敵三個師團又兩旅團包圍於襄東平原,予以痛殲。迄十一日,敵傷亡慘重,陸續向東南退却,我軍跟踪追擊,敵遺屍野。五月十六日,我第三十一集團軍一度克復棗陽。十八日,我第六十八軍一度克復信陽。至是綜計斃傷敵四萬餘人,毀敵飛機十二架。戰車數十輛。汽車三百餘輛,鹵獲砲六十餘門。馬二千餘匹。我第三十三集團軍爲殲滅敵人,與敵在方家集、黃龍墻之線展開血戰。迄五月十四日,敵竄南瓜店附近,該集團軍總司令張自忠親率特務營及第七十四師主力馳往堵擊。十六日,敵集結兵力增援反攻,並以飛機十餘架臨空助戰,激戰竟日,我軍傷亡殆盡,張總司令亦於是日壯烈殉國,於是敵左側面壓力減少,乃乘機於五月十九日以全力及戰車二百餘輛轉向北反撲,其飛機百餘架復臨空助戰,至二十一日,我軍向唐、白河兩岸及新野、唐河以南地區轉移。 襄東作戰後,敵變更部署,以第四師團據守襄東各要點。五月三十一日晚,以第三、第三十九兩師團,由宜城、歐家廟間渡過襄河,與我第四十一軍發生激戰。六月一日晚,襄陽被陷,敵主力陸續西渡,並分道南進,三日陷宜城、南漳,我克復襄陽,四日再克南漳,敵大部南竄。斯時,漢宜公路之敵第十三師團及第六師團之一部,分由沙洋、泗港附近渡過襄河,與由襄陽南下之敵連合向宜昌進攻。我江防軍除以一部與敵保持接觸外,主力轉守主陣地,同時我第二、第三十一兩集團軍復積極南下,尾躡敵後,至六月十日,沙洋、荊門、沙市、江陵、遠安、當陽等地相繼失陷,我軍退守宜昌外圍據點,敵跟踪猛攻,激戰至十二日,我守軍第十八軍傷亡甚重,轉移至宜昌以西陣地,宜昌遂陷。嗣我第二、第三十一集團軍到達當陽、荊門以北地區,十六日對敵全面反攻,十七日我第十八軍曾一度克復宜昌。此時,我第二集團軍攻當陽,第三十一集團軍攻荊門,長江右岸部隊並已北渡,向荊、沙及十里舖之敵猛攻,均未奏功。至十八日,雙方久戰疲憊,遂沿江陵、宜昌長江兩岸亘當陽、荊門、鍾祥、隨縣、信陽各北側之線相對峙。
上高會戰:湘贛方面(參照插圖),自第一次長沙會戰後,雙方對峙,迄民國三十年春,均無積極行動,我乃從事整訓,培養戰力,待機反攻。迨豫南會戰後,敵又企圖打擊該方面之我軍,妨害反攻之整備,乃於三月上旬調整部署,將第三十三師團主力及第三十四師團與第二十混成旅團,分別集結於安義、西山、萬壽宮、泉港等地附近,企圖以分進合擊之要領,擊破我軍於上高附近。
當時,我軍爲求吸引敵人於石頭街、棠浦之第三線陣地,與其決戰,遂以第四十九軍守備羅舍渡、梁家渡跨撫河亘葉子山、市汊街之線陣地,第七十軍守備市汊街(不含)沿錦江右岸亘大城、奉新、靖安之線陣地,第七十四軍主力控置於上高附近,第十八軍守備武寧,第七十二軍一部守備燕廈、橫石潭、寶石關,主力機動控置於三都、遼田一帶。 敵集中旣畢,卽分三路開始蠢動,三月十五日,北路之敵第三十三師團主力,由安義進攻奉新,我第七十軍憑藉潦河兩側高地,節節抵抗。十八日,我復截擊敵於甘坊一帶,雙方傷亡均重。迄十九日,敵被迫沿潦河向安義回竄。
三月十六、十七兩日,中路之敵第三十四師團沿湘贛公路西犯,南路之敵第二十混成旅團,沿錦江南岸西犯,企圖先以其第三十三師團主力擊破我第七十軍後,然後以三路合擊我第七十四軍。此時,該軍尚在高安以西棠浦以東錦江南北一帶地區,乃以一部留置於棠浦以東地區,遲滯敵人,主力固守泗溪、棠浦之第三線旣設陣地,預期第七十軍逐次退至伍橋河以西後,準備向南壓迫,以包圍由中路突進之敵,並另抽調贛江右岸之第四十九軍主力,迎擊錦江右岸之敵,再令第七十二軍開至甘坊附近,以策應各軍之作戰。
三月二十日,中路敵第三十四師團,向我第七十四軍之泗溪、官橋街陣地攻擊,其南路第二十混成旅團主力,亦由灰埠、石頭街各附近北渡錦江,與中路之敵會合向我猛撲。二十一日,敵竄抵上漆家附近,我第七十四軍仍以攻擊手段確保上高,而殘留錦江右岸之敵,已被我第四十九軍殲滅殆盡。二十二至二十五日,敵我在石洪橋、白茅山一帶激戰,敵機數十架復整日臨空狂炸,但我軍仍奮勇力戰,各處高地屢失屢得,戰況異常慘烈,敵終被阻於石洪橋、下陂橋、江家堎之線。同時我由北向南夾擊敵人之第七十軍,已於二十四日進至楊公墟、官橋街之線,第七十二軍之一師進至水口墟東南,已對敵形成包圍態勢,並逐漸縮小包圍圈,敵死傷枕籍,全線不支,乃於是日黃昏開始突圍,經我猛烈堵擊,向西南突出七八百人,竄至灰埠附近,被我堵擊,殲滅大半,殘部被迫仍囘竄包圍圈内。三月二十五日,北路之敵援軍第三十三師團之一部約三千餘,由奉新經伍橋河、村前街向西急進。此時,上高東北地區被我包圍之敵,遂以一部由南茶羅向南攻擊,藉以掩護其主力向北突圍,以與其援軍夾擊我北面包圍之第七十軍,於是遂在棠浦附近會合,圖作最後之掙扎,但我當夜乃以極迅速之行動,復對其完成第二次之包圍,並繼續猛攻。迄二十六日,第七十四軍攻克泗溪後,復協同第七十二軍將敵壓迫於官橋街、南茶羅一隅。是夜敵向第七十、第七十二軍接合部反擊,我該部陣線動搖,致影響圍殲。二十七日,第七十二軍攻克棠浦,是夜敵不支,一部由官橋街向村前突竄,由其援軍在官橋街、南茶羅擔任掩護,我軍則在村前街、楊公墟、龍團墟及高安附近之公路沿線設伏截擊,敵傷亡慘重。二十八日,我軍繼續對官橋街及南茶羅之殘敵攻擊,敵卒不支東潰,復遭我軍在龍團墟、楊公墟等處截擊,極爲狼狽。至此,我乃以第四十九軍沿湘贛公路經高安向大城、牛行追擊,第七十軍經村前街、伍橋河向奉新、安義、萬家埠追擊。迄四月初,先後克復高安、祥符觀、西山、萬壽宮、奉新等地後,停止追擊,恢復戰前態勢。 是役,計斃傷敵岩永少將以下一萬五千人,鹵獲砲十門、槍千餘支,戰果輝煌。
第二次長沙會戰(參照插圖第七):民國三十年五月晉南會戰後,各戰場曾一度沉寂,除游擊戰外,無大戰鬥。至六月間,德蘇開戰,日增派大軍於東北。七月間,進佔越南南部,準備南進,但又深恐我軍反攻武漢,乃進攻長沙,冀削弱我軍之反攻能力,遂於八月中旬祕密抽調信陽之第三師團主力,京山、鍾祥之第四師團主力及獨立第十八旅團一部,宜昌之第十三師團一部,贛北之第三十三師團及獨立第十四旅團之各一部,與獨立砲兵工兵各一聯隊,陸續向湘北之臨湘、岳陽地區集中,會合其原踞鄂南湘北之敵第四十師團主力、第六師團及軍艦二十餘艘、汽艇百餘隻、飛機百餘架,共約十二萬人,由第十一軍軍長阿南惟畿指揮,準備南犯長沙。
我蔣委員長令第三、第五、第六戰區攻襲當面之敵,牽制敵人,俾湘北方面之作戰容易,第九戰區於新牆河以南亘長沙間地區逐次抵抗,誘致敵主力於澇刀河畔,並適時調集我軍主力於平江、瀏陽、長沙地區,向敵側背轉移攻勢,包圍殲滅之。 九月六日,敵爲掩護其主力之集中,先以第六師團之一部,分兩路由忠坊、桃林向我大雲山游擊根據地進攻,經我第四、第五十八軍將侵入大雲山之敵擊退,但大雲山西南側港口附近反覆爭奪,迄十六日,激戰轉烈,同時敵以軍艦十餘艘,獨立第十旅之一部及海軍陸戰隊,乘汽艇二百艘、民船數百隻,向營田以西之洞庭湖中活動,威脅我湘西。
九月十七日晨,敵主力分由港口、西六房、潼溪街、新牆等處,開始強渡新牆河。我第二十七集團軍之第四軍一部,竭力堵擊,第五十八、第二十軍猛烈側擊,予以相當損耗後,乃留一部與敵保持接觸,主力轉移至楊林街、關王橋、三江口方面,側擊、尾擊南進之敵。十九日,敵進抵汨羅江右岸,二十日,分由黃棠、浯口、長樂街、伍公市、新市、駱公橋、歸義等處,強渡汨羅江,經我第三十七軍及第九十二師之截擊,敵乃以一部向甕江舖方面移動,企圖包圍我軍右翼,與我第二十六軍激戰後,我一部經三角塘迂迴金井。同時,正面之敵,亦向我福臨舖、栗橋、三姐橋猛攻,我軍第十軍於逐次抵抗後,即向撈刀河、瀏陽河預定決戰地帶轉移,誘敵深入。至九月二十六日,敵果分途進至撈刀河岸,以一部由渡頭市向長沙東南迂迴,另一部由春華山迂迴長沙之東,主力則從正面猛攻,企圖包圍長沙城。二十七日,敵傘兵百餘降落長沙附近。二十八日午後,敵一部曾突入城內,尚有少數快速部隊及便衣隊,經渡頭市向株州進擾,均經我軍先後將其消滅。斯時,我應援之第七十二、第七十四、第七十九及暫編第二等軍,已分由平江、瀏陽、株州、寧鄉等地,先後到達戰場,留置敵後之第二十七集團軍,亦已將敵之後方連絡線切斷,並向南尾擊,是以將敵層層包圍,猛烈攻擊,敵傷亡甚重。同時,我第三、第五、第六各戰區,亦先後向當面之敵發動攻擊,尤以第六戰區強襲宜昌,予敵之威脅最大,敵兵力無法轉用,恐慌萬狀,乃於十月一日十六時開始突圍北竄,我軍啣尾進擊,並沿途截擊,斃敵甚多。迄十五日,已渡過汨羅江,八日越新牆河,恢復戰前態勢,至此,會戰遂告結束。是役,計斃傷敵四萬一千餘人,俘敵二百六十九名,鹵獲戰利品甚夥,戰果豐碩。 豫鄂皖之敵,自民國三十年八月以來,卽開始祕密抽調當陽獨立第八旅之一部,擔任京鎭防務,而以其大部及第三、第四師團主力調赴湘北後,嗣又不時以小部隊往來調動,虛張聲勢,我第五戰區爲策應長沙會戰,乃於九月二十七日對敵發動總攻。
京鍾方面:九月二十八日,我第二十九集團軍以第一二四師向洋梓之敵攻擊,斬獲頗衆。另以第一六一師向黃家集之敵攻擊,迄十月二日突入跑馬寨據點,搏戰甚猛,敵我傷亡均重,旋敵施放毒氣,我官兵中毒者數十名。二十九日,第四十四軍向沙洋、皂市間之敵攻擊,並切斷漢宜交通,破壞大小橋樑十四座,毀敵汽車多輛,公路數段,焚燬敵之通信設施。
隨、廣方面:九月二十八日,我第二集團軍以一部向隨縣、馬坪一帶之敵攻擊,進展頗爲順利,是夜並曾一度突入隨縣城內,巷戰甚烈,雙方傷亡均重,終以敵據點工事堅固,無法摧毀,乃撤至城郊繼續戰鬥,迄十月二日,先復攻克擂鼓墩、獨崇山及隨縣土城。四日敵向我猛烈反攻,並以飛機多架臨空助戰,激戰竟日,互有傷亡。五日,我再發動攻擊,攀登城垣者已達百人,卒因敵人砲火猛烈,大部殉國,未能奏功。又該集團軍之第三十軍於九月二十日向應山西北一帶之敵攻擊,於十月一日,佔領余家店後,以一部越應山向廣水挺進,破壞應信公路及電信多處,並將花園附近鐵路炸毀數處及橋樑七座。
豫、皖邊區方面:九月二十七日,我第三十一集團軍以第八十五軍之一部,向豫南武勝關以北地區挺進,襲敵側背,主力向信陽之敵攻擊,迄十月上旬,尖山、游河、長臺關、出山店等據點,大部爲我佔領,旋又克復馮家庄、母猪河等處。同時該集團軍又以第九十二軍及騎兵第二軍之各一部,於九月二十七日向皖北渦陽西北地區之敵攻擊,激戰甚烈、三十日克復趙旂屯、吳橋寺,十月一日復攻入義門集斃敵甚衆。三日又向蒙城附近之石子山、板橋集攻擊,斃僞軍八百餘,俘三百餘,予敵以甚大打擊。
第二項 華南戰場
民國二十九年五月上旬,敵爲擴充廣州外圍據點,以鞏固其南進基地,紛由江門、三水、佛山方面,抽調兵力約二萬餘,戰車數十輛,飛機三十餘架,集中於神岡、太平場地區,企圖再犯粤北。
良口戰鬥:五月十三日,敵第三十八師團,附戰車數十輛,由神岡進據從化、街口,十四日竄至鷄籠岡,經我第六十三軍分路反擊,於十六日收復以上各地,同日花縣得而復失者再,旋敵增援來犯,我軍乃轉移至福源、水花、街亭一帶。十七日,從化復爲敵陷。二十日,我李寨頂陣地被敵突破後,良口亦告不守。二十二日,敵藉飛機之助戰,並施放毒氣,攻佔我石榴花頂及良口以北高地。二十四日,我軍分向來涉、良口東西兩側反攻,並曾一度突入良口,激戰至五月二十七日,深圳、芙蓉頂之敵不支,向來涉逃竄。二十八、二十九兩日,敵再增援反攻,戰鬥至爲激烈,雙方傷亡均重。三十一日,敵已竄抵白石腦、芙蓉廠,同日增城、臘埔之敵第十八師團一部,向我派潭陣地進犯,經我猛烈抵抗,被阻於河大塘、靈山一帶。此時,深入良口之敵,遭我節節抵抗,不斷打擊,疲憊已極,復因花縣、增城方面之敵,經我阻擊不能協同,致陷於孤立狀態,被我各個包圍,我爲澈底將其圍殲,乃以第六十三、第六十二兩軍,分向來涉、良口、鷄籠岡東西兩側施行攻擊,並先以第六十二軍之一部逐次抵抗當面之敵,誘其深入,經我於水頭附近,予以痛擊,已於六月一日開始動搖,東洞、芙蓉廠之敵乃向南撤退,我軍克復花縣。六月二、三兩日,從化方面之敵,被我圍攻,傷亡慘重,亦向南潰,我再克良口,收復派潭,敵向增城、福和潰竄。四日,花縣之敵約二千人,企圖牽制我軍,復向我進犯,五日,被我擊退。是日,從化方面之我軍已進至從化、街口、官村一帶,敵因遭我追躡、腰擊,無法逃逸,又由廣州增調其第一零四師團之一部來援,以掩護其殘部退却,七日,與我相持於官村、黑山間。十一日,我軍克復利睦,黑山附近之敵,遭受側擊,乃於六月十二日向神岡以南退去,至此,我遂恢復原態勢,粉碎敵擴充廣州外圍據點之企圖。 南寧及龍州戰鬥:桂南之敵,自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下旬至二十九年二月間,經我軍反復攻擊,受創甚重,退據南寧、龍州,毫無活動餘地。迨至歐洲法國戰敗,敵乃乘機壓迫越南,九月間以第五師團入越,其近衛師團主力及第二十八師團之一部,仍踞原地。九月下旬,我乘機連續襲擊邕賓、邕龍、邕欽各路之敵,十月三日,復猛襲龍州,曾一度衝入城內,十六日,又襲左江、根竹州及高峯坳、四塘等處。此時,敵以兵力薄弱,復遭我不斷攻擊,加以疫癘流行,病死迭出,士兵不堪其苦,竟有一部在南寧放火譁變,敵遂被迫撤退。自十月二十二日起,敵放棄邕龍公路各據點,我軍跟踪壓迫,迄二十八日,相繼克復思樂、龍州、上金、寧明、明江、綏渌、扶南等地,並於三十日克復南寧後,星夜向南追擊,十一月十四日,再克欽縣,敵狼狽登艦遁去。至十八日,陸上之敵已告肅清,僅鎮南關尙有少數敵軍盤踞,經我數度攻擊,退入越境,該地亦告克復,至是桂南遂無敵踪。
惠博戰鬥:盤踞廣州及其附近之敵第十八、第三十八、第一零四等師團及近衛師團之一旅團,年來經我包圍監視,無法活動,迄民國三十年五月初,敵分由各地抽調其第十八師團主力及第三十八師團之一部及海軍陸戰隊等部,共九千餘,集中增城、證果等地,企圖蠢動。
五月九日,證果之敵開始進犯。十日晨,竄抵博羅之龍岡,十一日,進至響水墟附近,而增城之敵,亦於五月十日午沿增博公路竄抵博羅以西地區。我第六十五軍之第一六零師及獨立第九旅兩部,一面戰鬥,一面向博羅附近轉移,十一日,敵進陷博羅。此時,深圳之敵爲策應增博之作戰,亦向平山進犯,與我第一六零師激戰甚烈,雙方傷亡均大。五月十一日晚,敵陷平山後,乃協同博羅之敵,於十二日陷惠陽。旋我調整部署,於五月十八日向敵反攻,十九日克橫瀝、卒山,二十一日克惠陽,二十二日再克博羅,恢復戰前態勢。 敵海軍大將大角岑生,由廣州乘機飛赴海南島,就任南洋聯合艦隊司令,於五月五日經中山縣境上空,被我游擊隊擊落斃命,並鹵獲重要文件多件。
清遠戰鬥:民國三十年九月二十五日,敵二千餘,附砲數門裝甲汽艇數十艘,乘我北江守軍部份他調,兵力單薄之際,乃由三水北犯,突破蘆苞陣地,二十六日攻陷石角,二十七日其主力由石角西岸經山塘墟分竄至迴瀾市、正江口,與我軍激戰於飛水兩岸,並進陷清遠,二十八日又竄至金鷄岩附近,此時,我軍因敵已深入,乃在后岡及金鷄岩嚴陣以待。二十九日,敵屢犯未逞,已成強弩之末,我遂以一部兼程到達湖溪附近,於三十日午後開始反攻,激戰甚烈,敵傷亡慘重,不支潰退。迄十月一日晨,清遠爲我克復,敵狼狽由城南渡江逃竄,又遭我軍截擊,紛紛落水,溺斃甚衆,二、三兩日,我再克復石角、蘆苞兩地,戰鬥遂告結束。
第三項 華東戰場
粉碎敵人十月攻勢戰鬥:我軍自在江南方面實施主動作戰以來,處處予敵以打擊,敵爲解除此種威脅,乃於民國二十九年十月發動其所謂「十月攻勢」,企圖掃蕩我軍根據地。
十月四日,敵分路向我進攻,一路爲皖南之敵第十五師團主力,由灣沚南犯南陵,並渡青弋逕襲涇縣,同時敵第一一六師團一部,亦由銅陵向何家灣進擾,我軍機敏應戰,並向南陵一帶之敵猛攻,將其約一聯隊之衆包圍於涇縣東北地區,予以殲滅性之打擊,殘敵狼狽回竄。一路爲蘇南之敵第十七師團及第十一混成旅團之一部,分由夏溪、吳興、武康一帶,侵擾廣德、溧陽,經我軍分別予以擊破。一路爲餘杭之敵第二十二師團一部,沿臨安、新登渡富春江進犯諸暨,一路爲第二十二師團之另一部,由蕭山南犯諸暨,迄十月十七日,諸暨爲敵攻陷,經我反攻,旋又克復,敵受重創,紛紛潰退。綜計是役斃敵逾萬,戰績輝煌。 攻克馬當戰鬥:民國二十九年十月中旬,我第一七四師爲遮斷長江敵之航運及游擊敵艦,乃於十一日晚,分路向馬當附近據點襲擊,激戰至十二日晨,殲敵磯田守備隊之一部,我遂克復馬當,焚燬敵司令部及彈藥庫多所,我砲兵亦進入陣地,開始向長江之敵運輸艦射擊,並掩護海軍佈雷,沉傷敵艦多艘,嗣敵大部增援到達,我乃按照計劃撤離該地,俟機再興攻擊。
長興及溧陽附近戰鬥:民國三十年三月,長興、宜興及上興埠等地之敵,增至萬餘人,分兩路向我林城橋及溧陽進犯。
三月二十日,長興方面之敵第二十二師團之第八十四聯隊,附騎兵百餘、野砲四門,由長興西南之虹溪橋向林城橋我軍陣地進攻,二十一日再由林城橋西犯泗安,在該地以東之山岳地帶,與我第五十二師激戰甚烈。翌日,敵復增援猛撲,泗安遂陷,二十三日復爲我第六十二師克復,殘敵二千餘北竄花灘市,又遭我第四十師堵擊,將其殲滅一部,餘敵潰竄合溪,同時我復以一部繞襲敵後,敵向長興敗退,我遂於二十九日克復林城橋,並乘勝進迫長興近郊。
上興埠方面之敵第十五師團一部,三月二十日由該地東犯,與我第六十三師在溧陽西之靑龍山附近激戰。二十二日陷溧陽後,並南犯戴埠,我軍乃以一部與敵相持,主力轉向敵後襲擊,攻佔南渡鎮等據點多處。二十四日,我復以勁旅向張渚鎮、山丫橋、同官里等處之敵進襲,敵恐後路被我切斷,乃急向張渚鎮、溧陽逃竄,迄二十五日晨,該兩地相繼爲我克復,並乘勝追擊,斬獲頗多。
諸暨戰鬥:民國三十年四月中旬,杭州之敵調集其第二十二師團主力、第十五師團及第十一混成旅團之各一部,分三路向我諸暨進攻,一路由杭州乘艦繞至杭州灣西岸之三江城登陸,經紹興向諸暨前進,四月十六日在三江城登陸成功,十七日進陷紹興,十九日進抵楓橋鎮,與我軍發生激戰。一路由杭州渡江經蕭山和諸暨前進,四月十七日自蕭山西犯,二十日會同楓橋鎮之敵,進陷諸暨,並繼續南進。一路由富陽渡江向諸暨前進,十七日經大源,二十日至十二都附近,被我第一四八師包圍殲滅大半,二十三日殘敵突圍竄入諸暨,旅敵復繼續向我進攻,被我擊斃千餘,其勢稍戢。迄五月六日,我增援部隊趕到,乃開始反攻,經旬餘之激戰,敵傷亡甚重,漸呈動搖,我復乘勢猛攻,遂於五月二十一日克復諸暨,敵狼狽遁去。 福州附近戰鬥:民國三十年四月上旬,敵爲佔領福州、漳泉等地,封鎖我國際交通,以其第四十八師團及第十八、第二十八師團之各一部及海軍陸戰隊與僞軍張逸舟部,共約一萬二千餘,企圖在福建沿海登陸。我爲保衛沿海要地,當令第二十五集團軍及閩省地方部隊,佔領旣設陣地,準備迎擊。
四月十九日晨,敵依海空軍之協力,分由漳港、大小澳、百勝、東岱、浦口等處登陸,我海岸守備部隊,當予迎擊,嗣以不堪敵海空軍之壓迫,向後轉移,連江、長門、長樂等地,遂告陷落,二十日,福清續陷。二十一日,連江、長門之敵,會犯福州,我軍連日與敵激戰,傷亡甚大,乃放棄福州,轉移於福州南北地區,旋復協同敵後地方圍隊反攻,二十五日,曾一度攻克福清,爾後卽成相持狀態。五月十六日,我軍反攻連江、福州,一度克復連江,並進至福州外圍,斃敵甚衆,敵於六月一日退據福清、長樂、福州、連江等地,構工固守。八月下旬,我軍不斷向敵攻擊,頗有進展,八月二十六日,曾一度衝入福清城內,三十一日,我便衣隊潛入福州,施行擾亂破壞,敵甚恐慌。九月二日,我克福清,三日克福州、連江,四日再克馬尾並分途追擊,敵損傷甚大,紛紛登艦逃逸,福州附近之敵,遂告肅清。
浙東沿海諸戰鬥:民國三十年四月中旬,敵在福建方面登陸之同時,分三路在我浙東沿海登陸,一路爲敵第五師團之一部,四月十九日晨,在沙園城登陸後,進陷瑞安,與我守軍發生激戰,繼又進陷溫州、平陽,二十一日,其一部進至梅岙,二十三日被我擊退,嗣後我軍反攻,於五月二日攻克溫州,三日收復瑞安、平陽,殘敵登艦遁去。一路爲敵海軍陸戰隊,四月十九日晨在海門登陸,我守備部隊指揮官蔣志英戰死,敵遂進陷黃岩,二十日復陷台州(臨海),二十五日爲我軍克復,五月二日又克黃岩,三日奪回海門。一路爲敵第五師團主力,四月十九日晨,由甬江奇襲鎮海,是日陷落,二十日續陷寧波,我軍反攻,一度克復鎮海,二十二日敵又侵入慈谿,二十三日一度竄至溪口,被我擊退,同日餘姚亦爲敵陷,二十六日奉化、溪口又告失陷,敵被我阻於奉化西郊及康嶺一帶,迄五月十五日,溪口敵竄至上下畢駐,十七日被我擊退,二十四日百官之敵竄陷上虞,二十五日又爲我軍克復,此後浙東寧波、奉化、餘姚、慈谿一帶之敵,遂與我形成對崎狀態。 策應第二次長沙會戰:民國三十年九月,第二次長沙會戰發生後,我三戰區爲策應該方面之作戰,使敵不能轉用兵力,乃於九月二十三日晚開始對敵全線發動攻擊。
浙東方面:我軍曾數次攻入溪口、百官、曹娥、紹興、慈谿、武康等地,並破壞杭、嘉、湖地區之敵交通設施,圍殲上虞城郊之敵。
蘇南方面:我軍分向金壇、句容、溧水、南京、蕪湖一帶之敵襲擊,破壞京杭國道敵後交通通訊,並克復宣城北之水陽鎮,焚燬敵之倉庫。
長江下游方面、我軍不斷攻擊沿江敵之據點,並挺進江岸佈雷一百二十七處,炸沉敵大小艦艇十二艘。
贛北方面:我軍一部越過贛江,向南昌以北之樂化、牛行一帶之敵襲擾,一部攻佔黃溪渡及南昌近郊碉堡數座。
總之,我軍分路出擊,敵疲於奔命,不克轉用兵力於長沙方面,我軍已達到牽制敵人之目的。
郎溪戰鬥:民國三十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敵二千餘附大小砲十餘門,分由郎溪東北之梅渚及西北之東夏進攻郎溪,與我第四十師數度激戰,均被擊退。二十三日,敵陷鍾橋(郎溪東北)後,復向郎溪猛攻,我軍憑藉工事抵抗,迭予敵以重創,旋敵一部由東、西、北三門突入城內,經我猛烈反擊,敵始退出城外,支持至十六時,終以三面被圍,乃逐次向後轉移,郎溪遂陷。
第四項 華北戰場
參照插圖第七豫南會戰:民國二十九年夏棗宜會戰後,敵爲打擊豫南我野戰軍,破壞我之攻擊準備,自三十年一月上旬起,向豫南祕密集中兵力,運送彈藥器材,其空軍更不斷向我後方各地偵察準備發動攻勢。
當時,我軍事委員會判斷,豫南之敵,將集中主力沿平漢鐵路北進,皖北、豫東之敵,將西進以行策應,乃令第五戰區避免與敵決戰,以一部於正面節節抵抗,牽制敵之主力,一部深入敵後,以截斷其交通,主力由兩翼向敵側擊而擊破之,第五戰區遵於平漢路正面,僅配置部一師於西平附近,主力則伏於預期敵人進攻路線之兩側,縱長區分,保持機動,準備敵向汝南、郾城、舞陽分路北進時,向敵兩側及其背後機動圍擊而殲滅之。
民國三十年一月二十二日,鄂省襄河兩岸之敵第十八混成旅團及第三十九、第四師團之各一部,先向我第二十九、第三十三兩集團軍進攻,企圖牽制該方面之我軍,以便其進出豫中。豫南方面之敵,則分三路向我進攻,並由圓部和一郎統一指揮,其左翼兵團爲第三師團、第四師團之一部及水陸兩用戰車隊等,歸第三師團長豐島指揮,中央兵團爲第十七師團主力、第十五師團之一部及吉淞楠瀕戰車部隊等,歸第十七師團長平林指揮,右翼兵團爲第四十師團主力,歸該師團長天谷指揮。
一月二十四日,敵開始由豫南向北進攻,同時皖北之敵第二十一師團一部,由宿縣向西進攻,騎兵第四旅團附戰車聯隊由毫縣向渦陽進攻,豫東之敵第三十五師團之主力附太郎田工兵聯隊及騎砲兵戰車各一部,分由開封、通許、朱仙鎮沿黃河以北向鄭州,並沿黃汜區南下,以策應其豫南方面之作戰。
一月二十五日晨,豫南之敵分三路前進,其左路向桐柏方面之小林店、古城、查山攻擊,中路向明港攻擊,右路向正陽方面之陟溝、槐河鎮攻擊。同時,其空軍亦協同地面部隊作戰,猛烈轟炸我軍陣地。我依預定計畫,初期爲避免無謂犧牲,僅以少數兵力實行側擊、伏擊,主力相繼轉移控置。二十六日,敵進至泌陽、邢店、確山之線,二十七日又進至春水、沙河店、駐馬店之線。此時,我乃以第三十一集團軍之第八十五軍主力向上蔡附近機動,第十三軍向象河關附近機動,第二集團軍之第六十八軍向象河關以南之敵尾擊,第五十五軍則由唐河向泌陽前進,第三十三集團軍之第五十九軍向南陽前進。二十九日,敵左路在舞陽南之接官廳、尙店、小史店附近,被我第十三軍攻擊,激戰甚烈,其右路於上蔡東南汝南附近,被我第八十五軍猛烈攻擊,其中路沿平漢路北進,因我軍北撤,以致撲空。斯時,右兩路之敵,遭我優勢兵力之陷擊,受創甚重,尤以接官廳附近之戰爲甚,傷亡共達三千餘人,並被我擊毀戰車六輛。至一月三十一日,敵乃變更部署,以其中路第十五師團之一部,由遂平經上蔡向右旋迴,企圖與由汝南北進之敵,夾擊我第八十五軍,其第十七師團主力,則由遂平、西平分兩路對舞陽方面向左旋迴,其左路第三師團主力及第四師團一部,亦向舞陽前進,企圖由南北兩面夾擊接官廳、尙店、小史店附近之我第十三軍。但我第八十五、第十三軍於敵尚未合圍之先,已分向商水、郾城間之沙河以北地區及葉縣以北地區轉移,同時我豫南主力之第五十五、第五十九軍,分由必陽、唐河附近向舞陽敵後圍擊,而皖西之我第八十四軍及游擊隊,亦向正陽北進,並已於一月二十九日克復正陽,尾擊敵人,故敵對我第三十三集團軍主力,未能適時於所望之地點形成優勢兵力,主宰戰場,反以劣勢兵力遭我打擊,其側背更受我第五十五、第五十九、第六十八各軍之威脅,加以連日苦戰,極爲疲憊,後方連絡復被我截斷,以致孤立無援,遂於二月二日夜開始南退。其第三師團主力,除以一部留置舞陽、保安寨,牽制我第十三軍外,大部由方城向南陽西竄,我第十三軍乃乘機向當面之敵猛攻,於克復舞陽、保安寨後,即向方城敵後猛追。三日我第五十九軍於南陽東側沿白河之線向東防禦,敵分路由南陽北側之大石橋向南陽、鎮平間迂迴,四日夜敵陷南陽,我第五十九軍乃轉移南陽西側,沿潦河西岸防禦。是時,我第十三軍主力已進出方城,向敵後攻擊,第五十五軍亦向南陽南側前進,六日拂曉,我第五十九軍向敵反攻,克復南陽,敵向唐河東竄。 當二月二日晚,敵第三師團主力竄南陽時,其第十七師團主力及第十五、第四師團之各一部,亦由舞陽經象河關向必陽唐河南竄,企圖與由南陽東竄之敵會合,夾擊我第六十八、第五十五、第二十九軍,當其竄至象河關附迫時,被我第六十八軍猛烈截擊,傷亡慘重,遺棄軍品甚多,及其竄至泌陽附近,又被我第二十九軍迎頭截擊,傷亡更重,至二月七日夜,被我四面圍攻,乃以一部沿唐河至泌陽大道,主力沿桐柏至信陽大道,向信陽附近退却,我當以第八十五軍及第十三、第二十九軍與第五十五、第五十九軍之各一部,分向泌陽東南及信陽附近追擊,旋卽恢復原態勢。
皖北、豫東之敵,爲策應其豫南方面之作戰,當豫南之敵於一月二十五日蠢動之際,亦分路向我進犯,二十九日進至三塔集附近,經我第九十二軍攻擊,傷亡甚重,於是淮陽附近之敵,乃向我左翼威脅,我第九十二軍及騎兵第二軍遂退守阜陽、太和、界首之線,旋敵以砲兵、戰車向太和、界首猛攻,迄二月五日,爲其攻陷,六日復爲我收復,嗣敵因其豫南主攻方面旣已退却,乃向東北退去。
是役,計斃傷敵一萬四千餘,焚燬敵汽車三百輛,擊落敵機六架,鹵獲軍品甚多,我軍傷亡較敵爲小。
晉南會戰:中條山,位於晉南黃河北岸,爲我軍由豫西進出山西之前進據點,成爲敵人之盲腸。自民國二十七年以來,敵曾作十餘次「掃蕩」,均被我軍擊退,並予重創。三十年四月,敵集中優勢兵力,再興攻擊。此時,環繞中條山外圍與我對峙之敵爲第三十五、第三十六、第三十七、第四十一等師團及獨立第十六旅團,分佈於豫南之沁陽、博愛及晉南之晉城、陽城、沁水、絳縣、聞喜、夏縣、安邑之線,自四月中旬起,復由江蘇、山東、河北、晉北方面抽調其第二十一師團及獨立第三、第四、第九等旅團,集結中條山外圍,並由武漢方面抽調第三十三師團,加強其第一軍,至五月上旬,在中條山外圍敵第一軍之兵力共約十餘萬人,形成絕對優勢,乃於五月七日開始圍攻。 當時,我軍爲確保晉南戰略要地,以主力配置於橫廣約一百七十公里、縱深約五十公里之中條山脈內,前扼山隘,背臨黃河,以阻止敵之進攻,一部潛至敵後,對敵不斷襲擊,伏擊,以遲滯其行動,而摧毀其圍攻我軍之企圖。
五月七日,道清鐵路西段沁陽、博愛地區之敵第三十五師團及第二十一師團、騎兵第四旅團之各一部,分兩路向我孟縣及濟源進攻,敵機並臨空濫炸。我第九軍戰鬥不利,乃以一部留敵後游擊,主力於五月八日轉移至封門口旣設陣地,繼續作戰,十日晨,復爲敵突破,我又轉移至濟源、垣曲大道兩側地區,夾擊敵人、十一日,我因黃河右岸河防空虛,乃令第九軍之第五十四師及第四十七師之一部,由狂口南渡,其餘仍留在道清鐵路西段以北山地及濟源山地游擊。十二日晨,敵一部控置北坡至官陽以西各渡口,主力繼續西進至邵源附近,與由垣曲東進之敵會合。
晉南陽城方面之敵第三十三師團主力及獨立第四旅團一部,五月七日由董村東西之線,向我第九十八軍陣地攻擊,激戰至五月十二日,我陣地仍屹立無恙,敵一個大隊曾侵入董村附近,被我全部殲滅。
十三日,敵增援反攻,董村失陷,我乃逐次轉移至橫河鎮東南地區。
晉南絳縣、橫嶺關方面之敵第四十一師團及獨立第九旅團共約二萬餘人,以中央突破之戰法,指向垣曲,五月七日下午向橫臬大道兩側之我第四十三軍猛攻,激戰至八日晨,陣地被敵突破,雖經數度反攻,均未奏功,敵仍鑽隙向垣曲深入,並以傘兵降落擾亂,垣曲遂於是日黄昏失陷,我軍向兩側地區轉移,至是我中條山之部隊被敵截爲兩部,連絡隔絕,五月九、十兩日,敵復由垣曲分股向東向西進犯,東進之敵於十二日竄至邵源與由濟源西進之敵會合後,復分路北竄,繞攻我第十四集團軍之背,西進之敵,則於十一日佔領五福澗,控制黃河左岸各渡口。 晉南聞喜,夏縣東南之敵第三十六師團主力及第三十七師團、獨立第三旅團之各一部,五月七日向張店鎮以東之我第八十軍與第三軍之接合部猛攻,陣地一部被敵突破,於八日轉移至四焦村、望源村之線,節節抵抗,九日又轉移至台柴村與敵堅持苦鬥,我新編第二十七師損失甚重,師長王竣、副師長梁希賢、參謀長陳文祀等,均壯烈殉職。
斯時,我第五集團軍因絳、垣大道被敵截斷,腹背受敵,並受敵第五縱隊之騷擾,指揮因之紊亂,激戰至五月九日晨,乃將第三、第十七兩軍主力轉移至夏縣至皋落大道南側山地,繼續抵抗,但以受天雨及地形限制,運動掌握均極困難。十日遭敵四面圍攻,情勢緊張,遂以團爲單位向西突圍,第三軍軍長唐淮源,突圍不及,自戕殉職。至十三日,第三、第十七兩軍各以四個團向汾河西岸轉移,十九日,分別到達稷山、鄉寧整理,其餘部隊則化整爲零,從事敵後游擊,至我第十四集團軍,自垣曲失陷,陣地被敵截斷,乃於五月十四日向北突圍。此時,我第九十三軍主力已到達端氏附近,以行策應,是以除第九十八軍之第四十二師及第九十三軍之第一六六師(欠一團)得以安然由晉冀公路滲入沁水以北地區外,其餘各部仍被阻於濟源以北地區,連繫第四十三軍,向敵後展開游擊。自五月二十日起,敵一面加強黃河之封鎖,並向我南岸砲擊,一面對濟源大道以北及沁水以北之我軍實行掃蕩,至五月二十八日,我各部已分別滲入敵後,展開游擊,而敵之攻勢,亦已逐漸衰頹,會戰遂告結束。
是役,計斃傷敵三萬餘,我軍傷亡則較敵爲多。
襲擊開封戰鬥:豫東方面之我軍,年來不斷與敵發生戰鬥敵除據城固守外,不敢積極行動。迄民國二十九年六月下旬,第二十師復經由黃河新道東渡襲擊開封,突入城中心區,與敵展開激戰,旋敵援軍到達,該師陷於苦戰之境,乃向城南轉移。七月初,該師獲援後,再興攻擊,奮勇衝入南關車站,敵增援逆襲,激戰甚烈,嗣以完成牽制敵人任務,乃化整爲零,向許昌轉移。 皖東戰鬥:自津浦、淮南兩鐵路被敵佔據後,我軍不斷向敵襲擊與破壞,使敵深感痛苦,曾經數次掃蕩,均未奏效,且死傷頗多。迄民國三十年三月,敵第十三旅團及第十五師團之一部共約五千餘,附砲三十餘門,自三月二日起,又對我軍施行掃蕩,分由滁縣、全椒、巢縣、合肥、定遠等地,企圖以六路圍攻津浦、淮南鐵路間之我軍,經我第一三八師協同地方團隊,予以痛擊。三月三日,全椒、和縣之敵進至古河集(含山西北),五日巢縣之敵,進至拓集附近,其他各路之敵,均指向合肥東北之梁園鎮,企圖圍殲我軍,我乃以第一七二師於六日夜越淮南鐵路進至草廟集,以策應第一三八師之作戰,另以第一七一師進至淮南鐵路以東尾擊西犯之敵。七日,敵我仍在梁園附近激戰,敵傷亡纍纍,勢漸不支,迄三月十日,敵向羅集退却,我所有失地,均相繼克復,敵掃蕩計劃,逐成泡影。
綏西戰鬥:自民國二十八年冬,我一度攻克包頭予敵以甚大之打擊後,三十年一月下旬,敵復增調其第二十六師團向西進犯,攻陷五原,進至臨河、陝埧,我當以一部由正面牽制敵軍,主力向敵側背進擊,將其擊退。三月二十一日,敵再增兵進攻,復被我擊破,迄四月一日,我始克復五原,並乘勝追擊,恢復原陣地。
六月初旬,我軍復向綏西方面之敵出襲,予敵以甚大打擊,迨六月三十日晚,又乘勝分三路開始向敵攻擊,一路向薩縣東南銀匣窯子之敵攻擊,一路向包頭以西地區之敵,一路向安北附近之敵襲擊,各路開始行動以後,進展極爲順利,七月初旬,我克復包頭以西據點多處,並破壞碉堡六座,殘敵向東退去,又破壞安北東南烏蘭忽洞以東之道路十餘里,同時在退水渠與我隔河對戰之敵企圖強渡,我乃乘其半渡,突予猛擊,敵落水溺死者甚衆。另敵汽車二十餘輛,滿載敵兵,由臺梁回竄安北至腦包溝東店附近,遭我伏擊,斃敵甚衆。嗣我又向慶達及烏蘭板甲之敵進攻,敵不支回竄固陽及吠鬧口。七月五日,綏包鐵路我軍,在薩縣車站附近,將敵通信設施予以破壞,致其交通爲我截斷。此外,在安北、淖爾、鬼溝等地與我對戰之敵,經我攻擊,受創頗重,固安公路亦爲我破壞多處。是晚,我再襲安北東南烏蘭忽洞之敵,頗有斬獲,七日,退水渠對岸之敵復圖強渡,又被我軍擊退,至此戰鬥遂告結束。 鄭州戰鬥:當敵再犯長沙之際,豫北晉南方面之敵,爲欲牽制我豫中部隊,乃由平漢路北段及晉東方面,分別抽調其第一一零師團及第三十六師團之各一部,與原踞豫東之第三十五師團及騎兵第四旅團,並配屬化學兵一部及戰車重砲飛機等共約四萬餘人,於三十年九月下旬,先後向中牟、京水、滎澤口等處集中,十月二日,分三路由界馬(中牟)、大黃、琵琶陳(京水南)、滎澤口渡汎會攻鄭州。左路之敵,被我第二十二師阻於中牟西南,三日陷我中牟。右路之敵,被我第十七師阻於滎澤西南一帶。中路之敵,則在其飛機掩護下,使用毒氣攻擊,四日進陷鄭州。斯時,左路之敵於陷中牟之後,已向西前進,與鄭州之敵會合,西竄須水鎮,另股竄至十八里河。十三日拂曉,我軍反攻,曾一度突入鄭州,十四日,又曾一度克復中牟,此後,我軍不斷向敵進攻,至十月三十一日,鄭州卒爲我軍克復,殘敵向北退却,我軍跟踪向琵琶陳、京水方面追擊。同時,中牟及廣武方面之敵,亦呈動搖,我遂乘勢分別猛攻。迄十一月四日,鄭州東北大部之敵不支潰退,汎東一部無法逃遁,乃經京水由黃河鐵橋南端西竄,我卽分頭圍攻,戰至十一月六日,中牟及黃河鐵橋以西殘敵,藉河汎對岸其砲兵之掩護,分別退據中牟及邙山頭頑抗,雖經我軍一再攻擊,終未奏功,僅對敵完成封鎖工事,以一部嚴密監視,主力撤至鄭州以西地區整理,戰鬥遂告結束,是役,斃傷敵三千餘。
陵川戰鬥:民國三十年十一月下旬以來,盤踞豫北及晉東南之敵,強征民伕,調運頻繁,先後在晉城、輝縣、修武等地,集結其第三十五、第三十六師團及獨立第一旅團之各一部共約萬餘,自十二月九日起,分股向我太行山南段圍犯,一股六百餘由蔭城鎮、一股千餘由高平、一股千三百餘由晉城東北之峯頭村向陵川以西地區進攻。我第二十七軍當以一部迎擊,激戰至烈,十三日被阻於牛家山南北之線。 此時,晉城方面之敵二千餘,向我第四十六師左翼奪火鎮一帶陣地迂迴。輝縣、修武之敵約二千餘,則於十二、十三兩日,經黃河口、王莽嶺東西石門方面,竄擾我第二十七軍側背。我以態勢不利,乃於十四日夜向樹掌、冶頭、馬園之線轉進。十二月十五日,敵竄陷陵川,繼續東犯,又與我軍發生激烈戰鬥,我爲誘敵深入,並爭取外翼計,乃於十七日午,除以有力部隊分別留置於平西鎮、奪火鎮各附近,以側擊遲滯敵人外,主力則分向紫園洞、趕馬硤、鵝舞嶺亘三郊口一帶轉移。又十二至十四日,武安、水冶等地之敵各千餘及廟口之敵約三百,先後分別西犯,以策應其主攻方面之作戰,均經我龐軍擊潰回竄,至進抵陵川以東地區之敵,亦經我第二十七軍猛烈截擊,斃敵甚衆,且其退路又爲我截斷,勢甚恐慌,兼之此時龐軍應援,第二十七軍主力已分置於敵外翼,對敵形成包圍態勢,遂於十二月十九日,分向敵軍兩側壓迫,並於二十日拂曉向敵發動總攻,遂克陵川,敵大部就殲,一部紛向壺關、高平逃竄,另一小股因後路斷絕,仍在陵川東南山地據險頑抗,是時,我預備第八師已到達陵川附近,當卽掃蕩殘敵,將其完全殲滅,迄十二月二十一日恢復態勢。
第二款 海軍之作戰
洞庭湖方面:民國三十年九月,敵企圖再攻長沙,我海軍先期電令洞庭湖一帶之佈雷隊,嚴密注意。九月十三日,我佈雷隊在注滋口緊急佈雷,阻敵前進。十七日,敵海陸軍同時出動,陸軍強渡新牆河越汨羅江,海軍則集結鹿角附近,我遂在磊石山加緊佈雷,予敵以重大打擊,敵乃繞竄荷葉湖內之青山,我又分在虞公廟、蘆林潭及湘陰下游之烏龍嘴等處,佈雷二百七十餘具以遏敵氛。十九日,敵陸軍進抵長樂街,其先頭且已越過湘陰,敵機復終日狂炸營田,因我阻塞線堅固,未被破壞,敵海軍遂被阻於鹿角以北,致其陸海軍不能連繫作戰。二十、二十一兩日,我續在劉家灣、臨洮口、元潭間及湘陰之扁擔洲、三汊河間佈雷二百七十二具。二十二日,戰況益緊,蘆林潭發現敵艦,復於湘陰之三汊河、光閘口間冒險佈雷,使敵艇無法進入湘江,旋遭敵機轟炸頗有損失。此時,沅江方面我亦積極佈雷,計九月二十三、二十四兩日,在喬口、白馬寺等處趕佈水雷一百九十具,以防敵艇之迂迴。二十五日敵機狂炸長沙,我佈雷總部亦被命中,惟損失不大,而湘陰一帶之敵海軍,因我雷多密佈,不能前進。二十八日其掃雷艇一艘在營田觸雷沉沒。蓋我湘、沅兩江已先後佈雷達四千餘具,阻塞力量至爲堅強,致敵艦艇不能直趨長沙,使我陸軍得以從容部署,待機殲敵。九月三十日,我又在湘潭、楊柳湖、神童院一帶,分別佈雷二百餘具,並留置佈雷隊於南湖洲、易俗河等處,準備及時佈雷,阻擊敵人,旋敵以水道梗阻,運輸不靈,漸陷絕境,長沙乃得轉危爲安,造成大捷,獲致勝利。 福建沿海方面:民國三十年四月十八日晚,敵艦二十餘艘、汽艇十餘艘、民船百餘隻,分泊閩江口及連江等地。另川石方面,亦有艦艇巡戈,大有向我進攻之勢,我馬尾要塞司令,乃令各要塞砲臺及海軍、陸戰隊、獨立第二旅第四團準備迎擊。
四月十九日晨,敵陸軍在其海空軍掩護下,向福斗、琅歧兩島進攻,我海軍陸戰隊奮勇抵抗,各砲臺亦分向敵發砲猛射,但敵不顧死傷猛攻,我遂陷於苦戰。同時敵陸軍又分在連江、長樂登陸,我砲台後路被敵截斷,致福斗、琅歧兩島陷敵,我軍傷亡甚重,團附周嘉惠、連長張賡耀、連附劉志舜均戰死。旋敵驅逐艦三艘,向川石、芭蕉尾前進,另汽艇四艘由川石駛出,經我各砲合力猛擊,將其驅逐艦擊沉兩艘,擊傷一艘。此時,連江已陷,下歧之敵不斷進迫長門,我乃毀砲至東歧砲台集中。九月二十日拂曉,我陸戰隊向敵反攻,激戰甚烈,殲敵甚夥,而敵陸海空軍復協同向我反擊,我爲確保閩江下游計,遂轉移至馬尾、紅山、閩安鎮之線。二十一日晨,敵向閩安鎮、紅山猛犯,同時營田之敵,亦向馬尾進攻,經我阻擊,敵無進展,且死傷甚重,不意連江之敵,已陷福州,馬尾四面受敵,戰局無法挽回,始遵令突圍,向南平轉進。 浙東沿海方面:浙東沿海港汊甚多,我海軍於開戰之初,卽分別實行水道測量,旋於民國二十七年十月間,扼要佈雷,至二十八年春夏之交已陸續將椒江、清江、飛雲江予以堅強封鎖。永嘉茅竹嶺海軍砲台,曾先後擊退敵艦艇之進擾,並擊傷敵巡洋艦兩艘。二十九年三月,除加強椒江、飛雲江之阻塞外,並於浦陽江之下獅子、虎爪山、七賢山及曹娥江之塘殿僑山等處,分別佈雷,此後,復於富春江之羅鼓山、長山間及甌江南水道加佈水雷,並先後在下獅子、七賢山等處以觸雷炸沉敵艦三艘。
民國三十年四月,敵侵犯閩省之際,同時並向我浙東沿海方面急進,四月七日,敵艦即在鎮海口外開始活動,我海軍佈雷隊於十二、十七兩日,先後在甌江水道及飛雲江水道搶佈水雷,阻敵進展。十六日敵三百餘乘汽艇向曹娥江蠢動,由三江城登陸,圍攻紹興,防守該處之佈雷隊,當日在敵機轟炸下,於韋家渡要點冒險佈雷,達成任務。四月十八日,敵小火輪一艘,拖帶民船十餘隻,裝載給養與軍品,向浦陽江上駛,經虎爪山時,觸我水雷燬沉,各民船紛紛逃遁,敵遂趕速掃雷,惟掃除數量有限,雷區威力仍在。四月二十三日,敵大汽艇一艘,載兵數十,經虎爪山時再度觸雷炸燬,敵僅生還一人。至甬江之佈雷,係於四月十九日在靈橋一帶,佈放漂雷阻敵前進,椒江則係四月十七日於極端危急之際,奮勇執行,我佈雷隊於進抵老鼠嶼時,已有敵艦監視,並向我砲擊,是以無法工作而折回,途中與潛由葭芷鎮登陸向海門襲擊之敵遭遇,該隊隊長吳徵椿等被害殉職。是時,鎮海、寧波、海門等處,均已先後被敵佔領,瑞安亦於四月十九日陷落。二十二日敵陷溫州,並續向海門包抄,致我堅守丹竹嶺之海軍砲隊陷於重圍,但甌江水道以我佈雷阻塞堅強,敵艦未敢侵入,我砲台所裝海砲,因係固定砲位,不能轉向內地與敵作戰,遂將砲台破壞後,向指定地轉移,甌江遂亦失守。 廣東方面:我海軍除先後在北江接近淪陷區之黃塘、石角及綏江、北江支流之黃崗、長塘灣等處,敷設雷區外,並在石角以上沿江各據點測定預佈雷區,並派雷隊經常駐於橫石、連江口,準備工作。又黃塘、石角雷區陸地曾數度陷敵,被敵清掃數次,旋又經我重新敷佈。二十九年九月,敵由廣州北犯清遠、英德等地,自三水、花縣兩面進抵清遠城後,卽行掃除石角雷區,利用水道運輸。九月二十八日,敵汽艇一艘,載敵北上,觸我水雷沉沒,斃敵三十餘名,使其後續船艇不敢再進,是爲北江之佈雷戰鬥。
又我海軍漂雷隊,常川留駐於東江下游之博羅、惠陽、東莞等地,先後在大田壩、龍河、企石、鐵崗等處,敷佈雷區。三十年十二月敵進犯惠陽時,其船艇盲目竄進我大田壩雷區,其裝甲電船一艘,當卽觸雷炸燬。
此外,我海軍曾於抗戰初期在汕頭、馬嶼口敷設視發水雷,二十八年六月,再於揭陽錢江口敷設觸發水雷,迨汕頭淪陷,復於二十九年秋派遣水雷隊至韓、鮀兩江,擔任封鎖工作,勘定佈雷地點,俟機敷佈,以防敵軍深入內地,其後僅在鮀江下游之石井,青任間實施佈雷封鎖。
長江方面:武漢既陷,長江下游已完全爲敵所控制,艨艟巨船,絡繹不絕,敵之軍品全賴該線運輸我海軍爲配合平漢、津浦兩線之游擊隊作戰,打破敵人利用長江交通之目的,乃劃湖口至蕪湖段爲第一佈雷區,設總隊部於上饒,與第三戰區密切連繫,並以劉德溥爲佈雷總隊長,率領五個中隊,鑽隙至長江沿岸,實施水上佈雷,自二十九年一月起,至抗戰勝利止,我佈雷隊先後於該區江面不斷佈放漂雷,擊沉敵艦艇多艘,予敵以甚大之威脅,迫其數度宣佈停航,敵對我佈雷根據地發動多次之進犯與迭次之掃雷,但因我雷隊員兵忠勇奮發,不避艱險與犧牲,仍常出沒於敵據點附近及封鎖線內,達成任務,迭獲嘉獎。 我海軍自劃湖口、蕪湖間爲第一佈雷游擊區後,收效甚大,復於二十九年四月間,將鄂城至九江間劃爲第二佈雷游擊區,並編四個挺進佈雷隊,由修水分路向該區推進,六月間開始實施,先後於該區江面往復佈雷,敵艦艇商船被我襲擊沉沒者,不下數十艘,敵於憤恨之餘,雖迭次向我佈雷游擊根據地進犯,第以我官兵不避艱險,且企圖祕密,行動敏捷,始終未爲其所乘。
當我於二十九年四月劃鄂城至九江間爲第二佈雷游擊區之際,同時又劃監利至黃陵磯爲第三佈雷游擊區,以控制長江上游之敵交通,並編組挺進佈雷隊兩隊,先後於該區江面佈放漂雷八十餘具,擊沉敵艦艇、商輪十餘艘,斃傷敵百餘名,使敵艦艇無法在該區活動,旋我以該區敵艦既少活動,乃將佈雷任務,併入第二佈雷游擊區,雷隊員兵則改服其他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