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冊 二十八年冬季攻勢五／五
第十三節 委員長訓示
民國二十九年二月二十五日，蔣委員長於柳州軍事會議閉幕訓詞中，對冬季攻勢的總評，曾作如左之訓示（宣讀手令）：
「默察近月以來，我軍士氣之激發與人心之振奮，皆遠遜於開戰之當初，而前方一般將領之精神與工作，更不如過去二年間之積極奮發，力圖自強，推其致病之原，雖非一端，而號令不嚴，賞罰不明，紀律不行，實爲其主因。查冬季攻勢，本以截斷長江敵軍交通爲主攻，當時第三戰區以十四個師及配屬大量水砲，攻擊沿江防守一師團之敵軍，並未受桂南及其他戰區任何戰事之影響，但該戰區正式交戰僅三晝夜，卽告停止。至其任務未成，上下官兵不知奮發補過，而且馳懈偷安，視爲平常，軍譽掃地，廉恥安在，其將何以禦敵，何以革命，復將何以抗戰，期得最後勝利，憂念痛苦，莫甚於此。而我軍號令不嚴，士氣頹靡，於此可見，豈尚有軍紀與軍譽之心存於其間乎，而其事後僅撤換軍長郭勛祺一人了事，不知其影響所及，豈止一軍，未幾而蕭山失陷，望風潰退，不問責任，不究罪惡，軍情如此，能不憂憤。若長此因循，貽誤黨國，其何以堪，此第三戰區之功過成敗不能不徹底追究者也。第九戰區以九師之衆，前後圍攻大沙坪者幾逾一月，我軍官兵之死傷不可謂不大，敵方播音，且稱爲空前之持續戰鬥，但師久無功，並未收得任何戰果，究爲何因，此九師之中，進退前後，勇怯強弱，與其優劣功過，更應有明確之察查，切實之檢討，一一呈報，以定賞罰，此第九戰區之功過成敗不能徹底追究，以憑獎懲者也。第五戰區襄河東岸之戰，各軍或進或退，勝敗之數，前後異詞，其所得戰果，雖比其他戰區爲優勝，但亦應詳查當時敵我之兵力與態勢，以及戰後我方死傷與俘獲之確數，而各軍之進退前後，勇怯強弱，遵令違法等情，更不能不一一詳報，以功過之大小，而定賞罰之重輕，然此次該戰區發動全力，而未能克復鍾祥與信陽之任何一據點，實未達到其任務。此第五戰區之成敗得失功過優劣，亦不能不徹底審覈者也。第四戰區粤北之役，雖能轉敗爲勝，但喪師折兵，遺棄倉庫輜重，損失至鉅；桂南之役，實繼徐州會戰與武漢會戰之一大戰役，乃爲最後勝利與黨國存亡最大之關鍵。更不得不將此項失敗事實，徹底審查裁判，以樹軍紀，而挽頹勢。至第一、第二兩戰區，卒因第二戰區犧牲盟會新軍之背叛，以致影響大河以北與第八戰區之戰局，此爲抗戰以來，國民革命軍最大之污點，亦爲民族莫大之羞恥，痛心曷極，此不能以普通罪案並論，自當另案處治，以申紀律。此外第一戰區奉命惟謹，勇往邁進，卒得攻入開封省城，且能繼續掃蕩其附近殘敵，焚燬敵軍多數倉庫物資，其後又復繼續渡河，襲擊中牟等城數次，此種不折不撓之勇氣，殊堪嘉獎。又第八戰區，亦能遵令直前，攻克包頭重鎮，且能苦守數日，其後雖戰果不完，功敗垂成，而其精神殊堪嘉尙，此皆應切實查明出力有功之官兵姓名，從優獎升，以勵有功，而昭殊績。着軍令部速將冬季攻勢以來，各戰區各部隊之功過優劣，與其所有利弊得失，嚴正審覈，務使賞不逾功，罰必稱罪。卽中央各機關軍令、軍政、軍訓、政治與後勤等各部署業務，亦應從速作整個詳密之檢討審查，其作戰指導、運輸、補給等項之得失利弊，以實施賞自下始。罰自上起之明訓，務期因循泄沓之風，從此徹底革除，而轉敗爲勝之基，亦得植基於茲。關於上項各戰區作戰部隊功過，其已呈報者，應重加檢討，再行補報，其尙未報告者，應遵上項要求，速行具報，除分令外，仰卽遵辦。務於三月灰日以前，切實詳報到渝，勿誤爲要。中正手令。 是年三月六日，軍事委員會召開參謀長會議，蔣委員長對冬季攻勢的講評，再訓示如次：
現在先就第三戰區來講，這次冬季攻勢，你們事先雖然有了很好的計畫與準備，雖然說你們的計畫已是如何周到，準備已是如何完全，但是作戰任務沒有完成，目的沒有達到，甚至將士犧牲，攻戰失敗，這就是反證你們事先計畫並未周到，準備也並未完善，而其所以遭此失敗的結果，也可以說簡直就是因為你們沒有真正切實可行的計畫與準備。所以這次攻勢失敗，我們主管作戰業務的參謀長，是不能辭其責的。而推究其致敗的原因，則最大的一個錯誤，就是沒有切實依照我最高統帥的意旨與命令去力求貫澈。我這個命令與意旨，實在是規定的很明白，並於事先曾對顧長官切實當面說明白了的。記得去年南嶽會議的時候，我曾在會議席上，親自與顧長官說過，長江自蕪湖至湖口一段，沿江三百公里，大底丘陵重疊，河流縱橫，敵人防備空虛，此種天然地形，於我十分有利。我們應將這一帶地域，劃分爲十五個或二十個區，扼要的來部署兵力，每區指定一個負責長官，明定攻擊目標，交給他以一定的任務，不計用何方式，也不一定固守陣地，亦不妨時進時退，總求其乘間蹈隙，突出江岸，同一時期將長江交通節節截斷，給敵人以制命的打擊，這樣我們雖不集中多大兵力，亦必可截斷長江，達成任務。當時我並一再講明意思，要求大家一定要依照我這個計畫去作，如果遇到敵人以大的部隊來增援的時候，我們即可設法轉移陣地，總要向敵人薄弱之點，或防守空虛的地方突進前進，如此亦必可達成此次最重要的任務。但到了實行冬季攻勢的時候，第三戰區對於我這個指示，完全沒有遵照去作，而仍舊呆守從前的老辦法，只知道呆板的集中多數兵力，向敵人強固據點去攻擊。這種強固據點，復是敵人增援最容易的所在，我們不用特殊的方法而硬要攻破他，當然是不能奏效的。所以第三戰區這次冬季攻勢失敗，第一個大錯誤，就是不聽我最高統帥的話去作，就是違反了最高統帥的意旨與指示，仍舊呆用老戰術舊方略，以致對於防守這樣廣闊地帶，分佈於這樣遼遠的距離的一個師團的敵人，用我幾十個師，並配屬大量砲火去打他，都不能獲得成功。不然敵人既以這樣少的兵力防守這樣遼闊地帶，無論如何他必有空虛薄弱之點，我處處進攻，至少必有幾處地方，可以突破攻下來，如此敵人在長江的交通，就可以爲我們切斷。現在只因你們不肯依照我最高統帥的命令和指示去作，以致一處都沒有攻下，而攻不到三天，將士傷亡，挫頓而退，最後完全歸於失敗，這是你們主管官長應該負責慚愧承受處治的。今後對於我最高統帥命令的意圖，特別是在口授的要旨，再不能有絲毫違背，而一定要全力貫徹，方能達成你們的任務。 其次，據第三戰區鄒參謀長剛才的報告說：「我們攻擊部隊，一遇到敵人的據點，因打不下來，即不能前進。」關於這一點，我當時也曾對顧長官說過，我軍此次冬季攻勢的主要目的，既在切斷敵人長江的交通，即不必呆打敵人的據點，總要不顧前後左右，勇猛挺進，用錐形戰術，無論千方百計，必要直赴江邊，即如我要以一師兵力突入沿江某一地區，我們只要拿全般部署與計畫訂立完成，就將這個任務和攻擊目的告訴這個師長，要他再作充分的研究準備，獨斷專行，不管他進攻時，是走何道路，取何方式，也不計其犧牲多寡，必求達到目的爲止，否則，如敵人的據點，即不敢前進，或爲敵人據點所阻礙，即放棄主動的任務，這决不是革命戰爭的辦法。此次冬季攻勢，我們一般部隊作戰最大的一個弱點，就是缺乏這種革命戰鬥的精神，一到進攻，往往彼此顧盼不前——左翼部隊看到右翼部隊沒有前進，他就不敢前進，右翼部隊也要看到左翼友軍進攻，他才進攻。這樣徘徊却顧，怎麼能夠獲得戰勝的效果。由此可見我們事先不僅準備不周，而且訓練亦太缺乏，要知道：我們既然指定目標，要達成任務，就一定要排除萬難，不顧一切的猛攻銳進，來發揮我們獨立戰鬥的威力，完成我們預定的任務，怎麼好顧前顧後，顧左顧右，遇阻而退呢。敵人作戰的特點，卽在於此。他來進攻我們，往往採用錐形攻擊的戰術，不顧我軍如何從前後左右去阻截他，他只是奮勇直前，非達目的不止。卽如他這次由永淳進犯賓陽，就是運用這個戰法。我們現在在自己國內作戰，可以說處處地方都是我們的後方，也就是說處處地方都是敵人的絕地，敵人尚能隨時隨地不顧一切的突進，來攻擊我們，我們却處處顧慮，不能一往直前的去攻擊他，這是多麼令人羞愧的事呢。所以從這次會議以後，我們參謀長一定要輔佐主官，設種種方法來訓練激勵，使我們各級官長從師長起到排長爲止，人人都要養成獨立作戰的精神和能力，人人都要有與敵人一樣錐形突擊的素養和膽識。以後凡是奉到了進攻的命令，一定要不顧前後左右是如何險阻艱危，決心定了，準備好了，只是勇往直前，堅決的完成任務，達到目的，我相信我們如果能及早運用這種革命精神與戰術，則敵人早已爲我們所消滅了。在今後半年之內，我們各級官長，如果都能盡量發揮這種攻擊戰術的精神與威力，亦必能節節打退進犯的敵人，而決不致再遭受第三戰區此次冬季攻勢一樣的失敗，但我們要如何才能使各官長都具有這種錐形攻擊的精神修養與戰術訓練，這就是各位參謀長應盡力研究來完成的一個最大責任。 以上是對於第三戰區此次冬季攻勢的講評和所得的教訓。至於第四戰區冬季作戰的經過與檢討，我在柳州會議的時候，已有詳細的總評，各位可以參看柳州軍事會議訓詞小册，此地不必再說。現在要說第五戰區，第五戰區這次冬季攻勢最大的缺點，就是江防軍郭司令的處置錯誤。在攻勢開始的時候，他就不依命令的指示來運用兵力，如他當時依照我的意旨，除了留六個師兵力作江防軍不能移動之外，其餘他儘管去使用進攻，但他一開始就多抽調了兩個師，僅留下四個師擔任江防，在這種牽制助攻的任務，而用這樣大量的兵力，已經失了作用，後來，等到使用上去之後，見敵略一增援，他就隨便將主力抽回退却下來，而且退却的時候，不向東面陸地，而仍向河流縱橫的西方退回，這種措置乖方的情形，第五戰區長官司令部應該據實報告上來。對於第五戰區此次作戰之不能收得完全的效果，郭司令要負第一個責任，尤其在退却的時候，不照他戰區參謀長的指示向東退却，如果當時向東退却，不僅很安全，而且或可收到很大的效果，但他不曉得運用這個新的革命戰術，仍舊因襲過去作戰陳舊落伍的老辦法，只知向後方退却，不知道現在敵人已深陷到我國內地，他的後方處處都是我們的後方，而且我們抗戰既到了這個反守爲攻，轉敗爲勝的現階段，我們革命軍要退却亦必退到敵人的後方去，要認識敵人現在實已勢衰力竭，兵力耗盡，他的後方，無處不是空虛，所以凡是與我軍相反對的方向，就是我軍最安全的退路，亦就是我們要出奇制勝絕好的機會，我們以後對於從前那種作戰的舊腦筋，必須要完全改變過來，而要真正能够運用革命戰爭的新戰術、新方法和新的精神，才能够消滅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的暴力。否則，如果我們仍舊施用從前在日本學來的那一套老戰術，或拘泥於普通一般戰爭所用的戰術與戰法來抵禦日寇，來進行這次民族革命的戰爭，那不僅不能獲得抗戰的勝利，而且根本不能作現代革命軍的官長。 這是說明江防軍郭司令指揮用兵之錯誤，與其應負之責任，以及由此體認到我們戰術改良與作戰心理改造的必要。
至於湯集團軍之作戰，因為當時信陽與襄花公路方面戰鬥情況不時變化的關係，就沒有依照原定計畫，令其全力向孝感、黃陂方面進攻，致坐失大好殲敵致勝的機會，這是第五戰區此次冬季攻勢不能達到任務的第二個原因。要知道，當時無論信陽或其他方面我軍進退情況如何，而我們作戰的方針與意圖，既經決定要湯集團軍向孝感、黃陂挺進，那無論如何，就應依照既定方針全力進取，如此，敵人後方必可爲我完全截斷，必可使他全線動搖，而我信陽與鍾祥之攻略戰，亦必因此而獲得完全戰果。但大家竟缺乏這種毅力，不依照我最高統帥的意圖，勇敢果決地斷行挺進，而將湯集團軍分割使用，致不能獲得冬季攻勢預期的戰果，這是第五戰區此次作戰最可惋惜的一件事。以後大家——高級指揮官、參謀長對於兵力運用和決心企圖，務要特別研究與修養，各戰區更要以此次第三、第五兩戰區攻勢失敗爲鑑戒，對於我最高統帥的意圖，必要講求一切有效的方法，運用新式革命的戰術，全力貫徹，而決不能再有絲毫違犯，如此，我們作戰才能勝利成功，否則便沒有不失敗的。
就以上所說，第三、第四、第五戰區冬季攻勢的情況看起來，第五戰區成績比較良好，但沒有克復一個大小的城市，即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這不能不說是一個最大的缺憾。至於第一、第二兩戰區，除因犧牲會新軍叛變，致冬季戰局受到影響以外，其他都能依照我預定的計畫，切實達成任務；尤其在晉東南的部隊，因爲經驗多，敵情明瞭，準備亦較容易，所以能達到攻勢相當的目的。我們一般高級將領，以後都要特別注意發揚我軍革命精神，講求革命的戰術，才能够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完成抗戰建國的使命。 總之，我們檢討第一、二、三、四、五各戰區此次冬季攻勢的結果，可以決定兩個革命戰術的原則：第一、就是前進攻擊時，無論前後左右如何情況，一定要不顧一切勇往直前，堅決的達到預定的目的。第二、就是退却時，不能呆守向正反面後退的辦法，而要向敵人方面退却。我們現在要能抗戰勝利，大家一定要將從前舊的不適合現代革命戰爭需要的作戰辦法，和舊日的戰術思想，完全轉變過來，要從新換一副新的腦筋，以新的精神，運用新的戰術，如此才能獲得革命的戰果，取得最後的勝利。反之，如果我們仍只知沿襲陳規，一切都只是刻板的依照軍官學校與陸軍大學所講的戰略戰術去作，如前進時，事事要拘泥於前進的慣例，退却時，刻刻墨守退却的成法，而對於前後左右又只知道依照向例，處處顧慮安全，才敢動作，這樣就一定不能收得抗戰的成效，達到革命戰爭的要求。但我這並不是說軍校與陸大平時所講授的正規戰術如何不對的意思，而是告訴大家，我們現在所進行着的革命戰爭，是有種種特殊的情形，因此，我們要臨機應變，多方活用，要有應付種種情況的特殊的非常的戰術，才能够決策制勝，消滅敵寇。卽如這次第四戰區粵北之戰，當敵人突進到翁源時，我軍余總司令的部隊，如果狃於成規，只知從背面後退，而不向南、向東退到敵人的後方去，那我們的韶關，也許這次失陷了，只因爲他能够運用這個退向敵後的革命戰術，所以能够遲滯敵人的行動。獲得此次粵北戰爭的勝利。他所採取的這個辦法，如照一般戰術來說，就不合原則——爲什麼退却不由正反面下來，而要退到敵人的側後去呢，然而他當時如果呆守這個原則去作，那就要失敗。只因他能採用這個革命戰術，乃能獲得此次勝利。由此可知，我們現在抗戰，決不完全拘泥於普通一般戰術的呆法了，我們一般高級指揮官和參謀長，一定要將從前作戰舊腦筋轉變過來。打破一切舊習。隨時明察當時的敵情、地形與敵我部隊的素質和特長等。以此作爲根據。研究出新的革命戰術。審機度勢。靈活運用。如此。才能够獲得制勝千里的效果。達成我們指揮攻戰任務。希望各位參謀長。以後回去輔佐主將確定作戰決心與計畫的時候。人人都要本着我今天所講的革命戰的精神和新戰術的原則。切實作到爲要。 繼於三月七日，蔣委員長再對參謀長會議訓示，茲將有關冬季攻勢的講評摘錄於左：
今天聽到第六、七、八、九、十各戰區以及各集團軍參謀長關於冬季攻勢的報告，以第九戰區的報告較爲詳明扼要—他對於第九戰區這次冬季攻勢的得失及敵我兵力配備的檢討，比較有研究，有心得。我們現在與敵人作戰。如果一切部署能按照原則處置得妥當合理，我相信那一處都不致失敗，我們過去之所以失敗，可以說，就是由於部署不合理。卽照剛才所報告：第八戰區此次以騎兵守陣地，而將步兵留在後方，如果此事屬實，那在原則上說起來，就太不對了，但此事必待查明當時實情，方能斷定是非。大家須知，軍事若在配備上稍有錯誤，部署略一失當，我的弱點被敵人看出來的時候，卽令他不想來進攻，也要來進攻了。—反之，如果我們的部署與配備周密妥當，卽令敵人要想運用怎麼快速的部隊突襲進來，也不敢輕於嘗試。現在敵人之所以如此猖狂，動輒以小部隊大膽的攻擊進來，就是他輕視我們，以爲我們無學識，無膽量。這次第八戰區五原失陷，據章參謀長所說，還有部隊不良，素質不齊等關係，這當然是其中重要的原因，然而部隊配備之當與不當，是最關重要。又如這次第四戰區分駐在邕江南岸的四個師，如果以兩師兵力集中於南寧附近時，那卽令當時欽、廉沒有我軍防守，敵人亦必不敢進來，只因我們的配備失當，我們的弱點被他們看破了，所以他只用少數兵力，就敢來欺侮我們，這件事不能完全責備司令官，而要怪我們參謀長，實在是要負大部的責任。我們參謀長對於部隊配備與部署，一定要依據學理原則與當地實際形勢，時刻留心，認真研究，以求處理之萬全，如稍一疏忽，就要發生弱點，影響於整個戰局的失敗。尤其以後敵人已無深入內侵的力量，而只能處於被動的防守，我們一切部署，只要依照原則去作，決不致有何錯誤，無論攻守，就都可以成功，否則，如果我們疏忽大意，配備不當，如此，敵人兵力雖竭，亦仍舊要侵犯進來。這樣我軍抗戰，就眞是有亡國的危險，那我們就不能辭其責任。希望各位參謀長，要明瞭你們的工作與研究，是不是努力，有沒有成效，關係於戰爭的成敗與國家的前途，是如此的重大，對於兵力配備和部署不可不特別審慎注意，以後不必說一軍一師，就是一團一營，都要斟酌地形與敵情配備妥當才好。
第十四節 檢討
軍事委員會作戰計畫，國軍以消耗敵人，導國軍爾後作戰有利。敵我兵力之對比，敵軍約三十餘師團，一百五十萬人，加以優勢空軍、戰車、裝甲車、砲兵及汽車，我軍使用攻勢兵力，約九十個師，一百四十八萬人，綜合敵我雙方有形無形之戰力，敵軍絕對優勢，但敵兵力分散，是其弱點，且敵後方之防守兵力（如淞滬，膠濟路及平綏路，萬全以東）被我游擊隊牽制，不能抽調。
我軍主攻方面，爲第五、第九（六）、第三、第二等四個戰區，助攻方面，爲第一、第八、第四、冀察、魯蘇、第十等六個戰區，因各戰區之任務與狀況各個不同，茲分別檢討如左：
一、第五戰區爲主攻，任攻略平漢路南段、武漢、信陽方面敵人，其當前敵兵力（13D、3D、39D、14B）三個半師團，我軍使用攻勢兵力三十個師，約四十三萬九千人，雙方兵力對比，我倍於敵。然敵有大量空軍、戰車、裝甲車、優勢砲兵，以及汽車組成之快速部隊與毒氣，以濟其危急則優於我。敵之作戰指導，採取守勢，以少數兵力據守廣大地域中之閉塞據點，以吸引我兵力，使之分散，爾後抽集較優兵力，由外線或內線突擊我軍之側背或中央。
我軍採取外線包圍敵軍，該戰區對於江北兵團撤守襄河左岸後，其對圍殲敵第十三師團之決心，仍未變更，並將預備兵團第八十四軍加入右集團軍作戰，歸張總司令指揮，其決心與處置堅強有力。
(一)江北兵團第七十五軍爲助攻，以四個師七萬五千人，攻擊多寶灣一帶敵第十三師團之兩聯隊縱深據點陣地，該軍長之指導與各師之協同，均甚適切，自十二月十三日至十六日，攻抵敵陣地後端之大陳家灣、拖船埠、同心場、夏家場，王家集之線。但公議場，王五台尚未攻下，我軍正在圍攻之際，敵泗港方向增加兵力千餘，攻我右翼大陳家灣；同時敵第十三師團之第一一六聯隊，由楊家灣進攻我左翼王家集，並以一部向公議場突擊；是敵已包圍我兩翼，全力指向我左翼。我軍於二十日，以增援之第五十五、第一八五兩師加入右翼，二十一日，敵增加約四千，二十二日，敵汽車百餘輛，經永滲河西進，又張截港到敵千餘，向我攻擊，於是江北兵團，因情勢不利，遂命第七十五軍退歸襄河右岸。倘若我以增援之第五十五、第一八五兩師加入第七十五軍左翼之大五廟方面，由外線攻擊敵第一一六聯隊之右側背，則當能予敵以較大痛苦，而擊潰之，且可彌補與右集團軍間之空隙，即使我右翼稍爲後退，亦於全局無妨礙，不必全軍撤退也。原來第七十五軍與右集團軍之接合部，舊口鎮之南北，雙方留有一大空隙，此爲雙方最大弱點，以致第七十五軍雖戰術上成功，而戰略上失敗，遂致爾後演成右集團軍右翼遭敵之突擊也。 右集團軍（29AG，33AG）十二個師十二萬四千人爲主攻，任攻京鍾路之敵第十三師團之（104R、119R）兩聯隊，我以絕對優勢兵力，對於劣勢分散之敵，未能獲得進展者，蓋由其攻擊部署，未能形成重點，而平均分配兵力，以致全線兵力到處不足，被敵阻止不能前進，且因被敵抑留，而致兵力分散，反成劣勢，其以第七十四師適機渡過襄河，攻敵後方，固屬有利，但仍嫌兵力不足。
鍾祥，洋梓，扼京鍾路之樞紐，其陣地之防守必然堅固，陣地已成半永久工事，不能使用野戰輕陣地之攻法，故攻擊初期，不必先攻鍾祥，應以第七十七軍攻擊洋梓之北正面西虎山、二郎廟之線，以第五十九軍由上洋梓以東突破敵陣地，圍攻洋梓之東、南兩面，同時以兩個師渡過襄河，攻擊鍾祥之西、南兩面，以牽制其兵力增援洋梓，並以一部阻止敵東、南兩方之增援部隊，待攻下洋梓後，再由第七十七軍與第五十九軍各抽一師，攻擊鍾祥之東、北兩面，如此集中右集團軍主力，逐次攻略洋梓，鍾祥兩要地，使我兵力不被敵吸引而分散，既能保障勝利把握，更可應付敵之突擊，又可彌補其與江北兵團之空隙，而保右翼之安全。 鄂北兵團(13C、85C、92C)
(鮑游擊隊)
獨立縱隊七個師八萬四千人，任向平漢路廣水，花園間之敵攻擊，其當前之敵第三師團，約步兵六千，砲二十餘門。
該兵團之攻擊部署：不破壞各軍之建制，而平穩有力。對於攻守兩勢之兵力，轉用靈活，而能制敵機先，如其在正面四十五公里，以第九十二軍（142D、21D）兩個師，任鐵匠舖，泉口店約三十公里之正面，第八十五軍之第四師連接第九十二軍左翼，任大花垛、黃家砦約十五公里之正面，先以第八十五軍之第二十三師穿過敵陣地之一翼，進至平漢路東方大新店附近，已求得外線，而在敵第三師團之後方，威脅敵右側背，並向廣水、花園活動與破壞鐵路，以第十三軍爲總預備隊，置於高城附近，準備向應山突進，且可保右翼之安全。
兵團指導之適當與制敵機先：民國二十九年元月七日，以第十三軍全部協助豫南兵團援救第三十軍之苦戰，而拊敵軍之左側背，其兵力充分，足以迅速達成任務，而得早期調轉使用，且援救第三十軍，得保鄂北兵團左側背之安全，及至九、十兩日，得知信陽方面之敵，連日向隨縣方面轉移，遂將協助豫南兵團之第十三軍全部後調置高城一帶，並令第四師集結於漿水店，準備機動。
兵團集中兵力圍攻敵人之恰當，如二十至二十三日之間，集中主力於高城南北地區，包圍敵第六聯隊，殲滅其大部，倘若敵不依其空軍之救援，則該聯隊當被全部殲滅，且在此期間，第二十三師除威脅敵右側背外，破壞鐵路多處，該兵團雖未攻抵平漢路，然已達成任務之大部。
二、第九戰區爲主攻，任攻略粵漢路北段，重點指向咸寧、蒲圻一帶，向武昌挺進，一部攻擊南潯路牽制敵人。當前敵軍（34D、33D、14BS）兩個半師團，在南潯路方面（40D、6D），兩個師團在咸寧、蒲圻方面，此兩方面共兵力十萬八千人，我軍使用攻勢兵力十八個師，兵力十六萬八千人。戰區之部署，攻勢重點方面之兵力不够，第二十七集團軍（80、200、730）六個師爲戰區攻勢之重點方面，由約七十公里正面，對敵咸寧、蒲圻兩要地之第四十，第六兩師團進攻，彼咸寧、蒲圻、羊樓洞，臨湘間之鐵路，便於移轉兵力。可能臨時調集一個師團，或其以上之兵力，於某一地與我對抗，我軍難期有利之進展。況最初只使用兩個軍兵力，更爲不足。戰區越級直接指導第二十七集團軍之各軍，對於前方之敵情、地形，認識不清，且命令下達之時機落後，致成明日黃花，不能適應敵情。尤以戰區指導第七十三軍加入作戰之時太晚，且因顧慮通城方面，使該軍距離第二十軍太遠，不能協力該軍作戰。 迨至十二月二十二日，戰區又命第七十軍軍長統一指揮第二十、第七十三、第七十等軍，向崇陽、石城灣、桂花樹地區之敵積極進攻。應指示攻擊重點在崇陽城，以便集中兵力，求得戰果，不應對上述之地區，行廣泛之攻擊，而使兵力散漫無力。
(一)第二十七集團軍之指導亦欠準確：如第二十軍第一三四師之第四零二團攻入崇陽城內，迫敵退入城東隅時，集團軍命令協同第四零二團圍攻崇陽之第三九七團。歸還第一三三師建制，而令第四零二團獨立肅清崇城之敵，以致第四零二團兵力不足，於十四日退出該城，應以第一三四師未經使用之另一團加入圍攻崇陽後，再行使第三九七團歸建。又應使第一三三師以主力攻擊台上湖。
阻止羊樓洞當面敵之增援，以一部攻下荻洲畈後，卽在該處阻敵援羊，該集團軍不應干涉第一三三師之指揮權，尤其是所命攻擊台上湖之阻止敵增援之兵力太少。命第三九八團攻下荻洲畈後，進攻至大沙坪，以致消耗兵力，且向南分散兵力。又集團軍應令第一三四師以全力恢復崇城，第一三三師阻止敵援軍，不應命其協攻大沙坪等方面之攻擊，又向南分散第二十軍之兵力，而不能集中該軍兵力於崇陽方面。 (二)第二十軍之進展有利。十二月十二日，第一三四師之第四零一團擊退白霓橋之敵，佔領橫山，第
四零二、第三九七兩團攻佔崇陽城西北地區，十三日，第四零二團攻入城內，迫敵退入城東隅，敵退據城北之魁星閣之一部，且輸誠投降。如集團軍不令第三九七團歸還建制，則可肅清其殘敵，而完全佔領崇陽城。
總之，該戰區及第二十七集團軍，如不犯以上之諸錯誤，而佔領崇陽城，可有利於國軍爾後之作戰。且進而攻擊咸寧，可給予空虛之武昌一大威脅。
三、第三戰區爲主攻。任攻荻港、貴池、湖口間之敵。截斷敵長江交通。主力略取大通、貴池間。及前江口附近敵之據點。當前敵軍（22D、11B、17D、12B、15D、115D、34D部）約五個師團強，兵力十三萬五千人，我長江方面使用攻勢兵力十四師。約十四萬六千人。分爲右、中、左三個兵團。以中央兵團爲主攻。
(一)中央兵團(86C、79C、10C)六個師。任攻略大通、貴池、黃湓鎮間之敵。敵兵力爲第一一六師團二萬二千人。
中央兵團之攻擊部署。集中兵力。適切地形。主力在右翼軍第八十六軍（19D、97D、R10D）
三個師方面。攻擊正面大通、梅埂間十四公里。第七十九師爲中央軍。攻擊正面梅埂、貴池間十六公里。第十軍（146D、190D）二個師爲左翼軍。攻擊正面貴池、黃湓鎮間二十七公里。
各軍之部署適當。指導恰切。故初期（十二月十六日至二十七日）進展順利。右翼軍攻抵雲形山、毛坦、香山之線。已達敵山地陣地之後緣。而指向大通陣線。與敵各據點犬牙相錯。中央軍之一部。已穿過敵陣地。到達敵陣地後方之十里崗。進攻貴池。右翼軍之一部。亦鑽隙到達敵陣地後方長江右岸之晏塘橋，可以截斷長江。中央兵團當面之敵。背臨長江。情勢危急。但因我各軍協同欠周。未能擴大戰果。敵憑藉水陸交通。得以迅速增援反攻。因之我攻略要點得而復失。於是長江方面軍調整部署。變更攻擊方式。編成多數支隊（一團爲基幹）及小組（一營爲基幹）。 乘虛接近江岸。邀擊敵艦。右翼兵團編成兩個支隊及三個小組。中央兵團編成兩個支隊。左翼兵團編成兩個支隊及四個小組。
中央兵團左翼軍第一九零師之支隊。於民國二十九年元月一日。在晏塘橋西方之丁家剛附近。擊傷敵運輸艦一艘。第六十七師之支隊。於元月二十日晨。在兩河口（晏塘橋東北長江右岸）下游十華里處佈雷。炸毀敵汽艇一艘。同日晚。於貴池下游十五華里處。炸毀敵大型運輸艦一艘。予敵以重大損害。
第三十二集團軍（R5D.26D/29D、R9D105D/49C）四個師。爲長江方面軍之助攻。對南昌方面之敵第二十四師團行牽制消耗攻擊。集團軍之指導。機敏靈活。時時制敵機先。使預備第五師與第二十六師交互進攻瑤湖、撫河間隘路之敵。及使預備第五師向寰衣港撤退。以第二十六師由鳳凰洲向敵後方突進。協同預備第五師夾擊敵人。皆見出其指揮之微妙。其結果協助第九戰區南昌之攻勢甚爲有力。
預備第五師。先以便衣隊通過瑤湖襲擾南昌。藉以吸引敵之注意力。而師主力勇敢挺進。時時攻擊隘路間敵人之兩翼。頗得隘路攻擊之妙用。其進退靈活。極指揮之能事。第二十六師乘預備第五師誘敵深入。由鳳凰洲剛渡河。向敵後方前進。與預備第五師夾擊敵人。其配合尤見巧妙。
此次第三戰區之長江方面軍之攻勢。敵方之狀況。據「日軍在中國方面之作戰紀錄」所述：「中國第三戰區之攻擊。相當猛烈。日軍事前判斷。其規模及戰意不至太大。因此各軍均未直接控置機動兵力。第十三軍臨時將正欲調回日本在長江運輸途中之第一零一、第一零六兩師團。暫歸第十三軍指揮。得控置一部份預備兵力。第十三軍所屬第一一六師團之左翼正面大通附近第一線。 亦被中國軍突破。使大通附近長江之航行。一時陷於危境。嗣得第一零一、第一零六個師團之增援。始將中國軍擊退」。
四、第二戰區東路軍八個師、一個騎兵旅。其任務以主力截斷東陽關、娘子關、阻絕增援之敵。並阻絕正太、白晉及同蒲路之介休至太原間之交通。一部圍困長治一帶之敵。阻其竄擾。當前之敵爲（20D、9Bs、4Bs）兩個師團。戰力優勢。
東路軍之第四十軍。受任由壺關以南。進攻壺關及其以南、以西各據點。相機規復壺關。而後向長治推進。該軍於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開始攻擊。十五至十九日。屢次反復攻擊壺關近郊東方之修善村、南方之秦莊、西南賈掌村、及長治南方之蘇店鎮等據點。此後受優勢之敵夾擊。十二月二十六日退至北嶺上、南羊湖之線。次日反攻至劉寨、宋堡村之線。爾後又受敵壓迫。於二十九年元月十四日退至原莊村、陳偃村之線。旋於十六日反攻至一五四二高地尙宋村之線。繼又於二十二日被迫退至右井村、大供地、郝莊村之線。
綜計第四十軍所行之持久抵抗。凡四、五次。每次皆有反攻而擊退敵人。其攻勢企圖之旺盛。與戰鬥力之輟強。形成一種特殊之持久抵抗。蓋由該軍爲達成其任務。始終堅持其攻勢有以致之也。
、65C與35AG之64CT2C，與後加入之54C。共十五個半師。
敵軍擬以廣九方面之大部，攻擊我廣東北方根據地，以牽制我軍兵力，敵主力向桂南方面集中，敵兵力（38D、104D、18D、9B、15Bs）四個師團在廣九方面（5DB），一個半師團在欽防方面，共計五個半師團。 敵我雙方兵力對比，我倍於敵，然敵有大量空軍砲兵、及戰車，綜計有形無形之戰力，敵優於我。
我對廣九方面之敵，以第十二集團軍爲主攻，由北向南，第三十五集團軍爲助攻，由西向東，第九集團軍由東向西，三面圍攻，最後第十二集團軍及新加入之第五十四軍主力猛烈追擊，予敵以重大損失，壓迫敵退於廣州之原地區，使敵廣九方面之四個師團完全未能他調，且吸引來援之台灣旅團之一部，可見出敵情勢之危急，我第四戰區完全達成牽制消耗敵人之任務。
我粵漢路方面之第一五二師，在軍田、銀盞坳之戰鬥，輒強有力，該方面之敵，亦戰鬥猛烈，敵向我右側背進攻，我以側面攻擊與截斷敵後方予敵以重大損失。
六、第八戰區綏西部隊爲助攻，協同第二戰區北路軍主力，圍攻歸綏附近之敵軍，向歸綏西北附近地區進攻，以策應主攻方面之作戰。
敵軍在第八戰區當面之部隊（26D、1KB）一個師團、騎兵一旅團及其他特種部隊，共兵力二萬三千七百餘人，此外張家口附近，尚有敵第二旅團，但在綏西方面僅有四千餘人，與多數僞軍。我第八戰區全兵力，有步騎兵十九個師，共十二萬五千餘人，除控置在寧夏、甘肅方面十一個師外，在綏西方面，僅有步騎兵約八個師，可得使用攻勢兵力約三萬六千餘人。比綏西方面敵兵力優勢。
惟敵有鐵路、公路、交通便利，調轉迅速，其軍隊裝備訓練優越，我軍僻處交通線外之沙嶺、河渠地帶，運動補給困難，且我軍隊正規軍少，游擊隊多，裝備訓練較差，似又居劣勢。
綏西部隊之作戰方針，以牽制敵人，策應主攻方面作戰容易之目的，向包頭、歸綏之敵攻擊，重點指向包頭，誘敵於據點外予以殲滅，爾後逐次攻略包頭、歸綏。大體以第一路軍（東北挺進軍）襲攻歸綏，牽制其兵力向他處增援。第二路軍（騎兵第六軍）。襲擊薩縣、托縣，破壞鐵路，阻絕敵人西移，第三路軍第三十五軍爲主力軍，襲攻包頭，第四路軍（第八十一軍）向安北、包頭一帶佯攻，以吸引敵主力，使我主力軍作戰容易。 民國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九日，第三路軍到達崑獨崙河沿岸，得知第二路軍已將麥達召、薩縣間鐵路橋樑破壞，傅兼軍長遂決心夜襲包頭，二十日之戰鬥，其掩護攻擊包頭之新編第三十一師左翼之兵力，充足有力，而使之安全。預伏兵力，殲滅敵由固陽、安北兩方增援隊過半，致使包頭之敵孤立無援。我新編第三十一師突入包頭。抄襲敵高砲司令部與重要倉庫，斃敵騎兵聯隊長二員，已攻佔第一目標。二十一日午，敵由平綏路增援步兵千餘、砲十數門、汽車百餘輛，向我包頭東北高地之第九十二團猛攻，我以已達成牽制消耗敵人之目的。敵鐵路業已修復，而戰局突趨逆轉，第三路軍轉移於崑獨崙河以西，準備爾後之作戰。
此戰我軍之成功，由於牽制敵全體兵力，破壞鐵路，使敵不能增援，包頭孤立，又在包頭外圍預伏阻止兵力，殲敵援兵，攻城師之背後安定而猛勇進攻，得以達成任務，全賴此雙重阻止增援之部署，使敵不能發揮其機動之戰鬥力也，我第二戰區北路軍，若不是共匪軍煽動叛變，而圍攻歸綏，則我綏西部隊當能協力攻下歸綏，而竟全功。
敵之失敗，在蔑視我軍戰力，自視過高，倘敵預調其張家口之第二旅團，置於薩縣，則包頭不致被我攻下，又敵第二十六師團主力，如早期加入綏西方面，則我軍當遭失敗。
迨至敵第二十六師團主力及第二旅團加入其綏西方面之攻勢，則第三十五軍對於數倍優勢之敵，勢難保衛五原、臨河，我之損失當亦不小，而第三十五軍在慘敗之餘，猶能恢復五臨，足以表現其指導之堅強，戰鬥力不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