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冊　棗宜會戰六／十一

第四節 重要戰鬪

第一款 豫南戰鬪

民國二十九年四月二十九日至五月二十四日

參照插圖第十八其一其二插表第十第十一

民國二十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信陽方面之敵，以山脅正隆第三師團爲基幹，附砲七、八十門，戰車百餘輛，共約四萬餘人，沿信南公路北進，企圖殲滅我第五戰區野戰軍，減少其側背威脅，進而攻略襄樊。

我左集團孫連仲總司令察知敵軍企圖，遂以第六十八軍增強第三十軍小林店，沈陽台迄明港線之防務，拒敵進攻。五月一日，我小林店與明港守備部隊同時與敵發生接觸，三日陷敵，唐河於七日不守。

五月十五日，我第六十八軍進攻信陽，以策應全面作戰。

第一項 豫南地形

豫南地區，東以淮河平原連皖西、南以大別、桐柏兩山系界鄂北，西以伏牛山負嶠函而固秦陝，位於黃淮平原之西，沃野千里，平漢路縱貫其間，公路四通八達。東進可斷平漢，攬淮河平原，南下威脅武漢，西挾宛城出荊襄，北進與敵戰於成皋之野；古人所謂北襟許洛，南連襄、郢，肘腋黃安，南北爭衡，必以此爲爭點；楚所謂戰於方城之外者是也。昔光武中興，嘗謂南陽有高山峻嶺，可資控扼，寬城平野可以屯練，西鄰關陝可以召集將士，東達江淮可運穀粟，南通荊湘巴蜀可取貨財，北拒三郡可資救援，諸葛武侯亦稱爲用武之地，在抗戰期中，實爲我戰略要地。

該地區內山脈屬北嶺系，其主幹爲伏牛、大別、桐柏三系，盤旋於西南，極利進戰退守之地。河流以淮河爲大，源出桐柏，支流繁衍，東流安徽，西以唐、白兩河流入鄂境，匯襄河，因係水源，極少運輸之利。

氣候：以地處華中，爲大陸性，寒暑懸殊，雨量稀少。當秋冬之際，季風時作，塵土飛揚，有礙展望。雨雪之時，則泥濘沒脛，行軍作戰均感困難。

第二項 戰鬭經過

民國二十九年四月下旬，敵軍第三師團，獨立混成第十二、第十三兩旅團全部，第十五師團之小川聯隊及第十三、第三十九、第四十等師團之各一部，附砲七八十門，戰車百餘輛，共約四萬餘人，分別集結於信陽、游河、長台關與洋河附近地區，企圖進攻我唐河左集團。另以一部配合僞軍積極活動，企圖殲滅我豫、鄂邊區游擊隊，以減少其進攻時後顧之憂。

我左集團之第二集團軍第三十軍，自二十八年冬季攻勢停止後，卽擔任小林店、沈陽台（卽申陽台至明港線之守備，第六十八軍在泌陽附近集結整訓。四月十七日，戰區長官部令左集團準備以有力部隊協力襄花公路之作戰，該集團乃令第六十八軍接替沈陽台（含）至明港線之守備，第三十軍之第三十一師，第二十七師向天河口附近集結，其第三十師仍任小林店至沈陽台（不含）線之守備。孫連仲總司令當於是日電令第六十八軍劉汝明軍長，着該軍先以一師接替沈陽台（含）至明港線第三十軍之防務，主力集結高邑附近待命；該軍與第三十軍之作戰地境：爲迴龍寺、秀家坡、王崗、石家凹沿淮河至孔家莊、與豫南游擊隊間之作戰地境：爲宋店、楊店、佛祖店亘信陽車站之線，線上均屬左。劉汝明軍長當卽着第一四三師接替沈陽台、古城亘查山一帶防務，獨立第二十七旅接替明港附近防務，第一一九師先在高邑附近集結，爾後向毛集附近推進，並將軍部移駐毛集附近。至三十日各該部隊均已接替防務完畢。

劉汝明軍長二十九日獲悉信陽方面之敵，數日來增至三萬餘人，另砲六、七十門，戰車百餘輛及汽車五百餘輛；判斷敵軍似有大舉進攻企圖，當卽決定依決戰防禦之目的，在古城、查山、棗樹崗、七里崗與陳崗之線佔領陣地，主力保持於邢集附近，以擊破進攻之敵。並預定諸般指導方案：如敵主力由信陽北進，各地區守備隊須極力抗拒，軍預備隊則由邢集，古城方面轉移攻勢，將敵擊破於明港以南地區。敵如以主力由信陽西進，右地區守備隊則極力拒止，左地區守備隊卽向敵攻擊，同時以軍預備隊由邢集、王崗方面轉移攻勢，將敵擊破於右地區陣地前方。敵如由信陽向北、西兩方同時進攻，左地區守備隊卽向敵攻擊，以行牽制，軍預備隊及右地區守備隊則轉移攻勢，將敵擊破於明港以南地區。並下達命令，律定各地區守備隊之任務，其要旨如左： 一、第一四三師爲右地區守備隊，以一部佔領平昌關、陳家店爲前進陣地，主力佔領沈陽台、古城、查山、棗樹崗之線爲主陣地。敵如北攻或西進，均須與軍預備隊及左地區守備隊密切協同，將敵擊破於陣地前。

二、獨立第二十七旅爲左地區守備隊，以一部佔領塚子坡、跑馬嶺、淮河鎮爲前進陣地，主力佔領翁莊、大聖莊、七里崗之線爲主陣地，協同右地區守備隊將敵擊破於陣地前。

三、第一一九師爲軍預備隊，位置於邢集附近，機動策應各地之戰鬪，並適時轉移攻勢，擊破進攻之敵。

四、作戰地境，第三十軍與右地區守備隊間：爲迴龍寺、秀家坡、王崗、石家凹沿淮河至信陽城西北角之線。

右地區守備隊與左地區守備隊間：爲白廟、藍店、棗樹崗之線。

左地區守備隊與豫南游擊隊間：爲宋店、楊店、佛祖店、董家崗亘信陽車站之線，線上均屬左。

四月二十九日，洋河之敵千餘，附戰車十餘輛及山野砲十餘門，大舉北進，突破我豫南游擊隊戴民權部之龍井、曲崗陣地後，進佔淮河南岸大王店、小王店與雷營等地。三十日拂曉，敵又北渡淮河，其先頭部隊約五六百人，攻佔我蕭曹店。迄午，敵軍增至兩千餘，繼續進攻，我楊店豫南游擊隊卽向奶奶山、山朱寺各附近地區轉移。五月一日敵繼續西進，向我任店進迫。 第六十八軍劉汝明軍長此時奉孫連仲總司令當日十二時電令：着該軍改守古城、明港、陳崗之線，遂卽調整部署如左：

一、第一四三師主力守備古城、查山、棗樹崗線主陣地，以一團控制於邢集以南地區，機動使用。

二、獨立第二十七旅以一部守備七里崗、陳崗線主陣地，主力控制於明港附近，機動使用，並固守該城

三、第一一九師集結邢集、藍店附近地區爲軍預備隊，策應各地區之戰鬪。

獨立第二十七旅劉汝珍旅長奉到右令後，遂令第六八一團以主力守備七里崗、陳崗線之主陣地，以一營固守明港及其外圍據點。第六七九團以一營進入大營、八里岔及楊樓地區，應援第六八一團之戰鬪，主力控制於李新店以南地區，保持機動，並對明港東北警戒。

五月一日四時，長台關附近之敵，已開始砲擊我獨立第二十七旅之塚子坡、跑馬嶺前進陣地及翁莊、大聖莊線主陣地，掩護其步騎兵三千餘及戰車十五輛向我攻擊。旋向楊莊、翁莊、大聖莊線第六八一團主陣地三面圍攻，戰鬪迄午，敵復增援千餘，並以飛機七架支援作戰。此時由楊店方面西進之敵數百人，已經新安店續向李新店前進，企圖包圍明港。此際右翼第一四三師古城方面亦與敵步兵千餘戰鬪中。

二日拂曉，敵軍在飛機砲火掩護下，續攻明港，九時，敵以一部迂迴楊莊右後方之程莊第六八一團陣地，企圖直取明港。劉汝珍旅長基於當時情況，卽令該團預備隊固守明港及其附近據點，第六七九團以一營推進大營、八里岔附近，應援第六八一團之戰鬥。十時，第六八一團第二營程莊當面之敵猛力直樸明港，該營被迫撤至大小顧莊、劉莊之線，繼續抗拒犯敵，明港遂陷敵手。旋該旅奉命轉進李新店附近，側擊山朱寺西進之敵。同日拂曉，右地區守備隊第一四三師當面之敵增至三、四千人，繼續猛攻古城、查山一帶陣地，該師遂向藍店方面轉移，敵繼續西攻。 第二十七旅劉汝珍旅長，九日獲悉明港方面之敵五六百人，附山野砲六門，戰車十餘輛，以汽車三十餘輛滿載輜重，由戰車掩護運往長台關，似有向南撤退模樣，遂決心於當日晚間對敵開始攻擊，一舉佔領明港，並作如左之處置：

一、第六游擊大隊附突擊隊及便衣隊爲攻擊明港主攻部隊，於九日晚二十四時開始攻擊，便衣隊應於二十時前到達明港以南地區，阻敵增援。

二、第六七九團應於十六時開始向左運動，主力於二十四時前推進八里岔、楊樓附近地區，協力主攻部隊掃除大營、唐莊之敵。

三、第六八一團爲旅預備隊，俟第六七九團移動後，卽推進柿子園、任崗附近，策應爾後之戰鬪。

五月十日二時，獨立第二十七旅攻擊部隊利用全凹（卽小張凹）土嶺攻擊前進，敵倉皇向明港撤退，明港外圍據點，除車站及北關外，遂爲我軍完全佔領。六時，敵機兩架協同其砲兵轟擊我攻擊部隊，該旅官兵仍勇往直前，衝入明港寨內與敵巷戰，敵傷亡甚多，戰至十時克復明港，敵向長台關方面撤退。

十一日，第六七九團以主力守備明港，以一營迂迴平漢路東側側擊退却之敵。十二日，該旅奉令與第一四三師仍任沈陽台至明港線之守備，第一一九師集結於確山以南地區。

當長台關方面敵軍北攻我明港之時，信陽方面之敵四十師團之一聯隊，附山野砲二十餘門，亦於五月一日晨進攻我第三十軍第三十師楊家河陣地，戰至十四時敵勢稍挫。

第三十軍池峯城軍長五月二日零時奉令以主力向左移動，策應第六十八軍之戰鬪，遂着第二十七師以一部接替第三十師陳家砦（不含）馬營、黃土坡、至沈陽台（含）之側面陣地，主力控制於高梁店、沈陽台間地區。第三十軍仍以一部任鯉魚河、吳家砦（含）第一線陣地守備，主力控制於祝林總市（卽祝林店或祝村照）雷砦間地區，各部遵卽行動，並於四時部署完畢。 五月二日晨，敵步騎兵四千餘，附砲三十餘門，在飛機八架掩護下，向我第三十軍擂鼓台、大石樑與奇龍山一帶陣地進犯，激戰至十四時，將敵擊退。此時池峯城軍長基於連日狀況，決定於三日晨出擊殲滅小林店方面之敵。着第三十一師以一團展開於祝林總市西南端土門附近，向管子溝攻擊，第三十師以主力攻擊大石橋、奇龍山之敵，並限各該出擊部隊於三日三時進入攻擊準備位置，四時開始攻擊。

三日四時，第三十一師第九十二團由淮河店到達土門附近，向管子溝方面攻擊前進，旋卽攻佔金家灣、黃家灣、管子溝等地。此時第九十一團亦於三里橋地區分向擂鼓台、老龍溝攻擊前進，至十時當將各該地區攻佔。旋復由老龍溝向北攻擊，戰至十四時，敵受挫東撤，我克復大石橋。

三日五時，新集方面之敵八百餘，在其飛機六架，山砲兩門猛烈轟炸掩護下，向我第三十師第八十九團虎坡砦、吳家店第一線陣地攻擊，戰至九時，我守軍撤回主陣地。十二時該敵復由奇龍山向小林店側面陣地攻擊，至十六時，該師遂放棄小林店陣地，佔領祝林店、雷檀山主陣地與敵對峙。同日十至十六時，第二十七師第八十一團雷砦陣地遭由公家畈北犯之敵五百餘攻擊，旋經該團擊退。

四日五時，第三十師奉令轉移高莊附近，於祝林店、淮河店間地區實施游擊戰。第三十一師以一部監視毛集方面之敵，主力向黃崗、蓮花之敵攻擊，策應第三十一集團軍之作戰。第二十七師轉移桐柏山北麓金橋、月河店以南地區集結待命，是日各該部隊均先後到達指定地區。

左集團孫連仲總司令基於連日各方面之狀況，判斷泌陽當面之敵似有西攻唐河企圖，遂於三日十二時令豫省第六區自衛軍別光漢以四個團集結唐河附近，暫歸獨立第四十四旅旅長吳鵬舉指揮，五日十二時再令第四十四旅指揮所屬部隊於唐河、源潭兩地佔領陣地，拒敵西進，並竭力確保唐河。六日十三時，由泌陽西進之敵第三師團步騎兵約二千餘，其先頭部隊步騎兵二百餘人，已到達源潭以東地區。至七日八時，該敵依戰車四、五輛，砲七八門及飛機十二架之支援，分向我唐河縣及源潭鎮兩地進攻，我獨立第四十四旅及豫省第六區自衛軍分別迎擊。激戰至十二時，獨立第四十四旅第七三二團團長王錫齡身負重傷，其秦營除營長以下六十餘人外，幾全部壯烈犧牲，馬李兩營亦傷亡過半，陣地數處遭敵突破。 該敵復以騎兵強渡唐河，攻擊獨立第四十四旅旅部，吳鵬舉旅長乃率直屬部隊與敵激戰，至十四時我傷亡慘重，預備隊亦全部用罄，而豫省第六區自衛軍之第二團團長王金鐸又身負重傷，乃撤守唐河西岸，唐河與源潭兩地遂陷敵手。至二十一時，獨立第四十四旅及別光漢部分向劉斌橋及南陽、葉縣、方城、新野等縣轉進，收容整理。

我機動兵團第三十一集團軍湯恩伯總司令，七日十四時獲悉唐河、源潭方面戰況，當令第十三軍第一一零師附第八十九師爲吳縱隊，卽向唐河、源潭敵之側背攻擊，並以一部牽制大河屯，澗嶺店一帶之敵。

第一一零師吳紹周師長奉到上項指示後，當作如左之部署：

一、七日晚分左右兩縱隊向源潭、唐河之敵攻擊，預期在源潭以東地區，將敵捕捉而殲滅之。

二、第八十九師附第三二八團爲左縱隊，主力沿草市、善崗、大曹崗前進，將源潭以東沘河南岸之敵澈底殲滅，爾後進出源潭，策應右縱隊之攻擊。

另派兵兩營驅逐趙崗、東趙砦、小河流地區之敵，爾後向大河屯、張相店佯攻，掩護該縱隊左翼。

三、第一一零師（欠第三二八團）爲右縱隊，由饒良經夏莊、后泥河、大石橋向東西賈營前進，將沘河北岸之敵澈底殲滅，爾後向源潭攻擊前進。

十六時，左縱隊之第三二八團將趙崗、小河流、東趙砦地區之殘敵驅逐後，二十二時與大曹崗之敵兩千餘激戰，戰至二十四時，敵向南撤退。另第二六六團亦於十九時向大河屯、張相店攻擊，戰至二十三時敵西向唐河方面退却，我遂克復各該地區。此時我右縱隊之第三三零團亦於佔領水連店、大石橋之線後，繼續掃蕩東西賈營之敵，近迫源潭鎮。 八日拂曉，我右縱隊第三二九團以迫擊砲山砲之協助，猛攻源潭北門，敵主力南向唐河方面撤退；

其掩護部隊約三四百人，仍據寨頑抗，復經該團步砲協同猛攻，該敵倉皇渡河西竄，至八時我克復源潭鎮。旋該縱隊卽以右縱隊之第三二九團向南進擊，至十七時許，近迫唐河西郊，敵軍五百餘據寨頑抗，經我砲火猛烈射擊，敵退守東關，該團第一營依砲火掩護強渡唐河攻佔西關，而第三營復迂迴該城東北，襲敵側背。黃昏後，該營以九連組成便衣隊衝入城內，與敵巷戰，敵三百餘向城南潰竄，至二十三時，唐河縣城乃全部克復。此時敵軍主力分由張店及田店、沙堰兩路西犯新野，我吳縱隊於克復唐河、源潭後，繼續跟踪追擊西犯之敵。

當五月十日十時，我第六十八軍獨立第二十七旅克復明港後，我左集團孫連仲總司令爲使該軍策應機動兵團棗陽方面之作戰，特於是日二十四時電令劉汝明軍長率部向信陽、長台關一帶之敵攻擊。

劉軍長十五日奉到上令後，卽作如左之處置：

一、第一四三師南渡淮河，進佔五紀屯、雙井店，速向信陽之敵攻擊，並一舉攻佔之。

二、獨立第二十七旅以一團圍攻長台關，另以一團協力第一四三師向信陽攻擊。

三、騎兵團迂迴至信陽東北地區，向信陽攻擊。

四、第一一九師卽向李新店推進，策應各方面之作戰。

各該部隊奉令後，當卽遵令行動，第一四三師第四二八團卽南渡淮河向信陽之敵攻擊，當晚卽進佔五紀屯。獨立第二十七旅第六七九團向長台關挺進，第六八一團及騎兵團迂迴長台關，協力第一四三師向信陽之敵攻擊，第六游擊大隊仍歸第六七九團指揮，除協力進攻長台關外，並對洋河方面嚴密警戒。

五月十六日十二時，第一四三師第四二八團繼續向信陽前進，行抵雙井店附近，適與返信陽之敵數百遭遇。此時適獨立第二十七旅第六八一團亦已經太子坟、楊家灣到達雙井店附近地區，乃協力圍攻雙井店。同日騎兵團已進抵二十里河，向信陽迂迴襲擊。第一一九師第三五七團推進至李新店以南地區，其餘各團亦推進至陳河、羅廟、新安店、王李莊各附近地區。

十七日十二時，第四二八、第六八一兩團將雙井店之敵擊退。此時第四二九團已推進至十八里廟附近，第六七九團繼續團攻長台關，騎兵團已到達七里屯地區，向信陽攻擊。第一一九師奉令以一部推進至平昌關對西警戒，主力推進新集、徐堂附近地區，策應第一四三師之戰鬥，該師當令第三五七團向徐堂以南地區推進，第三五五團向廣福寺、陳家店附近推進，第三五六團以一部向平昌關，主力向陳家店附近推進。

我第一四三師十八日拂曉前，分四路圍攻信陽，先奪取城南機場，旋復突入北關，分向袁家大樓及城內猛撲，敵先利用民房，繼入地下室頑抗，戰至二十四時，敵主力向城西南之賢山撤退，一部仍憑屋宇工事頑抗，我乃分別予以追擊與清掃。

我一一九師各部隊於十八日拂曉前已到達徐堂、陳家店及平昌關各附近地區，十六時該師奉令向雙井店、李家砦各附近地區推進。當令第三五六團推進李家砦東南地區，掩護軍之右側翼，並相機截擊回竄之敵，第三五七團及師直屬部隊卽晚向十八里廟附近及雙井店推進，以策應第一四三師攻擊信陽。同日獨立第二十七旅第六八一團續向二十里河方面推進，第六七九團仍圍攻長台關。

我第一四三師於十九日拂曉前，將信陽車站、北關北大街、羊山及虎頭山等地佔領後，分別於城西及袁家大樓等地區繼續與敵戰鬥。迨十九時許，信陽以南忽增來敵軍千餘，衝入城內與我巷戰，迄晚仍在對戰中。

五月二十日，敵賢山砲兵及飛機九架向信陽城內猛烈轟擊，我第一四三師傷亡慘重。同日晨，獨立第二十七旅第六八一團攻佔十字崗、查灣東西之線。第一一九師亦於是日奉到劉汝明軍長電令，着該師速向信陽之敵攻擊，協力第一四三師殲滅該方面之敵，當卽飭令第三五七團推進劉灣、張灣、江灣之線，向信陽西關及營園一帶地區攻擊，第三五六團向金牛山及其以西火燒營之線推進，對游河方面嚴密警戒，並截擊敵之回竄，師直屬部隊及第三五五團向靈官廟、棗樹崗以南地區推進，爾後向蕭家河及賢山之敵攻擊。薄暮後，該師抵達信陽附近，卽協力第一四三師向敵攻擊，並另以一部夜襲賢山之敵砲兵，在蕭家河附近與敵二百餘遭遇，戰鬥逾時，該敵卽向南潰退。十九時，第三五七團於張灣、中灣之線向信陽西關、營園及子貢祠一帶之敵攻擊，第三五五團亦於陸灣、辛灣之線向西南賢山之敵攻擊，第三五六團亦於此時到達金牛山、靈官廟之線。二十時敵步兵數百由西關及營園一帶向我第三五七團反撲，經該團迎擊，復退回原陣地。第三五五團之一部迂迴至松林堂，擬渡獅河襲擊賢山之敵未果，旋信之敵約增三千人。至二十三時，第一一九師田溫其師長奉劉汝明軍長令，着該師轉移至金牛山、火燒營之線，待機反攻，當卽轉令第三五五團及第三五六團於拂曉前撤至王灣、趙灣之線，第三五七團及師直屬部隊撤至姚莊、尹莊附近地區。

五月二十一日晨，信陽之敵抽調一千七百餘人，在其賢山砲火與飛機九架反復向我信陽城內北大街、北關、東關及羊山等地猛烈轟擊掩護下，向我第一四三師反攻，戰至八時許，該師退出城外。同日十六時，長台關方面，我第六十八軍軍屬砲兵支援獨立第二十七旅第六七九團猛攻長台關之敵，戰至薄暮，該團第一營由寨東南角衝入，與敵巷戰，敵不支南撤寨外，旋藉其砲火掩護衝入寨內，激戰至二十四時，敵傷亡慘重，由西門敗退，長台關遂告克復。

二十二日，敵機四架更番向我獨立第二十七旅長台關部隊轟擊，又朱營、劉莊之砲火亦不斷向寨內射擊。至二十三日，信陽方面之敵分三路向我反攻，經我第一四三師及第一一九師各部隊分頭迎擊，戰鬥迄午，敵勢頓挫，此時劉汝明軍長獲悉信陽兩日來已增敵四千餘，並謀積極向我反攻，當於十二時指示第一四三師於二十四日拂曉前撤至長台關東南新店附近，待機反攻，第一一九師卽晚撤至長台關以西陳家店整頓待命，獨立第二十七旅退出長台關待命。 二十四日，第六十八軍各部隊分別遵照向指定地區轉進整理，豫南戰鬥至是告一段落。

本戰鬥總計我軍參戰官兵約八萬餘人，死傷一萬三千餘人，生死不明者五百餘人，遺失騾馬一百五十餘匹，損耗步槍兩千五百餘枝，迫擊砲十二門，山砲一門，彈藥消耗兩百六十餘萬發。

敵軍參戰官兵四萬餘人，死傷萬餘人，擄獲敵兵二名，馬十二匹，砲一門，步機槍三百餘枝，彈藥萬餘發，其他被服裝具等甚夥。

第三十軍池峯城第三十師張第二十七師黃第三十一師也子華樵彬棠松